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省高检敢不通过市委就擅自对你采取这种措施,那我就去省委找林书记,让林书记给我一个说法!”
听了谷传军的这番话,陈庆东的心里又充满了感动!谷传军对他的这种关心和维护,简直是无出其右了!
陈庆东连忙说道:“谷书记,谢谢您对我的保护!能跟着您这样的领导工作,真的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谷传军笑道:“别这么说了,你在南武做了这么多的工作,尤其是在整顿矿山和反腐扫黑上得罪了那么多人,现在省里的工作组来了,那些人去造你的谣,告你的状,都是很正常的。刘方进他们不了解情况,听风就是雨,我可不能跟他们一样啊!如果我这个时候不保护你,那么就算这次的事情过去了,那么你以后还能安心的干活吗?到时候你肯定要瞻前顾后啊,工作还怎么开展?”
陈庆东道:“是,谷书记,还是您理解我啊!”
谷传军换了个话题,问道:“庆东,刚才刘方进说有人实名举报了何锦江,还说你们南武县委和龙湾市委都故意包庇何锦江,这种人表面上看起来是同腐败行为做斗争,但实际上就是在破坏咱们整个龙湾市的发展大局!庆东,你知道是谁举报的吗?”
陈庆东心里一动,其实他并不知道是谁举报的,但是现在趁着谷传军对这件事的怒气很大,他倒也不介意趁机排除一下异己,进一步巩固一下自己手中的权力!
于是,陈庆东便说道:“谷书记,如果您让我拿出来证据来证明是谁举报的话,我拿不出来证据,但是我知道一个非常非常可疑的人!”
“谁?”
“我们县人大主任,赵之栋!”
“是他?”谷传军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对,他非常非常可疑!但是,谷书记,我刚才也说了,我没有直接的证据来证明这件事。”陈庆东道。
“好,我知道了。”谷传军道,沉吟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庆东,刘方进已经离开了这儿,去南武找你了,我已经明确的警告了他,不要在你的背后搞小动作,所以你也记恨他,还是尽量的要配合一下他的工作,争取早一点抓捕到何锦江。何锦江如果真的在云南,那么他从云南出境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一旦他真的成功潜逃出境,那这件事不但对你们南武县,对咱们这个龙湾市的影响都很大啊!”
陈庆东应道:“是,谷书记,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配合刘处长的工作,争取尽快的找到何锦江,把他带回来!”
谷传军道:“行,那就先这样吧。如果何锦江再跟你联系,或者是有什么进展,你随时给我汇报,不用管时间的早晚。”
陈庆东道:“是,谷书记。”
挂了电话之后,陈庆东心里不禁感到一些后悔,他当初在知道省高检将要派出一个工作组来调查何锦江的时候,出于义气上的考虑,他让陈红兵想办法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何锦江,并且由陈红兵一手策划了何锦江的逃亡,但是现在看来,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尤其是在谷传军对他表示出这样的信任之后,他却背着谷传军做了这样的事情,这更是让陈庆东感到很愧疚。
因此,陈庆东也很希望何锦江再跟他联系,这一次,他知道了自己的通讯设备并没有被监控,那么他便可以更加直接的跟何锦江说更多话,劝他回来自首!
但是,何锦江已经到了边境,那么他还愿意回来吗?因为就算是省高检掌握的他的情况并不严重,他也有自首情节,几年的牢狱之灾肯定还是逃不掉的!
何锦江愿意用这几年的自由来换以后的轻松吗?
何锦江的电话还会打回来吗?
当然,陈庆东可以通过陈红兵联系到那个带何锦江潜逃国外的人,从而跟何锦江取得联系,但是在这件事没有尘埃落定之前,陈庆东并不想让何锦江知道是自己给他透露的消息,以免给自己带来麻烦,他甚至还想让这个秘密永远的烂在心里。
因此,便只能是何锦江主动给他打来电话,他才能趁机劝何锦江回来。
陈庆东点上了一根烟,慢慢的抽了几口,最终决定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事情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一个多小时候后,刘方进来到了陈庆东的办公室,着急的问起了何锦江给他打电话的事。
陈庆东没有丝毫隐瞒,把何锦江给他在电话中说到的内容全都告诉了刘方进,其实何锦江本来也就没有说几句话。另外,陈庆东把何锦江打来的那个电话号码也抄给了刘方进。
刘方进叮嘱陈庆东,如果何锦江再次打来电话就马上给他联系,然后刘方进就拿着那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匆匆的走了。
……
另一头,陇川县,某不起眼的小旅馆内。
在前一天晚上,墨镜男带着何锦江从芒市来到了陇川县,这儿也属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而且距离迈扎央更近,是有十公里的距离。
他们将从这儿出境!
