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腿上的伤口,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的经历。
“他还差我们好两三个月的工资呢,怎么能让他跑了,我就上去拽他,结果让他一脚从二楼窗户上踹掉下去了,还好下面有雨棚还有矮树丛,不然我就摔死了。”小七恨恨地道。
“我临摔下来的时候手在空中乱抓拽到了陈大雄的包,从包里滚出来一个用衣服包的严严实实的包裹,跟着我摔了下来,等我爬起来陈大雄都跑远了,我就把这包裹捡起来打开一看,就是这个炉子。”
聂风借着灯光看向小七,他的胳膊和脸上,都有好几处擦伤,腿上的裤子更是被刮破了,印证了他的法。
“那你带着这个来找我,是什么意思?”聂风指了指桌上的宣德炉。
“我……陈大雄还差着我工资呢,他一跑路全都没戏了,我只能回老家了,可是身上没有余钱,刚才远远地就见您这儿亮着灯,我就寻过来了,我也不想等到早上再找别家了,明天一早我就买火车票回老家。”
“你怎么就断定我会买?”聂风现在心情大好,没想到自己忘记关灯睡着了还能招来财神,笑着看向小七。
小七扑通一下跪下了,“聂老板,我知道我有错在先,可是我也是听命行事,我这儿给您赔不是了,您就行行好吧,这炉子陈大雄一直锁着保险柜里,应该还能值点钱。”
聂风一把将小七从地上拽了起来,“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别那么没骨气,吧,你想卖多少钱?”
小七一脸愧疚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也不想这样的,为了陈大雄冲锋在前,没想到他扭头就把自己抛弃了,还差点害死自己,想想家里年迈的父母,他决定把这炉子卖了就回老家务农,别再出来瞎混了。
小七颤颤悠悠地伸手掌对着聂风比了比,五根手指分明,“五……五……。”
聂风看他五了半天半天都没憋出话来,以为是想要价五万,别五万了,就算是五十万,聂风也是赚的,这宣德炉要是拿到拍卖会上,价格可是破千万的。
可是聂风一想,现在店里保险箱都是空的,自己身上只有一万不到的现金,这小七急着要走,要是能让他再留半天明天一早等银行开门了自己就能取钱给他。
聂风正为了现金不足的事情发愁呢,小七看在眼里,以为聂风嫌贵,他其实想的是五千,可一下子磕巴了半天没出口。
“聂老板,五千不行,就四千吧,不能再低了,陈大雄可是差了我三个月的工钱将近七八千块钱呢。”小七有些烦恼的道。
“四千啊……你多少?四千?”聂风有些心不在焉,听到小七的报价楞了一下,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听错了。
“对,四千,聂老板真的不能再低了,最多,我再让二百块,三千八您看怎么样,我是真急着走,陈大雄急着跑路肯定是犯了什么事儿了,明天一早人家发现他跑了肯定要牵扯到我头上,我得赶紧走。”
聂风看小七焦急的样子,虽古玩行就靠着眼力吃饭,捡漏发财,今天这个漏捡的太大了,他有种天上掉下一块大金砖,啪嗒一下拍在自己脸上的感觉。
“你等一下,我上楼去拿钱……。”聂风这会就穿着t恤短裤呢,钱包什么的都在楼上放着,让他掏钱也掏不出来。
小七望眼欲穿地盯着楼梯,聂风很快拿着手包下来了,拉开拉链一看,包里还有一万不到的样子,还有些零钱,聂风把毛爷爷全都拿了出来,数都没数就递了过去。
“聂老板,这……这太多了,您弄错了吧,这得有快小一万了吧”,小七连连摆手,不敢收钱。
“你就拿着吧,你急着走我来不及取钱,身上现金就这么多,,实话跟你吧,你这东西一万块卖我,我也是赚的。”
