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可能，会不会是这几位，先一步布置的？
  不能排除。
  现在当这自己的面拆除，是示好，更容易获取善意。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装置扫描继续，下一个发现的地方，同样非常隐蔽。
  阳台，杨帆家中阳台土建结构，为防止雨水倒灌，有十厘米向外倾斜突出，而窃听器，就是外侧墙体突出下方。
  “看不见，摸不到，平时手也不会探到下方，这可真是……”杨帆脸色更黑，如果光自己倒无所谓，这是影响到家人的安全了。
  郑凯做事非常细，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死角，任何一点思维盲区，第一遍过就用了近2个小时，他又开始了第二遍。
  书房划椅坐垫内，柜子内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床底下……
  透明的餐桌上，十二个纽扣状物体呈一线排列，塑料外壳上黝黑的光芒，散发着无穷的恶意。
  “我姓方，你就叫我方先生好了。”方姓男子指着那些东西，道，“暂时可以交流了，现在你明白了？”
  杨帆沉默片刻，点头后又假装摇头。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要再相互考验智商了。”方先生见他还装傻，斟酌下语言，道，“如果只是华尔街的那些人，应该不会手段这么高明。此刻，你的对手，是世界最强大国家的间谍机构，我们的来意，你也应该清楚。”
  哼，果然还是为了银河，杨帆心里冷笑，就算自己告诉你们这个东西，你们能搞明白吗？看得见吗？能研究吗？时机还不成熟，连自己都没搞明白银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啊，美国不都是华尔街的那帮人做主吗？他们是怕再针对金融，所以监视我吧，看来要搬家了。”
  杨帆摸着后脑勺，一副纯情少年的样子，他也想跑路啊，只是银河不能移动，家里苦逼也买不起房子。
  “是吗？”方先生不置可否，与客厅内的偷听地郑凯交换个眼色。后者指了指楼下，方先生眼睛一亮。
  “好吧，这个话题我们等下再谈，我只是顺便帮忙问问。”他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资料，“你先看看这个，这是我的主要目的。”
  橙灰色的线装文件，分量不轻，表面还有四个红色大字：国家机密。
  杨帆皱眉，哪里有这么多国家机密，看自己年轻来吓人吧。
  十几张A4叠放地整整齐齐，标题第一页：关于国家养老金入市可行性报告。
  没见过大场面的吊丝手一抖，果然要么小大小闹，要么通天，这个是数百亿资金啊，给自己看。
  “你也知道，国家养老金缺口非常大非常大。近三十年国家是富裕了些，但发展越快花钱的地方越多。养老金呢，讲究细水流长，开支平衡，国家也不好每年倒贴吧。”
  “养老金是这一代交上一代领，二三十年前，养老金只要交个几块几十块就够了，那辈人现在领取都要几千，这个窟窿填起来太难了，百倍千倍增长。”
  “我知道你在世人面前说不再从事金融研究，我们也不要求你出面，只要求提供些相关研究资料，让专家预测可行性，具体实行再让操盘高手操作，一切以稳定为住。现在，你明白我找你的来意了？”
  方先生说的够细，来以前各方的建议都汇总过了。国家民族面前，个人誓言当然要让路。
  杨帆还以为会私募基金先找上来，原来小看自己，直接被上面注意到了。
  养老金这块，确实是国家的痛，一旦一次开支不平衡，那就别想让它自动盈利，这是个无底洞。
  华夏那时没有计划生育，那代人正在处于退休期，国家人口也进入了老龄化。
  杨帆考虑半晌，这份压力非常重。几千上亿人的养老金压在身上。
  他是愿意出力的，就怕能力不足，沉默一分钟：“公式才出现几天，引起的变量还没观察。请再给我一两个月观察美股情况，开学前，一定给你满意的答复。”
  国家的经济指数，资金大量入市，引起的变量太大，杨帆是准备银河成为大脑后研究。
  “非常感谢杨帆同学。”
  方先生热情的握住他的手，他只是某些人派来打前哨地，现在一切完美，皆大欢喜：“国家也不会亏待有功之臣，你这里有什么要求吗？”
  “这……”杨帆考虑需求，自己的生活用奖学金都剩余，唯有家庭，“我父母以后旅游，能开发票报销吗？”
