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
顾天佑道:“有你这一说,但是可能性微乎其微。”指着墙上的字迹道:“假设这个凶手是有意识的要在西北搞出事端来,为了借刀剑小镇**作掩护才一次次这么有针对性的杀涉事的警察,那么他的目的无外乎是希望在这里挑起民族之间的矛盾,破坏地区的稳定局面,既然如此,为什么这案子没有被铺天盖地的报道?网络时代,咱们根本不可能完全阻止消息扩散。”
接着又道:“我的看法是凶手留下这些字的目的很单纯,就是要告诉我们他杀人的动机,他没有直接杀害这女的,说明他本无意灭口累及无辜,如果是出于更复杂的目的,这女死者肯定是要当场灭口的。”
孙京飞道:“你说这些我也想到了,但有些事还是值得怀疑,以此人诡异莫测的杀人手法看,这个人绝非一般人物,你我都清楚,想要把这样一身本事学到身上,完全靠个人领悟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个凶手必定有名师传授,或者出身某个你我不熟知的江湖门户,这样的人没有根脚的可能性能有多少?”
“还有这案子发展到今天是个逐步发酵的过程,虽然没有什么大面积的报道,但民间各种流言猜测却一直未断,而且有越来越烈之势,并且是在我们做了大量的辟谣工作的前提下,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件事在等待一个爆发的时机。”
顾天佑眼珠一转:“你怀疑这个凶手是在等待思路论坛峰会正式开始时把事情搞大?”
孙京飞道:“处在我的位置上,不得不防啊。”
顾天佑道:“看来王宪也是有这样的担心,所以才会亲身大驾跑到西北来,如果你的感觉是对的,留给咱们的时间可就真够紧的。”
孙京飞道:“对你来说紧个屁,真正头疼的是我和王臣,西北地区不能乱,元首办公室和孙老坏都在给我施压,估计王臣现在也不好受,这案子不能及时了结,外面那位钱厅长都已经不是摘帽子那么简单了。”
顾天佑道:“哎,当官不自在,自在不当官,听你这一说我都忍不住替你头疼。”话锋一转问道:“那个去龙泉的事儿有结果了吗?见到那位孙志坚没?”
孙京飞愁眉不展道:“说起这事儿来我心里更犯嘀咕,这个孙志坚居然出国了,而且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偏偏在这边第一起案子发生后没几天走的。”
“出国了?”顾天佑问道:“知道去哪了吗?”
孙京飞道:“东瀛!”
顾天佑点点头,道:“你的怀疑是有道理的,这案子真不能等闲视之,这世上有凑巧的事情,但绝不会太多,在与一件事相关的事情中发生多次巧合这种事我是不相信的,这个孙志坚走的太蹊跷,而且他恰恰去的是东瀛就更可疑了。”
孙京飞道:“就目前看,这个被吓死的女人是咱们最好的机会了,希望她看到了凶手的样子。”
顾天佑笑道:“你应该说楚灵珊才是你最好的机会,希望她具备过阴见灵的天赋能帮你找到这女人的阴灵,还要期盼这个凶手是个对灵鬼之道一无所知的棒槌,没有把这女的给收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吧。”孙京飞烦躁的:“你除了跟我这扯淡外,今天还有什么计划?”
顾天佑道:“你得给我提供一辆车,我要去刀剑镇和准东走访一下。”
孙京飞不抱希望的:“车有的是,宗教办这边征用了几辆军牌越野,你随便开哪辆都没问题,不过我觉着没多大希望,不管是刀剑镇还是太极剑表演队,我们和特调组都已经排查了很多次,几乎不可能有新线索给你留着。”
顾天佑道:“你万里迢迢把我请来,不就是因为我有跟别人不同的地方吗?别人找不到线索,也许我就能找到呢?”
