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不再说了,开始伸手去接。
蒋雅南喝了两口稀饭,就开始没了胃口。这下,秦子骞的欢腾劲,还能有几分?
这时,秦子骞已经将整个事务所翻修,最多半个月,整个事务所将完全焕然一新,他招呼着装修工人们吃个饭,就开始往医院赶。
蒋雅南已经昏睡了二天多了,如果没什么岔子,今天应该会醒。
为了提前过足烟瘾,他一头扎进了医院门口的小卖部,“来,给我取包烟。”叼起烟卷上下摸遍,也没摸出一分钱。
装修的时候,换了衣服,钱包没在身上。算了,用暗示吧。
“好了,你不记得我拿烟了。”他说完一句就走,冷不防被人一把揪住,“给钱!”
这一抓,正抓在他的伤口,他回头细细看了小店老板,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秃瓢油光发亮,看起来像个打手,“我没带钱,改天给你。”
“笑话,不带钱你买什么烟?赶紧掏钱,少废话。”店老板一脸横肉,极不耐烦。
“你看我的脸。”秦子骞又一次用了暗示。
“脸怎么了,就是在酒吧守富婆,也得掏钱。”他说话一点没客气。
秦子骞一惊,他的暗示从来就没失去效用,怎么这次重伤刚愈,就失灵了!难道是灵筹彻底耗光,还是血流得太多?
不对,就算是更重的伤,也不影响他施展暗示。
隐约觉得他手臂上丝丝疼痛,他紧张的清咳一声,他的神力没了!
“这个,我真的没带钱,要不这样,我有朋友在医院里住院,我借来给你。”
“得了吧,小白脸,你长得人模狗样的,会少这点钱?我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掏钱,要不我报警。”
“呦!大头满,你吵什么呀,”门帘掀开,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衣着鲜艳,走了进来,看着两人拉扯。
“这小子从我这儿拿烟不给钱,跑我这儿蹭便宜了。”
女人看了看秦子骞,觉得有点眼熟,“不就是一包烟吗?我给了,看这小兄弟也不像个骗子。”她开始掏腰包。
“周姐,看你平时给我供货,我不说啥,你看他油头粉面,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趁早报警。还用你掏钱。”大光头斜着眼睛笑笑,“不像骗子,像个吃软饭的。”
秦子骞手臂挣了一把,无奈对方捏得死死的,自己的神力确确实实,是消失了。
周姐从花花绿绿的钱袋里取了一张大钞,递给光头,“够不够?”
“周姐,你是让我难堪是吧,这钱我能要吗?”光头哼了一声,将手松开,“小子,不要了,算我请你的。下次买烟,记得带钱!”
秦子骞揉揉手臂,今天怪了,自己的神力突然消失,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谢...大姐,您有联系方式吗?等我忙完,给你一定还钱。”
“不用啦,小伙子,算命的说我平日要多积善,就当我积善了。”周姐一笑。
“妈,今天还要给超市铺货吗?”小卖部的门帘拉开,露出明眸皓齿的鹅蛋脸,本来阳光明媚,看到秦子骞后突然急转阴沉。
“秦子骞!”
“慕清?”秦子骞瞪圆了眼,真tm冤家路窄,这个帮他给烟钱的周姐,竟然是弄脏她裙子那个秦西大学校花的妈!
周姐听到秦子骞三个字,突然一颤。这江州的富豪屈指可数,想不到就在不经意间遇到了,果然算命的没说错,积善便得财,登时双眼望着他发亮。
“妈,就是他,弄脏了我那条裙子!”慕清伸手指着秦子骞的鼻子,吼叫起来。
“弄脏了好,省的你显摆。”周姐一句话,把女儿慕清吼愣了。
第225章 亮村的分析
从小到大,母亲从来没有训斥过自己一句,就算她更大的火,母亲也都好言相劝,怎么一遇到这个流氓,就突然转性了!
她脑袋瓜子开始胡乱联想,坏了!妈看上他了,想搞第二春!
