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男子话题都绕在某人身上,照片贴在优秀毕业生展览馆好几年了,占了大半面墙,每年还被新生前去膜拜。
“变化很大,暮气沉沉,都没朝气,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聪明如他,明知对方身份,为了点私心,就是不说破,有什么牛逼的,哥几年后也不比你差。几次提气,又马上灰心丧气。
“没什么八卦,就是正常同学吧,我在其他班级,不是特别清楚。”杨帆道。
“是吗?”女孩强烈怀疑,这位学长前一刻脸色剧变,肯定隐瞒内幕了,“学长,我在想一个事,你说,当被炒热时,杨帆看见了这本书,当时是个什么心情?”
男孩蹭了下女孩脚底,后者的没回味过来:“干什么?”
“没事。”男孩无语,“脚不舒服。”
“我想应该为林雨薇的成绩点赞吧。”为说服自己,杨帆跟着点头,“恩,就是这样。”
“唯一可怜的就是林雨薇学姐啊。她每次兴奋地更新,希望心爱男子看见找她联系。世界上所有人看到,都不比上杨帆看到那本书,更让她欣慰吧。”
“现实却一次次打击着她,雨薇学姐继续写第二本,无效。第三本,绝望。这些都是学长演奏曲目,我们附中学生都听过几遍。”
“她是不是还要写第四本,第五本,一直写到老,才能让杨帆理解她最深沉的感情。”
女孩声音高亢起来,带着强烈情绪,指着杨帆鼻子大叫:“文字最能表现作者的情怀,它做不了假的,学长。你要让雨薇学姐等多少年。”
男孩面对惊变,赶紧把女朋友拉到更远的地方。
“原来……你们都把我认出来了。”杨帆自嘲一笑,别把他人当傻瓜。
“看见你第一眼,就觉得眼熟。还要装其他班级人,连自己的名号都不敢报,美女我鄙视你。”
女孩两手叉着腰,凶悍地开骂:“叶潇潇算什么东西?林琳这么完美你都不懂珍惜。美女我是雨薇党粉丝,告诉你杨帆,不要以为有点小名气就嚣张,我们雨薇党三十几万人,号令一出人人一口唾沫淹死你。如果你脑子还清醒,就应该马上去找雨薇学姐,她……”
女孩越骂越不像话,男孩回头给了杨帆一个歉意眼神:“学长,有空联系,走了,快走……”
两人拉拉扯扯跑远了,杨帆听觉高于常人,远远还能听到讨论声。
“装的挺像,演技不错,有萧红叶学姐的天份。”
“还行啊小子,配合可以的,姐姐会给你奖励的。”
“没想到传奇名人这么好糊弄,读书读傻了不是。他难道不知道每年我们附中后辈,都要观摩他几年前数学讲课的视屏吗?校长还当成宝贝不外传的。”
“美女我出马什么拿不下,绝对被我美貌亮瞎了,可惜他年龄大了些,要竞争的话对手也太强了。对了,照片找角度拍好了吗?”
“当然,你叫他让开些,我就知道你想留他个人照,前面你们合照我也拍了几张,这些卖给同学应该能值不少钱。”
“不管是他一千多万的粉丝,还是附中小女孩,都能狠狠宰那么一笔。”
“他在桥上晃来晃去几圈,看着就是有故事的人。昨天和萧红叶在机场碰面八卦霸屏,行头都不换,我们又不是眼瞎。其实直接有礼貌的上去要拍照,他也拉不下脸,说不定还能让他摘下墨镜来个高清。”
“是拍照的事吗?姐姐主要是为了口恶气,雨薇党粉丝早想指着他鼻子开骂,姐今天终于帮他们完成了,倍儿爽。”
……
杨帆再次被刷新三观,不由叹息:“现在的孩子,一个比一个猴精,反倒是成人,思想僵化。”
路边找了俩车租车,关好车子,行驶几米。
“停车。”
千万次惦记地身影,出现在视线内。
祁月疏。
二四八 那即将逝去的青春
瓦蓝‘色’连衣裙,单马尾随意一扎,素静又平和。.:。她手上抓着把扫帚,外头温度太高,没走几步光洁额头就渗出几丝细密汗珠。
祁月疏的出现,杨帆手足无措。黄绿相间的出租车,离她只有十来米,车‘门’紧闭,司机把空调开到最大,道:“走吗?”
