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林温柔有白玉丹这等堪称作弊器的福利发放,所以,毫无悬念,仅仅只三天的时间不到,整个昆仑派就完全易主,成了林温柔的囊中之物。
当然,林温柔并不是傻子,她虽然猜不透银狐和寒心的关系,也无从得知寒心与银狐在小树林里谈话的内容,但有一天可以肯定,想要坐稳这个昆仑派掌门人的位子,那就必须拥有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武力值。
否则的话,一切都是然并卵。
因此,第三天,林温柔便进入角色了,她将派中一切大小事务交给烈老九与谢解语打理,而她则是在后山找了个天地灵气充裕的山洞直接开始闭关修炼。
临闭关之前,她还半威逼半利诱地让寒心又临时给她炼制了几百枚白玉丹作为零食。
见林温柔就这么进了山洞,寒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于是就忍不住弱弱地问了一句:“村长,您真打算在这个地方当活神仙哪?”
“傻!”
站在洞口的林温柔回头,眨巴着大大的眼睛丢给寒心这么一句话:“本姑娘只是想赶紧提升实力,做昆仑派真正意义上的掌门人!到时候,本姑娘将上百名身怀道门真气的弟子拉到大都市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天王老子也管不了,嘻嘻……”
“呃……”
听了林温柔这话,寒心立刻就语塞了,嘴角微微抽动,在林温柔将洞门关上之前,他幽幽地来了这么一句:“我要是下山就不用来向你告别了吧?”
“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少来烦我!”
林温柔大手一挥,洞门彻底被关上,只是,寒心注定不会看到林温柔将洞门封上时夺眶而出的泪珠。
“臭小子,本姑娘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很小的时候,躲在床底下的林温柔亲眼目睹自己的外公逼死了妈妈,而妈妈临死之前还叮嘱她千万不能心有怨恨。
活了二十几年,林温柔以为自己早就将那段伤心欲绝的往事忘记了,可这次却再次提起,这怎能不让她难过?
而如今,外公铁无情也死了,虽然理智告诉她铁无情的死是自作自受,可一想到那个将自己从小养到大的老人就这么辞世,她终究觉得心痛。
所以,这一次林温柔之所以选择在昆仑派闭关,除了想要彻底收服昆仑派这股强大的力量外,更多的是想要静一静。
林温柔与银狐不遗余力收服昆仑派的这三天,寒心也没有歇着,一直守在床边想办法遏止董蔷薇和竹叶青体内那种奇毒的发作。
最终,寒心终于在不动用道门真气的情况下,以中医界最普通的针灸术将两女体内所中的那种奇毒封印在了各自的右手掌心处。
他虽然无法第一时间为两女解毒,但至少解了燃眉之急。
昏迷中的董蔷薇也终于苏醒过来,并逐渐恢复至正常。
出乎寒心意料的是,董蔷薇与竹叶青竟然都主动提议要留在昆仑派,说什么这个地方山好水好空气更好,是一个适合生活的好地方。
无奈之下,在林温柔进山洞闭关后的第二天,寒心便孤零零的一个人离开了这个荒凉的山村。
白小白是开了直升飞机来的,而且也是和寒心同一天离开的昆仑派,甚至也邀请寒心与她一道了,可为了避免自己不小心把这个“丈母娘”给吃掉,寒心于是就先一步逃之夭夭了,留下戴着银狐面具的白小白在村庄里暴跳如雷,她发誓,要是再遇到寒心,一定要把那个小王八蛋的“小丁丁”割了喂狗,以解心头之恨。
……
穿过苍莽的大雪山,寒心很快又出现在了当初上长白山之前驻足过的阳城街头。
昆仑派隐居的“昆仑村”虽然没有通电,可村里人却早在好几年前就在深山里建了一个小小的发电站。
不过,这个小小的发电站发出来的电实在金贵,以前都是牛鼻子霸占着用的,而牛鼻子用得最多的就是给手机充电,然后费尽千辛万苦爬到最高的山巅向外界发送一些必要的讯息,可谓穷山恶水。
牛鼻子挂掉后,寒心的手机才得以充电,不过他自问没有什么非要联系的人,所以即便手机充满了电也没有想过要爬到最高的那座山上。
因此,刚到阳城信号覆盖的地方,寒心的手机立刻就响个不停,那震动的幅度就仿佛手机也打了鸡血一般,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寒心甚至都无法打开一条未读的短信或者微信。
最后,手机直接黑屏,死机了。
在坐上从阳城通往上京城的飞机后,飞机起飞之前,寒心才终于千辛万苦地将手机重新开机。
刚一开机,有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季白眉?”