聂风没敢跟小七这是价值千万的宣德炉,毕竟财帛动人心,谁也吃不准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那真是太谢谢了,聂老板您真仗义,这玩意砸在我手里我也没门路往外卖,能卖这么多钱我已经很开心了。”
小七估摸着手里的钱得有八九千块,他仔仔细细地收进贴身的衣兜里站了起来。
“聂老板,这么晚了把你叫醒真是对不起,您这么仗义,我欠您一个人情,有缘分再见的话,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小七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他知道知恩图报,没想到的是,还真是小七在巧合之下救了聂风一次,两人这才算是扯平了。
聂风将小七送出门之后,紧紧的锁上大门,原来店里除了那只精仿的雍正粉彩瓷盘之外,都是些现代工艺品,没什么真正的值钱货色。
现在可不同了,聂风双手捧着那只宣德炉,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向楼上爬去,楼上办公室里有只保险柜,自从接手博古斋就一直是空着的,现在终于有值得放进去的宝贝了。
聂风爬上楼打开保险柜,忽然有些舍不得放手,在放进保险柜之前还想在把玩片刻。
“啧啧啧,看看这包浆,这色泽,这铸工……”聂风不禁感叹捡到宝贝了,这只宣德炉不仅是真品,还是真品中的精品。
按照曾经看到的史料记载,这款宣德炉应该是铸工在批量铸造前制造的样品,呈送给宣德皇帝御览批示的,得了圣旨才开炉批量铸造,手中这只应该是宣德炉的母本之一。
聂风恋恋不舍地将宣德炉放进了保险柜了,心中暗想等师父回来一定要拿到师父那去显摆显摆,刚起身,一股眩晕感忽然袭来,他只觉得双眼发花,眼中的一切都在旋转,双眼一翻一下倒在地板上晕了过去。
第八十七章 居心不良
“张所长好,您肯上门可是贵客临门,来来来,里面坐,胡伟……再倒碗茶来。”聂风冲着里面喊了声。
张所长笑眯眯地和聂风并排向里走去,那两位警官就在门外等着,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我小聂,那个陈大雄,你把他弄哪儿去了?”张所长急切地问道。
“哪个陈大雄,哦,就是那个熊哥啊,他失踪了吗,我刚把我叔从医院接回来,这事儿我还真不太清楚。”聂风一脸无辜的表情张所长。
张所长还有把柄落在聂风手上呢,自然不敢过分逼迫,虽然心中有所怀疑,可是没有证据一切都白搭。
“这事儿弄得的,要不快点解决捅到上面去我们所长的位子都保不住,你要是得了什么风声告诉我一声。”张所长连茶都没喝,急匆匆地向另外几家走去。
“你们所长的位子不稳,张所长你不就可以动一动了嘛”,聂风送张所长出门的时候低声了一句,张所长听了脚下一顿,意味深长的看了聂风一眼,迈步向外走去。
“小聂,你和那张所长挺熟的嘛,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样客客气气的。”老金有些奇怪的问道。
“谈不上熟悉,可能是因为我这个人嘴比较甜招人喜欢吧,”聂风打了个哈哈岔开了话题。
“老金,我准备挑个吉日老店新开,到时候要来捧场哦,”杜叔对金老板嘱咐道。
金老板看了看杜叔头上的包着的纱布和绷带,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表示到时候一定会买个大花篮送来。
送走了金老板,杜叔疑惑地问道,“小风,那个陈大雄失踪,和你有没有关系?”