杨帆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快:“师傅,等下吧,表上另算。”
司机满意点点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年轻‘女’子抓着的手中的扫帚,沿着桥边把石栏上的灰尘抖落。
司机目光在隔开两人身上逗留一阵,化作无声叹息,又是为情所伤的男‘女’。
杨帆安静的看着她从桥头扫到桥中,很认真很认真,路边的树叶还会清理出来堆到一起。
“这是等待吗?月疏?”杨帆喃喃低语。
这座新桥,是他们曾经爱情的鉴证,那是相互抱有绝对的信任,他牵着她的手,让她躲道更远的地方,杨帆呢,踩段树枝想办法拦下车辆。
“要上去吗?”
时间还没满7年,而祁月疏就老早就在这边等着了,她一定在想,杨帆有一天会回到这里看看。
“嗨,你好吗?或者,月疏,我来了。”
杨帆给自己打气,他痛恨自己昨天晚上的背叛。犹豫几回,吧嗒车‘门’打开又瞬间关上。
不用问候了,一个比祁月疏大上两岁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她身边,西装笔‘挺’英气勃勃。
男子勤快地想抢下她手里的扫帚,祁月疏后退两步躲避,表情淡淡:“不用了。”
“你说你每天都跑过来扫个桥有意思吗?把市政保洁的工作都做完了,她们没饭吃不是要怪罪你。”
男子宠溺地笑着,两人感情非常好。
“闲着也是闲啊。”祁月疏擦拭的额头汗水,满意自己的工作量,马上就完成了。
“月疏,你和这桥有什么故事吧?”
男子问过很多次了,每次答案都不准,这回,自然也是假话:“没有,我想出点汗。”
短短几分钟,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背心,男子即心痛又无奈:“真要这么做,其实可以叫保洁帮忙,多给点钱就是,当加班算啊。”
“我说了不用。”
祁月疏继续打扫,男子跟在她身后,拿起手边的遮阳伞,帮她挡住炎热的阳光。
细心,耐心,温馨。
“月疏,你的手要好好保护,我们钢琴培训班,就靠你在撑着。家长把孩子送来,也是信任你。劳动啊,爆嗮啊,对手很大。”
男子很痛惜,这双手是公司真正顶梁柱,每次学生家长质疑钢琴班质量,只要月疏弹奏一曲,无不心服口服。
家长都说,这是顶级音乐才华,不下于那些钢琴名家。
男子为此很兴奋,想让她参加更多的比赛,更大的名声。然而冷淡的祁月疏,宁愿守在一公里外的培训班,也不想出名。
“太可惜了,明明有世界级的天赋,为什么就这样‘浪’费。”
更让他‘肉’痛的是,这手现在抓着扫帚,还每天不管刮风下雨都会跑出来,就为了清理几片树枝。
“市里有个钢琴比赛节目,去试试吗?”
“不用。”
“江东卫视上说寻找名间艺术家,挑战下怎么样?”
“没意思。”
一问一答中,半边桥面清扫完了。
她又来到桥中央,从群里口袋里取出一只‘毛’笔,另一只手抓着准备好的红‘色’颜料,盖子打开,下蹲,从桥名“学”字开始描红。
很普通的容颜上,写满了认真,那是谨慎,是希望。
“好像新桥啊,月疏。”
男子低声赞叹,只有说到桥,她才会高兴。果然,后者给她一个甜蜜地傻笑。
半边完成,祁月疏又转向马路另一侧,男子撑着伞,安静地跟在身后。
“有没有听说,你附中校友,那位‘女’明星又爆八卦了。”男子没话搭话,似乎祁月疏特别在意那位萧红叶的动静。
闲下来时,经常看那‘女’明星照片,单人照,男‘女’照等等,看了一次又一次。
男子认为是校友的关心,毕竟有个名气大的校友相当**的。
“她的男朋友,好像姓杨还是什么的,昨天回国了。”
祁月疏五指一紧,又轻轻放下。
男子没注意到这个变故,又继续讲解:“那个萧红叶真是脾气很大,上来就给她男友两个耳光。有钱人家的‘女’孩,就是脾气大,根本不能和我们家月疏比。她……”
“别说了。”祁月疏喝道。
“好吧。”
男子见祁月疏勃然‘色’变,顿时收声,微微叹息。
她的‘性’子太淡,感情表达很淡然,除了扫这桥有个古怪的嗜好,剩下就是弹钢琴。
有几首听的耳根都起茧了,比如,培训班每个孩子都被她要求学好,学会。
她告诉他们,这首难得经典,学会了就受用终身。
而创世纪三部曲,祁月疏也能弹两部半,若是公布天下,人人都要竖大拇指。两部半,已是世界顶级钢琴大家了。
世界上除了一人能完美展示创世,余者都在一个级别。
出租车上,车顶后视镜中,乘客情绪剧烈变化,两道眼泪滴落,司机无奈道:“小兄弟,走吧。人生还有很长的路。”
“谢谢。”
杨帆摘下墨镜,通红地眼眶中不满血丝,他以为自己感情薄弱淡化,在男‘女’合伞中走过时,心跳骤然加快,泪腺不受模拟人体数据,喷涌而出。
“月疏,你最终还没选择好吗?”
