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责怪之意,忙道:“陆兄莫怪,兄弟五年未曾下山,所以对当今武林不甚了解,幸好有陆兄一路的介绍才略知一二,我在这里谢过陆兄啦。”陆羽见他言辞恳切,不似作伪,便道:“黄兄勿怪,是小弟多心啦,有黄兄在,小弟这趟镖可是捡了大便宜啦,就凭黄兄这手功夫俊俏,倘若肯加入我长风镖局,我爹一定会将黄兄奉为上宾。”言下之意,竟是想邀请黄铎加入镖局。
黄铎歉然道:“承蒙陆兄错爱,但是小弟志不在此,恐怕只能跟陆兄说抱歉啦。”陆羽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神色,随即装作不在意道:“黄兄说的是哪里话,人各有志嘛,以后黄兄来衡阳一定要来我长风镖局,让小弟一尽地主之谊。”黄铎笑着谢过。
此时,李帅也祷告完了救苦救难观世音,抚平了心中的情绪,走了上来,对着黄铎感恩带谢道:“多谢黄兄弟,这次多亏了黄兄弟,不然我可就血本无归啦。”黄铎笑道:“李大哥帮我在先,又帮我解燃眉之急,又捎我回乡,这也是李大哥好人有好报嘛。”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一行人又重新整顿出发,一路上虽然也遇到了些拦路的劫匪,但功夫却也稀松的很,长风镖局的众镖师便把他们给打发了。
没过几日,众人便抵达了南京城下,黄铎对着李帅、陆羽一抱拳,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小弟思乡心切,就与李大哥、陆兄再次别过。”李帅道:“黄兄弟多年不曾回乡,心情愚兄也能理解,那愚兄就不多留你了。”说罢,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递给黄铎道:“黄兄弟,你包裹已丢,这里有点盘缠,你拿了路上使用。”黄铎急道:“李大哥你这是作甚?”李帅佯怒道:“出门在外没有方孔兄怕是寸步难行,愚兄给你准备了点盘缠,你切不可推辞,莫不是嫌弃愚兄铜臭缠身,不愿受之?”黄铎知道李帅是怕自己包裹被偷后身上没有银子在外有所不便,黄铎心下感动,又听李帅这话,忙抱拳道:“李大哥这说的是哪里话,折煞兄弟了!既然如此,兄弟谢过李大哥!”李帅喜道:“这就对了嘛,我们兄弟之间何须道谢!”陆羽也上前道:“黄兄,记得来衡阳之时到小弟家中来坐坐。”黄铎笑应道:“陆兄放心,届时定来府上讨扰。”
黄铎拱手与二人告别之后,嫌水路太慢,过了河便买了一匹快马,朝着扬州疾驰而去。傍晚时分便到了扬州城外,正是近乡情更怯,黄铎想到逝去的父母,竟也有点彷徨,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忒没出息。突然想起,不远处便是与李岩相遇之处,想到五年前那一幕,唏嘘不已,对这破庙不免也有点思念,便策马朝破庙而去。
驾马来到破庙外,破庙比之当年更加破败不堪,黄铎摇了摇头,苦笑道:“不想过了五年,这破庙更是不比往昔,罢罢罢,还是进城去吧。”拉转马头便欲离开,破庙里忽的传出“啊”的一声尖叫声,但是似乎立马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戛然而止。
黄铎脸色一变,厉声道:“谁!”说话间,从马上一跃而起,一个燕子三抄水飘入破庙。黄铎抬头望去,登时勃然大怒,只见一个汉子手掌正按着一个女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正在解女子衣带,欲行不轨之事。已是黄昏时分,黄铎看不清女子脸庞,但见其肤如凝脂,料想也必是个美人胚子。那女子被脱得只剩下亵衣,嘴中被塞上了手帕,正不停挣扎抵抗,见了黄铎,仿佛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朝着黄铎拼命摇头,黄豆大的泪珠簌簌的往下落,嘴中发出着“呜呜”的响声。
黄铎喝道:“兀那淫贼,还不放手!”那汉子随手点住女子穴道,猛的转过头来,阔脸鹰鼻,眼角一道疤从额头直达脸颊,一副凶神恶煞模样。那汉子见到是个少年,眼珠咕噜噜一转,邪邪一笑道:“小子,爷爷是‘江湖四恶’中的老三花丛生,老子阅女无数,这个可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看你也是个雏,等爷爷完事了你也来试试,等下要是表现的好,把爷爷看开心了,兴许还会教上你这么一两手!”
黄铎平生从未见过如此淫邪无耻之徒,怒的浑身发抖,气的七窍生烟,暗道:“当年师父跟我讲到江湖上魔教之人,提到江湖四恶‘吃喝嫖赌’恶贯满盈,今日一见,真是下作到了极点,着实该死!”花丛生见着黄铎浑身发抖,还道他是怕了自己,笑道:“小子敢充英雄还会害怕?放心,只要你表现的好,爷爷不杀你,合了爷爷的口味,搞不好还收了你作徒弟。”
黄铎登时觉得心中怒火早已窜气三丈多高,大喝道:“淫贼闭嘴!真是无耻至极!今日我定要为民除害了!”花丛生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一般,纵声大笑起来,看着道:“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就学别人替天行道。你花爷爷的命要是如此好拿,老子早已经死了千八百次啦!”
