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凡人可以进来之地。”

    林月如不禁问道：“那你呢？你是人是妖？”

    女子道：“我叫婉儿。”

    林逸心说，果然是姜婉儿。直播间内的观众粉丝们，也都猜到了少女的身份，正热轮着。

    “婉儿……”

    雪见指了指地上的一大堆弃剑，问道：“那些用剑之人呢？怎么连尸骨都没有？”

    婉儿道：“他们被吃了。”

    雪见问道：“被谁吃了？”

    少女刚想说话，突然，不知自何处冒出一条人影，迅地扑了过来。

    李逍遥与林月如均是一惊，那身影之迅捷，气势之凌冽，完全不是他们可以匹敌的。

    雪见秀眉微微扬起，单手掐诀往前一指，“嗤一”地一声异响，那人影来的快，去的也快，突地又消失了。

    见到雪见妹子动手，林逸也饶有兴致地观战起来，控制着跟拍仪器来了几个特写。只见一阵有形的气流窜过，那身影又攻了过来。

    雪见却早有准备，已取出一柄雷光闪闪、通体银色的飞剑，正是以神木天雷木炼成的本命飞剑，刺了上去。

    那道黑影快若鬼魅，挥剑相抵，电光石火间，两人又交手了三十招。

    李逍遥与林月如瞪大了眼睛，只见与雪见对招的是一把凌空的剑，而持剑之人身影也渐渐浮现。

    他玄衣洒洒，身形飘逸，虽然和婉儿一样面无表情，而且头须眉已经白，但是他五官英俊端雅，竟是个出尘的美男子，却因为脸色太苍白，表情太冷漠，而连带使得眼角眉梢出现几分邪气。

    林逸只一看，就知道这人是姜明。

    男子现身，也不说话，直直的盯着雪见，旋即，身影一闪而至，挺剑直刺。这个十几岁便将蜀山派所有武学精通，并将蜀山剑法完善改进之人，剑术之高，修为之深，几乎傲视整个人界。

    雪见在凌云剑派修行，早已是元婴修士，修为之深，也不用说。

    只见两人越斗越快，两团身影像旋风一般闪晃，而一声悠长的剑击声，“当——”地响起，清音居然不断，绵绵传送了出去。

    只是数息功夫，两人便已交手了数百招。

    李逍遥与林月如看的目瞪口呆，这才知道雪见前辈竟如此厉害，他们虽也武功不弱，但还太嫩了些！

    突地，那男子眼中实现疑光，身子一窜，飞上通道高处，凭空而立，注视着下方的雪见与林逸等人，开口道：“你们是何人？为何闯入禁地？”

    林逸笑了笑，不答反问：“你是姜明吧？”

    “不错。”男子点点头，道：“身为蜀山弟子，容不得你们擅闯锁妖塔禁地。”

    蜀山弟子？

    林逸轻笑道：“你师父姜绝之，早将你逐出师门了。他不但把你逐出师门，还要天下当作从来没你这个人，你姓也没有，名也没有，就连过去也都没有了。”

    姜明冰冷的脸上本是生气全无，此刻剑眉微聚，越听越是眼冒红丝，抬眼望了姜婉儿一眼，她一直立在一旁，负手旁观，面无表情，不一语。

    两人倒像是两尊玩偶对望一般。

 第八百五十五章 姜明与姜婉儿（二）

    看着姜明与姜婉儿如同两尊玩偶，一动不动的对视起来。林月如忍不住问出了声：“你为何却杀了那么多蜀山子弟？”

    姜明缓缓转过脸来，喃喃道：“……我没有杀，我没有杀他们……”

    难道他竟是被冤枉的？

    但故事中，那名当年逃出去的蜀山弟子，明明说是姜明变成了妖魔，杀了师兄弟们。

    除却林逸知道真相之外，雪见、逍遥、月如都有些好奇。只见姜明的脸色又转为困惑，自言自语地说道：“……是我杀的？是我杀的？”

    林逸淡淡道：“逃出去的人说你变成妖魔，在塔中大开杀戒。”

    姜明身子一震，更加困惑：“真是我杀的？”

    姜婉儿开了口，道：“是他们自投死路。你是为了阻止他们进塔，出招阻拦，他们却不由分说，以八卦阵围攻你，八卦阵一出，必得敌我一方灭尽，你没死，死的就是他们了。”

