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脸颊上的汗珠。
“娟姐,我替你托一会儿,还有大半瓶晃荡的药水,你能坚持下去吗?”
小丫头心疼的看着她,以眼神示意她观看车顶上晃动的瓷瓶子,担忧她不小心跌落战神的手臂,那该有多疼?
伤筋动骨一百天,杨关的左肩骨被弹片削除一大片,没有残废算是万幸,根本使不上力。
活动关节几乎脱落,促使二女愁得心碎也毫无办法,这样下去怎么是好?
十八号在驾驶室内欲哭无泪,一身热汗流淌,双目瞪得大大的,认真地瞅着前方的地面开车,该死的小鬼子把路炸成这样。
对于杜鹃的狠话他充耳不闻,唯独在意驾驶平稳,可特么的土路已经变成土坑路面,又能怎么办?
“丫头,把担架掉起来,那叫减震懂不懂?”
杨关很无语,二女不听劝并不是固执己见,她们与队员一样都在生气,认为自己把先遣队给卖了。
在先遣队里历练过的士兵对国军都有抵触情绪,血与火的日子是一块磨刀石,无论战力还是指挥、人人只认自己这位战神?
像一群长不大的孩子,依赖性太强,这种现象绝对要不得,靠人不如靠己,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战神。
战神为何会受伤,为此牵连多位兄弟丧命,不值得,不值得……
谢棠在杜鹃的示意下吊起担架,以车内胎充当绳索作为减震器,牢牢地捆绑在车棚顶端的支架上。
杨关甩开凌乱的思绪,在二女的搀扶下躺在摇晃的担架上,一股舒畅感油然而生,这秋千一直荡到徐州附近。
夤夜,残月寒星高挂,阴凉的微风吹拂大地,士兵们已酣然入梦,一道道龟缩在小树林中的身影依稀可见,他们太累了。
十八号查哨归来,一身军服被露水浸湿得斑斑点点,喘着热气烟丝坐在杨关身旁。
“零号,我们进徐州还是奔赴战场?侦查分队传来消息,北线上似乎有一个犬养几郎的鬼子军官,您看?”
“嚄!”杨关收回仰望天际的眼神,盯着他瘦弱的脸颊说道:“国军不待见老子,原本没有目标,既然得知仇人的踪迹那就杀过去!”
十八号深呼两口气,气呼呼地说道:“先遣队根本就不需要国军待见,一群白眼狼,十五辆坦克与七十三门重炮就怎么没了?”
“你小子又犯浑是不是?”杨关恶狠狠地瞪着他,见他依旧生气继续说道:“重炮能下崽,坦克能生娃吗?”
十八号一愣,教官这话里有话,眼珠滴溜溜地转动,半晌后嘿嘿傻笑着说道:“那些大家伙确实好用,但也是消耗大户,咱们还真玩不转!”
“不对,零号,大家伙咱先不论,那可以装备三个军的枪支弹药什么送给国军?”
“物资都是先遣队的陪嫁品,最好的家伙事不都在兄弟们手中攥着吗?你要明白抗战需要群策群力!”
“零号,您这种说法我不敢苟同,国军一定会找借口剥夺兄弟们的物资,肉包子打狗的买卖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乱弹琴,不给蒋光头一点甜头,先遣队如何打入国军内部?即便是那些官僚见到无数物资也会动心,再说我们又能怎么处理?”
“是啊,即便是想送给共产党也不可能,零号,这十辆坦克你不会是打算送到延安吧?”
“嗯,瞅准机会送过去,先遣队养不起,目标太大,老子就是一盏千万瓦的灯泡,玄乎……”
“也对,咱们先遣队出奇制胜,坦克太耀眼……”
第104章魔鬼
津浦铁路以南,绉县境内,两下店附近一处土丘西侧,杨关率部驻扎在此地。
“前哨急电,日军濑古支队进入绉县境内,初步估计兵力一万八千人左右。”
杜鹃手持电文俏立夜风之中,秀发柔顺的露出头盔下沿随风飘洒,散发出一股泌人的香味。
杨关右手支起旋轮刀,左手搭在右臂上角力,侧头见她一脸忧虑问道:“濑古支队妄图打通南下的通道,大概距离摸清楚没有?”