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名字,寒心不由微微皱眉:“他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第600章 黒木修一
带着心中的疑惑,寒心按了接听键。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季白眉急切的声音已经传入寒心的耳中:“喂?是寒心吗?天哪!我总算是打通你的电话了,你知不知道,要是再打不通你的电话,我就该哭了……”
听了季白眉这话,寒心不由得微微一怔,等季白眉絮叨了好半天后,他才忍不住问道:“季局,您老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莫非仁圣堂又出什么问题了?”
“没有!没有的事,仁圣堂怎么能出问题呢?自从白玉丹中毒事件的误会澄清之后,短短几天的时间,咱们家的仁圣堂便重新占领了上京城的医药零售市场,发展势头很好……”
顺口提了几句仁圣堂之后,季白眉这才又说:“寒心,我这次找你是为了参加一个中医比赛!”
“嗯?”
听了季白眉的话,寒心微微皱眉,在他看来,中医是为了治病救人的,而不是用来参加各种比赛刷存在感的。
所以,也没多想,季白眉话音刚落,他已经脱口而出:“抱歉,我对任何形式的中医比赛都没有兴趣!”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呢,唉……”
听了寒心的回答,电话那头,季白眉不由得轻轻叹息一声,似是要挂掉电话。
毕竟仁圣堂在上京城的发展还需要季白眉多多支持,所以,略微犹豫了片刻,不等季白眉挂掉电话,寒心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季局,您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唉……”
电话那头,季白眉又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末了,他苦涩一笑,说:“寒心,你对日本的汉方医学应该不陌生吧?”
中医传入日本后,在日本被称为“汉方医学”,中药则被称为“汉方药”,简称“汉方”。
在日本,中医的地位非常之高,古华夏的中医先贤们备受尊崇,如三皇之一的神农被日本医学界的人奉为“医药始祖”,每年都会在日本东京都的“神农庙”举行祭祀大典。
作为华夏国的一名中医,寒心当然知道中医在日本的发展史。
只是他不明白季白眉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联想起之前季白眉提到的中医比赛,寒心立刻就想到了某种可能,微微皱眉的同时,他忍不住问季白眉,说:“季局,难道您说的那个比赛与日本有关?”
“是啊……唉……”
季白眉再度叹了一口气,说:“寒心,你也知道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中医在日本发展得很好,但是在国内,与西医相比,中医却日渐式微……”
“哼!”
不等季白眉把一番话说完,寒心突然冷哼一说,接口说:“中医从来就没有没落过,只不过国内更多的中医圣手淡泊名利,不喜欢争强斗勇而已!真正的名医,只顾着治病救人了,哪有闲工夫作秀?再者,那些卖狗皮膏药的江湖术士着实可恶,打着中医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黑化中医,这才让外界甚至国人都以为中医已经没落了!”
作为神农鼎的传人,而且还是一名有血性的华夏人,寒心每每念及中医如今在国际医学界的地位便不禁心中窝火。
“寒心,作为中医从业者,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懂?”
季白眉继续苦笑:“只是,如果咱们华夏国内每一个中医从业者都淡泊名利、不愿与人争与人斗,如果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那不是让外人觉得咱们中医已经没落了吗?”
“名声固然不重要,可尊严呢?”
“寒心,我实话和你说了吧,这次的中医比赛虽然以‘友好’二字为主题,可实质上却是日本汉方医学向我们华夏国中医学的试探性攻击!”
“那个民族的劣根性咱们都是知道的,曾经咱们华夏甚至为此付出了几乎亡国灭种的惨痛代价!”
“可以想象,如果这次两国的比赛咱们落败的话,日本方面一定会采取一些行动……”
“退一步说,即便日本方面到时候不趁机采取打击我们的行动,可泱泱大国竟然输给了弹丸之地,咱们中医从业者的脸该往哪儿搁?咱们华夏国的国际地位又该拿什么捍卫?”
季白眉这番话虽然语气平缓,不疾不徐,可听在寒心的耳中,无异于是平地炸起的一道惊雷!
