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深入敌人内部,打探消息,立下奇功!
当然,现实世界中,这种机会是不可能有的。
因此,当谢宏远、谢宏晨哥俩看到了在养殖场外鬼鬼祟祟的那个人后,都立刻脑子一热,准备在这个人身上施展一下心中理想。
“超哥,要不然我去探探他的底细吧?”谢宏远说道。
“超哥,我也去。”谢宏晨说道。
沈超毕竟是在部队历练过多年的精英,仔细观察了一会那个人之后,从他的举动已经看出来,这个人绝对在打养殖场的主意,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个小贼,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行。”沈超说道,“你们两个去打探打探吧,不过,不是打探他的底细,而是打探这个人到底是想干嘛。”
“好!”两兄弟应了一声,兴冲冲的就要冲过去。
“回来!”沈超又轻轻喝了一声。
两兄弟立马刹住了车,看向沈超。
“要做好一个合格的侦探,最重要的是什么?”沈超问道。
“沉着冷静。”谢宏晨道。
“不能让敌人发现我。”谢宏远补充道。
沈超满意的点点头:“合格了,去吧!”
两兄弟十分开心,互相做了个手势,立刻兵分两路,分别从隐蔽处包抄了过去。
沈超把今天的战利品都放到旁边一个大树底下,叼上一根烟,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围着养殖场转了一圈,还不时的把耳朵贴在墙上、门上等地方听上一阵,似乎在确定里面有人没人,然后又准备爬墙翻进养殖场,只不过养殖场修建的围墙很高,外墙壁又比较光滑,那个人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最后,那个人费劲的爬上了养殖场墙边挨着的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梧桐树,又慢慢的顺到树枝上,准备通过树枝进入养殖场内。
此时,沈超从另一边的大门走进了养殖场,找到一个隐秘但是视线很好的地方坐着,准备看一看这个人废了这么大劲进养殖场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沈超很纳闷,这个养殖场虽然规模不小,但是除了那几台机器之外,其他的也真的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小贼难道是想偷那几台机器?但是就他一个人赤手空拳的过来,就算是随便让他拿,也扛不动那些机器啊?
这个小贼的想法真是耐人寻味,沈超对他非常感兴趣。
小贼笨手笨脚的终于顺着梧桐树的树枝攀到了养殖场的墙壁上,又屁股朝下的准备慢慢的顺下来,但是一脚没踩好,整个人直接就掉了下来,摔了个乌龟样,嘴里还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
看到这个画面,沈超不由得被逗笑了,就这个水平,还想飞檐走壁的做小贼,真是不自量力啊!
小贼坐起来以后,不顾站起来或者拍一拍身上的土,首先打开他那个随身携带的帆布包检查起来,还在里面扒拉了一下,脸上才露出了放心的样子,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此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初冬的月亮又圆又大,把整个养殖场照的一片冰凉的雪白。
接着月光,沈超在隐秘处把小贼的这番举动看的一清二楚,心里十分好奇他的帆布包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还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
检查了一番帆布包里的情况之后,小贼这才站了起来,偷偷摸摸向西周看了看,然后看到了写着育雏房字样的厂房,便向育雏房走了过去。
沈超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尾随了过去。
这时候,沈超看到了谢宏远和谢宏晨两兄弟也在不远处出现了,沈超就给他们打了个手势,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育雏房的门并没有锁,小贼走进去以后,才左右看了看,确定了里面无人,然后走到了那台孵化机旁边摸了摸,然后竟然又向门口退了回来。
沈超此时就埋伏在门口,见小贼似乎也没有偷那台孵化机的意思,不由得更加好奇了,连忙闪到了一边,看看这个小贼到底是要干嘛!
小贼退了一半之后,竟然从帆布包里掏出来一个管状的东西,小心的放在地上,然后又似乎引出了一条线,扯着那条线慢慢的向门口走来。
由于育雏房里的光线太暗沈超,从一旁的窗户外偷看的沈超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不过看到小贼引线的这个举动,大惑不解,心想这个小贼怎么像是在育雏房里制造了一个逮鸟的陷阱?
这小子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不过,沈超又觉得不会这么简单,生怕出了什么自己无法控制的事,便不想再玩了,从窗户外绕了过来,准备把小贼抓住,好好问问他,到底是在干嘛。
沈超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的时候,小贼也正好从屋里退了出来,而且手里还在扯着那根线,一边往后退,一边轻轻把线放在地上。
这里的光线比较好,沈超定睛一看,突然脑仁一麻,这他妈的不是引线吗!那么,那个被小贼放在屋里的管状东西,是雷管?
