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毕竟还有不少余力，而他的所有敌人，早已灭的灭、躺的躺。
  就连楚无敌，都是在先前的战斗中，以性命为代价，拉着魔君进入流空间中自爆。结果，魔君只是元气大伤，却还是完整地回到了碧水界，虐杀剩下的人。
  “楚云端啊，这么多年，你是最让我感到讨厌和麻烦的家伙。如果不是你，或许我不会当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魔君望着唯一有些生机的楚云端，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到头来，但凡是忤逆他的人，甚至是想要算计他的碧水，都只能沦为他脚下的枯骨。
  “这几道元神，都是你的朋友、亲人吧？作为对你的看重，我特意，让你目送他们一眼。”魔君的嘴角，浮现阴狠的弧度。
  楚云端望着那几道残缺的元神，睚眦欲裂。
  妖木、慕萧萧、凌溪、龙振兴……几道元神，被魔君的魔气牢笼死死限制。魔君不紧不慢地用手指对着牢笼轻轻一点。
  旋即，这牢笼就急剧压缩、扭曲，生生将几道元神碾爆，逐渐变得连碎屑都不剩。
  元神碎裂后，还被魔君顺便吸纳，补充自身的损耗。
  楚云端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丧失了意识。他曾试图把同伴救入仙府，然而碧水消亡，世界崩毁，空间错乱，连仙府都不容他自由出入了。
  更何况，在魔君的眼皮下，楚云端自保都做不到，更没有任何机会顾及别人。
  此刻的他，脑中不断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容。
  “云端，我们的孩子，就叫……楚凡吧？”
  “大哥，我化为人形，帅不帅？哈哈帅不帅？”
  “楚老哥，嘿嘿，以后去了组龙族，记得提携金龙族的几个小辈啊。”
  “云端，英杰会上，可不要被风神那老狗的弟子压了威风。”
  “师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达分神境了，不知道师兄我什么时候才能赶得上你啊。”
  “嘻嘻，楚大哥，我在水月派……”
  往事不断回放，众人元神被毁前依旧对楚云端的担忧，让楚云端的精神彻底崩溃。
  “啊！萧萧！翼青！”
  楚云端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到你了，怎样，让你死在至亲至爱之人后面，我很重情重义吧？”魔君不紧不慢，再次把手掌伸向了楚云端。
  他甚至都不需要动用太多力量，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把楚云端捏得连渣都不剩。
  可正在魔君抬手的时候，一把巨斧从空而降。
  呼哧！
  本就破碎的空间，当场被割裂成为两大半。
  魔君甚至都没有发觉到底发生了什么，视线中就被一把巨大而怪异的斧头充斥。
  唰！
  大斧落下，魔君的手臂，当场断为两截。

第1888章 凌迟
  手臂突然被斩断，魔君神色大转。
  刚刚还从容而带着戏谑的眼神，顿时充满惊骇。
  他现在发挥出了最强的状态，不灭之体更是连楚无敌都未曾毁掉。可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下子竟能将他的手臂剁了？
  咔！
  巨斧深深陷入大地深处，只剩下狂暴的太虚之力和流空间中的乱流，不时窜动。
  魔君眼眸一缩，便见那奄奄一息的楚云端，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走。
  在巨大的空间缺口处，另一个楚云端，竟是把这个将死的楚云端吸了过去，并且融合。
  “分身？！”魔君的心沉了下去。
  祖龙家族中的楚云端刚回来，就与仙战域的自己合二为一。
  完整状态下的楚云端，也是再次感到了实力的提升……至不过，因为仙战域的他被伤了太多，所以提升的也不是天翻地覆的大。
  但是，即便不融合，楚云端的实力，也足够应对魔君了。
  “你……到底是谁？”魔君死死盯着楚云端，声音都变得迟疑起来。
  他眼见到的是楚云端，却无论如何都不敢把这个手持奇怪兵器的家伙和楚云端联系起来。
  眼前的这家伙，好像根本就不属于这三千大世界，甚至让魔君有种不可逼视的感觉。
  魔君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明明超越了尊级，堪称天下第一，怎会还有自己看不透的人？
