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都够她一辈子的生活费。
江华好奇的看着四周,林歇清楚这是她未来生活的地方,有一丝疑虑。
她脱掉鞋子,穿上拖鞋,大气不敢出,偶尔悄然看看周遭的变化,踩着实木地板,觉得步步都弥足珍贵。
房间比想象中还要冷清,光不太能眷顾到,也没开灯,亮着的地方由少数打开的窗户负责,外面已经足够黑,才发现走在前面的黑衣服大高个在点油灯。
动作生硬,不像是经常会做的,让人怀疑他长期生活在没有光的房间内,而且油灯也不是这个世纪的产物,林歇细看,这个房间的内饰,和他正处于的别墅一模一样,十年如一日。
考究到丝毫不动。
黑衣大高个把江华带到了一个房间,这里就是那个让林歇惊叹的房间原先的模样。
里面是一个书房,一张古朴的书桌,四面墙摆满了书,桌后面坐着“个人”,房间太过暗所以看不清他的面孔,是不是人都不能百分百确定,明明是空间,却像是面前有一个幕布,而他是后面的阴影,大高个缓步离开,如完成了什么使命。
“你很漂亮。”那个阴影对江华的外貌评价到。
“对不起我看不到你,无法对你的外貌做出评价,这很遗憾。”从这么小的时候讲话就从来不亏欠谁,难怪未来会成为如此阴冷的女子,火药味弥漫在这个书卷味很足的书房内,似乎随时都会焚烧到书籍。
“再走近一点。”男子的声音张弛有度,像老教授那不容辩驳的语气,让人止不住的去听话,这种不可控制的事情让江华浑身难受。
“我是来找猫的,如果您这没有,那我先走了。”说罢,她开始转头往外走,抑制住了心中的“听话”。
那个男人站起来打开台灯,不是很明亮,带点微黄,但也足够看清房间里人的面庞。
江华和林歇同时看过去,站在那儿的男人两鬓已经半百,中间也零零散散的有些银发,五官却是极其年轻的,只能从额头的一条凸起的疤痕看出岁月的痕迹,薄嘴唇,徒增刻薄,生的一副炯炯的眼,却半眯着看来很困,也可能是不适应光亮,他的穿着和房间的装潢一样不和年代,上世纪的深咖色风衣,手握着烟斗,不是捏着,看起来没什么气势,但因为江华的自卑情绪,又会觉得他好高大。
在江华的眼中,这个男人身上同时存在着年轻和老迈两个特性,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妖孽,他的肤色是亚健康的惨白,却生着鲜红的嘴唇,白皙整齐的牙齿。
但在林歇眼中,却觉得极其眼熟。
印象中......林珂就是这幅轮廓模样......
“你个子不高,很瘦,不怎么像男人。”江华故意似的说道,强调他没有男人坚韧的脸型或者粗狂的五官。
江华未来的老公说道。
“年轻女孩说话不要太冲,一般见到陌生人不都得称呼吗?你的长辈是怎么叫教你的。”他手上捏着的烟点起来,明明看着眼,却有种直勾勾盯着什么的感觉。
“劳您碍眼,长辈并无太多教育,我叫江华,男人的名字,你呢,”
“姓林”林珂的父亲说道。
江华把疑问放回心里,至少她迟钝的触觉还没有感觉到威胁,她相信自己的命运,即便下一刻走到尽头也不为过份,对于未知的东西和诡异的中年人,好奇心会遮盖恐惧。
两人都言辞简洁,让林歇觉得空气中的鼓动都显得很狂躁。
房间里沉默下来,两人都不出声,男子先打破沉默。
“你的猫就在房间里面,你是不是要找一只橘黄色的猫”,说着,这个男人绽放出一个大写的笑容,白牙在微光的照耀下发射出凛冽的光芒,他极其渗人,微博的嘴唇随即贺龙,嘴角以夸张的弧度弯曲,挑起了淡薄的眉毛。
“找到他们,带走,就这么简单。”
是一句稀松平常的话,江华却因为恐惧全然被汗水浸湿,在这么一个寒气逼人的反击里,莫名的有一阵在用指甲盖挠桌子的声音。
林歇能想象到,指甲被木桌磨破,血残酷的流在桌面上,桌子被划过一条血红的线,可始作俑者还是那张渗人的笑。
