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眯着眼睛，望着外面已经许久不见的阳光。
  “怎么可能……城市的地下通常都是有所规划的。而且，把基地建在城市之下的话，安全性和保密性也得不到保障。”
  也是……居然连这种最基本的常识都给忽略掉了。要说的话，自己的思维现在大概还停留在世界改变之前吧……即使知道并且了解了这个世界，但是不管什么事情，都会按照世界改变之前去想。
  周远暗自想道。
  “距离这附近最远的传送阵站点还有差不多二三十公里的样子……小伙子，要不要和我比比跑步啊？”
  莱因哈特提议道。
  “你就穿着这身跑？老爷子，到时候我赢了，你不会说我不公平吧？”
  周远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莱因哈特身上面穿的一身重甲。要是说老爷子穿这套盔甲的状态下战斗，虽然让周远有些惊讶，但是还不至于到不可置信的程度。
  但是……穿着这个东西负重跑上两三万米？
  “怎么会呢？你也拿着武器，我也拿着武器，咱们两个是公平的嘛！”
  周远看了看手里的脉冲步枪，然后发现自己有点没办法理解莱因哈特所说的公平的意思。
  不过……管他呢。
  “那好，来就来！我这两个月可没白费啊……我不信老爷子你穿着装甲还跑得赢我！”
  
第十五章 意料之外（上）
  等到周远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以及略微有点急促的呼吸跑到传送站的门口的时候，莱因哈特正坐在传送站的门口，头盔也摘了下来，手里正夹着一根燃烧完了一半的香烟。
  高下立判。
  “不……不是吧……”
  这一整套盔甲再加上那把巨大的金属锤子怎么看都是相当严重的负担吧……而且自己已经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在冲刺了，但是还是跑不赢明明就穿着一身严重的负重的莱因哈特。
  而且看样子，老爷子赢自己赢得还很轻松的样子……这种体力是怪物吗？
  “哈哈哈，小伙子你还是输喽……想跑赢我的话，你还差了点！”
  莱因哈特用穿着着铠甲的巨大的，金属制作的手拍了拍周远的肩膀。金属的手臂一拍到周远的肩膀上，顿时就给周远的肩膀带来了一种相当严重的压迫感。
  这一只手臂的重量，恐怕自己都承受不起吧……但是老爷子即使穿着这么厚重的铠甲也依然能行动自如，而且跑得比自己还快。难道说，想成为一名特工，必须要达到老爷子这样的水准吗……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莱因哈特把香烟直接用金属的盔甲手指捻灭，然后站起身来，把自己的头盔带好。可以听到头盔和脖子上面的铠甲相连的地方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弹簧声音之后，就稳稳地把头盔卡在了脖子下面和盔甲连接的地方。
  “这里和我之前去的那个传送阵差别很大啊……感觉好冷清的样子。”
  自己之前去的上海站的规模和人员的密度自己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但是互相对比之下，这里的传送阵就有点惨不忍睹了——这里只有这么一座差不多双层楼高的建筑而已，只有一道门，而且传送门也都只是随意的靠在整个房间里面四处的墙壁上而已，甚至都没有用房间隔开。
  虽然对于过去的周远来说，这个传送站点依旧是个不可思议的东西，但是现在来说的话，见过上海火车站……啊呸，上海传送站的周远来看，这个小传送阵也太low了一点。
  “就和火车站的原理一样，这里是个小站点，所以平时都没什么人到这里来。所以呢，守望先锋就经常用这个站点来传送来着，还经过了一番改造。”
  莱因哈特仿佛是知道了周远心底的疑惑，转过头来跟周远说道。
  “改造？”
  “对。我们经常会出现要去的地方周围都没有传送站点的情况，所以莫里森花了不少钱在这里装了一个非定点的传送门。我们从这边走。”
  莱因哈特推开了大门旁边负责看管传送阵的工作人员的房间的门，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这套和大门规格不相称的盔甲以及自己本人挤了进去。
  “老先生，您来了……旁边这位是新的特工吗？”
  负责看管传送阵的是一个长得和禅雅塔大师很像的智能机械——事实上，这些机器人在周远眼里长相真的是相差不大，不大到根本认不出来谁是谁的那种。
  “嗯，这是我们的新成员，名字叫周远，”莱因哈特一边说着一边把周远推到前面，“我们这一次要去最新的那个任务的地点，拜托你了。”
  “那个坐标吗……好的，我知道了。”
  长得很像禅雅塔大师的智能机械在一旁的墙壁上面输入了什么东西之后，把手指插到了门框里。
  周远有点理解不了为什么机械操控机械还要用键盘这种事情。
