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清楚是真是假了。”

    尼伯一想也是，没有多想，看着疤脸举了举手中的小天秤：“黑暗的侏儒，现在可不是之前你们追杀我们一行人的时候了，你最好交代清楚我们所想要清楚的问题，不然的话，你就要承担那些可怕的后果了。”

    律法天秤微微闪亮，尼伯眼神也冰冷起来：“相信你应该认得出来这是怎样的神物，所以我想你不会故意弄虚作假的，对吧？”

    疤脸眼神中透露出一抹绝望，他可以用自己的心发誓自己之前已经把知道的事情都说给那个魔鬼德鲁伊说了，但是现在，这些披着正义外套的主世界恶魔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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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怀疑自我

    在经历过洛河的手段之前，疤脸是有自信为了那心中的主宰大人尽忠的，但是当现实来临之际，他才发现这是多么可笑而又不堪一击的决心。

    在洛河简单粗暴的手段下，疤脸毫不犹豫的屈服了，到了现在，哪怕只是微微想一想，他就能感觉到那浑身上下的痛楚，那是被剥夺了感觉器官也照样深入骨髓的苦楚。

    红眼病给他带来了强韧的体魄，给他带来了表面上的铁甲凶威，至少在压制了懦弱性格之后是这个样子，但是现在，当一切发生的时候，疤脸才发现自己的神经是这么的脆弱，自己那看似坚强的内心也不过是泥捏的……

    到了这个时候，疤脸才郑重的发现，自己除去那红眼病带来的增幅之后，也不过就是个侏儒而已！

    懦弱的侏儒！

    此时看着被自己这些天来追杀的四处逃窜的主世界术士居然也敢跑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疤脸自己第一个念头是趁着还有力气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但是那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回想着的各种思虑却让他迟疑了，这一迟疑，也就没了动作的可能。

    他此时满心心思都是在一边恐惧着洛河给他带来的惩罚，另一边，则是在思考着自己。

    是的，疤脸在思考着自己，他陷入了内心的抉择，他正在正视自己，因为他发现，自己也不过就是一个懦弱的侏儒啊！

    哪来的什么侏儒救世主！哪来的什么带领侏儒同胞们打下一个大大的栖息地！

    当他被当头棒喝给叫醒之后，他就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怪圈之中。

    这个怪圈的名字叫做：我只是个侏儒，之前的表现都是假的，我不可能这么强！

    …………

    尼伯当然也不知道自己眼前这个他认为的肮脏懦弱可恨的侏儒此时的心里路程，他此时看着紧紧盯着疤脸。

    他从后者的脸上看见了动摇，看见了怀疑，看见了纠结，独独没有拒绝，这就够了，那些表情带来的深意尼伯没有兴趣知道，他只要知道后者有回答他的问题的意图就够了。

    他盯着后者，冷声开口问道：“告诉我，你所带领的侏儒是因为什么变得异于其他侏儒？变得这般有组织性，有纪律性，甚至还学会了谋略！”

    尼伯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他现在那里还不知道，之前追击自己的那些侏儒早就换了一批又一批，甚至连那六个固定数额的侏儒传奇可能都变过，但是唯有总数没有变过。

    他们就像驱赶绵羊一般。将尼伯四人给包围在了这一片包围圈中，尼伯可以断定，如果没有阿曼达和洛河的救援，他们说不定早就已经葬身在了侏儒的人海之中！

    这些侏儒，之前的表现，不能说成精，也相差不远了！

    “这个问题啊……”疤脸有气无力的回应着，他其实心里还有些意外，因为这个问题洛河并没有问，后者比这位术士直接多了，直接询问自己附近有没有一处特殊的淤泥地存在！

    这当然是因为洛河已经断定侏儒们的异状全是因为那淤泥地引发的红眼病带来的“病情”，自然不会多费口舌。

    尼伯不知道这些，所以他问了。

    而疤脸也回答的很痛快，因为这本来就没有什么隐藏的价值。

    他回答道：“这全是因为那红色的眼睛，它压制了我们侏儒的天性，将那一份懦弱和怕死的心给焕然一新，只是稍加训练，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不得不说，现在我们侏儒的人海战术可是要比以前强大了太多太多，在遇到你们之前，我们在地底世界可谓是无往而不利……”

