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深秀在被捕入狱后所写的诗,原作是古时的忠奸典故表明自己哪怕被奸佞陷害,含冤入狱也会坚持变法的决心。而被舒宇搬到了这一世,在这个节骨眼发表,意思就变为了“含冤愤懑,但不惧英勇赴死”的决心……
于是,网上更热闹了,甚至那些鲁南市周边几个城市的诸多网民,也在网上组织着立即去往鲁南市支援舒宇。
鲁省军区总司令季现越阴沉着脸,拨通了腾讯微博客服的电话。
“喂,您好,腾讯微博。”
“我是鲁省军区的总司令季现越,我现在要求你们腾讯微博删除舒宇的所有微博。”
季现越似是因为当了太久领导的关系,无论是给谁说话,都一副对方欠了他钱的口气,一副命令口吻让腾讯微博的客服小源很是不爽。
不过,腾讯微博的客服小源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说道:“先生,您稍等,我将电话转接给我们领导。”
事实上,腾讯微博的运营总监章晓龙此时就站在不远处监督客服工作,因为舒宇的事情,此时腾讯微博的客服电话不停不休。
章晓龙自然是听到了这一通电话,想了想,便是转接了这通电话。
“喂,您好,我是腾讯微博章晓龙。”
“你就是腾讯微博的领导?”季现越语气中毫无客气可言。
章晓龙皱了皱眉头,纵然不爽对方的态度,但仍是强忍着不悦,语气慢悠悠的回答道:“是,请问您是?”
“我是鲁省军区的总司令季现越,我现在要求你们腾讯微博删除舒宇的所有微博。”季现越又重复了一遍他刚才跟那客服所说的话。
“那请问您,怎么证明您自己就是鲁省军区总司令季现越先生呢?”章晓龙的语速依然慢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听到对方用这种怀疑的,带有些许不屑的口吻的提问,季现越简直是想要摔电话的心思都有了,不过季现越还是耐住性子:“我身份证号323574194712141211,军官证鲁字230923。”
“麻烦您说慢一些,身份证号323……嗯……多少?”
“323574194712141211”
“32357419……多少?”
“323574194712141211”
……
两分钟后。
“好的,您稍等,请不要挂机,我们需要核实您的身份。”章晓龙说着,将电话搁在一边,但他没有去核实这两组号码,而是看了看右手的手表,给小源打了一个五的手势,意思是等五分钟再说。
不错,章晓龙的确是故意整这个在地方军区只手遮天的总司令。
原因很简单,就是不爽对方的嚣张。
从闹出这个风波开始,章晓龙就开始详细关注这件事情,在马总的授意下,他也通过不少自己的人脉关系对这件事的起始进行调查。
原本还抱着中立心思的章晓龙,当得知舒宇说的话句句属实时,立即就正义感爆棚,但无奈自己只是一个网络产品的负责人,对于舒宇这件事情,想要帮忙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正愁是不是该冒着被停职的风险也发表些文章对这件事情阐明自己看法的时候,嘿,这季现越就送上门来了,送上门来不说,口气还那么硬?你当自己是谁啊!
看腾讯微博运营组众人憋着笑,纷纷给章晓龙竖起了大拇指,想来都是站在舒宇这一边了。“差不多了。”章晓龙又看了一眼手表,遂有些意犹未尽的叹了口气,旋即重新拿起电话听筒,正儿八经的问道:“季先生,您还在听吗?”
电话那头的季现越本身都有些等不及了,正欲发作,却是听到电话另一头突然开口,便是连忙道:“在,我在。”
“不好意思,久等了,您的身份已经验证过了。”章晓龙继续保持缓慢的语速:“不知道您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我要求贵公司删掉舒宇的微博,哦,还有,就是贵公司发表声明,说明舒宇此人的微博严重威胁社会安全。”一听对方终于验证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原本有些气馁的季现越重拾起了一个将军应有的威风。
“季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每一个腾讯微博大V用户发表的微博,我们都是有相关审核的,我并未从舒宇先生的微博中发现危害社会安全的内容。”
“那些诗……”
“舒宇是一个搞文学创作的,写诗应该没有问题啊,而且您若说他的诗有哪个危害社会安全了,可以提出来,我们进行研究。”
“这……”季现越闻言,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懂文学,只知道那些诗的确在这个时候发出来引发了群众的激愤,但若真让它说出个所以然来,的确为难他了。
“喂,喂,季先生,您还在听吗?”章晓龙憋着笑,问道。
气不打一处来的季现越正欲发作,突然是想到什么一般,眼前一亮,道:“那就删他那个关于我们军区案件的微博!”
