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十分明显,暗道:“这样看,我倒真是小瞧了这小子的身份。”
沒有得到小米彩的消息,叫秦石的神色不禁黯然几分。
血巫师见状开口:“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按照现在的状况來看,李琦既然沒有害你的心,而且还要帮那丫头拿回精血,应该不会伤害她,只是将她和你关在不同的地方而已。”
闻言,秦石沉默不语,因为无论如何,那都只是血巫师的猜测,但就在这个时候,从这片黑暗之中,突然传來道声音,叫他猛的提起精神。
“呵呵,小家伙,你醒了。他说的不错,你那干女儿现在可比你要安全的多,我已经找人将她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仰起头,秦石顺着声音的方向追寻过去,只见,一道苍老的枯影从黑暗中走出,一步一步來到他的面前。
这枯影古稀之年,一头鹤发,看上去十分苍老,不过他身着金色龙袍,仅仅是负手而立,便能给秦石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那压迫,是來自于灵魂上的。
“域境……,”
秦石大惊,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察觉到血巫师的存在了。这是这么多年以來,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血巫师也紧张起來,道:“小子,就是他,他就是这里的三大域境中,为首之人。”
听闻血巫师的话,秦石变的更加警惕,捏着拳凝望向那枯影:“你,是谁,为何要将他抓到这里。”
那枯影淡淡一笑,并未带给秦石想象中的压力,反而十分的祥和,和蔼:“小家伙,你不用紧张,如果我要害你的话,那你是清楚的,你是沒有反抗的机会的,所以倒不如放松下來,我们好好的谈谈。”
“谈谈。”
这枯影说的不错,在一个域境大能面前,那秦石就是蝼蚁一般,现在还当初在乱域的情况还不同,在域境,他有邪魔相助,有八荒勾玉,有宇文殇,有孔贤慧和荒域,和剑宗,这些众多的不定因素,所以才让他在乱域三大长老的虎口中逃脱,而现在,是沒有这些的,所以如果这枯影想要杀他,那他必死无疑。
而想通这些,秦石确实放松不少,嘴角再次浮起轻笑:“好啊,那你说说,我们有什么可谈的。”
“嗯。”秦石突然的变化叫这枯影微微吃惊,跟着大笑:“哈哈,不错,真是不错,这份魄力,难怪琦儿会给予你那么高的评价。”
之后,这枯影严肃不少,旋即他枯掌挥动,只感这片黑暗之中,竟是卷起森寒的冷风,一道微弱的光芒在尽头处浮现,映入秦石的眼帘。
而在那光芒中,有一个湛蓝色,雕刻的极为精致的冰棺,在那冰棺之中躺着一名曼妙的倩影,一头火发,苍白的小脸,给人的感觉十分憔悴。
秦石看着那倩影皱起眉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不满小友,在冰棺之中躺着的,乃是老朽的女儿。”枯影的目光望向冰棺,一抹哀伤不经意的流露出來,才长叹道:“我将小友请过來,其实只是想要求你,出手救救我的女儿。”
“请。”当听见这个字时,秦石忍不住的自嘲:“呵呵,那老前辈,您的这个请法,晚辈可真是无福消受啊。”
枯影微微尴尬:“我知道,我这么做,确实是有些过分,不过也希望小友能够理解,事关到小女的安危,我真的不敢大意,这里是我的领域之内,只要你能将我的小女救活,那我马上就打开领域,将你送到你的女儿身边,而你想要的万年雪灵芝,我也会双手奉上。”
“那如果我不呢。”秦石颇有深意的笑了笑:“恐怕我这辈子,都别想在见到外面的世界了吧。”
枯影皱了皱眉,旋即倒也沒有否认的摊开手。
见状,秦石眼色变的阴沉起來,他十分讨厌这种被威胁的感觉,但他却有沒有半点办法,所以此时此刻他心底想要变强的想法,再次变的浓郁。
半响,他长舒口气:“好吧,只是我很好奇,你堂堂域境,为何要请我來救你的女儿。”
“因为,只有你能救她。”
“我。”秦石不解的指了指自己。
“沒错,准确來说,只有你体内的那凶魔能够救她。”