    渐渐的，疤脸有了一些吹嘘以往历史的样子，这让尼伯眉头大皱，虽然从这个过往的故事之中能够得到不少消息，但是尼伯可不是来听故事的。

    他直接问道：“红眼？为什么这么说？你知道是什么原因，给我们说清楚一些……”

    疤脸闻言，刚提起的一些精气神也垮了下来，他斜眼看了尼伯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瞅了洛河一眼，见没有动作，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这红眼在以前是没有的，而在十余年前渐渐出现，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在我发现了一样事物之后才确定下来……”

    接下来就是这位疤脸所得出的结论了，和巴里大同小异，两者都认为是那一处神奇的淤泥地造就了现在的这副样子，只不过与被折腾的苦不堪言的灰堡相比，红堡的这处境地就好了太多太多。

    这样让全民都成为战士的红眼病，实在是太bug了一些，简直碾压了其他的“同类产品”。

    甚至，洛河还知道了这些淤泥地的“出产商”是谁，没错，就是那所谓的“主宰”！

    与巴里一个贫民矮人不同，前者连高阶职业者都不算，但是后者疤脸却已经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传奇了，虽然因为种族劣势让他在单挑行列的战绩有些令人心碎，但那也是传奇！

    从他以传奇的视角和感知之中，半点没差的就是感知到了一名莫名的存在，那是一位和淤泥地有着本源联系的存在！

    毫无疑问，便是这尊存在制造了淤泥地，并且当成了福利发放给了整个地底世界！

    也同时让因此获利并且得到了蜕变的疤脸心甘情愿的奉其为主，名谓“主宰”！

    死心塌地的供奉起来自然不用多说。

    但是在洛河的手段面前，自认信仰坚定的狂热之徒也不过就是个没有外酷刑之下坚持下来的二流子而已。

    简单的说，就是弱爆了！

    而关于这位主宰……

    “能够给整个地底世界发放福利，给所有地底生物带去了提升实力的机会，有这个能力做的并且有这个义务做的，我想不出来还有谁了，只有那一位了——地底世界自己本身！”

    洛河摸着自己的下巴，觉得眼前发生的事情是真的有意思起来了。

    甚至，他已经开始展望未来……

    “如果地底世界这样的积极准备确定了的话，那么倒是可以把这件事情捅到主世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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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之前往事

    “似乎……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情给捅到主世界去，地底世界威胁论渲染起来，让主世界将这里当成一个先遣副本刷一刷兵，积累经验，等到日后面对深渊和魔灾的双重危机不至于手足无措！”

    洛河心里寻思着，而在这其中尤为重要的自然是地底世界！

    毫不客气的说，恐怕地底世界连给现在的主世界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毕竟地底世界的上限就在那里，还哪来的强者可以和主世界对抗？

    “不过也不要紧，本来就不可能将整个主世界的危机意识都拉下水，只要能够忽悠几个组织过来，让他们在地底世界起到练兵的作用，也就足够了……”

    洛河这样想着，觉得这件事情靠谱的可能性极大。

    至于其中的方方面面该怎么牵扯进来……洛河歪头看了尼伯四人一眼，会心一笑：这不是还有这几位嘛！

    如果能够搞定这几位，再加上他的引导，将砂之光辉拖下水也并无不可！

    …………

    而在另外一边，尼伯听着疤脸的叙述却是越来越震惊，脸上的惊讶之色根本掩饰不了！

    什么淤泥地，什么红眼病，什么主宰大人……

    毫无疑问，当这一切被尼伯几人得知的时候，那对于心灵的震撼可想而知！

    哪怕是阿曼达，此时也不外如是，她知道的比尼伯四人多一些，但是要说多多少，那也是妄谈！

    此时听着疤脸的叙述，尤其是关于那主宰的关联，阿曼达强压着心头的震撼。

    她现在和尼伯几人的感觉都差不多，他们发现，似乎在突然之间，自己就了解到了这地底世界的大秘密！

    关于那所谓的主宰所联想到的其他事情……只是想想，便细思极恐！

    如果所料不差，那么这将是地底世界的一场古所未见的大变局，而这场变局中，最终吃下苦果的人，毫无疑问就是主世界！

    这绝对是一件大事情！

    尼伯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律法天秤，在这一刻他多么希望疤脸这货是在说谎，但是那不变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腾的站起身来：“必须立刻回到主世界，无论有没有所谓的恶魔，单是这所谓的主宰都必须要尽快通知给组织了！”

