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为了你吗？”艾莉亚斯微微一笑：“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只有你会产生变数，幸好没有影响到我的计划。”

    可我还不是为你所用了？

    苏格全身都在颤抖，眼前这个女人就宛如恶魔一般，“你能告诉我，老师为什么会效忠于你？”

    艾莉亚斯手指轻轻敲着她面前的檀木桌，眼神中露出了一丝迷茫。她可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为了苏格做那么多，苏格会要把所有事一而再再而三追问到底。

    “唉！”艾莉亚斯叹了一口气，“太白跟你讲过你师母的事情吗？”

    “讲过。”

    “你师母他们家族有一个遗孀，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把这个遗孀送到了某个神秘的地方安置。你老师也因此效忠于我。”

    “是谁！”苏格睁开了眼睛，怒目而视。

    “你其实猜到了吧？”

    “你还是个多小的孩子，就开始惦记着我老师这条大腿了？”苏格自嘲地笑了笑。

    “六岁？差不多吧。”

    ……

    “你当初也想拉拢莱恩的吧？公主嫁于我，只是因为计划有了冲突，你舍弃了莱因哈特家族这枚棋子，从而不暴露身份。”

    苏格一步一步来到了檀木桌前，身边出现了无数丝杀气锁定住了他，他用力拍了拍檀木桌，丝毫不畏惧艾莉亚斯身边那些影子刺客，“那么……我算什么？”

    “茜比公爵，我克罗蒂之栋梁，今后的草原王！”

    真是有趣的承诺！

    “那么，我算什么？”

    “我名义上的未婚夫，今后你将会和杜维一样，迎娶女皇。哦，不对，杜维当初迎娶我这位祖先时，她还没正式登基，所以我才是克罗蒂的第一位女皇，史书上也是这样写的。”

    “我只想问，我算什么！”苏格一把揪住了艾莉亚斯的华夫领，“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承诺。”

    艾莉亚斯直视着近在咫尺的苏格，丝毫没有畏惧，“那你想知道什么？”

    “我……”苏格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也有一句话想对我说对吗？”艾莉亚斯突然笑靥如花，红色的裙摆和紫荆花王冠就好似小姑娘的配饰一般，随着她的笑容上下颤动。

    苏格：“……”

    “也是四个字，也是真？”艾莉亚斯伸出手，摸住了苏格的脸庞。

    “扑！”

    苏格一把推开了艾莉亚斯，扭过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殿。

    ……

    艾莉亚斯则是从怀中掏出了那瓶早已经被她一饮而尽的还魂水：“薇薇安？赛琳娜？玥雪依？红铃？哦，对了，还有个莫名其妙的樱恋下？”

    我差一点点就以为，你不是我的了。

    看着苏格远去的背影，女皇陛下笑得凄凉：“你还是我的，我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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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你甘心吗？

    圣兰蒂斯城城门前的街灯已经亮了，可太阳还在头上一点点往下落，掉到了那城门下沿的凹部，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了苏格眼前。微风吹过，只剩下一丝苍白的宁静，一种没有感情的苍白，一种被欺骗后得到了惶恐，惶恐又变成彷徨，彷徨又变成了宁静。

    他突然笑了。

    就连身上那套燕尾服的领子含笑的皱纹，都变得有些疲倦不堪。

    一种怀旧的情绪一点点走向了他，将他包围，如同蚊子一般嗡嗡地转着，尝试去吸食他的回忆。可旧就是旧，再也回不去了，如今克罗蒂不再是菲利普斯大帝的克罗蒂，而是艾莉亚斯女皇的克罗蒂。莱因哈特家族也不再是那顶着天的柱子，茜比领也不再是备受重视的领地——伤亡惨重，北国支援来时，女巫骑士团几乎全灭，只有寥寥无几的一千多人活了下来，茜比领的士兵死伤更是惨重。

