“我很可能会后悔，但就算后悔我也得回去。”
  高扬看了看莉莉娅身后一脸沮丧的崔勃，不由叹了口气，用汉语道：“兔子啊，你个没用的东西，这都搞不定，你还好意思做出一副苦瓜脸来。”
  崔勃极是无奈的低声道：“没办法，太犟了。”
  高扬使劲儿拍了下手，无奈的道：“好吧，莉莉娅，我们会送你去乌克兰。”
  对着莉莉娅说完之后，高扬看了看崔勃，在看了看菲尼克斯，然后摊手道：“虽然这不关我的事，但我还是想问问，莉莉娅现在算是一个合格的狙击手了吗？”
  “呃，这个嘛，怎么说呢……”
  相比崔勃的吞吞吐吐，菲尼克斯极是干脆的道：“不算。”
  崔勃叹了口气，道：“没错，她说的对。”
  高扬干脆也不问崔勃了，他直接对着菲尼克斯道：“那么你认为她能上战场吗？”
  “找死。”
  高扬不由伸手捏了捏额头，然后苦笑着道：“哦，真是不出意外的答案，那么，你们两个在这几天的相处中，你有和她提起过这个问题吗？就是她还无法作为一个狙击手回去。”
  菲尼克斯淡淡的道：“她说俄语，我说英语，我们没得交流。”
  高扬叹了口气，看着崔勃道：“兔子，你办的这事儿，还能再不靠谱一点儿吗？”
  崔勃一下子就怒了，他跳了起来，伸手指着莉莉娅，气急败坏的道：“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她就是一个死心眼，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是能打断她的腿，还是把她捆起来。”
  “打断腿其实也不错，总比送命强。”
  菲尼克斯突然开口，让高扬和崔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然后他们两个就看着菲尼克斯难得的长篇大论了一番。
  “如果你们下不了手，我可以代劳，咔咔两下，打断她两条腿，世界清净了，你们的烦恼没有了。”
  崔勃下意识的道看了看莉莉娅的大长腿，然后摇着头道：“不，不行，这可不行。”
  莉莉娅好奇的道：“你们似乎是在讨论我，你们在说什么？”
  高扬轻咳了一声，道：“停，我们还是面对现实吧，兔子，哥不是不帮你，但是人要作死谁也拦不住，对于我来说，我还是很钦佩莉莉娅这种精神的，但是呢，算了，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哥真的无能为力了。”
  崔勃有气无力的道：“明白，随她去吧。”
  高扬再次拍了下手，对着菲尼克斯道：“你作为我们的雇员，将会被派到乌克兰。”
  菲尼克斯淡淡的道：“去哪儿都一样。”
  高扬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的道：“但你还有个任务，那就是把她培养出来。”
  菲尼克斯扭头看了莉莉娅一眼，然后立刻毫不犹豫的道：“不。”
  高扬还待再说，菲尼克斯却是紧接着道：“如果这是命令，我退出。”
  没得再谈了，高扬沉默了片刻后，对着菲尼克斯道：“那这样行不行，你不用训练她，你带着她就可以了，不对你做任何要求，她能不能从你的身上学到东西，看她自己。”
  菲尼克斯缓缓的摇了摇头，轻声道：“不。”
  说完后，菲尼克斯补了一句，道：“我不当保姆。”
  高扬再次让步，轻声道：“这样，就当她是指派给你的副射手，你不用对她负责，让她一切听你的命令，可以吗？”
  “好。”
  这次菲尼克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然后她再次道：“我会尽量不让她送命，对于部下，我有保护他们的义务。”
  高扬长舒了口气，指了指菲尼克斯，转身对着崔勃道：“有准备什么吗？”
  “有，瞄准镜，夜视仪，电池，对讲机，防弹衣，我给了她能给的一切，只是枪，我打算请杰克帮忙弄把好点儿的，但是时间上来不及了，所以我准备自己收藏的给他一把。”
  高扬举起了手，笑道：“说起枪，莉莉娅，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转身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枪盒，抱到莉莉娅身前，高扬打开了盒子，很严肃的道：“这把枪，是我从一个，一个狙击手哪里，算是缴获来的吧，那个狙击手是女的，她非常强，非常非常的强悍，是我见过最强的狙击手之一，我很佩服你的勇气，虽然我不认为你的做法是无谓而愚蠢的自杀，但是！我仍然佩服你，所以我想把这把枪送给你，希望你能成为和前主人同样伟大的狙击手。”
  没错，高扬要把幽灵的那把枪送给莉莉娅。
  等莉莉娅受宠若惊的接过那把枪后，高扬正色道：“这把枪的前主人拯救了自己的战友，所以，即使作为敌人，我也非常佩服她，敬重她，但是，必须要说明的是，这把枪的前主人已经死了。”