    他一脸坚决的说道，看样子已经下定决心，只是看着他的模样，一边的阿曼达倒起了冷水：“那么就这么回去？只是单凭一两个地底生物的口供，你觉得砂之光辉会相信你所说的？据我所知，砂之光辉的确一直以来恪守着正义和秩序，但是同样不缺少的是那些古板老旧的老古董！我不相信在只带回去两个传话筒的情况下，他们会相信你说的话！”

    阿曼达讽刺着说道：“就像当年我的母亲逝世之前留下的遗言已经说了地底世界出现了一些变故，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同样没有被他们放在心上！

    古板老旧，还一嘴正义道德的一群只知道拖后腿的老家伙！哼！”

    看的出来，阿曼达对砂之光辉现有的领导人似乎很是不满。

    不过洛河相信阿曼达所说的情况肯定有，但应该还有不少锐意进取的话语权人物存在，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在日后深渊入侵之时能够有那样高效的组织性。

    不过听着阿曼达的说辞，尼伯却是脸色一暗，似乎被说到了痛楚。

    “那按照阿曼达小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他低声问道。

    “自然是拿着证据回去，确凿的证据！”阿曼达一脸自信的说道。

    无论是要阻止尼伯几人会去主世界，还是借助尼伯几人的力量，阿曼达都不会让他们这么嘴皮子一动就跑回去了。

    这是对人力资源的最大浪费！

    尼伯不是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情嘛？那么就留在地底世界把它折腾明白！正巧，阿曼达觉得尼伯的目的地和她的似乎还是相同的。

    无论如何，去一趟环城之山总没有错误，毕竟那是位于地底世界的中心所在！

    尼伯年老成精，他感觉阿曼达似乎有一些别样的目的，但是却也没有多想，因为眼下这所谓的主宰已经彻底占据了他的心房，让他如梗在咽。

    他微微垂头，脸上有些自责和惭愧：“我太高估了自己，十年前的事情我们听到了一些传闻，却没有太多的放在心上，我们太低估地底世界了。阿曼达小姐，能够告诉我们，您逝世的母亲曾经向组织汇报了什么消息嘛？还是说……这地底世界的异状当年就已经初见端倪了？”

    “没有。”

    阿曼达摇摇头，脸上闪过悲伤之色：“当年并没有今日的怪异，那些所谓的神奇淤泥我们也没有看见一丝一毫，那些黑暗种族更加没有现在这般的怪异和疯狂！

    我和我的母亲，只是在探查环城之山的半途中，遇见了一头怪物！一头不可名状的怪物！他有着超人的智慧，力量不甚强大，但是却十分善于逃觅，它在和我们相遇之后就迅速逃走了，而在那之后我的母亲在与它交战时收到的病创却附骨之蛆般根本没有半点见好，甚至越来越严重，最终病逝，连我都染上了一种不知名的怪病，直到今日才勉强去除！

    而我的母亲逝世之前所要说的，或者说要警告砂之光辉的，就是那头古怪的怪物！她怀疑这头怪物可能不止一头，数量会越来越多！这头怪物就如同一个天然的瘟疫传染源一般四处传播！

    但是因为没有那些老古董所关注的恶魔的缘故，只是一头不知名的怪物，根本没有引起那些老古董的注意！之后便不了了之了，在之后的事情，尼伯大叔你也知道了……”

    尼伯闻言不由得肃然起敬，他脸上带着一丝苦涩的说道：“阿曼达小姐，这些年来是组织对不起你……”

    阿曼达根本没有在意尼伯的安慰，很是不耐烦的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