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
“小伙子,你是清清的同学?”周姐攀上了秦子骞的手臂,“其实她裙子的事儿我知道,当时我就说,一点点血洗干净就没事了,没什么影响,你看吧,清清好认真,还真当回事生气,这样吧,今天也是有缘,刚好赶上我给你还人情,后天是我家清清的生日,你也来吧。同学嘛,犯不着生这种小气。”
“妈——!”慕清更火大,明明那天她比自己还要愤慨!看来是真看上这小白脸了。
“这是我的错,是我弄脏了她的裙子,本来是打算赔的,只不过她狮子大开口,直接整个68万,搁谁也不愿做冤大头吧。我就挤兑她两句。”秦子骞回道。
他用暗示习惯了,不通人情世故,这几句话说的不好听,周姐脸上笑了笑,在她看来,每个富豪都有特立独行的脾气。她也不反驳,从包里取了一张名片,“后天你一定要来啊。”亲自塞到了他手上。
结交高层次的人,才可能有高层次的生活。
周姐看着慕清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上前拽着就走,深怕女儿一句话断送一条大财路。
秦子骞赶到了医院,见蒋雅南转醒,脸上也露出喜色,“醒啦?最近我给你准备惊喜,白天的时候委托雅琴来照顾,怎么样,身上还疼吗?”
他上来就拉蒋雅南的手,蒋雅南却一缩,“说话,别乱摸!”
尽管对他有气,但是观察下来,他人虽然不在,但是医院方面似乎都准备妥当,事事都能见到他用心的地方。
“那个...你没神力了吧?”蒋雅南问。
“你怎么知道?”秦子骞一惊。
蒋雅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同时也告诉了他,薛弘济被新晋的日游慕静珊所杀的事实。
“也好,我就做凡人,没什么不好。”秦子骞觉得有点可惜,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的他,确实对再做阎罗没什么兴趣。
他又不想统治世界,那种天天暗示的生活,早已经乏味无聊。
“不再是仙官,做凡人,遇到鬼你怎么办?”
“凡人遇到鬼,不一样是死嘛,那就死呗。”秦子骞回道,瞥了她两眼,“不过这个时候死,有点可惜......”
蒋雅南见他目光闪烁,脸上也红,“可惜什么?”
话一出口,就觉得不该问。笨得要死。
“可惜不能陪你了。”秦子骞直抒胸臆,“我和你经历了这么多,前天晚上你给我处理伤口,累得趴在我腿上睡觉,怎么说,我也得还你人情。”
“不需要!就是路边的乞丐会死,我也一样救。”蒋雅南嘴硬,“我可救不起你这跩得二五八万的主儿。”
她微微一顿,语气突然一转,“其实你现在相当是背了处分,只要这个时候立功,还是能再做阎罗的......”
“立功?怎么立?”秦子骞抬头,俊眼慢慢变大,“亮村啊?”
“嗯。虽说毕子晋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亮村,但是他还没有进去过,我们现在应该比他掌握的信息更多。再说,就算他找到了合适的道士进了亮村,可能也会被墓地所困。要知道,我们是坐了电车上的亮村,他们得完全靠步行。”
“算了吧。程江涛都跑了,他不比咱俩笨,更何况,我什么都不会,再进亮村,还得用血。还是做凡人好。再说,就算有准备,我们没有程江涛怎么进亮村?”
“不想做,理由千千万,你要是自愿放弃,谁也不能挽救你。”蒋雅南在病床上,咬了一口苹果。
其实要找到程江涛不难,只要找到李倩就可以了。
“亮村比虚村凶险的多。而且似乎也做过什么仪式。”秦子骞分析道。
蒋雅南想了一阵,“我们已经知道,虚村的祭祀了,是镇守鬼门关的同时,想夺取‘空’的力量。设想一下,如果亮村的村长或是家主,是米、秦、王、魏四个家族之一呢?虚和亮,不正好是相对的吗?”
“你是说,这亮村进行的也是和虚村相似的仪式?或是仪式的辅助部分?”秦子骞一点就透。
“有可能。”蒋雅南递给他一只苹果,秦子骞连皮咬了一口,蒋雅南就开始吃吃的笑,“祭祀可能都是相同的,也有可能不一样。因为目的不同。”
虚村的祭品芴葸、赵峻熙是因为有了活下去的盼望,最终导致仪式的失败,但是亮村是怎么破败的呢?
“我们出来前,见到那凶恶的渔夫用砍刀杀人,我当时数过女人的人数,一共是6个,脖子上挂满饰物,全都盛装穿着汉服,可能就是亮村的祭品。亮村的祭祀可能在千年以前......”蒋雅南继续笑着说道。
“你没分析错,她们是祭品,但是不是千年以前,那个渔夫穿着皮鞋...”秦子骞咬着苹果,看她笑,始终不明白她笑什么,“你笑啥呢!”
“你那个苹果,上面沾过尿。”蒋雅南诳他。
“去去,少蒙我,最多也就没洗。”秦子骞翻她一眼,“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知道不?”