  莉莉娅先是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一脸激动的道：“没关系的，我不在意这些，我非常感激您能送我如此珍贵的礼物，我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这把枪。”
  崔勃对着高扬探了探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而就在这时，菲尼克斯却是突然道：“这把枪，能让我看看吗？”
  高扬示意莉莉娅把枪给他，然后高扬把枪给了菲尼克斯，菲尼克斯接过去后，看了几眼，拉动了几下拉机柄，随即点了点头，把枪又还给了高扬。
  高扬一脸崩溃的道：“你不想说些什么吗？或者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菲尼克斯抿了抿嘴唇，然后她点头道：“好，我认识这把枪。”
二千零八十一章 算是朋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高扬立刻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菲尼克斯，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了，但是，菲尼克斯很奇怪的与他对视着，却完全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
  终于，高扬忍不住了，他大声道：“然后呢？你不能总是把话说半截啊！”
  菲尼克斯皱了皱眉头，指了指那把枪，道：“我已经说完了。”
  高扬急的挠了挠头，然后也指着那把枪，大声道：“很显然，我需要你解释一下这把枪的来历，你说认识这把枪的，然后呢？跟我说说啊，这把枪怎么回事儿？你得告诉我，你不能只是说认识这把枪就宣告结束！”
  菲尼克斯皱了皱眉头，点头道：“明白了，我认识这把枪，这是美国女子神枪手协会的会员枪，一个小组织，我也是其中的一员，曾经我也拥有同样的一把步枪。”
  高扬深吸了一口气，急声道：“说下去！说下去！”
  “没了。”
  “没了？你说没了是什么意思？”
  “关于这把枪，就这些，你要我说出性能参数吗？”
  高扬怒道：“我知道你不爱说话，但在我很需要一些信息的时候，你最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你在跟我装傻吗？嗯？你觉得装傻有意思吗？还是你觉得扮酷很爽？该死的，说出你知道的一切，在战场上你就是这么和你的战友交流的吗？法克！”
  沉默是金，不爱说话不是什么大事，但在关键时刻话只说半截，这种人活该挨揍。
  菲尼克斯打了个响指，酷酷的道：“明白了，你要知道的不是这把枪，而是枪的主人，那么，美国女子神枪手协会一共有五千多名会员，其中够资格获得神枪手称号，够资格获得这把会员枪的有一百一十二人，而我不知道她们所有人的名字，就这些。”
  高扬急声道：“听着，这把枪的前主人，是我打死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死了。”
  “不！不是这么简单！这意味着她死了，但她的战友对我们依然有威胁，明白吗？敌人，我们是敌人，现在那个死了的狙击手就是你的敌人，她活下来的战友也是你的敌人，你得做点儿什么！”
  菲尼克斯很平静的道：“我不认识所有人，哪里凡是枪打很准的女人都会获得神枪手称号，虽然她们之中绝大多数上了战场就是死，但是很可惜，我跟她们不熟，所以我不知道谁会上战场，还能成为你口中伟大的狙击手。”
  说完后，菲尼克斯吞了口气，然后一脸无奈的道：“我曾和其中一些射手比赛过，为了维持生计，但我只认识很少几个人，所以你得给我更精确的信息，或许，我会凑巧认识她。”
  “路痴！”
  高扬和崔勃一起大声喊了出来。
  然后高扬急声道：“没错，路痴，那个女人是路痴，而她自称是以色列人！她的枪法极准，但她最厉害的是对时机的把握无可挑剔，她……”
  “她不是以色列人。”
  菲尼克斯微微变了脸色，打断了高扬的话后，她随即道：“她不是以色列人，她是美国人，她只是去过以色列旅行，这个喜欢骗人的小妖精，如果你们说的是一个枪法很准，时机把握精妙到了极点，长得还挺诱人的一个小可爱，那么，我想我认识她。”
  高扬咽了口唾沫，他就说嘛，像幽灵那么厉害的狙击手，真的不可能是个默默无名之辈，太厉害的人物，就算没有刻意表现，也无法掩饰自己的锋芒。
  高扬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的道：“当时她带着夜视仪，脸上还有血，我没注意她长得是不是挺诱人，但是她身材确实不错，呃，请说仔细一点。”
