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交警的衣服,但我想,你是想要成为刑警的。”
“我给你提供一条路子,把这具尸体带回去,我会给你提供一份这个男人的完整罪供,你因为破案成为警局的英雄,而我则和家人继续生活。”
“两个前提,一,为你提供他罪供的我们,是不会露面的,二,有人问起他怎么成了这幅模样,你就说一来现场,就是这个情况,其他一概不知就行。”
“你我都知道杀人不对,但有些人他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不是我的安危,而是,你决定听从哪个自己。”
这一问,把窦唯问呆住了。
他脑子混乱,让他完全把林歇放走,也不可能。
可他说的又让人信服,但仔细想起来,又有很多细节会让人怀疑,总会有人深究死者是为什么死去,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他成为共犯,到时候全都得玩完。
就在他脑子最混乱的时候。
“妈的,墨迹什么!”提莫喊道,他身子突进了窦唯眼睛里。
林歇刚刚还在想直接控制他意识得了,再纠结下去,自己晕倒不说,全身而退都难。
被提莫控制意识的窦唯,脑子一晃,用提莫善用的粗声说道:“走啊!甭废话了。”
第二百零五章 黑5
赵念慈看着小交警被林歇弄得正在权衡,被林歇的话术折服,觉得任谁都会听信他的话,眼下估计还要纠结一段时间。
可窦唯突然如变了一个人,用自己人的角度,喝令让自己和林歇快走。
“走。”林歇用单腿开始拐着走,赵念慈上前扶住林歇的胳膊,一边手上还牵着女孩。
“呜......”女孩身子停在原地,林歇和赵念慈的身体被止住。
“听话,和阿姨一起走。”赵念慈心里着急,却还是耐心的对惊慌的女孩说道。
“呜......”女孩的词汇量似乎不多,也可能是当下说不出更多的话,她只是单纯的对外界有恐惧。
那始终迫害自己的“爸爸”,躺在那里,不再对自己有威胁。
可女孩世界的一切,就是这个“爸爸”。
相较于担惊受怕的这个家,陌生外界的恐惧压迫住了她。
林歇自从知道这个女孩的遭遇,就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一颗渺小脆弱的心灵,经受了怎样痛苦折磨的扭曲世界......
可他的眼睛,却依然澄澈,对所有事物,都抱着惊恐和小心翼翼。
为了这对依然澄澈的眼珠子,林歇都有义务为她再付出耐心。
他单腿跪了下来,手敷在女孩的脸颊。
女孩一开始躲闪了一下,对所有亲密动作都排斥,已经几乎是身体本能。
可他被林歇的真挚视线感化,再就是......他对成年人,有无法阻挡“听从”
在林歇眼前,这女孩先是恐慌了一瞬间,立即和怕林歇打她一样,脸,贴在了他手上。
小脸贫瘠,连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没完全消下去的婴儿肥都没有,瘦到心悸。
“他不是你爸爸。”林歇一字一句的说道:“和叔叔走,听话。”
他尽力让自己的声线平稳,因为内心,已经因为看着女孩干涩的眼睛而波动剧烈。
怎么可以有人对女孩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她从未感知过世界的温柔和包容,
林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至今为止也想不通,他只是依照自己内心,说出不愧对内心的话。
他那果敢而真挚的话,竟然有了作用。
女孩听到“他不是你爸爸。”这六个字时,呆滞了一下。
看起来就像是大脑里的观念正在重新组织,因为这句话,漆黑的世界,被撕裂开一到温暖的光芒,又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正在温润她的血管,碾碎那些担惊受怕的岁月。
“听......爸爸的话......”
