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竟然从四面八方俯冲投弹,至于吓成这副模样吗?
杨关很生气,不停地在心中嘀咕,完全忽视身边人嘶吼躲避,急得团团转,恨不得一把抱起他躲避航弹,但又不敢触怒已气得遍体发颤的教官,干着急。
尚军一脸热汗洗面,仇视的双目瞪得像一对灯笼,双手紧紧地攥着地面上焦黑的沙土,遍体痉挛,该死的浸略者,在中华大地上肆意妄为,你们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蓬”魏和尚一拳砸起一蓬沙土,呛得他自己连连咳嗽亦浑然不顾,爬伏于地仰望那一溜溜航弹,心有余悸地瞪着那索命的航弹,只待发觉不对便拖下教官躲避。
“轰轰,轰轰轰……”
大地剧烈颤抖,身体平地抖三抖,五脏六腑几乎离位,疼痛钻心,耳膜嗡嗡作响。
杨关一把揪起尚军吼道:“张嘴,蹬下,心被航弹震死,你们不懂躲避的常识吗?”
尚军一脸震惊,双手胡乱晃动,磕碰到周边的石板才得以稳定身形,惊悸地摇晃着浑浑噩噩的脑袋,发觉杨关蹲在地上向梯道示警。
“你们傻了吗?传令兄弟们相护护持蹲地,张嘴减震避免灾难!”杨关心悸嘶吼,暗恨大意了,八路军见识过日机但没有经历轰炸机的考验。
航弹爆炸的威力惊人,指不定震力延伸重伤身体内部器官,令人死得莫名其妙,无法救治。
所幸地道比较深,当听到兄弟们安然无事后长吁一口气,随即转身支起观测镜搜寻天空。
天旋地转,双脚麻木不仁,宛如蹲在惊涛骇浪之中的孤舟之上,飘摇动荡不定,没有安稳时刻。
视线内一片沙尘飞旋,翻涌纵横,景物不可见,除了灰色便是黑色,一片战火惊涛,天地失色。
耳膜中只有一个声音,嗡嗡不止,整个脑瓜子皆在声潮中颤悸,每一根神经抖出了波纹,宛如抚动的琴弦在颤悸中发出惊魂之音。
死亡浪潮没完没了,宛如一个世纪般漫长,颠簸得五脏偏移,六腑痉挛,遍体颤悸不得安宁,疼,生疼,撕心裂肺的疼痛已渗入骨髓之中。
灾难过去了?杨关摇晃中疼痛欲裂的头部,不敢置信地追问自己,蹲地的身体宛如一个陀螺晃得人眼晕,终于支撑不住跌坐于地才惊醒一丝神智,轰炸停止了。
惊回头,灰蒙蒙的沙尘飞扬之中,尚军与魏和尚像喝醉了酒的老汉颤悸不宁,双目已渗出血丝,汇成血滴从眼角滑落,脸上布满一层焦黑色的血泥褶皱,那是血汗与污垢合成的假面。
“醒醒,都给老子清醒过来,传令兄弟们各就各位,监视鬼子准备战斗!”杨关扯开嗓子嘶吼,破锣音回荡在地道之中。
边喊边扶持二人坐在地上,斜靠在石板上歇息,不停地替他们抚摸胸口顺气,嘴里不停地提醒二人深呼吸,稳定迷糊的思维。
“啊,哦,疼死老子了……”魏和尚龇牙咧嘴的拍打着浑噩的脑壳,震下脸上一层层血泥巴,渐露出潮红的肤色、红脸花旦。
“呼呼”尚军瘫软地趴在地上喘息,尚未从浑噩之中走出来,遍体亦在颤悸不止。
鏖战,这是一场生死鏖战,地狱魔王率领泥猴队伍奋战鬼的历程。
“报告零号,两千名兄弟没有人牺牲,仅撤退不及时重伤五人,轻伤四十七人,现已各就各位,请您下达战斗命令?”秦汉攀上梯道汇报状况,遍体在梯道上颤悸,热汗如雨,皱巴巴的军服上热气腾腾。
“日军有什么动静?”杨关长吁一口气,抛开一份忧虑坐在地上,背依石板反问。
“零号,外围观察哨来电,日军在轰炸机轰炸过后派遣三个大队的兵力挺进徐州,分散在各个弹坑之中彻查潜近。”传令兵在地道中接话,嗓子带着颤音汇报。
“传令兄弟们彻查主地道周边的情况,在不暴露主地道位置的情况下展开狙杀战,记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游击歼敌。”杨关随即下达战斗命令,杀意升腾。
战斗在他的命令打响,鬼子兵相继死去,纵然有依托也死得莫名其妙,索命的子弹无处不在。
日军愤怒,采取定点精准轰炸,给航弹轰炸的废墟再填一份创伤,满目碎屑,沙尘,焦土,再不复往昔一丝景象。
酣战一日,日军损兵三千无一所获,在夜晚下不敢进攻,令先遣队休整一夜,难得的战隙养息。
第二日,日机蜂蛹而来,对可疑的区域实施低空精准轰炸,杨关命令重机枪与仅有的三架高射炮阻击,一举击毁日机十三架,吓得日机仓皇而逃。
日军面对惨重的代价快被逼疯了,但没有丧失理智勒令鬼子兵进攻,在猜透徐州城中有地道的情况下展开土工作业,在外围挖掘环形深沟,意图截断先遣队的退路,困守待援。
危机迫近,先遣队何去何从?
