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不上相府,哪怕就是她们亲自出马,那也是攀不上的。
“老婆子坐得时间有些长了,需要起身走走活动一下筋骨,你们还请随意。”说完,穆老夫人也不看她们的表情,搭着嬷嬷的手转身就走了。
剩下凉亭里的三个女人相对无言,得意过头的她们好像把某人给得罪了。
“怎么办?”
“温宓妃的主意咱们是不能再打了。”
“那咱们……”
“既然穆老夫人都能得了无情公子的眼缘,咱们又有何不可。”
“行,那过几天咱们就去那膳楼看看。”
“嗯。”
常言道:人比人气死人。
自视甚高又自以为是的老女人们,又怎能那么肯定自己会得无情公子的眼缘,也不知她们是哪里来的如此爆棚的自信心。
偶然瞥了一眼,顿觉眼睛疼得厉害。
温夫人陪着一群世家夫人,谈论的问题自然与朝堂之事无关,无非就是一些自家儿子女儿的事情,当然也不乏有拿郑国公夫人来挑事的女人。
只可惜温夫人不乐意当那只枪,也聪明的没有往那个坑里跳,并非温夫人要保全郑国公夫人的颜面,而是作为相府的当家主母,她不能失了应有的气度,凭平让他人笑话。
至于郑天佑带给她女儿的屈羞,温夫人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饶过他一时,却不代表会放过他一世。日子还长着,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一时的输赢,温夫人还不屑去计较。
“相爷。”
“后院如何了?”对宓妃钓鱼大计心知肚明的温老爹,招呼着宾客的同时,也分神留意着后院的动静,这次可不能让那些人再跑了。
枉他之前还以为,府内那几颗钉子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经由宓妃提醒之后,温老爹才想通不合逻辑那几点是怎么回事,而后也不禁是吓出一身的冷汗。
幸好女儿心思缜密,不然整个相府就算近期不出事,以后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说出事了。
还有绍轩那孩子,既然早就做了安排,竟然也不提前知会他一声,让温老爹可是提心吊胆了一整夜,真是险些气得他跳脚。
“回相府的话,一切尽在小姐的掌控之中。”
“如此甚好,不惜一切代价掩护好小姐。”
“相爷放心,属下省得。”
“碧落阁妃儿自有主张,前院不用顾忌,将后院的几个出口守住,一定不能让那些黑衣人逃了。”
“是,相爷。”
“寻个由头,再仔细巡查前后院一番,任何可疑之人都先控制起来。”温老爹这也是动了怒,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放过一个了。
“是。”
“去吧。”
铁卫统领刑编点了点头,面无表情恭敬的退了下去,副统领何望却没有离开温相的身边,神情肃穆的候在一旁,静待温老爹的指示。
穆国公对温老爹这个妹婿也算相当了解的,只温老爹一个眼神,他跟自家两个弟弟就心有领会的替他打起掩护来。
故而,温老爹虽说离开了片刻,但却没有引起任何的怀疑。
另一边,击鼓传花的游戏仍然在继续,之前温绍轩兄弟三个,包括宓妃在内都是被迫参与其中的,但现在却是他们主动调节着气氛,推动着整个游戏在进行。
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牵制住这些人,给宓妃创造充足的时间。
不管娴婷郡主和淳雅郡主以及她们一派的几个女人怎么费尽心思的将话题往宓妃身上扯,温绍轩以及穆昊宇兄弟几人都能及时的将话题再次转移,再加上寒王亦是有意护着宓妃,遂,游戏仍然在继续,却再无人提及宓妃。
太子墨思羽纵然对宓妃离开的真相有所怀疑跟猜测,可到底手中没有确实的证据,可以用来证明云锦跟乐风没有来相府,是以他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玩这个无聊的游戏。
谁让之前是他主动提出要玩的,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拂了寒王的面子,更何况他是不会在墨寒羽的面前退后一步的。