我草,这个小子原来不是来偷东西的,而是来炸养殖场的啊!
沈超感觉到脑子哄的一下子炸了,上前飞起一脚把小贼踹翻在地上,又一脚把他手里的引线踢开,大骂道:“草你妈的,干嘛呢!”
小贼没想到养殖场里还有人,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又反应了过来,第一个念头就是掏出打火机去点燃引线!
沈超眼疾手快,哪里容得他点火,飞起一脚把小贼手里的打火机踢飞,然后附身一拳砸在了小贼的脸上,小贼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谢宏远、谢宏晨兄弟俩也已经赶了过来,把小贼摁在了地上!
苍白冰凉的月光洒在了小贼流着鲜血的脸上,谢宏远惊叫道:“草,这不是蔡三儿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化不利为有利
蔡三儿因非法携带爆炸性物品进入公共场所,危及公共安全,情节严重,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
得知这件事之后,陈庆东不胜唏嘘!他实在没有想到,蔡三儿竟然会想到去炸养殖场!
养殖场跟蔡三儿并没有什么仇恨,蔡三儿想要讹钱,养殖场当然不愿意给他,按说这种情况,蔡三儿要么降低筹码继续跟养殖场谈判,要么就想方设法的再跟养殖场纠缠才对,但是蔡三儿竟然会去炸养殖场!
就算是他炸了养殖场,他也不可能得到任何钱,这么做完全就是损人不利己!
陈庆东实在想不明白蔡三儿的作案动机,不过他感到庆幸的是,幸亏当时沈超守在了养殖场,也幸亏蔡三儿的手段不够利索,万一真的被蔡三儿把养殖场炸掉,那么这几个月来的辛苦可就要白费了!想要从头再来,也实在是千难万难!
陈庆东不由得感叹,想要做成一点事情,实在是太难太难,怪不得很多人在理论上都能说得一套一套,但是实际做起来,却又是千差万别,实在是知易行难啊!
沈超因为抓蔡三儿有功,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扬,并好好请他喝了一顿酒。
两天以后,在审讯室里被熬鹰战术折磨了四十多个小时的蔡三儿终于撑不住,老实交代了他因为欠马建华赌债,而马建华跟养殖场的总经理陈红兵有仇,因此马建华才指示他携带雷管去炸养殖场,并且雷管也是马建华提供的。
警方立刻派人去抓捕马建华等人,但是不知道从哪里走漏了消息,马建华和黄毛、大虎等人已经连夜跑路了。
柳林县警方按照程序发布通缉令之后,也知道按照他们的警力,如果马建华他们不回来就很难抓到他们,这事儿就暂时搁下了。
魏海龙对此事也相当震惊,专门为此事召开了全镇治安安全工作会议,并在会上强调了四点意见:一是充分认识到治安安全工作的重要性;二是各科室要强化担当,全力稳定企业安全和社会和谐;三是密切警**系,畅通消息渠道;四是要形成常态机制。
蔡三儿出事以后,他找的那些在医院里照看蔡春喜的亲戚也都一哄而散。蔡春喜的那个媳妇这几天趁着无人看管,早已经卷走了家中的本就微乎其微的财富,把门撬开,逃向了南方。
只剩下蔡春喜孤苦伶仃的躺在床上,无人问津了。
对于如何处理蔡春喜的事,陈红兵,郑洪涛,陈庆东这三位主要负责人,以及沈超、谢文海、黄德育等人坐在一块,专门开了个会。
郑洪涛首先发了言:“这次发生的事,虽然主要是蔡三儿和那个马建华搞的鬼,但是蔡春喜肯定也有责任,如果咱们说不管蔡春喜的事儿了,估计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陈红兵道:“这个马建华,上次真是打他没够,下次见了他,再好好修理他一顿!至于蔡春喜……要是咱们不管他,医院里肯定也不会白给他治疗,那他就算完了。”
谢文海对当初把蔡春喜招进来干建筑活的事一直很自责,愤恨的说道:“完了就完了!像他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我当时真是瞎了眼,觉得他可怜,招了他干活!本来蔡三儿就是个包工头,他都不找蔡春喜,我真是发了哪门子善心,给你们惹出这么多事,唉……”
陈庆东安慰道:“谢叔,这事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你可千万别自责。”
“唉……”谢文海又叹了口气,到了嘴边的话没说出来。
郑洪涛抽着烟,淡淡的说道:“红兵说的对,要是咱们不管他,也就没人管他了!也罢,蔡春喜毕竟是给咱们干活受伤的,咱们也总不能看他死啊?庆东,你说呢。”
沉默了半天的陈庆东说道:“照我的意思,蔡春喜的事,咱们还是得管着。虽说从道义上来讲,咱们可以不管他,但是他一旦真的出了什么事,咱们还得麻烦。”
陈庆东如今已经感觉到沈超是个难得的人才,便有意跟他套套近乎,又说道:“超哥,蔡三儿是你抓到的,你对这事有什么意见?”