第143章战诉
“传令兄弟们架设中型迫击炮反击,摧毁日军的炮阵地,在日军阵营中遍地开花,立即执行!”杨关手持旋轮刀点指日军方向,侧头盯着爬在梯道上的秦汉吼道。
“是,炮火反击!”秦汉左手扶持梯道,右手甩了一个军礼应令,礼毕滑下梯道传达命令。
“蓬”魏和尚依坐在一旁,以双拳砸地宣泄愤怒,无比仇视地盯着满目疮痍的废墟地,朦胧间看不透百米之地,心神惶惶不安。
尚军脱下军帽在脸上擦了一把,随手扇风驱热,一脸忧虑地盯着杨关说道:“你的战略意图是牵制吸引日军,为国人布置防御阵线赢得时间,但我们怎么办?”
日军恨透了先遣队,逮住机会一定不会放过,现已开始挖掘环形深沟,这是要断绝先遣队遁逃的生路,咱们两千多兄弟难道要葬送在此地?
战神也真是大方,五辆残破不堪的坦克送给国军,倘若留下来可以作为尖刀直插日军,兄弟齐心荡开一条血路不成问题。
现如今是上天五门,入地不能,突围不行,战神还能有什么办法打出去?他在心中嘀咕,为兄弟们的生路担忧。
“扯犊子,我们就不该掩护国军,现在好了,日军开始挖深沟,前往微山湖的地道被截断,我们先遣队该咋办?”魏和尚嘟囔个没完,言外之意是没有与民兵一起撤离微山湖,敢想不敢说出口。
杨关撇了二人一眼没有说话,转头观看晨雾弥漫的废墟地,心神飘远,老子也想跳到外围去杀鬼子,但花园决堤会淹死无数国人,老蒋还会故技重施吗?
冥冥之中有这么一段记忆,徐州撤离,日军尾追不舍,老蒋下令炸毁花园黄河大堤阻止日军,淹死了无数平民,那一道道挣扎在洪水中的身影回荡在脑海之中,迫使他下定决心以身作饵牵制日军。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自从在北泥沟俘虏日军坦克集群之后,他对这种记忆无比信奉,宛如最殷诚的信徒膜拜,全身心地接受记忆指引而努力去化解。
以身作饵只是其一,他命令杜鹃联络王雅婷(慕容嫣),通过她从侧面知会老蒋不要坑害平民,战术战法多得是,激怒民怨是自取灭亡之道。
俗话说努力过就不后悔,但他心有余悸,依照他对老蒋的了解,平民与士兵在他眼里只是棋子,牺牲品,记忆中的惨剧还会上演吗?
“轰轰”、“轰轰轰”……
兄弟们对日军展开炮击,依据外围观察哨侦查的坐标予以雷霆打击,战果如何不得而知,但日军没有炮火反击证明炮击奏效。
炮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一颗心神全部回归现实,忙不迭的支起观测镜观察战况。
晨雾弥漫中焰火乍现,隐约间发觉铁家伙什横飞,肢体掺和其间,掀起一股股沙尘硝烟,日军又遭殃了。
炮火延伸,炸得鬼子兵趴在地上惊悸不止,对哪一枚枚精准的炮弹生出恐惧症,为什么打得这么准?
鬼子军官不傻,在经历连续性的惨重代价之后明白了,魔鬼在外围安插了眼线,搜索清剿行动立即展开。
外围观察哨纷纷隐蔽,藏于池塘,遁于地底,亦或是向微山湖撤离规避,躲过白日在夜晚时分对日军进行侦查。
这是一场持久战,遭殃的日军被打得暴跳如雷,在飞机不敢露头,重炮尚未抵达的情况下损失惨重,化整为零固守待援,也没有放弃对深沟的挖掘计划,存心致先遣队于死地。
通往微山湖的地道在第三日被挖穿,惊得日军狂喜欢呼,立即派兵渗入,迎接他们的是滚地雷阵,炸得大地嘶鸣,地道坍塌不存。
杨关抓住战机,在日军集结地道口的时候予以炮火覆盖,一举重创了日军,歼敌多少没有概念。
时间推移,先遣队迎来一个晦暗的日子,无数重炮炮弹砸在头顶上连环爆,炸得惊天动地,地动山摇,整个徐州城处在惊涛之中,雷声滚滚整整一日,徐州变为沙地,坑洼不平。
炮火轰炸其间,杨关暴跳如雷,在地道中怒斥老蒋不是人,特么的还是炸毁了黄河大堤,淹死了无数平民,他是刽子手与小日本子有什么两样?