“他不是你爸爸!”林歇重复说了一声,声音里有肯定,有督促,甚至有洗脑意味。
“不要凶孩子......”赵念慈小声说道,但林歇不放弃的直视女孩的双眼,和她一起负重远行。
他必须得说实话,他不允许女孩再被世界的漆黑蒙蔽,认为人活着,是这么苟且的状态。
女孩动了,他手握住了林歇的手,眨了一下眼睛,有藏匿已久的未知感情正在积蓄。
这个动作,表示他几乎转瞬认同了林歇的话,准备和他“离开”。
不便多待,林歇一瘸一拐,身子依靠着赵念慈的力量,向着门口走去,因为还在停电状态,一行人就在窦唯(提莫)的带领下,向着安全通道走去。
就在他们出门的那一刻......柯旭成的房间,突然如履行着自己的职能,门,轻轻的闭合了......
房间内,出现了那始终在林歇周遭的“斗笠老头。”
他扬起了自己的斗笠,露出的瞳孔,竟然和提莫一致!
那种不属于黑,又无限接近黑色的“灰”。
眼神里没有活人的光,脸颊看起来只是一位普通的百岁老者,随便走动都会支撑不住平衡摔倒,
可他看起来,似乎要比想象中还要年长,年龄对于他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存在本身,就在和时间并行。
他脸上的沟壑都快可以当成溪流,一种莫名的悲戚一直凝绕着他周身。
“将军啊......”他嘴里念叨......“还是要老朽给你擦屁股喽。”他快要结痂的惨白脸颊,竟然浮上一层兴奋的红光。
无声的挥了挥衣袖。
房间内,发生了变化!
首先是柯旭成,他,完全消失了,连带着地上的血迹,污秽物,蹦跶跳跃出来的眼珠子,也全然不见。
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这个人的存在,他归属与这个空间的记忆。
桌上的报纸消失了,围栏里女孩的“作业”也浑然不见,连地上的灰尘都消失的一干二净,空气中有种非人类的干净味道。
似乎就是蒙古边疆的无人区,疯长的野草里发出的泥土清新。
一切,仅仅是因为老者挥了挥衣袖。
下一秒,斗笠重新遮住他的脸,他那佝偻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林歇再次被这位神秘的斗笠老者救了一次,他却在下楼途中,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感觉身体越来越重,肌肉都快不听使唤。
可他如果晕了,这一路怎么回去就不知道了。
“再熬一会,到家就好了。”赵念慈柔声对面色痛苦的林歇说道。
女孩牵着他的手,这多少也给予他些力量。
走出停电的大楼,此时十二点多,外面已经没有行人,整个城市不会因为这里发生的事而发生变化。
“走那边。”窦唯指了指,他属于本人的意识,似乎对这里已经极为了解,这都是刑警书上学来的。
他指的位置是小区侧门,门口连保安都没有,有几位围着停电的大楼绕,或者在漆黑无灯的大楼里找寻林歇。
窦唯左顾右看,给几人使了一个无声的眼色。
“呼......”他们总算寻了一个无人的间隙,从侧门堂而皇之的走出。
提莫从窦唯意识里出来,在空中饶了一个炫耀的自我庆祝仪式,飞到了空姐怀里。
窦唯晃了一下自己的头,脑中似乎在重新组织,和华峰5DD一样,他对自己偏向林歇的心,无比认同,也顺利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你们先走,之后我会看着办。”他立即转身,回到小区内。
赵念慈看着他突然变得有“人性”的眼睛,还内心惊疑他怎么和林歇早以共生死一样,正打算说谢谢,被林歇拉住伸在半空中的手。
“快找车吧,我......”他用疲惫的语气说道,整个人眼前一黑,彻底倒在了赵念慈的身上。
她好不容易镇定下平衡,艰难的保持背着林歇,因为身高的原因,林歇的脚只能拖在地上。
她累的要靠咬牙来支撑,小女孩牵着松垮下身体的林歇的手。
好不容易撑到一辆出租车来,赵念慈连脱带扯的,把林歇拖放到车上,自己则坐在他身前喘着气,女孩也挤在边上。就是没人坐前面。
“怎么喝醉了?”司机觉得不对劲,他闻到了血的味道,可赵念慈这么一个大美人,怎么都不像是和血打交道的坏人,人美心善?