  伴随着智能机械拧动自己的手指，整面墙壁都朝着两侧滑开了，露出了里面隐藏的房间。这间房间看起来也很是简洁，完全由银白色的金属拼接而成，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东西了，整个房间是真正意义上的空荡荡的，连一丝灰尘都看不见。
  “那个……老爷子，传送阵呢？”
  周远一脸疑惑地看着什么都没有的房间。这里的确是没有摆那种圆柱形的传送装置……
  “传送阵的话，这间房间就是了。”
  莱因哈特率先走进了这个房间里面，在房间中央站好。
  “这整个一个房间都是……传送器？”
  周远一边跟着莱因哈特走到房间里，一边问道。
  “固定传送和不定点传送消耗的能量可不是一个级别的，自然要用这种大型的传送阵喽。”
  莱因哈特回答道。
  伴随着周远也走进房间里面站好之后，房间两侧的墙壁就开始重新向中间滑动了回来，这间房间也伴随着大门的滑动开始渐渐开始变得黑暗。
  “对了……不定点传送阵所产生的眩晕现象比固定传送更严重一些，大概是固定传送的十几倍到几十倍……”
  莱因哈特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被淹没在了传送阵所发出的扭曲的爆音来了。很快，传送阵发出的声音也消失了，整个房间都变得一片死寂——这是房间超越了声速的证明。
  然后，仅仅是不到两秒钟的时间，莱因哈特和周远就落地了。
  “哇——”
  刚一停止跃迁，周远就很没出息地吐了一地。那种仿佛大脑被单独摘出来塞到离心机里面的震荡感在整个人身体里面回荡，挥之不去。
  周远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腿在打哆嗦。这里大概是森林，因为自己现在靠在了一棵树上，不然的话现在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不是吧，你晕传送阵晕的这么严重？”
  看着已经完全无法行动，瘫靠在树上的周远，莱因哈特问道。
  老爷子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看样子是坐习惯了。
  “是啊，猎空教官没和你说吗……我从小就晕车，但我还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坐上传送阵之后，我还会晕传送阵。”
  周远大口大口地拼命把新鲜的空气往自己的肺里面吸，籍此来缓解一点自己的眩晕感。老爷子还真没说错，这种传送的感觉不是之前的定点传送能比的……
  至少现在周远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了。除了还能呼吸之外，周远感觉自己连一根小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可以……休息一下吗？老爷子？”
  
第十六章 意料之外（下）
  周远发誓，以后宁可去坐那种看起来很危险的浮在空中的车辆型载具，也绝对不坐传送阵了。这种东西所带来的影响，对于自己已经可以用杀伤力来形容了。
  证明就是，周远完完全全地把早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然后在这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才从强烈的眩晕感之中缓过劲来。
  “好了，差不多可以走了……第一次任务就出现这种情况还真是丢人啊……”
  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周远终于感觉到力量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其实很多人都有晕传送阵的情况……当年莫里森也有。不过呢，似乎像我们这种知道世界产生错误的人第一次使用传送阵的时候，是一定会出现晕眩状况的，”莱因哈特回答道，“所以，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不过……像你这么严重的情况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呢。”
  “是吗……”
  只有自己能看到红色的字符，并且明确的知道字符的意思。这两者直接会不会有所联系呢……
  “按照地图上来看，出现问题的区域应该就在和我们距离不算是很远的地方。这样来算的话……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莱因哈特从盔甲上面的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把地图投射在了屏幕上，然后指着地图说道。
  的确是不远。尽管这种不定点的传送技术具有着一定程度的误差，但最多也就是几十米的程度而已。很快，周远就和莱因哈特就来到了莫里森长官所说的位置。
  面前哪里还是树林。
