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着自己，让自己把这件事情尽快忘掉。
  吉尔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世界产生偏差，周远如果在这里出手的话，几乎会立刻将这个世界引导到世界线收束上去。
  而世界线收束一旦开始就完了。自己的世界就处于无数平行空间聚合，世界线逐步收束的状态——那意味着整个世界的毁灭。
  “该死……”
  尽管周远无论如何压制自己的情绪，鬼手当中的此世之恶还是往上蔓延了一点。而鬼手当中的计数表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优势，也下降了一半。
  伴随着计数表的下降，周远的心情终于也如同被逼迫一般平静下来。
  卫宫切嗣想要使用圣杯拯救世界，所以才不出手计较十几个人的得失，周远当初还对他的想法嗤之以鼻——但是现在，周远却不得不和卫宫切嗣做出一样的行为来。
  卫宫切嗣还只是为了增加获得圣杯的成功率，而周远则是绝对不能出手！一旦周远出手了，整个世界就将立刻滑向深渊——这样说来，周远倒是有比卫宫切嗣更足够的理由了。
  “真是讽刺……一直到现在，我终于能理会一点卫宫切嗣的心情了，”周远幽幽地叹了口气，“算了……情绪产生这么严重的波动真是抱歉了，卡赞。今天回去吧，不去别的地方了。”
  “早该这么做了，”卡赞的声音似乎虚弱了几分，“还有，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就还来得及。”
  “嗯。”
  周远低着头回答道。
  一个孩子被一个变态杀人狂牵着手，即将带去杀死，而你完全有能力阻止他。这种情况下，阻止他才是大部分人心目之中的正确吧。可是……周远却只能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甚至连情感都不能产生；并且最后这个行为还被归类到了正确的一栏当中。
  “你情绪又不稳定了。”
  卡赞再次提醒道。
  “啊……我知道，”周远只好躺在5oo日元一晚的小旅店的床上，尽量放空自己的大脑，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我会努力的。”
  但是，疑惑却是在周远的心底种下了，只不过周远暂时没有去思考而已。
  什么是正确，什么又是错误？
  这一晚，周远没有睡好。因为心象世界已经被黑泥污染淹没了，所以很久没出现的做梦的情况又出现了。
  那些被做成人体家具，受尽折磨但是还活着的孩子们化成恶鬼向周远哭诉，问周远为什么不去救他们。
  也多亏周远定力过人，但是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额头上依旧冒出了大量的冷汗。
  幸好，在梦中产生的情绪并不会影响到身体，但是周远的精神很明显的憔悴了许多。
  甚至还不如休息之前。
  “你被此世之恶影响了……哪怕编造一个理由也好，想办法摆脱这件事情。不然的话，你可能都坚持不到圣杯战争结束。”
  卡赞如是说道。
  “是吗……”
  周远也只有苦笑。事到如今，似乎也没有别的方法了——很快，周远就从手环里面摸出了一个头盔来，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个东西本来是审讯用的，能够给人极大程度的暗示，而现在周远却把这东西用在了自己身上。
  虽然这样对以后有不小的隐患，但是现在也顾不上隐患的事情了。
  然后，周远打开了头盔的开关。
  “卡赞，拜托了。”
  “事物都有对错之分，你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就没必要为此自责。与世界相比，个人是不重要的。”
  “事物都有对错之分……我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没必要为此自责……与世界相比……个人是不重要的……”8


第四十四章 陷入心魔（下）
  “好了……这样基本上就算解决了。虽然接下来我的思考模式大概会被固定到对与不对上去……但是影响怎么也不可能比解放此世之恶，圣杯战争彻底完蛋来的更大，”周远摇头苦笑道，“这也算是种下了心魔的种子吧。”
  “也不算是心魔。这种**的手段相当有效，至少等你学会控制情绪之后再解除催眠的话就没什么影响了。”