  “我是谁？呵呵。”楚云端的声音冰寒到了极致。
  他重回碧水界，这里，早已没有任何活口。
  发妻、师妹、兄弟、长辈……一个不剩。
  纵使楚云端再强，他终究是人，终究达不到帝尊一样的感情。或许，连世界都是帝尊创造的，但楚云端不管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是这碧水界的一介凡人。
  没有和魔君做出任何交流，楚云端手中的神兵棍棒便是横扫而出。
  这普普通通的横扫，甚至没有引起什么多余的灵力波动。
  因为，连三千大世界都被楚云端看破，楚云端的随意一击，都是大世界本身在出招。天地本源，与他的招式相辅相成。
  呼哧！
  魔君瞳孔皱缩，竟发觉自己像是丧失了一切修为实力，全然没有反抗的余地。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不可能！”
  “你到底是谁？”
  魔君在心底狂叫。
  他的一切力量，在楚云端面前，根本就像不存在一样。所有底牌，都形同虚设。
  楚云端面无表情，一棍伦出去，便是硬生生把魔君拦腰砸断。
  “这种境界、这种境界……”魔君震骇至极，努力想要恢复断体之处，然而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元神、魔气，根本都不属于自己了。
  恢复？毫无可能。
  “你、你到底达到了怎样的境界？”魔君瑟瑟发抖，颤声道。即便他面对碧水，都敢算计碧水。可这一次，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圈养的家畜一样，随时等待被宰杀。而楚云端，则是手持屠刀之人。
  “什么境界？这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境界吗？”楚云端轻笑一声，“可怜你耗费无数心力，最终却只能到此为止。这种境界，纵然你吞噬整个碧水界，也永远达
  
  不到。歪门邪道，永远登不上大雅之堂。”
  魔君犹如被晴天霹雳击重，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我所做的一切，居然只是徒劳？”
  “我能达到的了，仅仅是这种虚假的‘尊级’？”
  “未能与天地齐平，我纵然吞噬再多，难道真的一无所用？”
  魔君体会到楚云端举手投足间引动的那种神秘隐晦的力量，就如同看到了三千世界的原本的模样……
  “啊，不可能，不可能！”
  魔君发出不甘心的嚎叫。他不敢，也不愿承认，楚云端的境界，已经无法用“境界”来描述了。
  所谓的修为境界，只是在“大世界”这个范围内才有意义。
  诸如碧水界中，王级为巅峰强者，紫玄界中，还有尊级。而魔君，甚至超越了尊级。
  然而，所有级别，都超脱不了这三千大世界。境界划定的前提，也是被划分的生灵属于世界之内。
  然而楚云端，早已不属于这个范围之类。
  境界？根本不是针对他而适用的字眼。他的境界，位于三千世界之外。
  魔君心如死灰。
  楚云端没有半点心慈手软，将把棍棒向上一抛。
  嗖嗖嗖！
  棍棒变得如擎天之一样巨大，精准地坠在魔君的脑门，接着就十分精准地从上到下，将魔君的身躯贯穿。
  与此同时，战场残骸中的悲鸣，也是飘然飞到了楚云端手中。
  “呵呵，还是用自己的剑，最过瘾……”
  楚云端居高临下地望着魔君，人就化作一阵残影。
  虽然他拥有直接把魔君从碧水界抹杀、抹除的本事，但是不亲自将魔君千刀万剐、杀的魔君形神俱灭，难消心头之恨。
  唰唰唰！
  悲鸣的剑光不断闪烁，每一剑，都在魔君的不灭之体上留下一道入股的伤痕。
  而魔君本人，却全然反抗不了。
  整个碧水界，已然被楚云端的本源之力所控制，也包括魔君。
  楚云端就好像负责执行凌迟刑罚的刽子手，一剑一剑，削除、毁掉魔君的一切……
  正当魔君这副身躯完全被剑斩为泡影时候，魔君的元神，惶恐地挣扎向一片空间裂缝之处。
  超越尊级的魔君，实力毕竟是极高的。
  魔君妄图挣脱碧水界，逃入其他大世界。
  然而，他刚冒出这个念头，却发觉自己的元神竟是被楚云端硬生生扯了回去。
  “你以为，我只是能操控碧水界的天地本源？只要是在这三千大世界，你逃到哪里，都毫无意义。”楚云端冷漠地望着手心的元神。
  “楚云端，你、你不能灭我！我、我、我的身上，还有邹平的意志！”魔君尖声道。
  “邹平？倒是提醒了我一件好事呢。”楚云端呵呵一笑，旋即双掌猛然合十。
  啪！
  手心凝聚出极致强大的本源力量，瞬间将魔君元神轰成了尘埃、归于天地自然。