  从这里开始，丛林和荒地之间形成了一个非常整齐的切面。而正好位于这个切面上面的树木，也被整整齐齐的切出了非常完整的豁口。
  周远抬起手来摸了一下树干。这个切口形成的异常光滑，没有任何毛刺，甚至光滑到周远可以轻松的用手在上面滑动而完全不会受到阻碍的程度。
  这种程度可不是人工的切削可以做的出来的。
  往前走一步是黄色的，已经风化的寸草不生的沙地；往后一步又是静谧的森林和松软的泥土。这种视觉的冲击强烈的刺激着周远的大脑，让周远一时间不有些发呆。
  “你仔细看……这里的情况你应该见过。沿着这条线往那边看。”
  莱因哈特用手指着森林与荒地之间的切面。这条切面上面虽然看起来很整齐，但是沿着线从侧面看去的话，就能发现，实际上这条线隐隐约约看起来是一个弧形的切面。
  “对哦……之前我在日本的时候，也见过这样的情况……”
  那个时候，saber出现了。而伴随着saber的出现，以saber为圆心的，周围一切全部都消失了，而且因为自己的房间正好出现在那个位置的边缘的原因，所以一起消失掉的甚至还包括自己的半个房间。
  那么，假设这条看起来像是弧线的切口，其实是一个球体的话，就解释的通了吧……
  “嗯，没错。你看见的那次是个体的位面投像，而这种就属于规模比较大的大面积投影。”
  莱因哈特看周远的神情，就知道周远已经想到了，进一步解释道。
  “可是，老爷子……这如果是和那次一样的球体的话，那么，这个球体大概有多大……？”
  目标的村庄完全被黄沙的烟尘所吞没了，一眼望过去根本就看不到村庄在哪里。再加上切口的弧形的大小来看的话……
  “这个村庄大概有几十公里吧……比着更糟糕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而且，规模越大的话，通常来讲就越安全。”
  也就是说，不会出现像saber那种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对手了吗……这样的话自然再好不过……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周远，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在世界刚刚发生改变的时候，那个时候如果自己提前知道这个地方即将发生这种情况的话，肯定不会选择继续待在那里，那么也就没有后面自己见到saber之类的事情了。也就是说……对于这种现象，只能做出提前几秒钟的预言？
  “呐，老爷子……如果这种大规模的投影正好出现在城市里的话……”
  周远还没问完，莱因哈特就回答了他。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听天由命吧……我女儿就曾经在这样的事故里面失踪了……不对，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死了吧……”
  莱茵哈特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重。周远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去问莱因哈特的往事，只好低着头跟在莱因哈特后面。
  也就是说，一旦出现大范围投影这种情况，除了少数距离传送阵只有两三步远的人之外，剩下所有人都逃不开直接被消亡的命运吗……
  “等一下，这里的空气好像有点奇怪……你先把面具带上。”
  不用莱因哈特提醒，周远也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仅仅是往前走了没多远，空气之中就飘荡着一片看起来颜色渗人的暗红色雾气。虽然这种暗红色的武器还很淡，但是这东西仅仅是看起来都很危险了。
  “哦……好。”
  周远打开背包的拉链，从背包里面把自己的黑色面具拿出来，扣在脸上。面具是包含在标准装备里的，只要把上面的卡扣对准自己现在戴着的红色护目镜就可以了。这种黑色的面具感觉用起来更像是生物材质，明明没有开口，但是却完美的贴合了周远的面部，而且并不会让周远在呼吸上面感觉到什么不适。而且，这个东西也不会影响到说话，戴上之后唯一的感觉就是脸颊两边有点发凉而已。
  莱因哈特倒是不用戴面具，他的头盔就自带空气过滤功能，或者倒不如说大部分的功能全部都包括在那一套机甲里面了。
  “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啊，老爷子……只是有这些红色雾气而已吗？”
  周远已经小心翼翼地跟在莱因哈特后面走了几分钟了，但是除了越来越浓的红色雾气之外，并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情况。
  “不可大意……等一下，我能看见村庄了。”
  
第十七章 初次战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