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林歇说道：“找是找到，可是......”

    “你说的是医院，是不是什么重病？”林歇看了眼无所事事的提莫。

    “嗯，您这会过来？”窦唯轻声问道。

    “先这样，电话和你联系。”林歇挂断电话，心里反而有些忧愁。

    之前他就想过，自己真的有必要如此殷切的帮助执念离开吗？

    在保持隐私距离的同时，真的有那么厌恶被始终看着吗？

    在黑客离开后，自己也沉郁了一段时间，直到现在想到都有些怀念......

    但是，执念这一生，不就是为了完成执念而存在吗？

    既然如此，自己可以帮到，还自私的把他们留在身边，岂不是太下作了。

    一边思索，林歇看了眼时间，和晚上的汇演约定的七点还有四个小时，论时间，没有出什么意外，绝对是够得，这么想着，林歇看着别处，对提莫说道：“喂，提莫，看到你要找的男孩了。”他如实说道，一边心里又莫名后悔，一边又失笑，难道自己在怕这贱兮兮的臭鼬离开自己吗.....

    空姐和小偷齐齐打起精神，又同时看向提莫。

    提莫估计是滞空了小半刻，语气里没有多余的兴奋，只是和往常一样平静的说道：“那得空就去见他呗。”

    平静的有些不像话，和其他执念一知道有机会可以完成自己执念的兴奋劲不同，他有种轻松完成任务的惬意感，难不成是近黑执念的余裕？

    “现在就有空。”林歇还是如实说。听到提莫稳重的回复，他深知自己在这瞎矫情有些丢人，耿直的看向翘着二郎腿幽幽贪图的提莫。

    “那就去见。”提莫道。

    林歇一边走动，一边问道：“看你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喂，都是成年人，悲伤可以忍着回被窝再哭，想死也可以等癌症末期在自杀，不要小瞧执念好不好。”提莫抠了一下鼻屎。

    “听你的语气好像我一定能找到一样，万一找不到，你不会哀怨吗？”林歇走出校长室，换一种方式问，他心想在送走提莫之前一定要让他慌乱一次。

    哪里知道提莫依然不为所动，反而将了林歇一军：“连个小屁孩都找不到，你也枉为人了。”

    “切，嘴硬，你还能和命运作对了？到时候见到了可别舍不得我。”林歇撇撇嘴，快步走。

    走到外面，故意找了人少的路，一边疾走，一边给随时待命的老王打电话。

 第四百一十章 你是

    正要走出校园时，竟然和一脸幽怨的尹素婉打了一个照面，看着她这才想起来，似乎把她拽过来后，连句话都没有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去哪？干嘛躲着我？你是不是讨厌我！？”尹素婉抱着胳膊，气呼呼道。

    “有些事，没躲着你啊，只是没有一定见面的理由，我哪里敢讨厌你！”林歇很耿直的答复道。

    “那你带着我，最后一天了就让我跟你边上。”尹素婉听到林歇说不讨厌自己，立马喜笑颜开，和吃了蜜枣的孩童一般，还真是容易满足。

    “又不是工作上的事，你跟过来干嘛？”老林脸上有些难色。

    他正要继续推脱，尹素婉直接上来抱着他的胳膊，然后拽着他往前走，一边还威胁说道：“你今天不带着我，我就一辈子缠着你！”

    说起缠这个字眼，她还真像只小水蛇一样魅惑又，黏糊。

    林歇尽力保持距离，一边又没有办法，得亏停车场附近没什么人，半推半就的带着尹素婉上车。

    把地址告诉老王后，车离开停车场，向着窦唯所说的医院开去。

    路上，尹素婉没有继续闹腾，反而很安心的坐在林歇身边，一会玩一个叫王者农药的游戏，结束一把，就抬头看着林歇。

    “你都不玩手机吗？”尹素婉好奇的眨巴大眼睛，看着林歇。

    “呐，除了微信，就是手机原本有的软件了。”林歇也不推脱，打开手机页面，给她看。

    尹素婉狡黠的一笑，夺过了手机，第一时间就点进了微信。

    林歇表情略作慌张，万一给他看到“仅执念可见的朋友圈”可就复杂了，忙不迭一把握住她的双手，然后认真盯着她双眼，道：“里面有公司机密，你可不是哪里派来的美女间谍吧？”