早上八点钟左右,何锦江正焦虑的在床上躺着,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墨镜男走了进来,说道:“走了!”
何锦江打了一个激灵,慢慢的坐了起来。
又是一个几乎不合眼长夜的思考,何锦江心里还是犹犹豫豫的,没办法最终拿定主意,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另外,这一次逃亡以来,他不但经过了几十个小时的长途跋涉,这几天几夜,还几乎没怎么睡觉,但是他的精神倒是还不错,并没有出现精神恍惚的现象,他还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精力竟然会这么的旺盛。
因此,他还不无自嘲的想到一句话,人哪,如果不逼自己一把,那就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走了!”墨镜男又催促了一声,语气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何锦江轻轻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暂时的抛到了脑后,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不要多想了,走吧!
从旅馆出来之后,何锦江见到了前来接他们的人,这是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人,皮肤很黑,却穿着一件纯白的皮夹克,脸上倒是一直洋溢着笑容,让人看起来非常亲切。
看到这个人之后,何锦江原本非常焦虑的心情似乎也有些缓和。
中年人从路边拦了一辆面包车,用方言说道:“克边境检查站。”
何锦江没有听懂中年人的话,也不知道去哪儿,便跟着中年人和墨镜男一块上了面包车。
十几分钟后,面包车在路边停了下来,何锦江拎着行李包从车上走下来之后,向远处一看,赫然竟发现前方大约一百多米处就是一个边境检查站,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穿着绿色军装的军人!
何锦江不禁懵了,问墨镜男:“这是边境检查站吗?咱们不是要出境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墨镜男倒是轻松一笑,说道:“这儿确实是边境检查站,再往前一点,就是缅甸的领土了,咱们就从这儿出境。”
何锦江着急了:“咱们要是被边防人员扣住怎么办?”
墨镜男咧嘴一笑,也不做解释,只是说道:“你只要跟着我,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保证你能安全出境!”
何锦江对墨镜男的话将信将疑,但是已经到了这儿,除了相信墨镜男,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因此,他便只好跟在墨镜男的后面向边境检查站走去。
在边境检查站旁边,有一个两三百平方米的民房,中年人领着他们向停车场后面的一排民房走去。民房后面是一排甘蔗地,甘蔗地里被踩出来一条一米多宽的小路。
这时候,中年人转过身来用蹩脚的普通话对他们说道:“你们跟着我跑,千万不要停!”
说完,那个中年人便扭头大跑起来!
何锦江这一次听懂了中年人话,而且墨镜男也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字:“跑!”
何锦江没有再犹豫,跟在墨镜男后面大跑了起来!
跑了三四十米后,他们穿过了一道横穿的小路,中年人慢慢停了下来,插着腰,气喘吁吁的说道:“好了,过来了,没事了,没事了,那条小路就是中缅两国的边界线。”
墨镜男也对何锦江咧嘴一笑,说道:“恭喜你,已经成功出境了!”
何锦江简直不敢相信,问道:“这就算是出境了?”
墨镜男笑道:“是啊?你还想怎么样?”