明王和武王也是人精,他们来相府的目的,一方面是向温绍轩示好,另一方面就是力求给宓妃一个好的印象。
只要能娶到宓妃,又何愁登不上那个位置。
若是以前他们还觉得娶一个哑巴做正妃,是委屈了自己,那么现在的宓妃不哑了,若能求娶为自己的正妃,那简直就是太完美了。
华王和靖王是太子党的,他们的言行都以太子为尊,自然处处都为墨思羽着想,也为墨思羽而谋划着,反观书生气质卓然的陈王殿下,他一直都是纵情于山水,淡泊名利之人,假使不是所有皇子都来了相府为温绍轩庆生,他一个人不来显得有些不好看的话,想来他是不会出现在相府宴席之上的。
故,陈王仿佛没有看到太子,明王,武王和寒王之间几个党派之争,他跟所有皇子之间的关系都不好不坏,也算是一大奇葩人物了。
最后就是八皇子和九皇子了,他们两个年纪最小,也最爱粘着寒王墨寒羽,虽被归为寒王一派,但因他们住在宫里,手中一无实权二无势力,因此,他们两个跟陈王一样,没有引起太子等人的注意。
“不玩了不玩了,每次都是爷输,你们一个个的也太聪明了些。”墨子钰得了温绍轩的暗示,将手中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次的红玫瑰丢到地上,满脸不悦的抱怨着。
“理郡王世子说得对,同一个游戏玩得久了,本郡主也乏了。”娴婷郡主本是信心满满的,一定要以让宓妃声名扫地,颜面尽失。
又哪里知道会被淳雅郡主给坏了她的好事,险些没把她给气死。然而,错过了那一次机会,后面玩了那么长时间,那该死的女人运气还真好,竟然一次都没有被丢中过。
连带着寒王都失了手,娴婷郡主自然不敢怀疑是宓妃作了弊,不然她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她都没有找到突破口,温绍轩等人实在可恶,竟然将宓妃那个女人护得那么周全,一次又一次让她的计划落空。
好不容易理郡王世子开了口,她又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顺势就接了墨子钰的话头,然后看向墨思羽又道:“太子哥哥也玩得乏了吧,不如咱们请安平和乐郡主给大家出个新的点子。”
“对啊,话说安平和乐郡主也离开好长时间了,不会真那么厚此薄彼吧!”
“咱们再怎么说都是客人,安平和乐郡主她身为主人,就这么丢下咱们是不是也不太合适了。”
“我说你们话怎么那么多,也不想想咱们是什么身份,能跟人家安平和乐郡主的师兄比么。”
“也是,云公子和乐公子可是药王谷来的,咱们哪有资格跟人家比。”
“……”
有女人在的地方就会有战场,而且往往打的都是嘴巴上的仗,瞧瞧不过几句看似不轻不重的话,但却十足十的让太子明王等人黑了一张张俊脸。
他们的身份低吗?
不不不,他们都是拥有非常尊贵身份的,皇亲贵胄,太子亲王,哪个的身份低了,怎的就比不上区区两个药王的徒弟了。
这要是药王亲临,墨思羽等人还真不敢说自己比人家尊贵,但来人又不是药王,在他们面前横什么,又得意什么呢?
宓妃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丢下他们去陪云锦和乐风,这又是将他们这些人置于何地,又怎能不让他们暗自恼恨。
“七皇弟,你也觉得那云锦和乐风比我们都尊贵吗?”太子墨思羽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墨寒羽,眼神锐利,丝毫不见他在外人面前的温润有礼。
墨寒羽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意味难明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有些人是不能放在一起比较的,不然某些人会受打击。”
对于当面挑衅他的人,墨寒羽又怎么可能给对方脸面。
他不死死的将他的脸面踩在脚下,都算是顾及兄弟之情了,更何况,他与太子等人之间,真有所谓的兄弟之情吗?
“你…”饶是墨思羽觉得自己忍功了得,墨寒羽的一句话也险些让他当场破功。
他是在提醒他,不要拿自己跟他做比较吗?