    还好，茜比幕僚团的高层们虽然都挂了彩，但没死一人。女巫们这支有生力量存活率达到九成以上。的确，这个大陆的对空能力很有限，女巫们完全就是个bug的存在。

    还有重建的希望，这一场胜利给了茜比人更加坚定地信念。外面的人现在不重视茜比领，正是给了茜比领一个发展自身的机会。

    倒是没了莱因哈特家族的铁骑，就算教廷已经名存实亡，可茜比领又要面对一支更为强大的力量：草原人！

    艾莉亚斯打散了二十万莱因哈特家族铁骑的建制，从南面紧急调了三个军团来到草原，分别容纳了二十万莱因哈特家族的铁骑。

    但，没有莱因哈特家族引导的莱因哈特铁骑，还能称之为莱因哈特铁骑吗？

    这一切，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吧？

    苏格自嘲地笑了笑，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自己还去关心什么国家大事？

    茜比领其他城市被攻陷他都无所谓，只要茜比城、拉基城还有霍格沃茨留着，就好。

    他驱马转身，一点儿留恋都没有，朝着东北方向行去。

    当了那么久棋子的代价，原来就是脱离棋子的身份。这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四年！整整四年，自己从踏上前往霍格沃茨的道路时，就已经潜移默化地成为了艾莉亚斯手中的棋子了吧？不，推得再向前一点儿，从菲利普斯大帝承诺莱恩婚配一事，自己就成了艾莉亚斯手中的棋子。这有多少年呢，或许是十年吧，或许更久……

    背对的夕阳，朝着月亮升起的方向行去，朝着黑夜升起的方向行去。

    若是，能行至太阳从眼前升起，那该有多美妙？

    沿着蓝卡河畔，绕过了拉基城，继续朝着东北方向前行。跨过了长满青苔的石桥，听着水流潺潺，听着从草原上吹来的风。

    苏格的心更加宁静了一些：要不……就这样吧？

    回到霍格沃茨后，和薇薇安生几个大胖小子，躺在观星台上陪着儿女们数着星星。光着脚丫子奔跑在赫利尔河畔的沙滩上，和幕僚团这些伙伴们弄一个篝火派队，岂不是美滋滋？

    努力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这样平静的生活吗？

    薇薇安，不是也想要这样平静的生活吗？

    胖子继续驾着马，身边没有一个随从。他是一个人走向了茜比领，心里已经规划好了一切。

    踏上了草原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滋生出这样的平凡，他感觉自己老了，需要休息——人并不是需要几十年来变老，变老或许只需要经历一件事，或许只需要一个夜晚，更有甚者，只需要一支烟的时间。

    草原的春风吹起他略微发卷的头发，耳畔传来了风铃。

    可能是放牧的人吧？随身携带的风铃，或是把风铃挂在了头羊的角上。

    苏格闭着眼睛，拍了拍屁股下的马，准备让马慢点儿走，自己则是想要小歇片刻，享受着草原的宁静。

    “苏格，你甘心吗？”一个略微发甜，却故作冷峻的声音响起。

    胖子还以为是自己心中的声音。他闭着眼睛“自言自语”道：“甘心？就算是不甘心又能如何，难不成我把茜比领发展起来以后，去找艾莉亚斯的麻烦？”

    他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去找她的麻烦？我已经拒绝了她，不需要她承诺给我的一切，我不需要公爵的爵位，更不需要当她的男子，这样的女人我也拿捏不住，伤脑筋得很。我离开了她，就代表我不会再以任何方式想着去找她，不打搅就是我的温柔。”

    “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喜欢艾莉亚斯的话，你就一定会去找她。”

    “呵呵！”苏格觉着自己心中这个“声音”实在有些过于好笑了些。是的，自己曾经的确是这样的人，喜欢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什么，才不会怪别人怎么想。可时过变迁，自己对喜欢的事物看淡了许多，很多东西就是只能随缘，强求不得。不然自己怎么不去找玥雪依，怎么不留在艾莉亚斯身边，“我喜欢艾莉亚斯，很喜欢。”

    苏格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呐，在一起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喜欢她的话，我就宁愿站在远处看着她，看见她很好，我就会很开心……我的话，更适合薇薇安吧，薇薇安可不会给我添乱子，也不会用‘喜欢我所以要让我怎么样’的借口去绑架我。”

    “你果然和艾莉亚斯这个小贱人有一腿！”