军队无能,先遣队牵制着一个师团的日军,他们还是无力抗争日军,难道只是一支玩窝里斗的地痞流氓军团?
失败,真特么的真失败,无偿支援那么多武器弹药,即便是喂狗也会守大门叫几声,他们竟然无力阻止日军的进攻步伐,一群窝囊废。
杨关知道战局失败不能埋怨国军士兵,以及底层抗战的将官,责任在于老蒋与一帮高层,特么的瞎指挥,干预,促使战局接连失利,恨啊!
一份电惊人心,重炮炮弹在上面炸得惊天动地,地道中人人激愤,双目发赤痛骂老蒋无能,为了保存军队而残害平民,他是罪人。
“老蒋不是人,上梁不正下梁歪,以他为首分嫡系亲疏,官僚纷纷效仿,手底下的兵痞在乡村内胡作非为,贱**女,抢夺财物无恶不作,先小鬼子一步祸害乡民,俺的村子葬送在两帮鬼子手里,恨啊!”
一名八路军战士诉苦,热泪横流,凄惨的景象令他的面部肌肉抽颤揪结,悲愤之余趴在洞壁上捶打,溅落一蓬蓬沙土,令人侧目生恨。
“特么的老子的侄子才四岁,平日里吃糠咽菜,家里仅有一碗米被搜刮,四岁,仅四岁孩子抱着兵痞的左腿不放手,但被兵痞一脚踢死,他才四岁啊,老子一定要为他报仇……”
触目惊心的事例相继抖落出来,衍生出一阵阵咒骂声潮,遗忘了身在囫囵炮火轰炸之下的事实,一心沉浸于声讨与仇视之中。
杨关没有见过这种情景,惨剧,但他看得出来,那一张张发自肺腑的面孔,以及揪心伤肺的仇视眼神绝对没有撒谎,战乱四起之地的士兵最疯狂。
生不逢时,死在朝夕之间,没有约束力度的兵痞还怕什么?
纵然只有个别军队中出现这种劣迹,也充分证明国军队伍迷糜烂不堪,先遣队的未来又在何方?会不会同流合污?
。
第1章劫车
朝阳冉昇,沐浴其中暖洋洋。
一个加强大队的日军在微山畔休整,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酣睡,鼾声雷动,此起彼伏。
闲云悠悠,阳暖人心,微风拂过,草蔓摇曳如波,叶片枝蔓荡漾出轻微地沙沙声,鼾声伴唱,昆虫合奏,显得自然舒心,看得端枪警戒的哨兵会心微笑,羡慕流露。
“沙沙…踏踏…”
一队齐整的鬼子巡逻分队向休整地靠近,枪上肩,在旗手刺刀末端膏药旗飘荡的引导下前进。
打头一名鬼子中尉,左手按在腰间的指挥刀上,右手掌扬过肩头向前招手,指挥巡逻分队向休整地接近。
“嗨,川古大队受命转战,贻误军机……”曲田中尉喝斥三十米之外的哨兵,话未说完被打断。
“停止前进,口令?”十八号端枪斜指前方,横成在腰际的三八大盖前端膏药旗飘飞,冷声喝斥,怒目而视。
“水淹魔鬼,回令?”曲田扬手止行,在巡逻分队驻足声中核对口令,刀疤脸上流露出一抹狞笑。
“帝国苍蝇,这里不需要巡视,请你们立即离开。”十八号大声喝斥,把帝国昌盛的口令改为帝国苍蝇,鄙夷不屑,麻面无情逐客。
“八嘎,巡逻纠察队有权过问防区内的防务,你一个上等兵不知道规定吗?”曲田恼羞成怒,厉声喝斥,恨不得冲上去扇耳光才解恨。
“上尉阁下,川古大队昨夜追击游击队,中佐阁下抓到花姑娘,阁下是否欣赏一下?”十八号戏谑,鄙夷的瞪着曲田。
“花姑娘?哟西,开路。”曲田双目放光,觊觎休整地一眼带队离开,边走边回头窥视,嘴边角馋涎欲滴。
三拨巡逻队陆续光临,教官也真够大胆,在日军眼皮子子下睡大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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