  卡赞回答道。
  “啊，没错。这么做是‘正确’的行为。”
  周远点了点头。
  事情一旦生，周远的大脑就会自动判断问题的正确与否。正确与否会根据多种方式判断，最后由一个数值来计算。
  例如，‘世界’的数值是1oooo，守望先锋的伙伴们每一名的数值是3oo，不认识的普通人无论数量，数值是1oo之类。
  一旦生问题，周远就会进行计算，然后选择正确的一方。而一旦做出选择，周远也会从心底认为这件事情为“正确”——既然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正确的而不是错误的，那么此世之恶自然掀不起风浪了。
  “那么，今晚就继续按照计划，我去找阿尔托莉亚。至于今天白天嘛……似乎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周远想了一下，现第四次圣杯战争和第五次圣杯战争不太一样——第五次圣杯战争太放浪了，而第四次圣杯战争还处于保密阶段。很明显，魔术师的战斗是不可能让一般人知道的，这也意味着白天一般不会爆激烈的冲突。
  某个变态御主除外。不过因为最近的孩童连续失踪的案件，导致普通人多少也有了一定程度的警觉——至少雨生龙之介没那么容易再找到新的祭品了。
  换句话说，整个白天都是无所事事的状态。
  “谁说无事可做的……你之前让我放去教会的使魔被打掉了，”间桐雁夜从外面走了进来，顺手关上门，“berserker……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小破旅店？”
  “没办法，手里没钱。能换成钱的东西我也没带多少，能住得起这种旅店都不错了，”周远耸耸肩，“早知道把那个吉尔伽美什的斧子黑下来好了。纯金的，一看就是值钱货。”
  “……算了。既然使魔被击落了的话，就拜托你去教堂那边监视了。你不是让我多注意assassin吗？”
  “嗯，那就交给我吧，”周远这么回答道，“有事情的话就用令咒直接叫我。”
  不过，实际上压根没什么事就是了。毕竟历史在那里摆着呢……不过原本被assassin现的使魔似乎就只有卫宫切嗣的下属，那个叫舞弥的家伙的使魔才对。
  而现在历史居然没有生任何改动。是因为言峰绮礼的目标只是卫宫切嗣，而忽略了间桐雁夜吗？
  这个问题在三十分钟之后就得到了答案。周远把被assassin击落的舞弥的使魔从垃圾堆里捡回来之后，直接挑开了那只使魔的肚子，在里面翻出来了一只刻印虫……
  “……间桐雁夜这也是够损的，往别的使魔身体里面放使魔。”
  周远吐槽了一句之后，直接跟在了言峰绮礼的身后。反正无论言峰绮礼还是assassin，都察觉不到周远的存在……就算是吉尔德雷也是通过螺湮城教本的联系才现周远的，而assassin常规的那些技巧对于周远来说实际上根本不适用。
  跟踪了言峰绮礼五个小时之后的周远，也终于有机会一睹assassin的真容。
  都说百貌哈桑是所有哈桑中最漂亮的哈桑，如今见到之后果然如此。百貌哈桑的正体，或者说主人格是一名蓝紫色长的女性。虽然穿着着刺客的紧身衣和裹胸布导致那惊人的身材被减少了大半，甚至根本看不到脸庞，用面罩遮挡着自己的脸部——但是这些依然无法阻挡百貌哈桑的魅力。
  可惜最后还是看不到脸是什么样子的。
  周远稍微叹了口气。哈桑唯一拥有的宝具就是能将自身分裂为最多五十个个体的妄想心音，这一点对周远毫无帮助。而想看哈桑的脸的话，完全可以等到哈桑被征服王团灭而阵亡再过去看。
  这么一来的话，assassin这边也没什么对周远有用的事情了，但是还是可以继续跟着言峰绮礼的——毕竟接下来卫宫切嗣可是要直接炸了肯主任的老巢的。
  “你怎么看卫宫切嗣的战斗方式？”
  周远正蹲在旁边的大楼上欣赏着整栋楼被彻底炸烂的景色的时候，卡赞突然问道。
  “这里的魔术师们的脑子都被锈掉了，只有卫宫切嗣还算个正常人，”周远则是这么回答道，“神秘学的展需要的可不是固步自封。”
  单一展科技，又或者单一展神秘学都是难以支撑的存在。虽然周远的世界即将崩坏，但是借助着世界崩坏建立起的这套理论却是相当适用的。
  毕竟，神秘学也有着其限制性，更别提这个世界限制更大的魔术了。要是给卫宫切嗣一把周远世界的脉冲步枪的话，周远丝毫不怀疑那家伙能单挑整个魔术界。
  而科学想要展到脉冲步枪是很简单的事情。虽然型月世界存在实力强大的个体，但是世界的水平可不是按照个体来计算的。这么看来，这个世界法术的没落也算是一种必然了。