他说罢,不知道从哪里按了一个按钮,整个房间开始转动起来,分明就是墙面在动,地面却安逸如初,人们是没有眩晕感的,让人怀疑周在的一切会不会被搅弄的墙弄成碎石,附近传来了那种嘶哑咧嘴的哭诉生,终于,四周的墙面停止转动,装着书的墙成了立体装,翻开的后面,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残酷世界。
林歇看到了自己印象中十几分钟之前见到的“不完全相似”的一幕,但即便如此,还是进入了短暂的呆滞,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光景。
密密麻麻的二三十排夹子,每个架子都排列紧密,分别有二三米长。
每个夹子上面,摆放着被冻僵了的,面无表情的,猫头。
摆放起来像是在超市放蔬菜的柜台,一个个不仔细看,还会因为太过不切实际误以为是包心菜,这些猫的脑袋被切割下来,切口不一,更像是被撕碎,有些也是被凌厉的刀片一下子切开的割口,对这些可爱的生物做这种骇人听闻事的人肯定是“用尽心思”来折磨这些猫咪,江华包括林歇的呼吸都在一只只猫咪的眼神中变得缓慢。
同时,想要问,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滔天的怒气也好,满心的疑问也好,人究竟得走到哪一步,又经历了什么,才会做这种恶心的事呢?何必要做到这个程度才能填满心中的空虚,这种**又是如何滋生的!?
第四百零一章 无理
江华脑海里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橘猫已经被摆放在了那里,惨遭杀害,这让她颓然,浑身提不起力气,而且此刻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两个,而是成百上前的脑袋,数量决定意义,这不是谋杀而是屠,站在自己不远处以观赏和满足的表情看自己作品的男人,把自己的理想,已经升华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等级。
江华屏住呼吸。
她佯装正常,并且自己都在好奇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正常,一般人不应该已经吓得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吗?
但她好像天生就可以接受不可预知的突发事件,这地方是她自己选择来的,一切也就是自找的。
她尝试的走在摆放脑袋的架子面前,猫们的表情都不像经历过痛苦,他们以猫独有的淡漠表情接受这个事实,神情冷漠,胡须上有冰渣。
猫们以一个幽怨的眼神直视空气中的某个点,那个点渐渐凝聚成一片不甘心的情绪,淹没了江华
江华的人性无法接受,她难受的捂着自己胸口,觉得呼吸都有点不顺畅,而且找不到自己的橘猫。
“找不到。”她此时说话不像是自己本身的声音,更像是极力想和“什么东西”对话,不管是人是兽。只要是个可以谈话的对象就行了,不然她会认为自己会被空气中的窥视感压迫的没有人样。
“他”江华的老公,林珂的父亲,走到了某个控制开关的地方,合上了架子上的灯,房间里再次迎来了黑暗,他们始终都还在原地,只是暂且看不到他们了,所以这就是“安慰”。
藏着猫头的房间还亮着一个圆心,中间放置着一个白色圆桌,中间镂空,供人可以在中间处理事物,桌上还有等等散发着渗人气息的作案工具。
“确实找不到?”他以平和的语气问道。
“你确定已经看完了吗?”
怎么可能看完了,这分分钟大脑和浆糊一样心神糜烂。
他走到那个圆桌面前,背对着江华,和林歇身高差不多,佝偻着背背似乎极为病态,但微微颤抖能看出他很兴奋。
“这些脑袋,都是我切的。”他没看着江华,似乎在对面前的“猫们”忏悔。
“所以意思是,你让那个大高个道出搜刮猫儿,然后抓过来,供你杀掉?”