  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楚云端独身屹立在半空，对着正在炸裂、崩溃的空间挥了挥手，于是各种躁动都变得平静下来。
  整个三界，渐渐恢复正轨……

第1889章 永无终点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魔君以死，楚云端最后默默念叨了一声，于是，在凡界和仙界的几个角落中，浮现几道隐约存在的黑色光点。
  “啊！”
  楚云端在心底听到魔君最后的呼喊，旋即他只是发出一个碾为虚无念头，这些黑色光点就似乎即将黯淡的星火一样，渐渐熄灭。
  魔君多次苟且偷生，楚云端怎会不多长一个心眼？
  这个老魔头，永远都会留一手。
  只不过，整个三界都在楚云端的掌控之中，任何细节，也都瞒不过他。魔君纵然是留下残魂作为种子，纵然是藏在其他世界，都毫无意义。
  魔君仅剩的这些残魂碎片，终于是即将不留任何痕迹，濒临消失。
  在此之前，楚云端却是能清晰地感觉得到，魔君在这最后关头，却是平静了下来。
  魔君的意识中，似乎是在默默重复着一个名字。
  “师柳、师柳……”
  终于，所有残魂碎片，彻底消失，不存与三界之中。
  一时间，楚云端却是有些情绪怅然，呢喃自语道：“难道，他努力这么多，很大程度是因为觉得愧对于师柳？甚至是……想要复活师柳？”
  很快，楚云端就抛弃了这个念头。
  不论魔君到底有怎样的想法，都再也无法证实了。
  尽管，楚云端自己可以再造一个师柳出来，但魔君已经不再存在，即便师柳重现，她也只能独自神伤罢了。
  “至少最后，他还记得你的名字。”楚云端叹息一声。
  望着一片疮痍的仙战域，楚云端忽然有种莫名的空虚之感。
  魔君、碧水，都以沦为过往。这片战场废墟之中，也仅有楚云端一人。独自毅力在这片天空之下，楚云端无比落寞。
  他不由得想到，自己曾经在意识世界中遇到的帝尊。
  帝尊的那种孤独，想必更难以承受吧？
  “仙道无尽，终点，或许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或许有一天，我也能达到真正与帝尊平起平坐的境界。只是，到了那种境界，又有什么意义？”
  “修仙所为的，不就是长生、随心所欲吗？或许，这个目标，我早已实现了。”
  楚云端的心情，变得愈发清明。
  此刻的他，对于修为、实力，已然没有任何追求。
  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让死去的同伴复活。即便是复活这些形神俱灭的人，即便这个目标在常人看来是如此不切实际，但对楚云端而言，无非举手之劳罢了。
  毁灭、重塑世界，都不在话下，更何况只是复活几个碧水界的生灵？
  江书琴、慕萧萧、火神、土神、金龙族乃至三尾族，都是曾经存在过的。既然曾经存在，那么只要原样再造出来，这些陨落的故人，都能重现于世。
  楚云端微微迷上双目，气息变得平静而稳定。
  整个碧水界乃至无尽的流空间，都好像是变成了一张白纸。
  白纸上，还有许多故人留下的痕迹。
  不论他们的元神被消灭到怎样干净，但毕竟曾经存在过，这种存在，永远无法抹除。只要以此为种子，引动天地本源之力，创造出几个人类生灵，消失的人，就能重新出现。
  倏倏……
  阵阵微风之中，一点点淡淡的青色光影，正在缓缓成型、幻化为一个实质化的个体。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内，这些光影逐渐变为一个个鲜活而完整的人。
  一个个完整的人类，再次出现。
  “这是……”慕萧萧最先出现，她的记忆，还紧接着与魔君大战的时刻。
  此时，她望见附近一片平静的废墟，美目中满是惊疑。
  “云端？！”慕萧萧看着一动不动的楚云端，只觉得自己的丈夫就像是不存在于这片世界中一样，浩瀚无边、却又捉摸不到。
  楚云端睁开双眼，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温柔：“萧萧，你回来了。”
  慕萧萧双眼一酸，不知为何，忍不住落泪。
  不论这个男人如何看不透，如何强大，永远只是当年在天香城的那个楚家二少。
  “结束了吗……”慕萧萧双眼泛红，回身望着其他几个正在重生的朋友。
  尽管，她不清楚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她已经不在于，也无心去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