聂风见杜叔这样严肃,也不好嬉皮笑脸的,只好正色回答,“跟我没关系,杜叔你就相信我吧,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失踪了,警方会有调查结果的。”
聂风还想把宣德炉拿出来炫耀,可是想想还是放弃了,准备等这阵子风波过去再拿出来,反正楼上的办公室别人都不会进去,他们也没有保险箱的钥匙。
“这市口好啊,可惜没什么镇店的东西,金溪阁也没什么值钱的货色,总不能一直拿那假的粉彩瓷盘充大头吧,”杜叔遗憾地道。
聂风考虑了片刻,现在管理处闹成这个样子,整个长生街这几天都不安宁,还做什么生意,不如把店关了,让杜叔回家好好修养,自己和欧震霆出发去淘宝。
“杜叔,这两天就不要开店吧,你就在家好好谢谢,有事儿就打电话给胡伟,我和欧大哥出去几天就回来,等你恢复的差不多了咱们就重新开张。”
胡伟刚从里间端了新泡的茶出来,听见聂风提他的名字,还以为是聂风叫他呢,忙不迭地答应。
“没叫你,让你歇几天,杜叔要是有事儿会打电话给你,你就去帮帮忙,我和欧大哥要出去一趟。”
胡伟听了有些失落,每次都让他看家,可是杜叔毕竟年纪大了头上又有伤需要照顾,现在最合适的人员也就是他了。
欧震霆从来都不问聂风想要去哪儿,每次都是聂风招呼一声他就跟上了,聂风关了店门,和杜叔告别之后去银行取了十万块钱,放在欧震霆的背包里,有他在这钱是绝对安全的。
“去哪儿?”欧震霆发动车子问道。
“这儿……”,聂风在导航上找到了大泉村的地址,再三确认之后开启了导航,欧震霆会意出发上路。
从彭城到大泉村不过二百多公里,全程高速很快就接近了,就是最后这段县道不太好走,不然他们早就到了。
“欧大哥,咱们就是受人所托来送钱的,等找到卖我消息那个小黄毛的三姨,我再和她套套交情看看她手上还藏着些什么。”
欧震霆点了点头,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包里的钱和聂风,其他的事情交给聂风就好了。
聂风掏出手机来,当时记下来那个小黄毛和他三姨的名字,“孙涛,马桂兰……”,聂风二人在村口停了车向里走去。
一番打听之后,聂风找到了马桂兰的家,看得出她家的状况和旁边比有些差劲,家里的条件并不好,聂风反而觉得这是个机会。
院门开着,一个穿着普通的妇女正在院子里晒着衣服,聂风轻轻地敲了敲门。
那名妇女转过身来,看是两个陌生的青年男子,警惕地问道,“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这位大姐,请问这是马桂兰家吗,我是孙涛的朋友,他托我给他几个亲戚送点东西。”聂风现在演技越来也好了,起瞎话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我就是马桂兰……”,果然不出所料,这人就是孙涛的三姨,不过看上去还挺年轻的。
“来,进屋歇会吧,赶路热了吧。”马桂兰热情地将聂风二人领进屋子,背对着他俩的脸上却露出诡异地笑容。
等到进了屋,聂风掏出来早就准备好的一千块钱红包递了过去,“这是孙涛让我带给您的,请收好。”
马桂兰嘴角动了动,还是把话咽回肚子里去了,伸手接过红包顺手就踹到围裙的肚兜里,随即做出一个诡异的举动,她居然扔下聂风二人不管,向屋外走去。
聂风二人互望一眼,欧震霆稍微挪动了几下步子,走到门边,看看马桂兰想要做什么,就听连着吱呀吱呀两声沉重的门响,那两扇院门砰的一下撞在一起关了起来。
欧震霆走到门边探头望去,就见马桂兰吃力的抱起一根门栓,把院门给栓上了。
马桂兰还是一年怪异的笑意小碎步走了回来,见欧震霆倚在门边看自己,也不在意,当着欧震霆的面儿把屋门也咣当一下关上了。
欧震霆暗自戒备,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可是自己从进门就小心搜寻过,屋子里只有马桂兰一个人。
“好了,现在谁也听不见我们话了,吧,你们是什么人。”马桂兰抱着膀子站在灶台旁看着聂风二人,身边就是明晃晃的菜刀。
聂风见此她这样小心谨慎,知道她有所怀疑,只得硬着头皮撑下去,“马大姐,这话问的,我们不是什么人啊,就是孙涛拜托我们给您送钱回来的,这钱送到了,我们这就走。”
着聂风站起身来就想往外走,他也不怕马桂兰阻拦,两个大男人害怕这个普通的农妇吗。
“站住,坐下!”马桂兰忽然插着腰指着凳子喊了一嗓子,屋子的门关着,她这一嗓子在整个屋子子回荡,震得聂风耳朵嗡嗡响,看来听觉太敏锐并不完全是件好事啊。
“你们根本就不是孙涛那小子的朋友,这钱也不是孙涛给的,是你们自己掏腰包给我的,要不是看在这钱的份上,我早就把你们给撵出去了。”
马桂兰得意的笑了笑,将红包当着聂风的面拆开来数了数,满意的收进了围裙的肚兜里。
“你怎么看出来的?”聂风收起了笑容坐下问道,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农妇如此精明。
“哼……孙涛他那个死鬼老爹和我家男人争宅基地,明里暗里吵了多少年了,我们两家不和村里人都知道,他会带钱给我,太阳打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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