    尹素婉本来猝不及防，计有没有得逞，有些不快，听林歇夸自己漂亮，立马又没了正型，还真是很容易从情况里面跳脱出来，很容易郁闷也很简单开心，撅着嘴，傲娇道：“知道美就好。”

    林歇哑然，默默掰开她的双手，将手机塞回自己的裤兜，心想这姑娘还真是可爱，只听自己愿意听到的。

    之后尹素婉就安静的打手游，比想象中要乖张很多。

    车停到一个医院大门口，窦唯已经在大门外等待。

    老王问：“要不要陪您一起进去。”

    林歇心想还是不要过多惹人耳目，在外还是人有多精简越好：“在门口稍微一等，或许一会就出来了。”

    暂别老王，迎上了快步走来的窦唯。

    并行走在医院的林荫小道，尹素婉带上口罩，娇媚的身姿还是得到许多关注，得亏医院是个严肃的地方，不然在人口密集一点的地方，或许会引起轰动。

    林歇走进医院后，也不禁沉静下来，脑海里思索着。

    如果按照提莫所言：“见到那位小男孩。”那一会果真是那孩子，提莫见到的一刻就要消失了。

    提莫此时还是身上流着流不完的血液，低落在半空中又和不存在似的消失，他依然可以飞，在各种环境都是一副欠打的惬意模样。

    林歇突然开始想起了执念的反应。

    救生员的愿望是参加女儿的婚礼，看到女儿时，他没有过多的表情激动，只是在最后牵着她手的那一刻，看起来有强烈的波动。

    再想比较强烈的黑客，他的家伙使是实实在在的有了作用，做的时候面无表情，也没有得到满足的跃动。

    但是如果进入他们的死前印象，皆是认为以执念相见时应该更加猛烈一些。

    本能，对，执念没有本能。

    这也是他们和鬼以及人类最不同的地方。

    鬼和人有食欲，他们会为了吃而改变脑海的活动轨迹。

    他们弹膝盖，小脚会弹起来。

    打喷嚏的时候一定会闭上眼睛，不然眼珠子会掉出来。

    会碰到有羁绊的人新潮迭起，怎么都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可执念呢，即便是生前有极大关联的人，他们都会在见到时和“陌生”初遇似的平稳。

    这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悲哀，因为最阻碍幸福的就是幸福的回忆，但久别重逢时，脑海里却有任何最为关联的记忆，只记得一个结果。

    “参加女儿的婚礼。”

    “找到我的孩子。”

    “见到小男孩......”

    一边走，一边想，林歇在窦唯的指引下，走到了一个拐角处，暂时停了下来。

    “孩子的家人不让我进去，一会您和他们谈或许会有用。”

    “是很难见面的情况？”林歇探头，左右看了一下。

    尹素婉好奇的张望，口罩之上的一对美眸在林歇肩头看别处。

    “我也说不清楚。”窦唯面有难色：“就前面的C7病房，我就在这边等您了。”

    林歇嗯了一声，看了眼悠悠然的提莫，向着即将迎来提莫消失的病房走去。

    停到病房门口，从玻璃窗往里面看，一位疲惫的中年女人正在削苹果皮。

    可以看到一双小脚在被窝外头，再想看全貌，却被门沿彻底挡住。

    病床上的主人，应该就是提莫要见的小男孩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林歇还是止不住的梗塞，但还是轻轻的拍门，因为成年人总是会要不得已的面对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在诸多事情上无所畏惧的林歇，却在切断和执念的羁绊这一不可抗性的事情，陷入了僵局。

    他的嘴成半月状，这么一看，似乎是孩子委屈时的表情。

    敲门声惊动了里面削苹果的女人，她的面部转过来，看到外面的陌生人，还是拿着苹果，走了进来，打开门，怀疑又疑惑的看着林歇以及他边上带着口罩的美女。

    “请问......”中年女人正要说话。

    “你好。”林歇伸出手，做握手装。

    “您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林歇知道如果遮遮掩掩的，必然会被怀疑，不如直接切入中心，不管怎么样，在中年女人的同意下走进房间，就是目的地达到。