秦石猛的坐直,这老家伙竟然能感觉到邪魔的存在。这已经超乎他的想象,悻悻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小友不必紧张,其实不满小友,早在百年之前,我的家族被凶魔所袭击,从那年以后,我们家族便受到了凶魔的诅咒,体内被强烈的煞气所入侵,所以我们对凶魔煞气,有着十分独特的感知。”说到这,那枯影又冲秦石的手指间望去,那一瞬间叫血巫师脸色一沉,微微的退缩几步,躲在爆炎珠中。
秦石也突然恍悟,暗道:“难怪,之前李琦在接近我的时候,血巫师会说在他的身上,有种独特的感觉,原來是这么回事。”
枯影继续道:“而这种煞气,最开始的时候还并不明显,只是在我族世代相传之后,这种煞气在我们家族的晚辈之中,表现的却越发明显,一直到了我女儿的这一辈,她已经压制不住那股煞气了。”
说到这,那枯影的声音十分伤感。
“所以,你们察觉到我体内的凶魔,所以才将我给绑架到这,想要通过我体内的凶魔帮你女儿疗伤。”秦石问道。
而听闻绑架俩字,枯影的嘴角却抽搐几下,无奈的点点头:“确实,也不满小友,这些年为了小女的伤势,我也找到过不少在人界的凶魔,甚至和他们达成交易,只是你应该知道,在魔界之中,凶魔的煞气压制十分强烈,我所能找寻到的凶魔,都是那些低级凶魔,而我女儿体内的煞气,却十分强悍。”
“而小友体内的凶魔,是这些年以來,第二个能叫我族体内的煞气感到胆怯的。”
了解情况,秦石才恍然大悟。
之后,他沉默了许久,黑眸始终凝望着在冰棺中的倩影,从那倩影的体内,他确实能够依稀的感应到,几分來自于凶魔的煞气。
“小家伙,这煞气,好像和溟组有关。”
“嗯。”血巫师突然开口,秦石皱了皱眉:“溟组。又是溟组。”
“沒错。”
得到肯定,秦石才眯起眼,终于冲着那枯影点点头:“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也不敢保证,我一定能够治好她。”
枯影大喜,道:“只要小友尽力,那就算结果不好,我也怨不得你,我还是会将你送回到你的女儿身边,将万年血灵芝奉上。”
“嗯。”
秦石点点头,他也能够感受到,这枯影真的是爱女心切,对他也沒有任何恶意,加上李琦在这半个月中,是真的帮了他很大的忙,便也就不计前嫌了。
“我要为她疗伤,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在这个期间,不能有任何外界的打扰,而且我要先看看我的女儿,看见她安然无事,我才能放心。”秦石开口。
枯影点点头:“这是自然。”
旋即,他枯掌挥动,在黑暗之中,映射出一道飘渺的画面,那画面之中是一处闺房,小米彩的身影从中闪过,只是她正疯狂的朝周围释放灵力,口中不断吼道:“我爹爹呢,我爹爹呢,”
看见其中的样子,那枯影不禁尴尬的笑了笑:“小友的女儿,倒真是活泼可爱啊。”
秦石长叹,这小丫头,之后将他的手掌摊开,一个秦宗的令牌被他取出,然后递给枯影:“你将这个给她,她自然会安静下來。”
“这样最好,否则他这么闹下去,我还真是有些吃不消啊。”
第九百四十四章 避无可避的劫难
枯影接过秦石手中的令牌,无奈一笑。
秦石耸了耸肩,这话他倒是相信,以小米彩的刁蛮性格,若真的胡闹起來,那绝对是叫人人仰马翻的。
他将目光挪移,向远处的冰棺中。
“我倒也是好奇,究竟是什么凶魔,能够影响到整个家族的传承。”
“小子,你要小心一些,这凶魔不太简单,那老家伙说的沒错,这凶魔的凶魔煞气,在溟组中的地位也是十分高端的,我估计,应该是魔矢级别。”
“魔矢。”
秦石皱起眉,那是溟组外组中,排名在百名左右的存在,暗道:“难怪,不过,那也沒有办法啊,若是医治不好她的话,这老家伙估计是真的不会放我离开,而且我也要靠她,才能拿到万年血灵芝。”
血巫师停顿半响,在这个期间始终凝视秦石,从那黑眸里,有一股说不上的色彩,他才淡淡一笑:“呵呵,恐怕还有一点,你沒有实话实说吧。”
“嗯。什么。”
“是你们,也曾同病相怜过。”
闻言,秦石突然失神,仿佛整个人都回到了五年前一样。
旋即,他不经意的苦笑:“是啊,时间真快。”
血巫师说的不错,他和这小丫头,确实同病相怜过,他现在还犹记得,五年前他被邪魔入体时,那份无奈。
只是,他比这小丫头要幸运的多,说实话他最终能和邪魔走到这一步,以兄弟相称,过命之交,是他万万沒料到的。
“不过,我现在,却不这么想了。”
秦石坦然的仰起头,不在多做犹豫的朝冰棺走去。
“就让我來唤醒你吧。”
“也是为了我的玉姐。”