“你就恶心人吧,”蒋雅南骗不了他,收起笑容,“亮村的祭品比较多。祭祀的方式和目的和虚村不一样。这里可能不是因为祭品出了问题,仪式的失败,可能与那个杀人的渔夫有关。他杀了这么多祭品,直接导致祭祀失败。”
“嗯,你说的可能对,但是我有两件事想不通,一是我们最后看到红线裹住了渔夫,却没见到施展红线的人。用红线来杀人,又不是东方不败,说明亮村里很有可能有未知的东西;二是,那个渔夫明明已经杀了三个祭品,为什么还要翻转过来,再切了她们的眼睛?人都死了,有什么不能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联系到酒吧的凶杀案,割脸又代表什么意义?”蒋雅南补充道,“这个亮村一定跟江州相去不远。我们得从警局开始找起,争取拿到江州和锦都附近所有大大小小村庄的资料。”
秦子骞双手一摊,“警局我没办法,我已经没暗示了。”
蒋雅南把苹果吃完的核放在他掌心,“没事,你认识市长的二女儿。”
第226章 蛇身
通过吕博,秦子骞找到了薛弘济的墓。
蒋雅南去警局查找附近村落的资料,怕毕子晋见到他,所以给了他两天的时间自由活动。至于墓地的安排,让薛弘济、董若兮、蒋晗嫣的墓地并排搁置一起。
秦子骞无奈,只得把三人都祭奠一番。看着三人的牌位,无限感触。
薛弘济博学,最终只给自己留下一张图书馆的借书卡,蒋、董二人虽然对自己态度不同,却都为了爱他回到地府。
没有薛弘济的幻觉辅助,想要再回学校,就得伪造高中成绩,现在失去暗示的他,自认没有那个能力。阎君周晴既然祛除了他的神力,也意味着阎罗这个位置,已经意属他人。
还有5天,这一年才能过去。他的五行才算恢复正常,他注定被地府扫地出门。
殡仪馆后的祭拜墓地,人们三三两两,冷冷戚戚。
他最害怕送别的场面,所以也就坐在薛弘济的墓碑前,点了一支烟,靠着墓碑,看着来扫墓的人们都跟亲人说些什么。
蒋晗嫣、董若兮的墓,他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他还不起。因为这两个女人,都铭刻在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活着的时候,没时间机会珍惜,现在死了,就是在碑前痛哭流涕,又有个毛用!
“薛老师,你是第一个不愿放弃我的老师,我谢谢你了。”听了半天,秦子骞也没跟扫墓的人学上几句,他觉得那些都是空话,不如自己的好。
正在组织些好听的话来夸夸薛弘济,就见一人穿着拖鞋从面前走过。
他叼着烟卷抬头,看着那人四十多岁,一身殡仪馆工作人员的打扮,双手抱着一只深棕色的骨灰盒,木然的从身边走过,对秦子骞注视的目光,视而不见。
拖鞋?
秦子骞被引起了注意,殡仪馆的人自己上次到访,也都清楚是那几个,四十好几的好像还没有见过。
他与那人保持了一段距离,跟随上去。
那人不时的用手去抓挠后脑勺,似乎是很痒。这个动作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刚刚剧烈运动身上正在不停的出汗导致。
看着他抱着骨灰盒不停的朝后山荒林中走,秦子骞也挠挠后脑勺,“兄弟,你这是要去哪?”
殡仪馆的地下,是王氏集团秘密修建的一所废弃医院,这个人行踪诡秘,说不定是王氏集团的小喽啰。
眼前他走过山腰的一处拐角,秦子骞并做两步,追了过去。
然而面前是一处废弃的防空洞。四周没见那人的踪影。
进去了?
秦子骞望着铁锈满布虚掩的淡蓝色铁门,轻轻推开。
通道里传出潮湿和铁锈混杂的味道,里面一片黑暗。
防空洞的通道狭小窄仄,秦子骞一手按在了通道的墙壁,却觉得异样,透过门口的光线,看了看墙壁。
所有壁面上面都刻画着复杂的纹路,这些纹路乍一看去犹如道家符文,但是杂乱无序,丝毫没有组合的可能。
再往深处走,就得提上十二分精神,且不说伸手不见五指,那个手捧骨灰的人随时可能转回来。
墙壁上的字符越来越大,他掏出了打火机,一串串血红色的段落小字,铭刻在墙面,但是非常遗憾,全是用小篆来写,有些简单,还能认出一些,繁复的压根看不懂。
却可以从这些文字的气势中,体会出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氛围,甚至连每一笔每一划,都带着某种神秘规律,这些笔划与墙壁浑然一体,让人感觉,这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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