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能出一个,就不错了,如今,一下来了三个。
“那最后一个呢?”林清问道。
“是长公主的嫡长子,孟辉。”徐胜说道。
这个不用徐胜介绍,林清也知道,长公主是已故太上皇的长女,当年就是长公主一眼看上太上皇的琼林宴上的一位探花郎,创了本朝公主选驸马选新科进士的先例,才让后来所有考进士的举子人人自危的,毕竟之前太/祖皇帝的公主,选的驸马可都是和太/祖皇帝一起打天下勋贵家的儿子。
不过真是虎父无犬子,听说长公主之子,从小天资聪颖,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科考也很是顺利,听说这次北榜第二就是他,再加上他身上的一半皇室血脉,确实陛下也得考虑一二。
林清听完,感叹道:“这都是别人家的儿子啊!”
徐胜听了笑着说:“大人家的公子也不错,犬子要是有令公子一半,下官也就心满意足了。”
林清想到林桓,点点头,笑着说:“桓儿确实不错,这么些年,起码让我省心。”
林清转过头,对徐胜说道:“你倒是打听的挺清楚的。”
徐胜笑着说:“大人,你这些日子天天着急上火,眼里只有令公子一人,当然不会注意这些消息,别说下官,就是京城那些大人,有几个不知道,听说城南的赌坊还有赌场以此次谁会中状元开盘呢!”
“这些人,也闲着无聊。”林清说道。
徐胜说道:“大人您家里有考生,自然一门心思想着考试,可像下官这样家里没有考生,可不就是当消息听听,看个景而已。”
林清听了,说:“你说的也是,确实是这个道理。”
林清正说着,就听外面一个仆役跑进来,对林清行礼,说:“大人,此次去大殿内改卷的大人们都回来了,部堂大人要小的来叫各位大人,去部堂大人那集合,商量明日放榜的事。”
林清听了,啪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说道:“本官知道了,本官这就去。”
仆役听了,行了一礼就下去了。
仆役走后,徐胜站起来,对林清拱手说:“下官祝大人家公子金榜题名,喜中前二甲。”
“借你吉言,”林清说道,起身整了整衣冠,然后就往沈茹屋里走去。
晚上
林清散值回家,林桓看到林清回来,就忙拉住林清,问道:“爹爹,名次可是出来了?”
林清笑着说:“你不是今日和他们一起去参加文会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本来是参加文会的,可是作诗做到一半,文涟那家伙的小厮跑过来,说了几句,文涟就坐不住了,然后我们就都回来了。”林桓说道:“爹爹,是不是成绩已经出来了?”
林清点点头,说:“大体上已经定下来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你们去大殿听,也是这个。”
“儿子考了第多少名?”林桓忙紧张的问。
“你猜?”林清难得恶趣味一下。
林桓扯着林清的袖中摇了摇,说:“爹,你快说,这个时候,你还逗儿子,儿子都要急死了。”
林清看着林桓真的急了,就笑着吐出两个字“六十八名。”
“第六十八名?”林桓听了一惊,随即反应过来,顿时一阵狂喜,说:“是二甲!”
林清点点头,肯定道:“不错,是二甲,儿子,恭喜!”
“太好了!”哪怕平时林桓一向表现的很是稳重,此时也不由直接蹦了起来,一把拉住林清,就往里面跑去,跑到里面,看到王嫣,直接惊喜的说:
“娘,儿子中了,是二甲!”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亲们!
