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倍，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天空中，突然多了许多血红色的流星在飞动，从四面八方游荡飘来，成群结队，浩瀚壮观地占满天空，猩红的色泽如果要找一个形容词，那就是……血滴。

    丛丛的血滴发散的红光，让这片土地和天空更显凄凉和邪煞，一道接着一道，玩耍似的蜿蜒盘旋，然后源源不断地汇入步凌天的身体。

    远处旁观的六人，觉得身处在一曲死神演奏的战栗乐章当中，那些血色流星从他们身旁流淌而过，在笑，在哭，在恨，依稀能听见许多男女老幼说着诸如此类的话语：

    “杀了他，杀了他……”

    “哈哈哈，你死了，你的女人和钱就是我的了……”

    “像你这种家伙，我要夺走你的一切，然后让你卑贱地死……”

    “我要诅咒你，诅咒你的子孙万代！！！！！！”

    ……

    每一句，每一字，都含着残酷的人性的丑恶，为伤害而祈愿，为不幸而欢歌，小雪只觉得触目惊心，拉住孟不凡的手差点窒息，其他人同样被这赤裸裸的心给吓得四肢麻木，白梦亚连忙对蒋如是道：“姐姐，把结界加固，隔绝声音。”

    蒋如是闻言照做，不去听这些话，还能让自己好受一点，可那种被人拧着心口的恶心感觉，始终没有褪下，隔着这么远已经很难受了，这飞血融汇的终点，江离又会如何？

    江离望见数不尽的红色光流在步凌天身上钻，黑暗越来越强，越烧越旺，救在他惊愣的瞬间，缠绕黑火的一只阴邪的手以迅雷之速掐着他的脖子，虽是形同火焰，却冰寒至极，那些恐怖压抑的尖叫声还有重重负面情感一股脑地灌进江离的脑子，在他的大脑中就不停吼叫谩骂。

    步凌天的声音异变成无数男女老少一同开口阴笑的齐鸣，道：“江离，你应该能感觉到吧，这种无边无际的巨大恶念。”

    江离直视那只闪耀红光的血瞳，脖子已经被他掐得深陷，“恶念？”

    步凌天把手上的劲又紧了着，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给人的感觉毛骨悚然，用阴森的口吻道：“这个……是恶道之最强，地狱道。”

    步凌天掐着江离浮在半空，颠笑看着无垠的大地和天空，还有漫天飞舞的红色星流，已经完全疯了，手舞足蹈，高声呼喊着与他分享……

    “看看这些！这些全都是人类生灵的邪念！！！！每一分！每一秒！！卑鄙无耻地心都在渴望伤害别人！！！所以万物轮回！必将送他们永堕地狱！！！！地狱道的力量！可以让我收集这些恶念无限地增强实力！！！！永远地在变强！！！！！！”

    听着他忘情啸天的江离，脸上被红光照得一如当日浑身浴血的血修罗，眼眸跳动红点，低声呓语：“真亏你有脸说出这句话……不怕下地狱吗？”

    “哈哈哈哈哈！！！！”步凌天被他逗笑了，“我和他们可不一样！！！！！在我这里！我更愿意理解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愿万世为鬼！永为恶徒！！！！只要能毁掉九重天！！！！！！”

    江离听见他这话，吐槽道：“我为你的大无畏精神点踩。”

    步凌天见他依旧瞧不起自己，掐着江离硬生生就往地面抛下，被不断提升的力量使得他这一甩极具威力，江离坠地之时，大地被破开掀起，如板块分裂般土层暴炸，深不见底的裂痕扩散，然后崩坏，整片大陆开始摇动扭曲。

    光是一击就造成如此可怕的地势形变，这是步凌天根本没有想到的，而且他刚刚只施展出了一半，这股力量还在持续上涨，可以的，完全能够打败江离！！！！

    他凝视自己燃烧黑气的诡异拳头，用万人齐鸣的声音沙哑笑着，随即爽快下落，向着江离落地的深渊大喝：“江离小鬼！！！事到如今你若是不奉陪我就亏大了！！！我要把你杀到灰飞烟灭！！”

    步凌天追击落入江离被打落的裂缝，嚎叫声渐去渐远，遁入漆黑一片。

    白梦亚看着两人一齐消失在地下，抓着蒋如是的手紧张得冒汗，有些场面光是看着，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煎熬可不好受，蒋如是赶紧安慰他：“没事地，啊，小子他不会出事的，你放心吧。”

    冷月唏嘘道：“靠，这还真不是我们能干涉的战斗。”