  “开发票？”方先生傻眼，这话里透着一股小家子气，让他反应不过来，难道开发票很高大上吗，“旅游花不了几个钱，这真是小到不能小的事了。我这边就能做主，可以。”
  “那行，等我消息。”杨帆开心了，父母后患解决了。
  “我任务结束了，马上就去汇报。”方先生再次握手，“那位先生还有些小问题找你。”
  郑凯从进门就没说过话，他已经扫荡室内两三次了，保证没有问题。
  看见这边交谈完成，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杨帆同学，楼下有一辆高端工程车停着，又是饭点，一起吃个饭后见识见识怎么样？”
  话里说得客气，又带着不容拒绝地味道。
  杨帆故作平静：“好，我没怎么见过高级的东西，很有兴趣。”
  “嘿嘿，是吗？”宅男拨动眼镜，“有个叫测谎仪的设备听说过吗？”
  杨帆手脚发凉。测谎仪。

第一九二 车上的谈话
  三人下楼，方先生塞了张名片，自己开车走了。
  名片上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这个总那个总的名号，吊丝觉得逼格好高啊。
  就好像马赢，丑出了特色，走在路上就是人形名片，而马化粪呢，没几个人知道长啥样。
  “他和我不是一个系统的，人不错。”郑凯笑意盈盈，热情地勾住杨帆肩膀，“走，先吃饭。”
  路不远，小区门口三百米，停着辆绿色的大型车辆。车厢上，几个绿色打字极其显眼：城市保洁。
  还没走近，车子表面一股腐朽的味道，迎风十里。
  “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神秘，有没有兴趣搭个火。”郑凯按照节奏固定节奏敲打车后门。
  “不错，低调又张扬，果然有一套。”杨帆竖起大拇指，一阵风吹过，那味道让人作呕。
  牛逼啊，装地倒是挺像。以国内这么和平的环境，整些没名堂的东西，真是瞎了狗眼。
  杨帆认为是边上的宅男中二病发作，喜欢玩神秘之类，面前就算普通卡车又有谁知道呢。
  “哈，不懂行了吧。我这车一停，没人贴单，也不会拖走，又省经费又减少麻烦。”
  车厢后门打开，郑凯先跳上，道：“上来。”
  杨帆跟上，进入里面，才知道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这是个30平米左右的空间，两侧摆放着很多见都没见过的设备，各种指示灯闪烁。
  车内带有空气循环系统与净化系统，虽然带点外面的味道，却不严重。室内温度很适宜，没有燥热的感觉。
  两男一女，都在忙着手头上的工作。
  “涨见识了吧，没白来。”杨帆道。
  郑凯从角落里拿出一张折叠长形桌子，在中间摆好，另外三人挪动椅子，凑在桌前。
  “桃子，外卖拿了吗？”郑凯道。
  一张大饼脸的女子，打开某个柜子，大大小小的马夹袋，往桌子上一放。
  “来，吃饭，吃过再谈工作。”
  杨帆脚下一晃，差点站立不稳.还以为有顿大餐，这也不讲究了，好像伙食和自己差不多，也算政府工作人员。
  五人一起动手，拆除包装，摆上碗筷，郑凯道：“要喝酒吗？这里没有。”
  没有还说个屁，杨帆还真饿了，赶紧拿起一次性筷子吃起来，七八个菜，饭也送的够多。不错。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吃的档次低了？”郑凯话很多，耐心解释，“我们这几人，都不太喜欢浪费时间，又不会喝酒，犯不着去饭店。一顿饭一个小时，还不如打瞌睡。”
  杨帆注意到这四人黑眼圈都很重，吃个饭还打哈欠，点点认可，自己也不习惯去饭店，吃饱就好了。
  “你一定奇怪为什么让你看这些？要检验某些局里多的是，我们这个部门，对外还是有点名堂的。”
  “为什么？”杨帆沉思，把秘密放在眼前，对方意图好深啊。
  “理由呢你其实明白，但你肯定不会承认。等下不管测试结果如何，我都认为你应该加入我们，很合适。”
  郑凯热情地给杨帆夹了一块肉，后者故作受宠若惊，随即打起了哈哈，道：“你太客气了，你们部门也太高端，我学习几年后可以考虑。”
  “就知道会这样。”郑凯眼睛一眯，似无意中提起，“今年1月23号晚上，我们把你列入重大嫌疑人名单，现在，你已经不是重大，是99%。”
  话题太突然，杨帆禁不住手头筷子一顿，这个表情被郑凯收入眼底，拍拍杨帆肩膀道：“瞎说的，吃饭。”