他甚至忍不住感慨说:“是啊,淡泊名利固然是咱们中华的传统美德,可如果这个名利牵扯到国之尊严的时候还要选择淡泊名利的话,那就不是坚持传统美德而是懦夫行径了!”
原本寒心打算先飞回上京城逗留几天然后再动身去日本的,不过,此时他改变主意了。
眉头微挑,他用无比自信而且坚定的语气对电话那头的季白眉说:“季局,这个比赛我接了,正巧我现在准备从阳城机场飞回上京城,到了首都机场后直接飞日本的东京都,麻烦您将相关的信息发到我的手机上!”
“好!好好好……”
听了寒心的回答,电话那头,季白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在挂断电话之前,他对寒心说:“寒心,巧合得很,我们一行人也刚刚才抵达东京都,你现在赶过来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与季白眉结束了通话后,正好赶上飞机即将起飞,一名风姿绰约的空姐款款迎上来,温柔地对寒心说:“先生,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麻烦您将手机关机!”
“好!”
寒心含笑点头,很配合地将手机关掉,不过,因为心里想着中医比赛的事情,所以,他也没顾得上抬眼看一下空姐,自顾自地埋着头。
“哼!”
身材高挑的空姐见寒心竟然连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忍不住冷哼一声,跺了跺脚就飘然离去,带起一阵迷离的香风。
飞机平稳起飞后,寒心便急不可耐地开机。
这时候,季白眉已经通过邮件的方式将比赛的相关资料和信息发到寒心的手机上。
《中日民间中医学暨汉方医学交流会》!
这是主题。
当然,寒心很清楚,所谓的“交流会”不过是官方的委婉说法而已,毕竟季白眉都说了这是比赛。
至于所谓的“民间”则是说这次的交流会是两国的中医爱好者自发组织的,与国家的立场与决策无关。这就好比两个孩子打架,无论打架的胜负结果是什么,为了顾及大人的面子,于是两孩子就商量着说自己打架是自发组织的,与大人无关。
这次季白眉组织参赛的人,包括季白眉本人在内,一共是九个,连张龙井也在名单中,如果加上寒心的话,正好就是十人。
不过,季白眉和张龙井等九人此刻已经抵达日本的东京都。
将季白眉发来的资料看完后,寒心便暗自盘算说:“现在是早上十点半,从阳城飞上京城要两个小时,从上京城飞日本东京都要四个多小时,而比赛要明天早上九点才开始,只要飞机准点,我就能够及时赶到!”
一路无话,两个多小时之后,将近中午一点的时候,寒心就到了上京城的首都机场。
马不停蹄,下飞机之后,寒心立刻又跑去柜台前办理从首都机场飞日本东京都的机票。
因为是临时买票,下午两点半的飞机,而经济舱又没有票了,所以,寒心只得忍痛买了豪华舱的票,而且还是全价的那种,贵得惊人,付钱的时候他还在心中盘算着到了东京都后立刻让季白眉全额报销。
看看时间,距离登机还有几个小时,寒心随即又打电话给李欢大致询问了一下仁圣堂在上京城的发展情况,并代替林温柔和董蔷薇报了平安。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半,可就在这时候,飞机延迟起飞的消息却通过语音广播传入寒心的耳中。
正焦急地坐在候机厅的寒心听了这个消息,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心说:“老子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这时候,季白眉已经打电话告知寒心,他们一行人就住在东京机场附近的“东方大酒店”,并说寒心快到的时候他会亲自来接,寒心嫌麻烦,于是就拒绝了,说下飞机后他自己去东方大酒店。
因为飞机延迟起飞,候机厅里此起彼伏的都是骂声,而且绝大多数用的都是日语,很显然,从首都机场飞东京的日本人很多。
寒心读大学的时候选修了日语,加上学习天赋高,出了大学校门后也没有落下,自然,日语他是听得懂的,只不过因为环境的限制,他的日语口语并不算标准。
当然,听周围那些日本人说话是足够用了的。
一名四十多五十岁的矮瘦日本男人闹得最凶,指着一名工作人员上蹿下跳的,口中时不时蹦跶出一句“支那人”。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寒心不禁暗暗捏紧了拳头,在他看来,那个中年日本男人口中的“支那人”极具侮辱性和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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