对,这条微博可不是什么文学作品。
哪知,章晓龙却问:“您有网络监管部门勒令我们删除该微博的通知文件吗?”
“没有,但这个微博对我们军区名誉损害很大。”
“那您能保证这条微博所说不属实吗?”
“这……”
“我们腾讯新闻正在调查这起事情,从目前反馈的信息来看,还没有存在不符合现实的情况。”
“可是,这条微博已经造成了一定规模的混乱,无论真实与否……”
“那您尽快联系网络监管部门,申请他们下文,我们绝对会服从上级部门的要求。”
章晓龙这样说,就显得有恃无恐了,意思很明显,我们服从上级安排,但你不是我们上级。
气闷无比的挂断电话,季现越觉得无比憋屈,这时,他发现,那个可恶的舒宇,又更新微博了。
《狱中诗.其三》:“本为民除害,哪怕狼与狗;身既入囹圄,当歌纵陈盖。”
这首诗的作者同样是一位革命义士,名为高波。当然,这首诗原本的最后一句是“当歌汉苏武”,但这一世没有汉朝,苏武也没有域外牧羊的经历。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一世的纵朝,有一个被软禁南蛮之地,种了十三年菜的陈盖。因此舒宇很是自然的把最后一句改成了“当歌纵陈盖”……
看到这首诗的时候,季现越第一反应就是:卧槽!怎么还有其三?怎么接二连三的,还有没有完了?
什么为民除害?你说谁是害?什么狼与狗?谁是狼与狗!
这首诗很是直白,直白到季现越这种大老粗都能看得懂,可是,看懂以后,他更气闷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高血压都犯了。
不行,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不然绝对要出大乱子不可。
网络监管部门?自己哪里有这方面的人脉啊!
如今之际,只有向上面那位首长请示了。
可是,很快,季现越就无助的发现,上面那位首长的电话一直出于占线状态!
见识各种战争都不会有什么败意的季现越,此时却是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似乎败了,败在了一个毛头小子身上。
为什么会败?因为舆论一边倒,因为那个腾讯公司也护着他,而自己这边,盟友寥寥无几。
季现越突然想到,自己在二十年前于中央军校进修学习兵法时,当时的老师着重讲的一篇孟子的文章《孟子·公孙丑下》,更确切的说,是想到了当时的老师要求着重记住的一句话。
并非那句“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而是那句“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难道说,这一次,一边倒的局势,是因为自己这边“失道”了吗?
季现越原本浑浊的目光微微有了些许光亮,终于,季现越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许,四年前我还没有调过来,你给我透个底,网上那个案子,是不是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是。这种事情你明白,其实不少的,谁想到会……”
“糊涂啊!糊涂!”听到对方肯定的答案,季现越长叹一口气,打断对方,说道:“听老哥一句话,如果信老哥,现在抛掉手头任何事情去迅速彻查这件事。”
“好。”电话那头应完,又问:“老季,你……”
“我得赶快出去军区把那小子找到,希望为时不晚。”
……
季现越不知道的是,他刚才之所以无法联系上上头那位首长,那是因为上面那位首长的确在与人通话,与上头首长通话的人,是季现越不熟悉也不陌生,但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的一个人。
第九十三章 惊动国家
“所以,那小子有给你说过他会把事情搞大,结果你同意了?”电话中,传来不悦的声音。
“首长,我真的没想到那小子会把事情搞那么大啊。如果早知道这样,我之前说什么也要阻止他,然后和老季好好的谈论一下这件事。”羊城军区总司令王振金对着电话陪笑道。
能让其恭谦到如此地步,对方的身份可见一斑。
“这事不好办啊,这小子煽动民心,现在鲁南已经有不少人举着横幅聚在鲁南军区外了,甚至有人怀疑他是不是境外反.DONG间谍,这事情已经惊动上面了,之所以还没有做出回应,应该是在严查这小子的背景,以及这次游行有没有境外组织从中参与控制。”电话那头的人沉声说道。
“首长,别的不说,这小子绝不会是境外反.DONG间谍。”
“哦?你担保?”
