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好歹，他可完了，不管孰是孰非，总归都是他惹老师生气，不尊师重道。

被逼到墙角，老爷子拿着竹竿真是用力打啊，常庆这么大个领导痛得哇哇叫。

刘晨真是开了眼界，暗道，这对师徒当年估计就这模式，老小孩，越老越是小孩，龚老爷子可真是童真啦，不好再做壁上观，过去笑道：“龚老，误会啦，老常也是前几天刚过来喝茶，可能是太忙一下子给忘了，这不今天想起来就去接您老了嘛，起初，您还不肯信呢。”

“是呀，老师，我也就才喝到，没马上告诉您是我不对。”常庆很机灵地顺坡下驴。

“真的？”

“真的。”

老爷子这才住手，累得气喘吁吁。

常庆冷汗都下来了，一杯茶引发的争端，传出去不要混了都。

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老爷子还是专注在茶上，跟倪步一谈投契，聊了几个小时都不愿离开，还是常庆和刘晨一起劝说，毕竟年纪大了，饮食、休息要规律，约好下次再来，这才作罢。

刘晨一说推荐的事，老爷子自然是拍胸脯满口子答应。

第478章切个JJ毛

【实在写不完，胖子切了一根JJ上的毛，但是这一卷真得很快就会结束了】

……

……

回去的路上，常庆一阵后怕，道：“得亏你帮了解了围，否则老师真要把我一顿好打，他本来就跟小孩似的，现在老了，更是如此，每次看到他老人家，我就心惊胆战。”

哈哈，刘晨大笑，这真叫因果循环啊，你常院可不也让学生们心惊胆颤嘛。

有常庆帮苓儿推荐，加上之前为她准备的学术成果，刘晨想来她拿到电院的名额应该问题不大。

哈佛交流选拔在全校范围内传开，毕竟没有一个学生不想去，因为没限定年级，大一同学们都很有热情提交材料，没准儿就通过了呢，抱着美好的愿望总是好吧。

尤其是焦游在宿舍中长叹道：“若是能够到哈佛交流半年，平生足以。”

陈词自然嗔道：“不就是一所学校嘛，老子就不信能比江大好哪去，若是让我去，倒是要让美国大黑牛、大白洋马见识一下老子金枪的厉害。”

焦游鄙视道：“我不跟你说，整天就裤裆里那点事，哈佛那种自由开放的学风哪是江大能比得了，美国常春藤名校的全奖很难申请，自费又太贵，这交流名额太少，肯定不用想了，将来去美国读研一定得去哈佛转转。”

赵东也是一脸羡慕道：“能去哈佛当然好啦，可惜我在江大太平庸了，一点特长都没有。”

陈词在看电脑，好一会儿才道：“没有你爸跟你妈裤裆里那点事，能有你吗？”

就好像延迟一档回答。

焦游怒道：“你爸妈就光想着裤裆里那点事才有的你吧。”

“食色，性也，那也没什么不对，嘿，就你这逗比，第一次根本要找错地方。”焦游很得意地说，“找了那个胖妞洪晏都几个月了吧，一看你就还是个雏儿，谈个毛的恋爱啊，想又不敢，折磨啊。”

焦游被说中心事，两人确实还停留在搂搂抱抱亲亲的阶段，被这么一激，吼道：“老子几年前就不是了好嘛，你以为就你高中谈恋爱了？”

赵东到现在还没个女朋友，两人争吵自是插不上话，看着刘晨道：“晨哥，晨哥，你才大一都写了两篇论文了，你去报名肯定有机会通过，去哈佛交流呀，多赞。”

因为和梁宇竞争，刘晨对外宣称了两篇论文，实际投了不止，对他来说就是顺手写写，没什么好炫耀。

陈词听了不忘道：“甭管你再牛逼，大一学生也不可能去，总共就五个名额，多少大三学生挤破头呢。”

刘晨也没去搭理他，换了身衣服就出去了，半个月时间，也是找何谦谈一谈了，这一次他自己到农民工子弟小学，先是找了柳老师，一看到刘晨又是一阵感谢，说是何歉就跟变了一个人，虽然还是不喜欢跟周围同学接触，可也不捣蛋了，总是一个人趴在桌子上验算，不声不响，倒也省心不少。

特意到了学校外面，找了一个小馆子，点了几个菜，刘晨还要了一瓶啤酒，给何歉也倒了一杯，何谦神色复杂，小孩子终究藏不住心事，道：“老师，上次给你的手稿错了。”

神色中满是落寞和坚毅，才多大的孩子啊，跟春芽差不多而已。

“自己发现啦？”刘晨笑道。

“嗯，再给我半年的时间，不，三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能破解。”

