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镇山书房。
雷豹轻轻地推开房门,一脸恐惧地走了进来,这些日子,他可被雷镇山骂惨了,怪他不开眼,去得罪杨灿。
“混账东西,你干的好事,还不从实招来?”
雷镇山一拍桌子,形色俱厉。
雷豹吓懵了,他深夜里被揪了起来,一进门就遇到父亲大发雷霆。
“又怎么了?”雷豹嘀嘀咕咕地道,神色一片茫然。
“你是不是派人找过杨灿的麻烦?”
雷镇山尽量地平复一下心中的怒火。
“可能是手下弟兄们看不惯,帮我讨个公道吧?”
雷豹搔了搔头,提起杨灿,他就觉得憋屈,气不打一处来。
“凭你的手下,就能请动淬体七重的杀手?”
雷镇山一脸怀疑。
“杀手?淬体七重?你开玩笑吧?这种人物,连我都请不动。”
雷豹冤枉地大叫起来。
“你真的不知?”雷镇山死死地盯着雷豹,凭他多年的经验,可以看出雷豹是否说慌。
“真的不知。”雷豹拼命摇头,倏地冷笑:“难道父亲认为,对付一个弱不禁风的杨灿,需要出动一个淬体七重杀手?”
“是有一个淬体七重杀手,想要暗算杨灿,结果死在他那里。”雷镇山叹了一口气,神情中充满不解。
“一定是洪乾杀死的,对不对?这老家伙,最近和杨灿走得很近。”雷豹大胆推测。
“想必是栽倒在洪乾手里,不过杀手是服毒身亡。”雷镇山点了点头,随即怒道:“以后不准对洪镇长有任何不敬,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
雷豹连连点头称是,还以为有什么把柄被抓住了,原来只是虚惊一场,不由暗自抹了把冷汗。
……
送走洪乾。
杨灿觉得体内气血窜行异常地迅速,小周天搬运功不需刻意动用,就如大河奔流之势。
“恐怕要晋级了。”杨灿暗自忖道。
果不其然,随着身子一阵颤动,奔行的气血浸入全身肌肉,不断地温养滋润着。
杨灿立刻静下心来,适应着体内可喜的变化,巩固着这得来不易的境界。
半晌以后,杨灿站起身来,眼中神光闪烁,只觉身上的肌肉强度,比先前强悍许多。
杨灿来到一根粗大的木桩前,借着转身之际,蓦地一个肘击,用上爆发力。
那木桩顿时碎裂成片,四溅飞出,气势极为惊人。
杨灿摇了摇头,反击之力太小,对他来说如搔痒一般,太不过瘾。
一块青石板。
横在杨灿面前,让他见猎心喜,一掌拍了下去,刚劲十足。
那块青石板,顿时四分五裂,反震之力,将杨灿的手顶起老高。
杨灿一看手掌,丝毫没有异状,不由咧嘴笑了,如果是先前,只怕连手掌都震破了。
到了客栈的演武场上。
杨灿更是如鱼得水,手打脚踢,肩靠肘击,一个个普通沙袋,被他三下五下打破。
管理人员换上了特制的沙袋,这才抗住杨灿的凶悍攻击,让他彻底过了一把瘾。
“哪里来得疯子?”
管理人员暗地里嘀咕不止,看杨灿一身肌肉并不强硬,为何爆发力,却是如此之强。
一直等到气血完全融入肌肉,杨灿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这番境界,算是彻底固定了。
第四十七章 以血洗罪
一夜之间
朱昆仿佛老了十岁,往日神采消失殆尽,如至风烛残年。◢随◢梦◢小◢说Щщш.suimeng.lā
朱家一群高手,都围坐在朱昆身前,一个个愁眉不展。
“拿酒来,听到没有?”
朱昆拍着桌子大叫,人已老迈,威势犹存。
酒,一杯一杯地喝着,掩盖不住无尽的愁意。
窗外,飘起细雨,天色阴沉灰暗,一如当下这些人的心境。
“拖不住了。”
朱昆仰天一声长叹,令众人心情备感沉重。
“有福一起享,有刀一起挨!”
朱岚沉声道,一直以来,他都是朱昆最得力的助手和最亲密的兄弟。
“胡说八道!”朱昆一声怒斥。
众人一阵沉默。
“该启程了。”朱昆站起身子,缓缓说道。
心细的朱家人,都能看到,朱昆往日挺直的身子,变得佝偻起来。
“爹,你到那里去,我不让你走。”
朱环说着话,和朱虎一起走进屋来,眼中尽是恋恋不舍。
“傻孩子,人生有事,怎能不去面对呢?”
朱昆摸着朱环和朱虎的头,叹息着说道。
“那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回来。”
朱环泪眼婆娑,惨痛的变故,终于让她懂点事了。
“好!好!我答应你,无论如何,一定回来。”
朱昆连连地点头,在他的话语之中,实是充满无限的疼爱。
朱岚套好马车,这一趟进城,由他亲自驾车护送。
瞧着朱昆离去的身影,朱家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上,送别他们的老族长,这一番前去,生死未卜。
马车一路前行,不一会儿功夫,就消失在茫茫细雨中。
……
“少爷,有人请。”
杨千山递上拜帖,态度极为恭敬。
武考在即,杨千山赶到盘龙镇参试,顺便将那一场大战,原原本本地禀告杨灿。
杨灿点了点头,对这一场大战的结果,他丝毫不感到意外。
只是想到,杨家人总算摆脱朱家人长久的欺压,而感到由衷的欣喜。
“替我回了吧。”
杨灿摇了摇头,武考在即,他不能忙于应酬,而忘了备考的大事。
“是朱昆。”
杨千山一脸讶然,显然想不到,朱昆为什么要请杨灿。
“朱昆?好吧,我去见他。”
杨灿料到,朱昆必然有大事找他,否则,应当在家静养,不会这么快赶来盘龙镇。
“小心有诈?”