“我拿我一身戎装担保。”
“王振金,你当担保是儿戏吗?如果真的事态再扩大化,你以为你一身军工就能相抵吗?你凭什么能担保一个有明显有煽动民心的小子是清白的?”对方语气严肃了几分。
“首长,我将一个文件发送到您电子邮箱了,我就是凭借这些来担保他,您先看看。”
电话并未挂断,十多分钟后,听筒传来对方的声音:“这些,都是那小子的作品?”
“是,都是。”羊城军区总司令听到对方语气,心中松了口气,回答道。
他给对方发送的,自然是舒宇所创作的那些军歌,以及一部分《三十六计》的摘抄。
听到对方没有继续开口,王振金继续努力道:“我觉得这些东西,让首长您担保都可以。”
“想得美,这些东西是不错,但让我去担保,还不够格。”
对方的态度显然没有之前那么强硬了,按理说,王振金应该就此见好就收,但是他却是心中一动,鬼使神差的问道:“那如果,这样品质的歌曲,再来几十首呢?如果,《三十六计》的出版权在军方呢?如果,还有一个可以和兵家名著《孙子兵法》配合阅读的《百战奇略》出版权也在军方呢?”
“哐啷。”电话听筒中,传来这样一声声响,似乎对方把什么不小心碰到了地上。
“首长,您没事吧?”王振金着急的问道,如果自己的话,让对方犯了病,那就追悔莫及了。
“没事……你刚才说的可属实?”
“属实,事实上,这个舒宇已经和我们达成了协议,这几天就会和我一道去首都,创作这些东西,在国庆节为军中献礼。”对方沉默,让王振金信心更足:“首长,您觉得,能写出《咱当兵的人》这样歌词的人,能不热爱军队?能写出《万里长城永不倒》《精忠报国》的人,能不爱国。首长,切莫让爱国爱军的有志青年寒心啊。”
“哎,我知道了,这些事我去与上层沟通。你尽快找到那小子,别让他在发那些诗歌了,他的诗,真的能杀人啊。”沉吟许久,电话那头终于同意了王振金的说辞。
“啊?杀人?”:王振金心中一喜,但不免疑惑,舒宇之前发的那几首《狱中诗》加上一首《易水歌》,纵然是能煽动人心,但是说是杀人,未免有些夸张了。
“你不知道?那小子半分钟前又更新微博了,这次标题虽不是《狱中诗》,篇幅也不长,但其威力,几首狱中诗加起来恐都不如。”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恩,这一首来自前一世明朝政治家于谦的《石灰吟》就不用多赘述了,以物喻人,以石灰喻高洁……
郝家兄弟的算盘打的的确不错,用正规的手续将舒宇从学校“骗出来”,然后中途换辆车,找一个地方把舒宇教训一顿,然后扔回军区。
按理说,这个兄弟合谋的计划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兄弟二人怎么也不会料想到,事情会因为舒宇的几首诗,引来了国家上级领导层的重视。
许多私怨,搁到国家这个层面,就会完全变了味道。
况且这件事,不仅仅是私人恩怨那么简单。
这是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陈年旧案,经过《窦娥冤》的渲染,再加上国家本身就正酝酿着“军界反腐”这个大动作,这一闹,犹如军界地震。
郝勇接到郝猛的电话,说已经把舒宇揍了一顿,正打算把其送到两人之前约定的地点。
郝勇心中大喜,大摇大摆的走出军区,心中盘算着,一会该怎么羞辱舒宇。
得意?你不是很得意吗?很拽吗?落到我手上,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郝勇刚刚走出军区大门,就被两个戴着墨镜,身穿军装的笔挺青年挡住了。
郝勇刚想骂二人扫兴,却见二人简章都是“两杠一星”,竟然都是校官。
没等郝勇发问,对方便是提前开口: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21页 当前第
73页
目录 上一页 ← 73/22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