秦石在心底哼道,大手轻轻的拂过冰棺,感受着上方游窜的刺骨寒意,缓缓的闭合上眼。
那枯影在外,身躯也是微微严肃,枯掌中有虚汗渗出,有哪个做父亲的不关心自己女儿呢。
内视这小丫头的体内,秦石皱了皱眉。
这小丫头的情况有些特殊,之前他见过不少被煞气入侵的病状,如不死老道,如李明浩,不过,他们都仅仅是识海重创,灵魂禁锢,而这小丫头,却是浑身经脉,都被煞气所破坏。
“这是……,”
而当视野深入到这小丫头的血液中时,秦石突然瞪开黑眸,一抹惊色,叫他皱眉。
他现在还无法忘记,在这小丫头的血液里,竟然有微微的黑色拂过,那无疑是魔血。
“这小丫头,竟因几辈的传承,将煞气融入到自身的血液里了。”
那也就是说,这小丫头已经不再是寻常的人,而是和他一样,是处于人与魔之间,天地不容的存在。
想到这,他猛的回首朝那枯影望去。
感受到秦石的目光,枯影十分无奈的摇头:“小友猜的沒错,这也是我不敢叫外人知道她存在的原因,小友知道,这天地之间,无论是魔,是人,都不会允许她的生存。”
闻言,秦石猛的握紧拳,这话邪魔也曾无数次对他说过。
那种共鸣,越发强烈。
“小子,你救不了她。”血巫师开口:“按现在來看,魔血深入全身,她早已不在是人,如果你强行将她体内的煞气驱逐,那她的肉身将会因为不适而溃烂,那时候就算是大罗金仙转世,也不可能在将她的魂魄勾回來。”
秦石不甘心的捏紧拳,他从不相信什么狗屁命运,低吼道:“不可能,怎么会救不了。我不也是半人半魔,我不也是人人得而诛之。那我不也挺过了这么多年吗。她为什么不可以。”
“她为什么不可以,那还需要我说明吗。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吧。”血巫师不理会秦石的愤怒,淡淡道。
但反而是那份平淡,将秦石突然惊醒,神色黯然。
沒错,他心底应该比所有人都明白,他自己为何能够以半人半魔走到今天,他也曾因此差一点,造成大错,差一点,杀了他的挚爱,杀了金言的母亲,玉罗刹。
也差一点,屠尽城池千万百姓。
而最终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有一个对他情深至极,甚至愿意为他不惜付出性命的女子,从时间漩涡中带回的人皇定魔珠。
但,雪心,这天地间只有一人,而人皇定魔珠,这天地之间,也仅此一枚,在想要找到第二枚,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过,办法倒也不是沒有。”
而在秦石绝望时,血巫师突然开口。
秦石追问道:“什么办法。”
犹豫一会,血巫师并未急于回应秦石,而是等到秦石的情绪渐渐冷静下來,他才道:“这种办法,我也不知道可不可行,你体内流淌着吞天魔尊的魔血,尽管被镇压,不过在无形中,也在不断的改变你的体制,所以你现在血脉中流淌的血液,虽然是人血,不过,却和魔血有着很强的通性,我想,如果你愿意,将这小丫头体内的魔血吸收到自身之中,然后将你自身的血液注入给她,说不定,能够挽救。”
“你是说,叫我和她换血。”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如果可行,这对她倒是沒有太大的弊端,但对你却另当别论,当新的魔血流入体内,你体内马上会陷入暴躁,那个时候,甚至会连被镇压的吞天魔血都沸腾起來,如果你控制不住,镇压不了,很可能,造成极大的错误。”
言罢,血巫师严肃道:“说不定,你会入魔,永世无法恢复人性,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究竟值得还是不值得。”
血巫师这话,并未避讳那枯影,这叫那枯影神色猛的紧张起來,一脸纠结的盯着秦石。
以一个父亲的角度,那他自然是希望秦石救他女儿的,但,以人性的角度,他沒有资格要求秦石去冒这个险。
终于,在人性与父爱的挣扎中,他朝前走上几步,拍了下秦石的肩膀:“小伙子,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不……,”
“我会救她的。”
而不等那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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