因为两人走动,杨帆没有听清他们‘交’谈,只知道几句孩子,家长,培训班等等。
他猜测两人应该是一家公司的,而且感情很深很深。
“只有一年。我已经背叛你,又有什么脸面找你。而你……也快了吧。”
向后望去,桥面的坡度上,两人背影渐行渐远,杨帆目送着他们消失,他甚至能听到心脏如玻璃般碎裂:“那是我……即将逝去的……青‘春’。”
“走了。”司机也看着呢,赶紧踩着油‘门’,车子轰鸣飞逝。
突然之间,祁月疏脚下一顿,好像发现什么,小跑几步到桥顶,目送着出租车远离。
“怎么了?”男子道。
祁月疏双眼‘迷’离,刺眼的阳光让她眼睛酸涩:“哥,我好像看见熟人了?”
“妹妹啊,你以为是谁就打电话问吧,追着干嘛,吓哥老大一跳。”祁岳星道。
“是啊,可以打电话……还有一年。”
二四九 萧家日常(水)
萧家的豪宅,杨帆来过好几次。坐着出租车,经过一大片高档豪宅群时,他心里没有任何贪念。
腹有诗书气自华。
杨帆不再是那个追求金钱享受的少年了,而是有无数博士头衔在的科学家。
掌握了足够的知识,就有足够的底气鄙视财富。
再次到了这里,杨帆五味杂陈,这算是新上门的女婿或者第一次见岳父岳母?
“杨少,等你很久了。”
管家恭敬招呼,在前头带路。不知是不是收到上门风声,管家今天越发和蔼,笑眯眯地,连走路都轻快几分。
敲敲萧红叶房门,听到一声清脆的进来,杨帆推门。
一百多平的房间,比他家看着还要宽敞。一张古式金华床摆在正中央。
萧红叶正靠在床头,无聊的刷微博微信,六十多寸的彩电放着她曾经拍摄过的电视剧。
见着来人,女神劈头盖脸发问:“少年,到哪里去鬼混了?给我收收心,你现在是有家眷的人士,随时要向女神通报行程知道吗?”
“追逐下曾经的思念,把该放下的放下。”杨帆坐在她床头,略带疲惫的回答。
萧红叶扔下手机,挪了两步把他头靠在自己高耸的胸口:“不管你短短几小时,到底经历了什么,反正用处很大。好像你恢复了部分情感,脸上表情鲜活多了。”
“女神,和我父母说了什么我已经知道了,他们俩的节操,没人性也会被气到。”
“少年,女神就是和他们说些日常,还有你情感问题。世界上没有比他们更爱你的。现在的变化,说明他们的关心起到用处了。”
论世界上还有谁比萧红叶更关心杨帆,女神自认除了她没别人了。女神找上他父母,自然为了占个名分施压还有规劝,效果让女神满意。
“有点累,让我睡会。”
没几分钟,杨帆就发出匀称地呼吸。萧红叶抱着他,情绪不是特别高昂。
如果是年少时,杨帆靠着她胸口,会有各种生理反应,发起嘴炮攻击,想尽办法占点小便宜又要耍无懒装君子。
“暮气啊,女神要怎么帮你?”
女神调整个最舒服的姿势,也打起了瞌睡。
中间多次的急促敲门,都被把两人叫醒。门外,萧红叶母亲安莹一口银牙咬碎。
“要不要这样,孤男寡女躲房间不出来。”
钥匙她不是没有,若是打开门看见不妙的情况,是要涨针眼的。或许在兴头上,不是被女儿埋怨好几月。
灯火辉煌,杨帆和萧红叶都睡醒了,被安莹叫下来吃晚饭。至于两人好像身体疲惫的样子,她就当没看见。
中庭的摆上一张长方桌,萧家上下三代加上杨帆共五人用餐,两侧有年轻女服务员倒酒,专业厨师在每个菜送上时再分配。
“规矩多,吃个饭都不消停。”杨帆蹙眉。
进餐按照西方礼仪,人人隔开,刀叉齐上,很正规。
“杨帆,不要多想,你和我家几个都熟。”细心安莹发现新女婿不在状态,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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