    那声音突然愤怒了起来，红铃跳起来一个正蹬就把苏格从马匹上踹到了地上。

    死胖子在草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要不是自己在太白的指导下每日练习二十一遍锤法，身体素质变好了许多，这一下说不准会让他落下一个终身残疾。

    他这才猛地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心底的声音：还有，自己又不是一个娘炮，心底的声音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苏格的目光所及：红铃的红色短裙子就到了膝盖的部位，朝下是一对儿笔直又嫩白轻巧的小腿，再朝下是一双黑色的长筒皮鞋，那皮鞋下面貌似有短小的马丁可以牢牢扣住地面。然后这长筒的皮鞋就在红铃残忍的笑容下，朝着苏格的命根子踹来。

    “救命啊！”

    大草原上发出了一个大胖子凄凉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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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句句都是我愿意

    惨叫声戛然而止。

    苏格睁开了眼睛，看见红铃脚上的长筒皮鞋停在了半空中，位置对着自己的肚子而不是命根子。他有一些疑惑地看向红铃，“怎么，小妞想要在我面前秀下你又白又长腿毛能挂个红色小铃铛的小腿子？”

    “咚！”

    “啊！”苏格抱着肚子差点蹭一下就跳了起来，脸憋成了酱紫色，“你还真踩！？”

    “你说我腿毛能挂个铃铛？”红铃一膝盖顶在了苏格的肚子上，全身的重量压了上来，一把揪住了苏格的领子，“我还没好好找你算账，你就敢瞎说？”

    话罢，她把腿伸到了苏格面前，指着自己的腿，“哪里有腿毛，你倒是找一根出来跟我望望！”

    苏格看着那光洁细腻弧线接近完美的小腿，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将头歪向了一边，心中随即默念了几遍十荣十耻大咒，深呼吸了几口气，尽可能让自己肚子上被膝盖顶着的疼痛不影响自己的语气，用一种温文尔雅的声音说道：“你怎么来了？”

    红铃愣了一下，没想到死胖子居然用那么温柔的语气和自己说话，脸差点红得像一个小苹果一般，扭扭捏捏，“哎呀，这不是听说你要回来了嘛，我刚好顺路就来看看你。”

    顺路？

    苏格头有些晕，“你要去什么地方？”

    “啊！”红铃发出了一小声尖叫，别过头，“我这刚好要回茜比领啦，我们可以一起走。”

    “噗！”苏格忍不住笑出了声。

    红铃嘟着嘴，还红着脸却要装成一副恼怒的样子，又用膝盖死死顶了一下苏格的肚子，“我真是顺路！”

    “嗯，是的，我们肯定是碰巧遇见的。”

    苏格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红铃黑色的长发，转而他脑海中闪过了薇薇安的脸庞。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前一分钟脸上还充斥着一种笑容儿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他微微沉着脸，眉头向上挑，挑起了一些抬头纹儿。

    红铃发现胖子的表情突然变成这副模样，心中有一丝沮丧。怅然之际她站起身来，牵过了马匹，“我们的公爵大人，你可能还不知道艾莉亚斯依旧追封你为公爵了吧？”

    “不知道，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那你作为公爵，贵族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是不是应该有一些绅士风度呢？”

    “怎么个绅士法？”

    红铃侧过头，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这不，小女子已经在草原上几天几夜，都是靠脚走路，再走走连腿都要变粗了呢！”

    苏格：“……”

    “脚踝现在又肿又疼！”红铃装出一副恶狠狠地语气。

    “那你上马吧。”

    红铃会心的一笑，一下就跳上了马匹。还刻意朝前挪了挪，在马鞍上给死胖子挪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就在红铃拍了拍身后多余的马鞍，打算用妩媚的眼神和苏格眨巴一下眼儿的时候，她失落地发现苏格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踉跄地牵过了马的缰绳，拉着马就这样走着。

    红铃有些儿不满，心底失落极了。

    她尽量把身体朝前爬，歪着脸看着苏格的侧脸，“小傻瓜。”

    苏格身体一颤。

    他不知道要不要吊着红铃的胃口……和他最后在一起的肯定是薇薇安，不会是红铃。自己可没有心思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