记忆比较模糊,随着地名泛起一些片段词汇,藤县之战。
“小心点,你左肩头上的伤还没有好彻底!”杜鹃抓住他恢复左臂的锻炼,一脸忧虑,揪痛地叮嘱。
“我没事,说具体情况?”杨关浑不在意,抬手架开她的阻挡,促其踉跄后退、随手抓住的手腕拉扯回来说道:“怎么样?我好的很!”
“你,哼!”杜鹃娇嗔,连跺高筒靴,溅起一蓬沙尘清扬,幽怨地说道:“这一路你都没有消停过,磨砺士兵也磨砺自己,你不怕……”
辗转拉练一个多月,底下的士兵怨声载道,他却不厌其烦,真不知道战斗打响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他当初与张自忠谈判,一心独自抗战不再与先遣队挂钩,明言组建一支百人特战队,张自忠直接驳回。
为此闹得很不愉快,战神要独立在外,脱出蒋某人的视线,这是一个好现象又是一个天大的隐患。
张自忠不敢擅自做主,好像很看好他什么,一心拉他入伙,直言蒋某人给出一个指挥集团军的头衔。
可惜事与愿违,他不想被**牵绊,一心报仇,出奇兵制胜,然地杀鬼子。
结局惹得蒋某人发火,电令张自忠拴住他,以继续训练先遣队为由,就地取材,在四十九军与五十九军中筛选人员。
万般无奈,他唯有接受现实,以独特的方式选拔士兵。
第一要求敢战不怕死的士兵,缺少战心之人一概不收,试问谁不怕死?
第二要求士兵做一个动作,蹲下与起立,简单得三岁小孩都可以完成,当时惊呆了所有人。
当他再次要求做一千次不停顿的时候差点没让人集体笑喷,都觉得这个要求人人都可以做到。
然而事实完全相反,就蹲下与起立这么简单的动作,可以坚持三百个的人都不多见。
当时把**军官气得要命,以为士兵们不愿意进入先遣队而故意敷衍了事,当场用皮带抽打瘫软在地上的士兵。
一名暴躁的小连长被抽打,当场喝斥高官:“你们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们不相信自己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官僚主义者还真不信邪,结果仅仅只做了四十多次便赖在地上揉大腿。
人人尝试之后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那眼神好像再说,你小子真是够狠的,这是废腿筛选人员。
军官明白了,大腿发达有利于奔跑,在战场上的存活率高很多。
无论是撤退逃跑还是抢占阵线冲锋,没有速度与耐力绝对不行。
蹲下与起立的动作在于锻炼腿部肌肉,也是锻炼腰力的最佳选择。
这个动作没有多少人可以坚持五百次,几万人筛选下来仅有三十七人通过选拔。
那大腿灌铅的酸痛感真不是人可以承受的折磨,凭借意志力坚持到八百次的人不足一千人。
这些人被留用,他们是一心加入先遣队,或许夹杂着其它的什么事情,迫使他们坚持下来。
这种现象又给官僚主义者上了一课,意志力在战场上才是取胜的关键,拥有不折不挠神髓的人太少,太少!
选拔赛是热情洋溢,第二天就悲剧了,几万人走不了路,双腿灌铅打摆子,人人疼痛得汗流浃背。
万幸的是南线上的**正在与日军奋战,没有让日军挺进淮河沿岸,否则围歼这种走不动路的军团轻而易举。
杨关率领打着摆子的队伍渡河北上,消失在数万双惊惧的眼神之中,真怕了,简单出真知。
然而摆子军没有休整时间,沿路磨砺意志力,在疼痛之中锤炼腿部与腰部。
途径徐州外围,辗转至台儿庄,再折向藤县直扑绉县两下店,耗时一个多月。
如今的摆子军中怨声载道,抱怨魔鬼教官折磨人的法子层出不穷,不就是杀鬼子吗?犯得着受这份活罪吗?
有人畅言,即使是把身体上的零部件锤炼成钢铁、也未必经受得起坦克碾压,忒狠心了,真是魔鬼化身?
这种现象被他漠视,在他看来士兵叫得越欢就没有练到位,练到说不出话来才初见成效。
此语一出惹来无数咒骂,他依旧无视,先遣队员漠视,该怎么训练还得继续。
疼痛的日子无比难熬,度秒如年也不为过,也不知道流出多少血汗才来到两下店。
就地扎营三天,士兵们没有被折磨的日子噪音更大,什么话都敢说,精气神十足,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杜鹃百感交集,担心情郎被人打黑枪,一发子弹足以遗憾终生,至此濑古支队来袭的时候,一旦出现内乱后果不堪设想。
杨关见她走神,一脸差异地伸手抚摸她的额头,感觉有些发烫,蹙眉说道:“你在发烧?丫头,快给你娟姐拿点退烧药!”