刀剑小镇,三辆挂着城市综合治理执法队的标识的面包车杀气腾腾驶入小镇商业街。扩音喇叭一路都在广播建设全国卫生城的硬性条件,市委市政府为此制定的相关规定。车辆停放必须车头向外,占道经营一律禁止,屡禁不止没收经营工具及商品,违规建设或扩建简易棚的一律拆除
顾天佑的车开到一家面馆门前,因为地方略显局促就没有按照规定车头向外。下了车直接走进面馆,点了一碗羊汤和三张打馕。把馕撕碎了泡到羊肉汤中,撒一把香菜和葱花,再搁点辣子和老陈醋,香味腾起,端起碗来刚要大快朵颐。门外忽然传入嘈杂喧闹声,顾天佑放下碗回头一看。
三辆面包车已经停在面馆门外,一群身穿综合执法队制服的大汉如狼似虎一般闯进店里。一名大汉进门便问:“外头那辆长城哈弗h9是谁的?违停了知道吗?司机在的话赶紧把车开走。”
另一个瘦子手提金属甩棍,径直来到柜台前,说道:“任何未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的经营行为都是非法经营,你这个店的建筑本身是以民宅名义建造的,实际使用面积超过了房本上规划的面积,并且违反了民宅改商网用电征税等相关规定,我们依法要求你限期拆除,今天已经过了规定期限,鉴于你们屡教不改的态度,我们将要依法对这里进行强制拆除。”
店老板一听就不干了,从后面跑出来道:“这房子是我太爷爷那辈子传下来的,到我这里一百多年了,一百多年前还没有政府呢,我们家就在这里卖羊汤和打馕了,现在有了人民的政府,我这人民的房子怎么就成了违规建筑违法经营了,你还要拆我的房子,你凭甚?”
老板是个老回回,情绪比较激动,声音大了点。话还没说完,冷不丁执法队里蹦出一青年,手中甩棍凶狠的砸在老板的头上,叫道:“就凭我们手里的家伙!”
第四百四十三章 小保健
冬日无雪,迪化的天冷的毫无特色,吸口气全是干冷无情的气息,寒意入心,人不禁心情晦暗。
执法人员一哄而上,刹那间小饭馆内一片狼藉,店老板满头是血,仰面翻倒在地,双手无助的挥舞,阻挡着凶狠落下的甩棍。小孙女从后厨跑出来,一下子扑到爷爷身上。
打人者失去了理智,顾天佑相信异地而处,换个环境他不会向这几岁的小姑娘下手,但此刻,棍落无情,就算没能力阻止也绝无坐视的道理。探手之间已将施暴者的棍子夺在手里,一折两段,丢在地上。
没有营养,毫无技术含量的打斗过后,顾天佑搬把椅子坐在那里,执法队的人躺了一地。拿出电话来打给孙京飞,私访遇到了点麻烦,打了综合执法队的人,你给解决一下。不理会孙京飞在那边怎么恼火抱怨,直接挂断电话,招手把执法队的头儿,那个讲规定的瘦子叫到前边来,写了一串号码给他,道:“别鬼哭狼嚎的,没伤筋动骨也没有什么内伤,顶天疼个三五天,一会儿回去有什么问题就打这个号码,我姓顾,你一说对方就知道,有病瞧病,想打官司也可以。”
一猫腰拾起一根金属甩棍,双手一搓一合,竟生生将这东西拧成了一个铁疙瘩。啪的一下丢在地上,道:“别琢磨报复的事儿了,多想想怎么吸取教训才是正经的,现在知道挨揍的滋味不好受,那就将心比心,想一想刚才那一棍要是打在小姑娘脑袋上的后果,你们是来执法的,不是来杀人的,甭管这背后有多少龌蹉事儿,做人就还得有个底限,你说是不?”
瘦子满头大汗,连续点头:“您教训的是,我错了,我们其实也是为工作,上指下派,针对一些蛮不讲理顽固不配合的钉子户,采取一些强制措施是领导的意思,这回我懂了,保证再不会这么干了,您看是不是能让我带兄弟们走了?”
顾天佑笑笑:“你什么都没懂,不过没关系,回去以后你发现今儿这事儿你们状告无门,有委屈没地儿说理的时候就会把我跟你说的话往心里去了,这串号码你留好了,甭管是报警还是私了,你都得能找到人才行不是。”
综合执法队的人匆匆去了,店老板被打破了头,虽无大碍,却是一腔委屈。眼瞅着顾天佑一阵狂风似的放倒了一地人,以为事儿要闹大,吓的多少委屈也不敢说什么了。这会儿见执法队的人走了,说什么也不敢让顾天佑也跟着走了。
顾天佑笑道:“别担心,事儿没解决以前我哪里也不去,就在你这儿吃了。”
老板憨笑道:“别的没有,吃的管够,你救了我孙女我本该是感谢你的,可这个事情闹这么大,我承担不起呀。”
顾天佑道:“人是我打的,跟你没关系,他们找麻烦就找我,你把屋子收拾收拾继续做你的买卖。”
老板叹了口气,道:“还做什么买卖呀,这个事情越闹越大,自古民不跟官斗,他们这么搞,不就是想不按照商业网点给补偿款嘛,俺在协议上签字也就是了,拿了钱去迪化市里租房子开买卖怎么也能糊口。”
顾天佑点点头,道:“这是您的家事。”随口又问:“你们这个地方被征用了?还是有开发商要开发这里?”