沈超倒是十分谦虚,笑道:“我哪懂啊,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需要我办什么,招呼一声就行。”
陈庆东便笑了起来。
陈红兵接过来陈庆东的话说道:“老二说的对,如果咱们不管蔡春喜,等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咱们养殖场还得担些关系。算了,这个蔡春喜也是个可怜人,现在伤成这个样,家里没人管他,老婆又跑了,要是咱们再不管,就真的把他逼到绝路上了,那咱们还是按照以前给他承诺的条件做吧。”
陈庆东说道:“哥,不过既然出了这个事儿了,咱们也就不能白白的管蔡春喜的事儿了,要不然,不显得咱们冤大头吗?”
陈红兵如今非常佩服陈庆东的头脑,当即问道:“老二,你有什么好点子?”
陈庆东没有直说,而是反问道:“哥,最近这几天,咱们去村里跟人谈让他们跟咱们的养殖场合作的事,你觉得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怎么样……”陈红兵弹了弹烟灰,说道,“我这几天主要去了曹庙、孙楼、刘胡同这几个庄,这几个庄都是在双山镇比较富裕的,我又找了这些村里过的比较好的人家,谈了不下于五十户,但是效果……这么说吧,刚开始有意愿跟咱们合作的人还不少,但是一听说要自己垫资,而且垫资金额至少要五千块钱以上的时候,还是愿意继续合作的人,一个手的手指头都能数的清了。”
陈庆东又问谢文海:“谢叔,你那边的情况呢?”
谢文海苦笑道:“我主要找的是镇政府旁边的南隅、西隅、北隅这几个庄,这几个庄的经济条件比红兵去的那几个庄的经济条件还要好一些,但是效果……比红兵谈的的效果好不到哪里去。”
陈庆东又问黄德育:“黄站长,按照计划,咱们一期的合作农户,需要发展多少家?”
黄德育对这些数字如数家珍,张口说道:“至少六十家,最好一百家以上,跟咱们合作的农户数越多,咱们的压力也就会越小。”
“至少六十家,还差的远啊。”陈庆东说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道:“谢叔,哥,你们觉得出现这个情况是什么原因?是觉得跟咱们养殖场合作赚不到钱,还是觉得投资这五千块钱太多了?”
谢文海想了想,问道:“红兵,你觉得呢?”
陈红兵也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这两个原因都不是,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些农户对咱们养殖场有些不信任。让他们只出力气就能挣钱的话,哪怕少赚一点,他们也会举双手欢迎,但是让他们自己投资然后再赚钱的话,他们就不愿意干了。”
谢文海一拍大腿,说道:“红兵说的太对了!其实吧,这事也不完全怪老百姓,头几年,魏海龙前一任的唐书记在这的时候,发动全镇的老百姓拔了麦苗种烟叶,还说已经跟烟草公司谈好了,到时候人家来定点采购,每斤烟叶的价格至少五块钱!老百姓一听高兴啊,按照这个收购价,种一亩烟苗的受益要相当于三四亩小麦的收益!但谁知道,等到烟叶长成以后,人家倒也是来收烟叶了,但是每斤的价格才给九毛钱,最高的时候,才给到了一块一!就这回事,全镇老百姓损失惨重!所以现在一听说要自己投钱,然后养殖场到时候给他们定点收购的事,他们就不敢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陈庆东说道:“对啊,其实归纳起来,就是一条,那就是老百姓对咱们这个养殖场还不信任。不过,这很正常,老百姓吗,手里的钱都是在地里早出晚归挣来的血汗钱,不容易。而且像谢叔刚说的,以前老百姓也上过这方面的当,再来一次,确实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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