    “啊！！！急死我了，梨子到底怎么样了？！！！！”

    就在此时，赤土大陆开始地震，摇晃地非常猛烈，浮在半空的他们眺望远方，甚至觉得是整个星球在颤动，地狱都市楼倒城摧，让剩下的半壁江山更是雪上加霜。

    气氛降下冰点，众人感觉到整个次元都在跟着惊抖，与此同时，叶战指着刚才两人消失裂缝喊到：“快看那！！！”

    把目光放去，开裂的地表中随着一声又一声急剧的闷响，跳起着白色的闪光，裂痕更加分裂，震动越发频繁，紧接着，闷响由断断续续变得急促，清晰起来，轰鸣更加巨大。

    砰！！！！！突然，从地下爆发起一阵惊骇天地的能量，震荡八方，光芒之中，江离和步凌天一边向外跃出，一边又向对方连发快拳。

    两人拳击之快就仿佛手臂消失了一般，彼此互不相让，拳风上下穿刺，毁天灭地，步凌天狂打着拳头，依旧慷慨激昂地说着惹人不快的话：“去死！！！！去死！！！！！”

    双方击搏挽裂，你来我往，打得地动山摇，势均力敌，步凌天堕落成末日魔王般六亲不认，被地狱道吸收的人类恶念完全侵蚀感情，陷入绝世杀心。

    拳速不停增快，模样更加狰狞凶煞，双方连消带打，步凌天忽的咆哮着顶开江离，冲着他的脸颊暴打一拳，江离向后被击飞，而他至死方休，咄咄逼人地飞了过去，爆速追上后抓住他的脸颊就向地面狠砸，大陆为之一颤。

    而江离不为其所伤，指间中的一只眼睛如狼顾虎视，恶意逼人，右手钳住他的手腕，从自己的脸上拉开，然后抬腿朝他的肋部踢去，一个抽射便把他给踢飞。

    步凌天吃痛一下，口中吐出污秽的黑气，飞出百米之遥，而江离神鬼莫测地再次跑到他的前头，迎上飞来的他，顺势接过手臂，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大地再次颤抖。

    “哇啊！！！”步凌天后背剧痛，怒火攻心，大喝着释放出剧烈黑气扑天而上，江离见势不好连忙拉开距离。

    黑炎焚身，头发无风自动的步凌天鬼魅般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看上去性格完全变成狠决之徒，极是瘆人。

    江离的衣服也破烂不堪，外套被烧得发乌，扯得稀烂，牛仔裤也变成令他不能理解可是人人趋之若鹜的破洞牛仔裤。

    他一把扯下外套甩在地上，露出下面同样脏污的T恤，道：“可惜了，我挺喜欢这套兜帽衫的。”

    让他意外的还有步凌天还在向上暴涨的力量，这地狱道再这么强下去，别说九重天了，灭星的做得到，因为人类的邪念是不可能消失的，致使他的力量也会是无限增长。

    步凌天还真是把杀手锏留在最后了……

    “看来就算是你也觉得棘手了吧，地狱道的力量还真是超过我的想象，有了这个力量，只剩下我一个也足够了！”

    江离化掌成爪，向下嵌抓，从大地抠出一块几十米高的巨大岩石，面无表情，狠狠一抛，：“再次点踩……”

    步凌天冷笑着将黑气化成刀状，轻甩手臂，刀气瞬闪，立刻将飞来的巨岩分割成几百块震开，随后扑向江离。

    见他化气为刃，江离也依样画葫芦，掐着剑指甩下，银光从指尖窜出，变成一并纯白色的光剑，直接对上他黑墨似的气刀。

    刀剑对撞，能量爆破的火花噼里啪啦的奏响，冷冽的风添了几许锋利，把地面割出一片片切痕，他们二人修为已至前无古人的境界，黑炎与银芒的刀剑以无影之速挥砍，躲闪之余，刀气剑气斩天裂地，黑白双色的月牙扑向四面八方。

 第四百三十三章 真小人的理解

    步凌天狂砍黑刀，数不尽的恶念还在往他的身体灌入，刀势越来越狠，疯癫的他心里只剩下仇恨二字，对着江离不断咆哮：

    “像你这样的小鬼！！！！头脑简单！！！却根本就不会懂我颠覆九重天的意义！！！！为什么一定要阻碍我！！！！！”

    江离躲闪快刀，银色光刃与之数次交击，气啸长野，撕风穿云，他道：“因为……你的行为让我严重不爽。 ．”