  “郑哥在说啥？”杨帆心底发沉，再试探下去，一定穿帮，怎么办。还有测谎仪。
  对方既然说了有这设备，就是要让自己提心吊胆，心绪不宁，怕是根本瞒不住。
  “趁着空呢，我和你说说测谎仪这个东西的准确率与原理。美国有些人说他的准确率能达到96%，其实也就只有64％到71％之间，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我相信你可以躲过。”
  郑凯笑地很灿烂，眼睛盯着杨帆脸上表情，又道：“从血压、心律、呼吸和皮肤电阻四大方面入手，等下我问到一些敏感话题时，你一定要克制住，要深呼吸，尽量让心绪平静……”
  耳边回荡着郑凯的讲解，杨帆却没有觉得轻松，而是更加紧张，还没开始测试，就施加压力。
  这是心灵较量。
  必须回击。
  杨帆手一摆打断对方，眼底金光暴涨，冷静的回道：“郑哥的资料过期了啊。我收到消息准确率是35%左右啊。”
  “郑哥，你刚才在路上走动的呼吸每分钟20次，现在吃饭17次，变动很正常。外面温度高，里面凉快，脉搏舒张又有偏差。心率呢，你问我问题，有些感兴趣我肯定会敏感些，皮肤电阻这里干燥，测了等于没测……“
  “说的好啊。”郑凯笑了，有意思，率先拍手，“鼓掌鼓掌，精彩，真是精彩的讲解，把测谎说的一文不值，比普通人强一些。”
  头目发话，三人不能放下筷子，跟随大肆鼓掌，嘴巴里的食物继续嚼着。
  郑凯看向杨帆，两人目光相撞，同时体会到对方心里的深沉又无尽睿智。
  郑凯哀叹道：“不过杨帆啊，只是这几下怕不行啊。你可能没明白哦，测谎是要进行两三小时的，这么长时间你身体还没适应这里的环境，我想放水也不好交代啊。”
  会这么好心？杨帆心里更沉，道：“你怎么断定我在说谎？毕竟才35%的准确率。”
  “没关系，我们很有耐心，一次不行就多做几次嘛。”郑凯笑容更盛，“刚好你是暑假，也是大大的空着，只要一两次不一样，完全可以单方面的认为你撒谎了，所以要坦白啊，杨帆同学。”
  “我都不知道坦白啥啊，等测试结果吧。”杨帆大肆开动脑筋，已经被认定了，有一点小问题就要针对不放。
  躲无可躲，是人，就不可能每次测试结果都几乎一样，除非机器。
  “怎么样让自己成为类似机器的存在。”
  人体行动由大脑控制，大脑信号，让发送的信号以固定频率掌控。
  这条路可行，不过现在能力不足，还探测不了脑电波。
  杨帆回忆的自己的手段，钢笔没用，口琴倒是可以催眠，又坚持不了几个小时，排除。
  记得数据眼刚出现时，是自己最接近机器的时候，系统还提示自己要么集中精力，要么分散精力。
  “集中？分散？对，分散精力。”
  想到这，他差点惊叫出声，终于找到了那一丝曙光。
  “让自己的大脑意识分裂，形成两个思维个体，一份应付提问与测试，估算使用18%的脑域，人体迟钝僵化，生理指数可长期保持。”
  “另一份82%，可以当成旁观者，出谋划策。类似两种人格。”
  绝对可行。
  杨帆轻松地笑了，那就试试，到底谁更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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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 测验开启
  关于大脑分列的可能性，前人就做过多项研究。甚至连幻想类武侠小说都有，一手画圆一手画方，左脑控制右手行动。
  古代叫做心分二用，当代心理学上，又有潜意识显意识说法。
  当然，精神病人也是类似的情况，他们大脑接受到的信号，与普通人差别极大，明明一朵鲜花，他们会以为是食人花。
  各种相似的猜测，让杨帆觉得操作性很强。就怕一个控制不好，被送入青山精神病院。
  “怎么样杨帆，准备好了吗？”郑凯把最后一个夹子固定，凑在杨帆耳边道。
  杨帆被固定在一个简陋的办公椅上，太阳穴上固定着两个传感器，左右手各有一个电机夹子，右手三根手指带着指套。
  检测呼吸与心跳最重要，他的胸口一排五个拇指大小的塑料吸盘，从肺部到心脏，牢牢吸附在皮肤上。
  “哈，到底是小年轻，身材相当好啊。”唯一的女性桃子，观察点自然是不同的，看杨帆敞开胸口，就对着八块腹肌猛瞧。
  “一边去，你这种宅女，就知道身材。设备连接好了吗？”郑凯一摸自己的小腹，没有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