    姜明眼中极为困惑，过了一会儿，才喃喃道：“……对，是八卦阵，我破了八卦阵……”

    李逍遥忍不住好奇道：“你进了塔中，怎么没死？一直守在塔里，还杀了蜀山的人，难怪被视作妖魔！”

    姜明缓然沉吟，像是失神了一般，道：“我不是妖魔……”

    林月如也大为好奇，道：“你的伤明明已经好了，又为何不出去？”

    “我为何不出去……我为何不出去……”姜明自己问着自己，显是有点神经错乱了。

    林逸与雪见相视一笑，姜明这哪里是伤好了，明明是已经死了，变成鬼物了好嘛？

    林逸之前还说过，地上那具尸骨便是姜明的。李逍遥与林月如见到了“活生生”的姜明出现，便当作了耳旁风。也难怪，毕竟两人的见识太少，这些事情对他们来说，也太匪夷所思了一些。

    林月如更是追问道：“你想想，当年你中了剑之后，被妖女带入锁妖塔，然后呢？”

    姜明边想边慢慢地说道：“然后……然后……我当年我受了重伤，她带我进塔，然后……我当时的神志已不大清楚了，听见师兄弟们喊着要她把我放下，她却不停地往前跑，眼泪一直滴在我的身上……”

    姜明缓缓举起手，看着自己的手心，眼神十分温柔，好像上面还有残泪一般，“然后，她用了还魂咒。”

    还魂咒？

    林逸与雪见倒是知道，这并非是人间的术法，可以令人起死回生。李逍遥与林月如则表示完全没有听过。

    姜明继续说着：“……然后我就好了，上前要扶起她，她却说你别过来，我……我杀了许多蜀山弟子……我吃了一惊，问她为什么？她说……他们全在后面紧追不舍，她没有法子，只好使了杀招，塔里的妖魔也全出来帮她，那些蜀山弟子们……全死了……我又急，又气，说你为何要杀蜀山弟子？他们都是我的手足兄弟……她叹了口气说，我是妖，我没有法子……你要替你的同门报仇，可以杀了我。”

    林月如忙道：“杀不得！她是为了救你啊……”

    姜明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道：“我知她是妖，可是我以为她是好的妖……当年黔中疫病肆行，是她将地疠之气吸入自己体内，才扼制了一大半的疫情，我医好了民众，只剩下垂死的她，我誓一定要把她医好，才带她蜀山……她是好的妖……”

    姜明陷入了回忆，似是甜蜜，似是痛苦，“……后来，我和她……在一起了，我怕师父知道，便想拖过一天算一天……她的疫病是真的，又日渐沉重。地疠之气让她面容全毁，但是……她与我见面之时，总是把毒反吸入体内，就怕我见了她腐烂的容貌，会厌弃她。我一再劝她不可如此，她就是不听……”

    “……后来师父责备我，我才知道她以苦肉计混进蜀山……是为了救出塔里的妖魔……她杀了五名守塔弟子，如今……又杀了进塔的师兄弟。师兄弟几十条的命，全被我……全被我害死了……若不是我妇人之仁，非要救不可。若不是我修行太浅，被情意所惑，蜀山何致有此浩动？全是我的罪过……全是我！”

    姜明的声音幽缈虚浮，纵使在痛陈已过，但还是像幽魂低语一般，听起来格外诡异。他慢慢举起手中的剑，道：“我看了看剑，又看了看她，为了替那么多师兄弟报仇，我是该杀了她，然后自刎的……”

    姜明突然变得沉默下来，他沉静了好久，似乎在想着该怎么办才好，面对那个与他相爱的女子，又是杀害他师兄弟的凶手，他杀或不杀，或许都不应该。

    过了许久，姜明竟然缓缓地走到墙边，坐了下去，一如当初那具尸骸的坐姿。

    林月如忍不住好奇，探着小心地问道：“你怎么了？前辈，你……你杀了她了吗？”

    林逸轻叹了一声，插口道：“他怎么会杀她？她虽是妖，但亲自吸入地疠之气，冒着废身之危混进蜀山，也是为了救她的同伴而已，又错在哪里？”

    雪见、逍遥、月如，以及姜婉儿都往林逸看了过来，很是惊诧，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便是姜明也缓缓抬起头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认可那个女子，而不是声讨。