黄铎也不答话,一掌“贵妃拂面”拍向花丛生面门,花丛生微一冷笑,抬手与黄铎对了一掌,登时觉得如同被狂奔的野马撞上一般,整条肩膀既酸且痛,感觉骨头都要裂开一般,不住的颤抖。
花丛生一招轻敌,心下大惊,暗道:“这小子是何人?怎么从未听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厉害的年青后生?”花丛生收起轻视之心,一招“弥勒听经”抬肘朝黄铎坠了下去,哪知黄铎竟然不避不闪,单掌从下往上撩起,一招“天王托塔”硬生生的撼在花丛生砸下来的手肘上,一声闷响,两人不禁都都往后退了三步。此招看似平分秋色,实际上花丛生那顺势发力,黄铎为逆势发力,已是黄铎胜出半招。
两人拳脚带风,你来我往过了三十余招,花丛生被逼的险象环生越打越是胆寒,心中巨骇:“哪里来的野小子,怎的功夫如此了得?”随即又怒忖:“老子横行江湖十余年,今日难不成要栽在这臭小子手里?”
花丛生想到此节,眼中凶光大盛,忽的一跃而起,长啸一声,身上闪出一道银光直奔黄铎心口,黄铎脸色一变,急忙侧身避让,不想仍就慢了一步,右肩被划开了一天扣子,涓涓的冒着鲜血。黄铎定睛一看,花丛生手中已斜握着一把软剑,剑尖正一滴滴的往下滴着血珠子,腰间的腰带仿佛细了一圈。
黄铎登时了然,这厮把软剑一直藏于腰带之中,既便于携带,又能在偷袭时起到出以不意的功效。黄铎死死的看着花丛生,恨声道:“狗贼真是卑鄙无耻!”也不再留手,一把拔出背上棍子,舞的如同风车一般呼呼作响,朝着花丛生一阵狂攻,棍棍不离花丛生周身要害。花丛生软剑本事走的轻巧路线,奈何黄铎如今是含怒而攻,招招要命,花丛生一身本事在黄铎风驰电掣的猛攻之下无力发挥,仿佛被压制住了一般,频频遇险。
花丛生见弄巧成拙,心中有苦自知,不禁暗自懊悔:“没想到这臭小子兵器上的本事比拳脚更厉害几分。”这一分神,黄铎一招“画龙点睛”一棍点在花丛生的虎口,花丛生长剑脱手而出,身形不稳,心中暗道不好,黄铎跟上一记“指点迷津”直中花丛生檀中穴,花丛生“啊”的一声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不止。
黄铎心道:“此等江湖败类留着也是为祸他人,常言道救人需救彻,斩草须除根,今日就是不杀了这厮也要废其武功,让他无法再继续作恶。”想到此处,黄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举棍便欲朝花丛生丹田戳去。
花丛生见黄铎眼中神色变化,心知不好,大喝一声:“看镖!”三支梅花镖脱手而出,但是却不是朝黄铎而去,直奔那个被点了穴的女子。花丛生此时也是放手一搏,赌黄铎心性善良,必会先救那女子,自己便可脱身。
果不其然,黄铎见女子眼看着要消香玉损,不及多想,挥棍连连拨开两支梅花镖,收棍去拨第三支已然不及,黄铎一棍抵在女子腰间,朝后一挑,女子便朝着自己飞了过来,黄铎猿臂长舒,一把接住了女子搂在怀中,黄铎怕伤了那女子,退了两步方才消了那飞来的力道。
待黄铎再向花丛生看去,地上只剩一滩血迹,哪里还有花丛生的影子?黄铎暗叹一声可惜,转过头来解开女子穴道,扯出女子口中手帕,那女子抬起头来,看向黄铎,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的惊呼道:“怎么是你!”正是:少年疾驰回乡去,英雄救美遇故人。却问这女子究竟是何人,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少年男女解恩仇 俊才佳人入扬州
原来那女子正是在衡阳顺走黄铎钱袋的少女,黄铎原本心中也想过找到这个女贼定要好好教训一番,如今看她哭的梨花带雨,两只眼睛又红又肿,心中一软,也不忍心再去责怪。那少女见黄铎痴痴的看着自己,忽的想到自己身上只穿着亵衣,还被黄铎搂着,脸一下子腾起一片红云,尖叫一声把黄铎推开,“啪”的甩了黄铎一个耳光,黄铎的脸颊登时高高的肿起了一块。
黄铎怒道:“你干嘛打人?”少女这记耳光出也是由于紧张,心中也暗自后悔,但嘴中却不肯认错,道:“谁让你这浪荡子一直搂着人家,还盯着看!”黄铎这才想起她还只穿着亵衣,脸上一红,一边转过身去让少女穿衣,一边恨恨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虽然黄铎一肚子气苦,但听着少女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想及少女姣美的脸蛋儿,黄铎不禁心中一荡,怨气也不经意间烟消云散。
不多时,只听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好啦,浪荡子,你可以转过头来啦。”黄铎扭过头愠道:“你别老是浪荡子浪荡子的,我有名字!”少女捂住嘴一笑,道:“好啦好啦,是我不对,我叫萧玉滢,看在你救我一次的份上,你也可以叫我滢儿,你叫什么?”黄铎道:“我叫黄铎。”萧玉滢看着黄铎又红又肿的脸颊,又是羞愧又是心疼,低声道:“疼吗?”黄铎双眼一翻,没好气道:“你被打一下试试,看看疼是不疼!”萧玉滢“哼”了一声,道:“大丈夫应该胸襟广阔,怎么能和小女子一般见识?你要实在气不过,我让你打一下还不成?”说罢,把小脸蛋儿高高翘起,紧闭双眼,竟真的作出一副挨打姿态。
黄铎登时哭笑不得,摆了摆手道:“算啦,这一巴掌下去连大丈夫都做不得啦,但是你以后可不能再胡乱打人了。”萧玉滢大眼睛中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狡黠,道:“是,黄大哥,小女子知错啦!”