  菲尼克斯抬头看了看天，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她点头道：“美国女子神枪手协会的总部在亚利桑那凤凰城，每年都有一次射击比赛，这个协会的会员枪法在女人之中都还不错，获得神枪手称号的人很少，枪法也很好，但是，她们只是射击爱好者，会射击不代表会战斗。”
  “耶，没错，是这样，请继续说。”
  “只有一个人，她叫罗拉.欧康娜，她枪法非常好，而且她和我一样是陆军退役的，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我们都曾在本宁堡狙击手学校学习过，我们也都在伊拉克服役过，我们最大的区别就是，她方向感非常非常的差劲。”
  高扬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然后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哦，谢特，你们不会是朋友吧？”
  如果幽灵和菲尼克斯是朋友，这个可能很大，那么，事情似乎就变得复杂了，因为幽灵是高扬干掉的。
  菲尼克斯陷入了沉思中，她撅着嘴，思索了片刻后，点头道：“我的朋友很少，那个小可爱，她……”
  高扬紧张的张开了嘴而不自知，菲尼克斯中断了片刻后，摇头道：“她也不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是彼此欣赏，说过几次话而已，虽然她经常给我打电话，但是，我们真的不算是朋友。”
  高扬拍了下手，如释重负的道：“那就太好了，请继续说。”
  菲尼克斯沉声道：“在菲尼克斯附近的沙漠里，每年都会有比赛，因为相对丰厚的奖金，我们两个都是哪儿的常客。”
  高扬点了点头，伸手道：“那么，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和我为敌吗？”
  “不知道。”
  高扬想了想，摇头道：“算了，还是不说了，嗯，你有罗拉的照片吗？我想确认一下。”
  “我没有，但那个协会的网站上应该有，历年来的比赛优胜者都会留下照片。”
  高扬连连拍了几下手，低声道：“太好了，得来全部费工夫，兔子，你的手机能上网吗？赶快看一下，啊，菲尼克斯，还有个问题，你和她……，谁厉害？”
  “我。”
  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后，菲尼克斯毫不客气的道：“当然是我，我可不会迷路。”
  高扬非常高兴，他指了指菲尼克斯，竖起了大拇指，而这时，菲尼克斯却是突然道：“纠正一下。”
  “纠正什么？”
  “我刚才的说法，我说我和罗拉不是朋友，但是现在想想，我觉得，我们应该算是朋友。”
 
二千零八十二章 男朋友
  高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他怔怔的看着菲尼克斯，菲尼克斯则是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为什么这样盯着我？”
  高扬不知道是不是该把腰里的手枪拔出来，冲着菲尼克斯的脑门来一枪。
  “我在想，你会不会打算替你的朋友报仇。”
  菲尼克斯皱起了眉头，轻声道：“不会。”
  高扬呼了口气，道：“那就好。”
  菲尼克斯思索了片刻，道：“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高扬擦了擦鼻子，一脸无奈的道：“呃，简单来说，就是你的那位朋友在和我们敌对的佣兵团，我们在战场上相遇了，就这样。”
  菲尼克斯一脸释然的道：“很好。”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说很好，然后呢？什么很好？为什么很好？你打算怎么做？怎么面对你朋友的死？菲尼克斯，话少没有问题，但你至少该表明态度吧，否则的话，你不觉得我们的相处会很尴尬吗？”
  菲尼克斯摊了下手，无奈的道：“真麻烦，好吧，我说很好的意思是既然罗拉是敌对佣兵团的雇佣兵，那么她死了就怪不得谁，我就没有任何义务和责任替她报仇，当然我也没打算这么做，这就是我说很好的意思。”
  高扬呼了口气，摆手道：“你们的关系是什么样的？”
  “对手兼朋友，互相欣赏，所以就成了朋友，其实我从没但她是朋友，她只是偶尔给我打个电话，但我们经常在网上交流一下，关于射击的心得，以及哪里会有射击比赛，我们可以去赚一笔之类的事情，我不觉得这样就是朋友，但是现在她死了，我觉得，或许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高扬开始思索，他能不能对菲尼克斯透露更多，比如，关于钢铁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