    姜明缓缓道：“不错！错的是我，不是她！我不该被她蒙蔽，不该受其情意，不该欺上瞒下！该死的是我，不是她！”

    林逸淡淡道：“所以，你就一剑把自己刺死在了这个地方。”

    “什么？”逍遥与月如都失声惊呼，原来姜明已经死了？而且是自杀？他们简直不敢相信，难道眼前的姜明是个亡灵？

    姜明身子一震，喃喃道：“是了，我想起来了……”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可是……我为何还在？柔霞呢？她在哪里？”

    柔霞？

    这还是雪见、逍遥、月如第一次听到那个妖女的名字。

    只有林逸知道，那妖女的全名叫作月柔霞。

 第八百五十六章 了结旧怨

    一一

    「姜明帅帅哒！」

    「姜婉儿也很漂亮，就是有点冷。 」

    「真心心疼姜婉儿，出生在暗无天日的锁妖塔，从小守着父亲的尸骨。哎，可怜的妹子。」

    「我赌一包辣条，一哥肯定会收了姜婉儿。」

    「收了姜婉儿？人、妖啪啪啪么？」

    「姜婉儿只能算是半妖。」

    「a一嫂宁可可……」

    ……

    直播间内的观众粉丝们，看着姜明与姜婉儿的出现，热论纷纷。

    此刻，只听姜婉儿说道：“娘死了。”

    “你说什么？”姜明望向婉儿，林逸、雪见、逍遥、月如也都看向了这个奇特的少女。

    除却林逸之外，雪见、逍遥、月如等人这才知道，原来少女婉儿竟是姜明与那妖女的女儿？

    姜婉儿像在说着无关痛痒的话一般，平淡说道：“娘用数百年的功力，施展还魂咒救回你一命，你却又马上自杀在她面前，她本想立刻自散道行，随你而去，她正要挖出真元时，现了我……”

    “……娘的根基，早就被地疠之毒化去一半。为了救你，再去其九。剩下的一点点精气，也无法生下我，是我竭力吸尽她的真气，才凝成人形，但是她的真气可用者实在太少，我徒有身形，而无灵魄。还要再修五百年，才能有法力，再修一千年，才会有喜努哀乐。”

    原来是姜婉儿自己吸尽月柔霞的最后一点精气，妖魔的生育之法竟是杀母求生，果然让人匪夷所思。

    便是姜明也有些怔，只听姜婉儿继续说道：“你自责过深，阴魂难以消散，还以为自己是蜀山的人，便守在此地，阻止蜀山的弟子入塔。可是你只知道要拼命阻止，将他们都给杀了，死人便无法入塔，你才安心了。”

    姜明身子一震，道：“我杀了同门？我杀了同门？”

    姜婉儿点了点头，姜明一跃而起，出一声长啸，声音有如千万巨雷，震得整座塔都晃动起来！

    林逸、雪见神色如常，李逍遥与林月如却连忙运起功力，以免被震得五内俱裂。

    猛然间，姜明拔剑跃起，往雪见攻来，喝道：“你们骗我！我没有杀蜀山之人，我没有！”

    雪见秀眉微蹙，与姜明动起手来。这一次，姜明却心神大乱，剑法不如之前。

    几招之后，雪见的剑光便将姜明透体而过。

    眼前的姜明，在众人面前四分五裂，但没有半点血肉，显得十分诡异。

    姜明四散爆裂，接着便听见喀喀数响，众人定神一看，竟是散落一地的白骨。

    他已烟消云散，不见踪影。接着“铛”地一声，那把镶有七星的剑也落在地上，静静地躺着。

    姜婉儿道：“他的魂魄散了。”顿了顿，又道：“他死后一直无法解脱，他这样攻击，便是想要别人打散他的元神。”

    林逸轻叹了一声，道：“当年憾事已经无法弥补，回去可以告诉独孤小子，已经了解这桩旧怨。他这位姜明师兄，也并非成魔，只是意念太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罢了。”

    雪见、月如、逍遥都点点头。

    林月如突然向姜婉儿问道：“姑娘，这锁妖塔里……到底还有多少妖怪？”

    她与李逍遥都是初次来到锁妖塔，新奇不已。但刚刚入塔，就遇到了姜婉儿与姜明，解决了蜀山派的这桩旧事，不免有些意犹未尽。

    姜婉儿道：“这么久以来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