黄铎又道:“滢儿你怎会落到那花丛生手里?”萧玉滢小脸一红,呢喃道:“那个淫贼在道上一直盯着本姑娘看,看的我心里生气,就出言呵斥,哪知道他不怒反喜道:‘花爷就喜欢你这种泼辣的小母豹子,来来来,跟着花爷走,包你享尽人间极乐。’我气不过,就和他打了起来,可是没打过他,就被他逮了过来!”说罢,又气又恼,狠狠的跺了两下脚,仿佛把脚下青砖当做花丛生一般。
黄铎听的怒极道:“花丛生那厮还真是无耻下作,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敢为非作歹,下次定然不能放过他!”萧玉滢却道道:“黄大哥不可莽撞,江湖四恶相互感情极深,向来同进共退,花丛生在这里想必另外三个也在附近。好在花丛生极好脸面,输给一个晚辈后生一定羞于启齿,更何况黄大哥在江湖上名头不甚响亮,嘻嘻。”萧玉滢说着说着看着黄铎笑了起来,黄铎也笑道:“何止是不甚响亮,根本就是名不见经传。那玉滢妹子可知道江湖四恶另外三人是谁?”
萧玉滢怪异的看了黄铎一眼道:“萧大哥难不成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连‘江湖四恶’都不晓得。”黄铎老脸一红,道:“我一直跟随师父在山上练功,多年不曾下山,也不太晓得山下这些事。”萧玉滢点了点头,道:“‘江湖四恶’老大唤作饕餮客,喜吃,兵器是口锅子,常年背在身后,最爱以婴儿为食,说是婴儿肉嫩骨脆。”萧玉滢不禁越说越觉得恶心,干呕了起来。黄铎气的怒发冲冠,咬着牙道:“竟以小二为食,这厮何止是丧心病狂,这是该死!”
萧玉滢抚了抚胸口,接着道:“老二唤作千杯叟,喜杯中之物,虽然人到中年,却须发皆白,带着两个大号酒葫芦,据说是由铁木制成,缠着一根铁链,遇敌之时可做流星锤使,喜与人对饮,倘若没喝尽兴,皆不准停,常将人逼饮致死。老三唤作花丛生,就是黄大哥刚才所斗那厮,此人喜女色,被其玷污过的良家女子不计其数,此人在四恶中是最被痛恨的一个,江湖上不少人都恨不得啖其肉,啃其骨,此人精通迷药,兵器就是藏在腰带里的软剑。老四唤作骰中仙,好赌,经常与人对赌,赢光赌徒钱后,便赌手脚等身上部件,许多人因与其对赌变成了残废,已暗器见长,骰子既是其赌具,亦是其暗器。”
黄铎道:“此四人为非作歹,难道就没有江湖义士愿意为民除害?”萧玉滢道:“怎么没有?但是一来这四人附于北斗神教右护法瑶光,北斗神教本身人多势大,高手如云,下面有依附了许许多多大小帮派,因此不少江湖人士畏惧北斗神教,不敢寻其麻烦。二来这四人虽然品行恶劣,但武功了得,当年济宁府“铁枪平八方”洪老爷子儿媳惨遭花丛生玷污,洪老爷子盛怒之下带着儿子邀了直鲁一带的朋友十余人助拳,打算拼了老命也要****湖四恶’,那些人均是直鲁两地成名已久的豪杰,哪知四恶竟然毫不畏惧,和洪老爷子等人展开恶战,最后那十余人无人生还,洪老爷子还被削成了人棍吊死在济宁府城楼上。四恶仍不罢休,杀如洪府,灭了洪家满门。此事一出,震惊江湖,武林中人对四恶更是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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