杨千山一脸担心,怕朱昆会恼羞成怒,狗急跳墙。
“无妨。”杨灿摇了摇头,他能看出,朱昆掩藏在心底的那份自傲。
一把油纸伞。
杨灿走在细雨中,按照请帖上的地址,左拐右拐,居然到了一处民居。
院门未关。
杨灿径直走了进去,只见种了满院青菜,在春雨的滋润下,散发着盎然生机,一片欣欣向荣景象。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院子中的小亭子里,正在呆呆地望着满院春色出神。
朱昆。
纵然杨灿一眼就知道,这人必是朱昆无疑,却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朱昆了。
此刻的朱昆,象极了种田的老农,身子极其衰弱,就象风中的枯草。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朱昆脸上,闪出一丝兴奋的神色,让他的脸上,平添一份异样的红晕。
“我知道,你要我来,一定是有话要说。”
杨灿坐在朱昆对面。
两人说话的样子,象是打着机锋。
“喝茶,聊天,下棋,赏菜……真是人生至乐,可惜……”
朱昆声音中,有着极为浓重的感慨。
“请!”
朱昆端起面前的茶杯,向杨灿举手示意。
“请!”
杨灿喝了一口,感觉这茶入口甘醇,喝到腹中,口里留下的多是苦涩。
“多谢。”
朱昆眼中,突然充满了感激和欣赏。
“不必。”
杨灿知道朱昆意中何指,是敬他心怀坦荡,不惧下毒。
以太极为基,杨灿善能相人,他能瞧出,朱昆对他,丝毫地没有恶意。
“陪我下一局棋,好吗?”
朱昆用手指着石桌上的棋盘,盛情相邀,上面早就摆好棋子。
“好。”
杨灿没有虚假客套,在这异世,能陪他下棋的人,同样不多。
“你远来是客,请执红先行。”
朱昆彬彬有礼,做足了客套。
杨灿拈起棋子,走了一步炮二平五,这是最常见的布局之一。
“果然是年轻气盛。”
朱昆笑了笑,考虑半天,应了一步顺炮。
这不是常见的布局,可杨灿见多识广,怎会受朱昆所惑,沉着应战。
两个人你来我往,棋子交错纵横,不多时已进入中局。
从表面上来看,处于胶着状态,可是杨灿知道,他的优势已显,这么下去,有胜无败。
“其实,我一开始的愿望,是想成为一个菜农,一辈子种菜为生,日出而作,日幕而息,想想看,多平淡的日子,可又是多难得的生活啊?”
朱昆脸上,露出悠然神往的神情。
“以你的性格,这种清贫的日子,恐怕你过不惯。”
杨灿淡然笑道,他洞察世情,早就认识到,人性有极为矛盾的一面。
“是啊,我过不惯。所以,这些菜,都不是我种的。我只是空闲时,来看看它们而矣,我不是它们真正的主人。”
朱昆话语极为跳跃,杨灿倒也不以为意,陪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这盘棋,你怎么是要放弃了?”
杨灿讶然惊道,纵然知道要赢,可是局势变化,不该如此快速。
“不放弃,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要输,输得精光一场。”朱昆一脸愁容。
“既然这样,这棋再下,也就索然无味,就此罢手吧。”
杨灿放下手中的棋子。
两个人开始喝茶赏雨看菜,久久不语。
“难道你不该问问,我找你来,究竟干什么嘛?”
最终还是朱昆忍不住发话。
“那么,你找我来,究竟为什么?”杨灿一本正经地问道。
“这可能是我下的最后一盘棋,喝的最后一次茶,赏的最后一次春雨和青菜了。”朱昆眼中,流露出浓烈的不甘。
“看来,你真的被当成了弃子。”杨灿叹了一口气,“我能帮你点什么吗?”
“你不能。”朱昆摇了摇头,“天下没有人能够。要知道,世界上有些事,比死还要可怕。”
杨灿愣了。
朱昆的神情好熟悉,脑中灵光一闪,记起来了,黑衣人的脸上,正是这样的一种表情。
难道两人之间,还会有着什么关联不成?
“时程已到,我该上路了,再不去,有人该着急了?”朱昆笑了,笑容是那样的诡异。
“一路走好。”杨灿站起身来,告辞离开。
“杨公子,最后听我一言。”
朱昆扬起手来喊道。
“何事?”杨灿有点好奇。
“如有机缘,还请照顾小女环儿,别让她受坏人欺负。”
朱昆言语中充满诚意。
“看情况吧。”杨灿没有当场拒绝,给朱昆难看,已是极为难得。
朱昆眼中,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眼下他能做的事情,都已做了,如今,该去听从命运的审判了。
……
冷云正在练功房中练剑,他出剑异常地飘忽不定。
“冷公子,我来了。”
朱昆神色还算平静,只是难掩,他一身憔悴神色。
“你来干什么?杨村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冷云脸上,露出极讶然的神色。
“我失败了。杨村的村长杨帆,是个深藏不露的大高手,我实在打不过他……”
朱昆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
“什么?真是饭桶?平日里养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用的?”
冷云恼怒异常,蓦地一剑飞出,劲力贯处,眼前的剑靶,被刺了一个透明窟窿。
“冷公子,你这次下的是死任务,我请求以罚赎罪。”
朱昆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死就在冷云一念之间。
“不准。”
冷云神色冰冷,显得极为无情。
朱昆用哀求的神色瞧向冷云,看他始终没有松口的意思,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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