第178章
第二日, 在太和殿的传胪大典上,林桓的名次果然是第六十八, 沈辰由于在前十, 被周琰亲自定为了第七,也就是二甲第四。
此次京城呼声最高的四位状元人选,名次也终于揭晓。状元秦景,榜眼姚凯,探花孟辉,传胪文涟。
对于这个结果,大家也并不意外, 秦景已经六元中了五元,无论哪个帝王在位, 只怕也想锦上添花凑个六六大顺, 更何况这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科, 这其实已经算是某种祥瑞了。
而等殿试的名次一揭晓,落在四人身上的目光不但没减少,反而更多了, 因为这四人不但是才俊,而且年轻,最主要的是未婚, 一时间,四位青年才俊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踩破了。
不过,朝堂上, 新科取士的事很快就被另一件大事取代了,那就是文阁老上书乞骸骨。
文阁老在朝中已经做了接近二十年的内阁首辅,如今他这一上书,带来的影响,绝对比几个新科进士大多了,所以朝臣的注意立刻转到文阁老的身上,甚至连周琰也不例外。
周琰虽然看着文阁老算不上顺眼,毕竟文阁老曾为代王给他使过绊子,可如今文阁老挺识趣的,周琰身为帝王,自然得以大局为重,所以如今和文阁老相处的也还不错,文阁老突然上书乞骸骨,周琰也有些懵了。
不过对于重臣乞骸骨,还是有不少惯例的,所以周琰处理起来也没有手忙脚乱,直接按照惯例先留中不发,然后亲自把文阁老叫到宫中慰问了一番,表示文阁老乃朝中栋梁,驳了文阁老岂骸骨的请求。
凡朝中重臣请辞,皇帝一般都会进行挽留,表示君臣情谊深厚。而此时如果重臣并没有很坚定的请辞意愿,一般会顺势留下来。
朝中大臣开始也觉得文阁老不过是想试探一下新帝的心意,毕竟这种做法不算稀奇,很多重臣老臣想刷刷存在感,都会来上这么一出,连周琰一开始也以为这样。
谁知周琰刚驳了文阁老的折子,文阁老第二道折子又递上了,周琰一看,居然还是乞骸骨。
文阁老这是来真格的了!
上到皇帝下到朝臣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周琰不得不开始考虑一旦文阁老离去,对朝中局势的影响,而本来看戏的朝臣,瞬间变成了戏中人,开始考虑一旦文阁老离去,对自己的得失。
林清也不例外,听到文阁老第二道折子上去后,想了想,就去了沈茹那里。
林清到沈茹屋子的时候,沈茹正在那里悠闲的煮茶,林清让屋里的仆从下去,就坐到沈茹对面,笑着说:“想不到这个时候,你还能这么有心思的泡茶。”
沈茹煮好了茶,给林清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放下壶,端起茶闻了闻,喝了一口,才淡淡的说道:“如今我在风尖浪口上,怎么能不稳着点。”
林清听了点点头,要说文阁老一旦请辞成功,那最受影响,就是六部尚书,毕竟文阁老一请辞,内阁就会空出一个位置,而填这个位子的,机率最大的就是六部尚书。所以自从文阁老第二道奏折上去,就有无数双眼睛开始盯着六位尚书。林清就是因为担心沈茹,才过来看看。
“确实,如今朝中大臣只怕都盯着你们六个,你这些日子一定要多小心,”林清说道:“不过文阁老这人还真是精明的可怕,他这一手,可是打了一副好牌啊!”
沈茹抿了一口茶,说:“可不是,他这一请辞,不但给新帝腾地方,哪怕他原来做过错事,如今他都主动请辞了,陛下心里也舒坦了,而且他是三朝元老,陛下为了安老臣的心,也得好好安置他,如今他曾孙文涟正好中进士,他儿子也在外面外放,他这一走,可不是给子孙留下香火情了。”
林清听了点点头:“不过文阁老能当断则断,直接放手手中的权势,也非一般人能及。”
沈茹放下杯子,说:“他在做内阁首辅二十多少,要是没这点决断,在内阁早被下面的次辅和群辅顶下去了。”
林清想想也是,能在内阁的那些,可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林清看着周围没人,靠近沈茹,小声问道:“那这次,要是文阁老真退了,你能成么?”