刘晨跟他碰了一下酒杯喝了下去，随意道：“这几道都是世纪难题，破解并不容易，或许你这辈子都破解不了。”

何谦抓起杯子来咕噜一口喝了下去，兴许是喝急了，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自卑孩子的通病就是自傲，甚至狂傲，藐视一切，极端情况就是离经叛道，甭管你什么，我就不放在眼里，天下、世界，唯我独尊。

而刘晨布置的几道世纪难题，破解就能扬名立万向世界证明自己，这是每个贫寒子弟最大的期望，何谦就像抓到生命中激昂的那根稻草一样，拼命、渴望着，这是一股极大的激励，认清事实、此生无望，很可能就此沉沦，比之从前，更是变本加厉。

“但是，你确实很有天分，比绝大多数人都厉害，从你一个月的手稿中发现了一些很好的论证方法，同时我也拿给知名的数学教授看了，组了一篇论文投出去，这是《数论研究》的录用通知函。”

刘晨说着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纸递给他。

看着那张纸，何谦的手都在颤抖，兴奋中又带着些许茫然，抬头问：“这是会印出来的那种吗？”

“当然，刊印出来，对全国发行，这份杂志等级很高，一般江海大学数学系的硕士研究生才能发表一篇，你一个初中生就做到了，足以说明你的天赋，几位数学系的教授都夸赞呢。”刘晨轻松些鼓励道：“你只学了一部分浅显的初等数学，所能掌握的方法论还太少，若是通晓了高等数学，还真有可能破解世纪难题呢。”

这其中当然是刘晨的辛劳，即便何谦的手稿有些价值，可组成论文也是极为复杂的一步工作，更何况投稿、审稿得到录用通知呢，刘晨找了龚老爷子的关系，不过审稿是绝对公正的。

狂喜！何谦激动地语无伦次，拿在手中的那页纸似乎有千金重。

这就是一次成功的经验，对于年轻人，比什么都重要。

他将不会在反反复复纠结中一次次问自己，我到底行不行？

“老师，谢谢你，我……”何谦抿着嘴，想要说些感谢的话却又开不了嘴，只是特激动。

那张纸，何谦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吃顿饭都心不在焉，脸色始终是涨红，末了要离开的时候，何谦握着拳头终是下定了决心，道：“老师，我不想再继续读书了，我只对数学感兴趣，听说高中和大学的数学还有更高明的知识，我想学。”

向别人提出帮助的请求，对于心理敏感脆弱的孩子并不容易，这说明刘晨充分得到了他的信任。

事实上，刘晨本来也有这想法，只是总要他本人愿意，还是他家里人，毕竟读高中、考大学才是普通人认为的正途。

刘晨沉思，没有立刻答应。

何谦眼巴巴地看着。

第479章怎么可能！

“老师，我知道你还是大老板，我可以帮你打工，只要给我一个住的地方，还有那些数学课本……”何谦又喊了一句。

刘晨匿名给学校捐了十几台电脑，弄了一个机房，学生们不知道，柳老师一次跟何谦谈心无意说起。

“你家里人同意吗？”

“我没有家里人了，我自己就能决定。”何歉很坚决地说。

“我听柳老师说你还有叔叔。”

“我自己能决定。”大男孩很倔强地说。

既然他提出要求，刘晨原本也有此打算，还是找到了他叔叔，总算明白为何这唯一的亲人也不管何谦，实在是困难，一家五口挤在不足十平米的破旧房子里，三个儿子，一个六岁，一个三岁，最小才只几个月，婶娘只能在家带孩子，全部经济来源就是叔叔的一份工作，电力企业的合同工，起早贪黑多加班，总算收入还能勉强过活。

刘晨带着何谦进去的时候，都没有下脚的地方，两个孩子眼睛叽里咕噜地看着陌生来客，婶娘看到何谦就没什么好脸色，嗔道：“你怎么又回来了，家里没你住的地方。”

何谦很是冷漠，一声都不吭，显然对这唯一的亲人一家没啥感情，甚至于两个孩子都不熟。

说明来意，尤其是刘晨还给了三千块钱，婶娘自是欢喜感谢，叔叔也是抽着烟沉默不语。

把这孩子安顿在江海大学，通过常庆的关系不难找到南区一间专为后勤员工居住公寓的闲置杂物间，收拾出来也有6个平米，虽是小了点，一个孩子居住也是绰绰有余，集体洗漱和洗浴间都有，生活上很是方便，再办一张临时卡，就能畅行无阻了。