  “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
  卡赞问道。
  “接下来嘛……这边没什么好看的了，更晚一点就是肯主任单挑卫宫切嗣被反杀……”
  周远双脚耷拉在屋顶上打了个哈欠。
  “那然后干什么呢？”
  卡赞问道。
  “哈？接下来当然要在爱因兹贝伦家地底挖个坑了，越大越好，”周远双手比了一个圈，“不然怎么看到百貌哈桑的长相？我的好奇心评分是5，比这件事的危害也就是o可要高了不少。”
  “……总感觉你被催眠之后思考方式变得诡异起来了……算了，不管你，随你便了。”

第四十五章 紧急救场（上）
  本来，周远以为自己的情况就这么样简简单单就能结束了才对，也正因为如此，周远正在地底热火朝天的挖坑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间桐雁夜的消息。
  “远坂凛出事了，我赶不上了，急！能出手吗？”
  远坂凛出事……这个周远是知道的，但是间桐雁夜赶不上了？远坂凛不就是间桐雁夜救下来的吗？
  另外一边，间桐雁夜依旧在胡同里面追着被触手卷住的远坂凛狂奔。
  “产生二次蝴蝶效应了……因为吉尔德雷现了你结果加强了布防防止偷袭，结果正好就被远坂凛踩上了，”阿赖耶倒是来得及时，立刻解释了一下，“必须救！虽然不救历史也会变动，但是这可是五战的参战者之一，现在不救的话历史就跑的没边了！”
  “就那么严重？”周远脸色一变，在心中立刻计算了一下具体加权，“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话音刚落，周远已经消失在原地。
  要是远坂凛死在这里的话，历史最少会产生百分之一的变动。百分之一的变动具体有多大……周远的世界经历过一次百分之一级别的变动，甚至可以说，那是整个世界的过去都被改写了的程度。
  也就是所谓的“第三份记忆”。
  而自己出手虽然也会扰乱一部分历史，但是应该还是在可容许的范围之内的。这样计算的话，自己出手就是“正确”的行为。
  “该死……雅典娜二号机，帮我开启全城搜索，然后迅标注远坂凛的位置！”
  朝着城市中央的大致方向奔跑的周远很快就从二号机那里得到了远坂凛的具体方位。然后，周远脚下一转，迅朝着正确的方向跑去。
  按照这个路径，抓住远坂凛的目标似乎是打算跟吉尔德雷汇合……那我从这边包抄过去的话，正好能截住对方！
  “刀魂之卡赞，全开！”
  周远的脚下迅带起了一道红色的光芒，掠过了人群朝着目标的方向跑去。与此同时，那把红色的抹消之枪也被周远取了出来，握在手中——当然，抹消之枪被周远覆盖上了此世之恶的黑色丝线，变得和骑士不徒手而亡随手抓来的东西一样了。
  还有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拐过一条街道之后，远坂凛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周远眼前，身后则是浑身包围着刻印虫，一路追赶而来的间桐雁夜。
  在掠过远坂凛的瞬间，周远现形了。也仅仅是现形了一瞬间就再次灵子化消失，但是手中的黑色枪尖已经掠过了触手怪物的身体。
  触手怪物几乎一瞬间就被周远消灭。随后，从后面跑来的间桐雁夜稍微喘了一口气，把远坂凛抱了起来。
  “这样就好了……幸好赶上了。”
  而此时的周远正蹲在房顶上，看着地图上面那一道长长的跨越了半个城市的红线。
  间桐雁夜居然拖着被刻印虫严重侵蚀的身体强行跑了半个城市吗……不过幸好，这也算是把历史纠正过来了……嗯，一部分吧。
  因为吉尔德雷已经现他了。
  “之前在下就似乎感觉到了您的气息……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呢，新的邪神大人。”
  吉尔德雷站在周远身后，冲着浑身飘着此世之恶的周远鞠躬行礼。虽然没有遇到阿尔托莉亚并且错把对方当成贞德时候那么庄重，但是这个礼行的倒也是自真心。
  周远的身体上面，可是散着和螺湮城教本很相近的此世之恶和鬼手的气息，吉尔德雷称呼周远为邪神倒也没有错。
  “所以说为什么会这样啊……”周远叹了口气，“之前你不是有用水晶观察过我吗？”
  “那个时候没能感受到邪神大人的气息，还以为您是普通的berserker……真是抱歉。”
  吉尔回答道。
  擦擦擦……怎么办？被人误认成邪神，历史马上要崩了，我可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