沈茹淡淡的笑了一下,说:“这个,得看天时地利人和,说不准。”
林清想了想,低声道:“六部当中,吏部尚书势最大,不过也是最难入阁的,毕竟凡事都讲究平衡之道,吏部尚书本就掌官员升迁,一旦入阁,肯定权势直接威胁到剩下几位阁老,所以反而最不可能,剩下的户部也是同理,所以想必阁老,应该在剩下的四部中选。”
沈茹说道:“理是这个理,不过还是看运作,虽然吏部尚书难入阁是众所周知的事,不过也不是没有,以张尚书那性子,怎么可能死心,别说他,就是我,要我在那位置上,我也得博一博。”
林清点点头,毕竟就差一步之遥,就可以坐到文官的最顶端,有这个机会,想必谁也不可能放手。
沈茹转头对林清说:“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如今我已经在浪头上,想退是不可能了,除了往前争,别无他法,不过你放心,虽然不一定能争的上,不过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林清知道沈茹素来不是爱说大话的人,听了他这么肯定的说,才微微放下心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要不然,我进宫一趟。”
虽然入阁是阁老们庭推,可陛下,也有一票,还是最重要的一票。
“不必,入阁本来就是群臣之间的博弈,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即便入了阁,也在里面待不下去,再说,”沈茹看着林清,认真说:“我不想让你拿你的情分去换我的升迁,这,不值!”
林清听了心里暖暖的,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值不值的,我又爬不上去,留着也没用,再说,我也只是打算去问问,也不可能去找他要。”
沈茹拍拍林清,说:“好了,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只要注意,别被不小心牵扯进去就行了,再说,六部当中本来就数礼部清贵,入阁最有优势,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要靠陛下才进的去,那岂不是显得我沈茹太过无能了。”
林清看着沈茹不同意,只好说道:“既然你心中有数,那我就不管了,不过你可要自己保重,无论行不行,可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
沈茹端起来,对林清微微颔首,说:“这是自然,我可是很惜命的。”
林清说道:“你晓得就好。”
沈茹看着林清,突然笑道:“要是这次我万一可以更进一步,你倒是可以进宫去找找陛下。”
“你都进了,我还去找陛下干嘛?”林清随意说道。
“当然是为你自己求个官职。”沈茹说道。
“为我自己?”林清疑惑的问道,然后喝了一口茶。
沈茹说道:“当然去求求陛下,好接替我的位子。”
“噗~”林清直接一口茶喷出来,然后使劲咳了两下,才缓过气来,说:“你说什么,我接礼部侍郎还才一年,怎么可能能轮到我,要接也是钱老。他的资历,我拍马也赶不上。”
“钱顾年纪已经太大了,他不用两年也的乞骸骨了,哪怕他资历再好,也上不来了。”沈茹说道。
“可是我才在礼部侍郎上待了一年,”林清喃喃的说:“尚书那位子。我可不敢想。”
“有什么不敢想的,要是我真能进一步,到时谁接任,陛下必定会征求我这个前任的意见,只要我推举你,陛下再准了,又没有谁来争,那位子十拿九稳的就是你的了。所以我才让你先进宫提前和陛下打好招呼。”沈茹喝着茶说道。
林清听了,嘴角抽了抽,说:“还是等你能入阁再想这件事吧!”
沈茹点点头,现在确实多想无益,还是先入阁才是重点。
沈茹又问道:“你家桓儿这些日子在家温习功课呢?”
林清点点头,说:“是啊,在准备馆选,看能不能考上庶吉士,要是能考上,以后也多个资本。”
沈茹笑着说:“辰儿也在家准备,他们这群孩子也说不上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本来正受瞩目,文阁老的事一出,如今馆选这么大的事,除了咱礼部自己,连个人关注都没有。”
“太瞩目了未必是好事,前些日子,这一科风头有些过了,我还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什么乱子,毕竟越瞩目越容易被人眼红生事,如今这样,我反而放心多了。”林清叹了一口气说。
“确实如此,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哪一科太过显眼确实都不是什么好事。”沈茹点头道。
“你家辰儿这次是二甲第四,通过馆选肯定没问题,要是桓儿这次也可以通过馆选,他们两人以后在翰林院相互扶持,以后你我也放心不少。”林清喝着茶说道。
沈茹想着两个孩子,感叹道:“确实,在官场上,单打独斗,太过艰辛,我现在就恨不得有七八个辰儿这样的孙子,这样就算不去争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5页 当前第
116页
目录 上一页 ← 116/13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