虽说他跟墨寒羽都是嫡出皇子,没有放在一起比较的时候也的确如此,但若细论起来,又将他们放在一起的话,显然他墨思羽无论如何都尊贵不过墨寒羽去。
这便是他墨思羽怎么都比不过,越不过墨寒羽去的地方。
换言之,墨寒羽的意思也很明确,不要在宓妃的眼里拿自己跟她的师兄比,不然只会丢脸,只会难堪,不会再有别的。
“温清。”
“大公子,属下在。”
“去碧落阁云公子和乐公子可在,小姐若是将他们安顿好了,但请她过来一趟。”
“是,大公子。”
“请大家移步到湖边游廊,前些日子妃儿寻了不少漂亮的银雪鱼养在湖里,咱们可先到那里一边品茶一边赏鱼。”
有了温绍轩之前的话,各怀心思的人也不好再说旁的,人家都已经吩咐人去请宓妃过来了,他们要再有说的,岂非就显得咄咄逼人了。
“温大哥,银雪鱼是什么鱼,本皇子还未曾听说过,我这就先去开开眼界。”
“九皇子不用着急,那鱼就在湖里,又不会跑。”性情活泼的九皇子,为人喜恶分明,温绍轩对他倒真像是对待自家弟弟一样。
“小九等等我,我也去。”九皇子跑开之后,八皇子也嚷嚷了起来,喊道:“本皇子见过最漂亮的鱼就是锦鲤了,那什么银雪鱼的听名字就觉挺好看的,但愿那鱼别长得太瘆人了。”
“哇——”
不等温绍轩领着众人走到湖边游廊,就听到九皇子的兴奋的惊呼声。
“八皇兄快来,温大哥果然没有骗人,这银雪鱼实在太漂亮了,你快来看。”
一听九皇子不似作假的话,原本不甚上心的公子小姐们突然就被勾起了好奇心,那什么银雪鱼的真有那么好看?
看到所有人都涌向湖边走廊,温绍云温绍宇都给自己的贴身侍卫递了一个眼色,温空和温明心领神会的,悄然离开云桑园,赶去后院帮宓妃的帮。
“绍云,绍宇,需要我们帮忙吗?”穆昊宇作为穆国公世子,自然也不是个傻的,相府平静表面之下,暗涌的风波他感觉到了,却是不敢妄动。
怕就怕自己好心办坏事,没得坏了姑父和绍轩宓妃他们的计划,只得小心配合温绍轩他们,给宓妃打着掩护。
“不用,妃儿那边也应该要完事了,咱们盯紧了娴婷郡主她们就好了。”
明月湖的账他们还没找荣王府清算,娴婷这个女人又欺上门来,还真当他们相府是软杮子不成,若不是为了顾全大局,温绍云早就出手收拾这个没事找事的女人了。
别以为她是女人他就不会揍她,在他眼里除了自家妹妹跟穆家四个表妹,那谁谁都不是女人。
“太子他们几个,我们也不得不防。”温绍宇抿了抿唇,神色颇为凝重。
“放心,我们兄弟这么多人,不怕缠不住他们。”穆昊天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冷。
“走,咱们快跟上。”
“好咧。”
……。
半个时辰稍纵即逝,碧落阁西侧湖边的假山旁,刀疤男一门心思都扑在如何解阵之上,汗水早已湿了他蒙头的黑巾,气息也变得粗重起来。
黑衣头领不懂阵法,在一旁看着也只能干着急,还不时要留意周围的情况,生怕有人突然闯过来。
身心俱疲,又饿得头晕眼花的云依,站在阳光下已经有些站不稳,为了防止自己眼前一黑掉进湖里,她不得不寻了一块山石暂时作为支撑物,以保证自己不会摔倒。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没有水,没有食物,饿上三天不会虚弱成云依这样,毕竟云依并非真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是经过专门训练的细作,身体的强硬程度比起男子都不会逊色。
只是宓妃没有为他人做嫁衣的习惯,因此,命人抓住她的时候,便在她的身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手脚,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任何的异常,只以为自己是长时间没有进食,没有喝水才会这般虚弱。
虽然云依也有过怀疑,但那个念头如同闪电一般,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逝,快得来不及捉住,再回想时就什么都捕足不到了。
纵觉有不对的地方,一时也联想不到一块去,等她真正意识到的时候,一切都为时已晚。
“头儿,不知是不是前院的宴会结束了,被差去前院帮忙的丫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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