“也不全是,早几年都是我自己去做,只是腿脚不太灵活了,捉不住,才有了你所说的大高个,他是个可怜的孩子,可这事和他没有干系。”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这个房间里,占据主动权的都是他自己,如果江华因为眼前的不堪场景对他发火,或者对他做什么事情,哪怕愤怒的杀了他,都没有人回来阻止。
“可以反抗。”
“他是故意把这个讯息告诉江华的。”
用恶魔的语气循循善诱的带入某个深渊。
“我对其他没有意见,嗯,我找的那只橘猫,你知道我的目的,相信你会给我一个答复,已经杀掉也好,准备杀掉也罢,请你告诉我。”
江华冷静的说道。
边上的林歇讶异的看着她,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淡定,心中或许也住着一个恶魔,这可能和她从小寄居在那个高压贫穷姑妈家下生活也有可能。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吧?”他别过眼睛,没用眼珠子,用半边眼白直愣愣盯着江华,鼻孔微微喘着粗气。
很有耐心。
他继续心安理得的说道:“你先回答我,这是一件(恶)的事情吗?”歪着脑袋,咧着嘴。
“这是对你而言(乐)的事情,而我认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而你破坏了别人,猫,活着的权利,把自己的乐,建立在猫的痛苦上,于你来说是满足了,对猫和我来说就是恶,不知道,我也越来越糊涂了”
这是江华深思熟虑想到的,而过于思考会把事情想的复杂。
与林歇来说,善和恶若是相对的,那对于不同的人应该有不同的效果,就像是一人高的石头挡住的人,那人会以为眼前是无法逾越的山,而眼前的“他”挡住了江华的视线,所以认为这个高度恰好是“恶”看不到更加残酷的景色,从而没了重新界定的善恶的可能性。
“听着,找猫是一个极其费力的事情,我也是懒惰的人,杀他们这事做多了会产生依赖,但不会有乐。”
江华不言,懒得和他继续对话,她需要看到实际,比如橘猫。
停顿了几分钟,安静的可怕。
“你想要知道的那只猫。”他恢复了正常表情,很快从那个病态的世界穿梭自如。
江华努力不去听他蛊惑性的废话,但每一句经过大脑还是会深深镌刻,就像是不管怎么努力都只是在原地转动罢了。
江华的成长没有来自于父母的教育,也可以说是,整个都是扭曲的,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需要自己判断,大部分不会和社会的轨道违背,可终归有一些地方在眼中变形。
比如,江华认为他说的有些地方没错,可以接受,这就是最恐怖的。
这个地方很大,不用拥挤,至少“他”也是有可取之处的,很有钱,且会听自己的意见。
这么想,这个站在圆桌中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黑色背包的男人,也不再可怕。
久久沉默,空气中的冷气更加刺骨的投入骨髓,他那个和半句尸体一样的身子看不出所以然,但只是一到虚影在这个空间的林歇,都感到身体正在一步步失去知觉,直至堕入深渊。
“要我把猫给你,这很简单,其实刚才叫你看那一排猫头儿都没有必要,为了你我才把猫抓回来。”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白发本来就脆弱,他的却硬邦邦的,有金属的质感,房间里面安静的只有他的手和头发咔嚓咔嚓的声音,比用指甲抠木桌的声音还要尖锐的多。
江华和林歇都被那莫名其妙响彻在耳边的声音弄得心烦意乱,江华的鼻子很铭感,扑鼻都是冰凉的腥味,整个身子都在经由呼吸道被玷污。
第四百零二章 简单的厌恶
他把手伸进黑色背包里,用装出来的俏皮表情在里面摸索,神经兮兮的自言自语:“咦,在这吗?还是在这?”若没有年轻面孔,而满是白发,看起来和有孤独症的怪老头一样,这样的t逗只会显得自己白痴,却自以为很挑弄人心。
能装下十来只猫的黑色包,想要一眼看出里面有几只很有难度,一边自言自语,见江华没有丝毫反应,脸上连他想要看到的不耐烦和厌恶都没有,深绝无味,表情好似受了委屈,嘟起嘴,突然,又咧开笑容,极致的睁着眼睛,眼白比眼珠子多的地方多许多,像鲨鱼的眼睛,越是故意睁大越像。
用这样渗人的表情,他从黑色包里掏出一只,一只又一只的猫咪,除了江华的橘猫,还有一直黑色长腿猫儿,和肥胖的长毛猫。
他们安详的吐着气,却不声响,眼睛半眯着,多半还能感受到附近的气息,和正在发生的事,只是打了某种麻药,更可能是迷惑,才让他们动弹不得。
“是这只吗?”他温柔的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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