何锦江也不禁笑了起来,只不过笑容却非常苦涩,他实在没有想到出境竟然这么简单,这几天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另外,现在真正的踏上了他国的领土,他算是免去了一场牢狱之灾,但是他的心里却空空落落的,他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第1485章 迈扎央
何锦江他们从甘蔗地里走出来之后,前方不远处就已经有了城镇的迹象,路边用水泥方砖盖的平房还是显得简陋,墙上写着“有房间出租”等汉字,几个坐在路边院子里的人说着中国话聊天,地上的烟盒都是云烟、红河等。
这样“熟悉”的环境让何锦江很有一种置身于国内某个落后小镇的错觉,根本就无法把这儿跟著名的边境赌场联系到一块。
“这儿就是迈扎央?”何锦江好奇的问道。
“对,这儿就是迈扎央。”墨镜男说道。
迈扎央的主街是一条14米宽的水泥路,路两边大都是一两层的水泥房子,小商店和饭馆林立,饭馆的招牌用汉字写着川菜、湘菜、粤菜,商店里卖的也都是中国小百货,只有发廊与国内不同,在招牌上明明白白地写着“美女出台”。
路边一个院子门口,用中、缅两国文字写着“迈扎央经济开发区”,“开发区”是迈扎央的行政部门,穿深蓝制服的保安坐在门口。在开发区边上,驻扎着克钦第十六营。
克钦人就是中国境内的景颇族人,克钦人长期与缅政府军作战,签订停火协定后,成立了缅甸第二特区。
从开发区政府对面的一个路口进去,就来到了迈扎央的中心——迈达赌城。这是一座赭红色的西洋式建筑,也是这里最豪华的建筑。进门的大厅里摆了几十台饺子机和扑克机,但很少有人对它们感兴趣,赌客们都涌进了大厅周围的各个赌厅里,这里只有一种游戏——百家乐。
墨镜男问道:“来到赌城了,要不要玩一把?”
何锦江平时是很喜欢赌博的,但是今天到了著名的赌城,他对赌博却突然有些提不起兴趣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任何事情都感到一种莫名的索然无味。
不过,面对墨镜男的邀请,何锦江还是说道:“好啊,那就玩一会。”
其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何锦江心里还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他决定再最后赌一把,只下一注,这一次,他的表面赌注是现金,实际的赌注是他下半辈子的出路!
如果赌赢了,他就不回国了,从此在国外讨生活。而如果这一注输了,那他就回国,接受法律对他的审判!
墨镜男当然不知道何锦江的这些想法,便兴冲冲的进了赌场。何锦江也紧跟着墨镜男走了进去。
赌场的每个赌厅里都摆着绿绒面的赌台,台子两边最多可以同时坐14名赌客,每当开始发牌,发牌的女孩子就拍着桌面上的小钟,提醒下注时间即将截止。
墨镜男对这里的情况显然很熟悉,而且进了赌场之后,他显然也变得非常兴奋!他带着何锦江来到了“新东方赌厅”,据墨镜男的介绍,“新东方”是迈达赌城中面积最大的厅。
何锦江跟着墨镜男来到“新东方”门口,十几名穿西服或黑衣服的年轻男子分两列站在门口,他们的胸前都挂着胸牌,上面写着名字和工号。
此外,“新东方”还有迈扎央最“大”的赌台。在每一张赌台中间,都架有一面小铜牌,上面注明下注的最低和最高限额。在迈达赌城里,最小的台子十元就可下注,而新东方的贵宾厅里每个台面的最低下注额是三千元,最高三十三万封顶。
他们来到这个赌厅的时候,赌台两边已经坐了不少人,各种声音扑面而来,赌客们操着中国各地的口音,欢呼与惊叫声此起彼伏,有的西装革履,有的头发蓬乱,有四五十岁大腹便便的男子,也有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孩。
墨镜男拉着何锦江挤到一张赌台旁边坐下,何锦江看了看桌子中间的小铜牌,上面用简体中文写着:最低下注金额3000元人民币。
墨镜男掏出来一叠钱,从里面数了3000块,压在了“闲”上,何锦江则直接拿出来了一万块钱,也压在了“闲”上。
墨镜男笑道:“老何,可以啊,出手挺阔绰的嘛!”
何锦江对墨镜男轻轻一笑,没有说什么话,但是他的心里此刻却充满了一种宿命般的感觉。
下半辈子该怎么过,就在这一把上了!
荷官清点完客人的压住之后便开始发牌,每人的两张扑克牌到手之后,墨镜男的赌徒之气尽显,他的双手紧紧的抓住扑克牌,他的上半身几乎趴在赌台上,双手掀开纸牌的一角,几个手指都在颤抖,然后他一点一点把纸牌的边缘折起,嘴里还喊着:“大!大!大!”
相比于墨镜男,何锦江的表现就显得非常淡定,他根本就没有去看自己的牌,而是掏出了一根香烟。
但是,在点烟的时候,何锦江的手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一连点了三次,他才终于把香烟点燃。
何锦江以前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当你把硬币抛起的那一瞬间,你希望是正面还是背面,那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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