    “嗯......是医院的人吗？”她还是没有消除戒心，有黑眼圈以及眼袋的眼睛疑虑的看着林歇。

    “不是。”林歇如实说，他不想在这个事情上说谎，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搪塞过去。

 第四百一十一章 见

    “还是社保的工作人员？不像啊”原来是中年女人小时候给孩子弄了保险，这段时间在保费的事情上面争执不下，对方执意认为孩子的病症不属于投保范围，想要躲避一大笔医疗费，这件事让本来就拮据的母亲陷入了巨大的难题，为了孩子的病症，已经付出了全家的积蓄，亲戚朋友都躲着自己，最后竟然连保险公司都要迫害自己，生活可真是艰难

    所以想到林歇是保险公司的人，也是情有可原。

    “不是。”林歇还是摇摇头。

    这么继续谈下去，林歇是保准不会放任进去的。

    可不远处传来了争执的声音，中年女人的视角移了过去，她看到了熟悉的人，一脸担忧的快步走过去，一边走，还关上门，种种行动，都表明了她的戒心，只是因为不得不离开，才没有守着不让林歇进去。

    林歇也看过去，看到一个衣着平淡的中年男人正抓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领子，虽然他抓着对方的领子，表情却是焦急的，似乎随时都要迸发出眼泪，而被抓着领子的年轻人，则一脸倨傲，看来有所依仗，表情再说：你打我啊，你打我有你好果子吃。

    中年女人跑过去，抱住中年男人，将他两分离开，一边说道：“孩子爸，不要和他们动手”声音有哭腔，生活的重压已经让她的眼泪流干。

    孩子爸虽然不甘，但还是松开了手，愤愤不已的看着年轻男人。

    而年轻男人则气呼呼的扭了扭领子，鼻孔示人，闷哼了一下：“怪就怪你们投保的时候没有仔细看合同，现在耍流氓有什么用。”

    “耍流氓？还说我们耍流氓？你们在合同上做手脚，早几年说的好好的，楞是欺负我们不懂法律，交了这么多年保费，要有救命用处了，给我说没用！你们才是黑心！”孩子爸说着就又想上去揍他，可他已经年纪大了，年轻男人不被抓住，两步移开位置，退到边上，脸上竟然有戏谑。

    孩子妈面前抓着自己丈夫的手，说道：“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年轻男人本直接走就行，但他还是在边上说着不找边际的话，难不成激怒这可怜的家人可以让他苦寂的生活得到满足？

    他们的争执声音惊到了医生，一位白大褂走过来严厉示意要保持安静

    年轻男人这才哼了一声，一副不想过多解释的牛气样，打算离开。

    孩子爸虽然不甘，气不过，但他真的没有办法了，急的原地跺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竟然捂着脸无助的止住眼泪。

    孩子，爸爸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保险公司的年轻人走过林歇正站着的病房门口，还往里面瞄了一眼，嘴上说着：“唉，真是可怜。”一边却是用咧嘴笑的表情。

    正要走过病房，就可以在没有任何阻碍的情况下离开，后背的领子处传来了阻碍，他皱眉，心想妈的死不要脸的还要和自己理论？抓着领子还真当自己不敢还手了，要不是怕有其他纠纷，自己一定要把这家伙给打在地上。

    一边炸起的想，他站稳被扯住的角度，双眼怒火的往后看，却迎上了林歇的双眸。

    林歇冷冷的看着他，眯着眼皮，有种轻蔑的眼神，他已经练就了上位者该有的气势，管辖这么大批人总会不得已的得到技能，保险公司的年轻人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他见到是陌生男人，心里的怒火瞬间浇灭，眼神变得乖巧，将皱吧的西服拉平，问道：“请问有什么事？”

    林歇穿的还是他平常的尿性，路人打扮，可边上的尹素婉虽然带着口罩，但穿着一看就不普通，正巧保险公司这位小职员对大牌货有些研究，瞬间就看出了是应季的限量版，全身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