    “无知匪类！！！”步凌天不知怎的，觉得自己的力量无论怎么提升，江离似乎都很有余裕地应对自如，但他此刻的思想也来不及想太多，只是一昧地将自己变成疯魔之态，连连怒骂：

    “你们都是群什么都不懂的废物！！！！根本就难以理解我的一切！！！！！你以为自己是正义使者吗？你和你的同伴全都是一群虚伪的畜生！！！！就和老天爷一样！！！！！！！”

    江离听到这句话，眼眸闪过急促的杀心，在黑刀迎头劈下之时收起光剑，低头凝立不动，稳如泰山，而在刀锋将至之时，抬起冷眼相望，令步凌天猛地心头一抽，惧意顿显，江离随之又粗暴地伸出右手直接把黑炎变化的气刃给一把抓住，身后一道可怕的裂痕由近及远劈开大陆，山河动摇，风卷残云。

    带着银光的铁手紧紧抓住黑刀，步凌天无论怎么用力都再难落下半分，被江离捏的变形暴响，四处喷溅，而江离的眼神染上黑暗，更似从虚无中归来的死神，道：

    “你真是最让人恶心的那种家伙……”

    步凌天索性将黑炎散开，又是重重一拳砸向江离的脸，但他仍然接近无视一般轻松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江离的眼睛瞪得很恐怖，然后道：

    “老子不屑理解你，看也知道只是个杂碎而已。”

    江离从头到尾都没兴趣争辩，如果不是为了叶羽心和尉迟煌的命，他早就杀了步凌天，眼下他再次对同伴口出恶言，让江离一肚子没熄的火又被熊熊燃烧。

    他将步凌天一扭，步凌天立刻疼得大叫，痛呼不止：“啊啊啊啊啊！！”

    江离的五指还在继续使劲，步凌天的骨头被捏的有些破裂，无力地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想掰开江离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刚才居高临下的感觉又一次品尝到狠狠的耳光，江离这次是真打算下杀手了，他道：

    “我记得某人一直在说九重天是个虚伪无德的地方……所以呢，自然而然地，就觉得那种地方可以名正言顺地行恶去批判过错，狠狠打他们的脸对吗？”

    步凌天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虽是剧痛，看着江离却多了几分愕然，江离继续魔鬼般冷道：

    “对一个地方失望了，然后心里竖起对立，觉得那就是道理，然后杀人的时候就用这话当做理由……”

    “但是……”江离笑了，用变得无比阴冷的脸笑了笑道：“你有心魔对吧……”

    步凌天一怔，他不知道白梦亚多少能看到自己的心事，不知道江离是从何处得知心魔二字，又听他道：

    “一方面对自己的行为抱有疑问，另一方面……又把那种恶心的观念用来搪塞自己的迷茫，结果，连自己都不知道对不对，就先唆使自己残害手足，追杀亲人，召集一群乌合之众，把罪恶当成荣耀。”

    江离瞬间松开步凌天的手，然后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几乎要将他的脖子拍得扭断，步凌天吃痛被打飞，却被他口中的每一个字给砸中心间。

    “你这样的家伙是最贱的那种，和想要学坏的孩子一般，口口声声说大人虚伪，不如真小人来得至情至性，然后能拿起刀去给别人开膛破肚，说自己在为民除害，活的真实坦荡，视道德就像垃圾一样，这种人，我们人类世界称之为人渣，最死不足惜的那种。”

    江离追上了步凌天倒下的身体，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胸膛，踏出巨大的坑洞，随即他又寒冷道：

    “喂，真小人，这是你要的理解，这三个字是你要的对吗？还不快说理解万岁……”

    步凌天全身疯狂颤抖，心里剧痛无比，江离用最残酷的话把他的心全部揭开，他被江离踩在脚底，想要反驳，却有心无力。

    他身为转轮王，已经是地狱都市最高统领，自然不会有谁敢和他说这种话，他看过九重天无数的伪善和卑劣，失望透顶后，把恶理所应当地当成了推翻一切的手段，心里很彷徨，对其中的对错抱有怀疑，但却有意得去模糊它，最后演变成心魔。

    事到如今，早已占满鲜血的步凌天怎么会允许自己被这三言两语给打败，他习惯了去掩饰自己真实的内心，即便他现在已经被江离的话给刺痛，尽是疑问，惊慌，恐惧，然而，这份被他拆穿的恼羞成怒却是实打实的。

    “不可能……不可能……”步凌天瞪着眼睛喃喃自语，眸眼急促，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