把他仅有的家当放好，就是一床破被子而已，这孩子站在那儿，眼睛迷蒙，本是父母带他一起来江海，却遭逢变故，赔偿款全被叔叔拿着，却不管他的生活，漂泊不定，内心孤寂，此刻有了稳定的居所，才有点家的感觉。

苓儿和薛松也来了，两人一手提一个袋子，到底是女孩子心细，原来是洗发水、沐浴露、毛巾、脸盆等生活用品，何谦虽是一声不吭，心中却觉得温暖，安顿好之后，嘱咐了几句，也就不打扰他，刘晨带着两女离开。

薛松调侃道：“这住的地方看着是挺好，就是小了点，刘晨，你不是在学校旁边博士新苑买了套房子吗？为啥不让何谦直接住过去？你是不是嫌弃人家把房子弄脏了啊？既然给人家孩子带了出来，可不能这样呀。”

近来期末复习，学生们一般都自习到很晚，虽然刘晨搞定了宿管阿姨，回宿舍总是不方便，刘晨就直接买房，提议两女要不住在外面的房子里去，距离学校也近，还被薛松喊了几天土豪呢。

现在江海大学旁边新开盘的房子简直就是白菜价，到08年才会一下子蹿升到9000一平，至于11年后，那就得两万打底了。

刘晨一口气直接买下一栋小高层14套房子，开发商来个折后折，总共才两百万出头。

薛松的提议也不是没考虑过，刘晨的目光与苓儿一对视，就读到了理解，果然是心有灵犀啊，当下笑道：“薛姐别乱开玩笑，我待何谦像弟弟一样，一套房子而已，让给他住又有什么关系，你自小家庭生活幸福，体会不到他的敏感，在这么一间小小的宿舍里住着，他更自在、没压力，若是让他感觉到施舍，反而不好啦。”

苓儿也笑道：“就是这个意思，你啊，以小人之心了。”

“好好好，说不过你们夫妻俩，真是的，不当你们电灯泡了，我先走啦。”她也是大大咧咧，说完笑哈哈跑开了。

苓儿看着刘晨，很是异动，溢于言表的欣赏之情，“你的心真细致，何谦遇到你，真是幸运。”

“那你呢？”刘晨握着小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小羞意，我也何其幸运啊！苓儿心想，却说不出口。

“好啦，一起散散步呗。”

牵着伊人的手，悠闲地在校园里踱步，最是开心。

第二天便带着何谦到了图书馆，小家伙很坚决地问需要他干什么活，很显然绝不接受白吃白住。

诚如所料，何谦自卑又敏感，安排在小宿舍里反而没压力，刘晨笑道：“我对你是长线投资，先学好本领再给我打工吧，现在学习知识也是工作之一。”

当他看到琳琅满目的数学类书籍的时候，那一刻真是傻掉了，冲过去恨不能把几百本书籍全都拿下来，就像干燥的沙漠一样猛烈地吸取着知识的水分，在数学系学生看来都很枯燥的书籍，这孩子看着津津有味，一坐就是一天，中午还是刘晨吩咐曹蓉给他买的午饭。

从此，何谦的生活就变得无比规律，经常在数学馆一坐就是一天，也不与人接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用听老师唠叨，不用管什么人际关系，鱼儿终于进了水里，畅游地自由自在。

这是他最开心的时光。

一晃一个星期过去，在他看来几乎感觉不到时光的流逝。

一周之后，刘晨接到了薛松发过来的信息，郑重其事、严肃认真地说道：“出大事啦，你家苓儿竟然通过了哈佛交流项目，1月中旬出发，这一去就是半年啊，你小子赶紧想法儿跟去吧。”

刘晨想笑，薛姐这个内线还真是称职啊，苓儿最终被选定，他也松了口气，过程很惊险，差点被一个大三的超级学霸PK掉了，对此，常庆也承受了不小压力。

刚心里落定，老常的电话又打来了，直接就是一顿大笑，开口道：“你小子是不是还没跟卓苓说你也能去哈佛呢，我们这好不容易给她弄到的名额，结果小姑娘刚才跑过来找我，说不去，要把名额让给别人，我就问她为什么，你猜怎么说？”

刘晨马上明白，苓儿果断拒绝，肯定是不想独去，知道原因，慢条斯理道：“说了什么？”

“你小子太没劲了，有点年轻人的冲动好不好，这时不该问得急切点嘛。”常庆很是不满，“我还没跟她说你也去的事，留着你自己来说吧。”

第480章女侠饶命

刘晨倒觉得常庆性格毛躁跟个小伙子似的，乐道：“有话就说吧，还卖什么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