“不光喝醉,还和人打架了呢,你看我这头发,都给他扯了。”赵念慈撅着嘴,撒娇一般说道。
“哼,这王八羔子。”司机不再怀疑:“医院对吧。”
“对啊,王八......羔子。”赵念慈缓慢,温柔的重复这四个字,却好像是在说情话。
第二百零六章 养女1
颜色是具备语言的,他可以传达人心中的情绪。
红色,热烈,喜悦。
蓝色,犹豫,深远。
黑色,沉默,神秘。
白色,纯洁,朴素。
.......
世间这么多颜色,执念会和执着与灰呢?灰代表的是什么情绪,究竟是灰间与执念,还是执念与灰.......
再回到执念的初衷,林歇在一片漆黑到彻底的空间中,这么想到。
在桥上,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焉,三位执念主动的过来解救,虽然一人只能在意识层面给一位敌人予重击,可好歹是给自己的生命留下了一片余裕。
这个行为好理解,是因为“朋友圈”对于自己和执念来说,不止是一个口头约定,极有可能是一个羁绊极深的约定。
朋友圈帮助自己完成的事,不关大小,都会跟在自己身边,以紧盯来督促。
在自己帮他们完成之前,自己的存活就至关重要,所以,在临死之际,他们才会主动相救。
这里就有一个疑虑。
提莫亲眼看到林歇身边的人,再和林歇的敌人来往,确不主动道出,这个心理状况是为什么。
怎么想,只有一个解释,他们只会在面临林歇生命即将终点之时,才会出手,一切在死之前会有的“预告”或者“倪端”,都会被他们视为和自己无关。
这么一想,漆黑的世界里稍微通透了写,在意识里呼吸的林歇,暗想自己是不是已经死去,而这就是弥留的世界。
对啊,一切行为都是为了执念。
在华峰参加尖端会议时,是自己主动拜托他们,固然有自己的嘱托在里面,估计多少有一些这断日子里积累起来的“情谊”吧?
情谊,应该是有的,执念不是尸体,不是没有感情的骨头,他们具备简单干净,拧成一股绳子的感情,只要是自己想要做的,就一定能做到,这种让人羡慕的执着心态。
林歇无暇去责怪提莫为什么不提醒自己危险,他没有基准去要求一个干净的灵魂来思考人间之复杂。
他突然开始回想起自己帮助过的四位执念。
黑犬,他为了保护救命恩人,可以做一手好吃小笼包的老奶奶,被恶人打的浑身是血,狼狈不堪,赵念慈赶走醉酒恶人后,小黑犬继承了她的大爱,守护在老奶奶门前一方平安,化为风铃提醒耳不灵敏的老奶奶,“客人走了,买单了吗?”和自己一如既往的“汪”叫声一样。
救生员,他为了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只有抚养之情的女儿,参加她的婚礼,以执念之身,牵着她的手,交到了另外一个男人手上,用无私的爱,串联起父与女之间无隔膜的交感,化为三亚独有的芭蕉树,立在女儿新房门前,依托野麻雀吟唱当地民谣,告诉他,娘家一直在。
小学徒,血癌患者林珂,一位为了慰藉自己的孤寂,写小说只为和唯一的读者相伴,努力的传达自己愚笨的声音,一位在生命重压下失去说话的勇气,估计,林歇猜想,她只是希望可以亲声告诉小学徒“你真的很棒。”小学徒写完最后一章,和摇椅上的林珂消失,化成了一本实体书,完成作者的终极愿望。
林珂呢?她化成了什么,林歇不得而知,他在意识里,被梗在这个事件,他发誓,如果有机会可以遇到她的母亲,一定要问问她,你的良心会不会痛,同样的伤痛,立在你的心里,会不会有被全世界背叛的悲戚感?
他总觉得林珂和自己还有关联,不止是只有自己知道这次“母弑亲闺女”,必然还有剪不断的联系,只因为瞿世虎,瞿老,他临行前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就像是在交予什么嘱托似的......
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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