“啪!”
杜鹃羞恼地打开他的手,满面嫣红,嗔怪地说道:“我好得很,女人的事你不懂,哼,你小心自己……”
杨关纳闷地抓着后脑勺,什么女人的事?想不明白,他担忧地问道:“你真没事?眼看就要打仗了,发烧可马虎不得?”
“嘻嘻!”谢棠娇笑着观看二人,只看得一人垂头,一人不知所措,她开口说道:“魔鬼大哥,什么时候杀鬼子?”
“你是通信兵不是战士……”杜鹃严厉训斥她,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什么嘛,我才不学,一个月没有杀鬼子,这次我一定要杀一百个鬼子!”谢棠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辩驳。
杨关直接无视,严肃地盯着杜鹃问道:“你真没事就介绍军情,别耽误时间,说吧?”
“小魔鬼!”杜鹃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谢棠,转身凝视杨关说道:“濑古支队距离我们不到四十里,其中有三辆坦克开路。”
第105章潜近
夤夜,阴风阵阵,露气跌宕,稀少地虫鸣在灌木丛中伴奏,自然和谐。
一道道身影奔行其间打破了这种自然氛围,雾气分流翻涌,昆虫惊走,远远避开那道道火热的精灵。
精灵在灌木丛中穿梭,沙沙,叮当,咔嚓,各种纷杂的声息在周边响起。
滴,滴滴,滴,答答答,电台指示灯明灭不定,传出悦耳的战争旋律。
美妙的音律醉人,刺激着电报员的神经,决定着上千人的命运,杜鹃左手扶住耳麦聚精会神地聆听,右手上的铅笔沙沙晃动。
杨关收回观察士兵出击的眼神,侧头观摩她的忙碌倩影心神触动,也很期待,信息,情报信息决定成败。
阴冷的夜风吹不干她额前的汗珠,一头乌发在瘦弱的娇躯忙碌下跌宕,一阵风撩起发丝遮挡了她的视线、恍若不觉。
她瘦了,为自己担惊受怕,跌坐在地上的娇躯显得纤细,柔弱中又坚强不屈……
“呀…你怎么了?”杜鹃记下最后一个电码惊回身发觉一只颤抖的大手吓了一大跳,看清人影心儿甜蜜得欢唱,他开始关注自己,好美的感觉?
“,说吧,敌情怎么样?”杨关一惊,尴尬问话,情不自禁地想怜惜她,她一心为自己操劳、心中愧对她!
杜鹃持电文的右手轻拍酥胸,满面嫣红,深呼几口气稳定心神,温柔地说道:“前哨急电,濑古支队很狡猾,正从两下店以北五里处摸过来,多路出击,兵力分散,估摸着是想偷袭**。”
美妙的情愫随着叙述敌情而消散无痕,换上一层忧虑笼罩全身上下,里里外外。
瞅着那一刹那的女儿媚态,心神迷恋而恍惚,在她销退的嫣红当中又茫然若失,该死的小鬼子毁去了一切!
“呼呼!”杨关深呼吸,扭动着脖子咯吱作响,伸展臂弯驱逐那一缕儿女情长,侧头盯着十八号问道:“兄弟们准备得怎么样?”
十八号两眼一抹黑,在星月无光的夜里什么也没有看见,撇开教官的提问说道:“零号,我担心会出事,兄弟们被您整得死去活来,万一集体遁逃,攻击阵线将会出现漏洞,到那时……”
“打住!”杨关抬起旋轮刀点指在他的肩头上,严厉地训斥:“你小子一点长进也没有,排斥**的思想太严重,当初老子就该让你去**带兵!”
十八号左肩头被戳得疼痛恍然不觉,一股心火往上窜,焦虑地说道:“零号,我这不是担忧战局吗?您明知道我跟**尿不到一个壶里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混账话!”杨关气得想抽他一顿,右手持旋轮刀加了一份力,劈头盖脸地警告:“你给老子收起排斥心理,战场离心军法从事,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08页 当前第
391页
目录 上一页 ← 391/50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