老板的小孙女端了一盆水出来,老婆也从后面房子那边跑过来,拿了条毛巾帮他擦干净,留下两个伙计在前面收拾屋子,两口子带个小孩子,把顾天佑让到后面住宅。
屋子里分宾主落座,老板道:“这不是要修跨国高铁嘛,我们刀剑镇也在线路上了,我们这条街都在必须搬离区域内,只是这补偿款是依照普通民宅给的,而我们整个镇子全都是手工作坊,饭馆商店也都是各家的老旧民居改的,我听说上头是按照商业网点补偿的,可到了准东市里就变成了民居,所以我不服气呀。”
顾天佑道:“这镇上的其他家的刀剑作坊也是这样?”
老板愤然道:“不听话的轻壮全都给抓起来了,古丽努尔因为这件事被他们给害死了,我儿子到现在都还被关在准东市局看守所,我们咽不下这口气又能怎么样?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跟政府对抗。”
顾天佑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您是个明白人。”话锋一转道:“古丽努尔的案子我也听说过,准东市局的人说是枪走火了,你是当地人,跟我说说是这么回事吗?”
老板深深看了顾天佑一眼,试探问道:“您是上头来的人吧?”
顾天佑想了想,点头道:“算是吧。”
老板道:“有委屈跟您说管用吗?”
顾天佑道:“那看是什么事情,让你们搬迁这事儿不归我管,但要是警方办案不公草菅人命,那就归我管了。”
老板刚想说话,一旁他老婆忽然咳嗽了一声。老板瞅过去一眼,有点犹豫。
顾天佑道:“没事,不想说就算了,我也只是奉命调查,有冤情就过问一下,没有就算了。”又道:“这年头,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能理解,她的死有没有冤情其实跟我也没多大关系,没有关键证人,我们也就没有了启动调查的理由,我也很快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这话一说,那两口子立即面面相觑起来。
老板娘怀里的小姑娘忽然说道:“我知道古丽努尔姑姑的事情,她是被坏警察用枪打死的,因为她知道补偿合同的内容,还要到迪化市里告状打官司,所以他们就把她给打死了,你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全镇人都是这么说的。”
童言无忌,却往往最能振聋发聩。
顾天佑重重哼了一声,忽然觉得有点恶心,一下子明白了李老教授为什么会那么愤怒。如果连执法者都在践踏法律精神,肆意妄为,这个国家的法律精神还能指望谁来维护?人民的利益,国家的秩序,还能指望法律来保护吗?李老教授近七旬高龄的时候回到国内,凭的是一腔爱国的热血。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老教授虽有圆通之性,未失方正之心。这颗沙子进了眼睛,对老先生而言着实难以忍受。
“小妹妹,叔叔不问你怎么知道的,叔叔就问你,喜欢古丽努尔姑姑吗?你觉得她是不是一个很好的姑姑?”
小姑娘脆生生道:“她是最好的,大家都喜欢她!”
顾天佑心中一动,接着笑问道:“她这么好,既然大家都喜欢她,那你知不知道她最喜欢谁呀?”
小姑娘道:“当然是约什库勒叔叔啦,古丽努尔姑姑比我爸爸还大呢,大家都说她没有嫁人就是在等约什库勒叔叔嘛。”
“不许胡说!”老板娘本来一直放纵小姑娘说话的,这会儿忽然变了颜色,一把将小姑娘抱在怀中,挡着嘴巴不让说话,说道:“镇里头哪有约什库勒这个人?根本没有这个人,你瞎说甚!”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的时候,顾天佑猛然心头一震,陡然间意识到了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准东警方抓走镇上的轻壮,一来是怕他们聚众闹事把那点龌蹉事儿捅到自治区去,二来是为了配合特调组的工作排查凶手。但是这么多人却都忽略了一件事,便是这些年从镇上搬走的那部分人,很有可能当中一些人还跟这个镇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约什库勒的身手不错,有作案动机,这么重要的人物却被忽略在排查名单之外,绝非一件正常的事。
顾天佑绝对相信李云清教授在调查取证的时候不会忽略古丽努尔的社会关系,但是整个镇子连这个小姑娘都知道的人物,他的名字却并没有出现在特调组的调查记录中,只说明了一件事,这个人有些特别,跟古丽努尔的关系非同一般,镇上的人都认为他很可能跟那些杀警案有关,所以才刻意的隐瞒了这个名字。
约什库勒曾说过,他是在准东油田上班的。现在虽然还远不能确定他的嫌疑人身份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11页 当前第
326页
目录 上一页 ← 326/61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