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这个时候,刘家上下对他深信不疑,也就开始对挪祖坟动了心思,刘旭辉的老婆,也就开始对程江涛不满了。
“后来呢?”椅背之间窜过一只人头,是蒋雅南,她已经醒了。程江涛看她一眼,还没说话,就见她塞给自己一瓶矿泉水,眼睁睁看着她拧开一瓶,咕咚咚的喝了一大口,递给秦子骞。
“你偷我的水,也是能耐了......”他眼皮不停翻动,打量了这女孩几眼。
秦子骞哪里在乎他给车上的水又下了什么咒,迫切的想知道米兰怎么死的,也就开始催促。
程江涛喝了口水,“唉,小三不走,原配不高兴啊,一直逼迫我退钱,这刘家的四个儿子又缠着我不放,死活要我给他们迁坟。我被缠得没有办法。就先迁坟再说。”
“嗯,你给刘家迁坟,刘家四个儿子又给你凑了一份子,是不是?”蒋雅南说道。
程江涛尴尬笑笑,没有回应,继续说了下去,“我选了新坟址,和众人开了坟,果然见到老太太的棺材偏移了位置,窜出了坟坑,估计沾染水气,被新土又裹。打开刘家老爹的棺盖,只见有两条蛇分别盘旋在棺材中央和脚的位置,其骨色金黄,肉已腐化,但筋却如丝如珠,泡在水中。你说它在棺材里惨成这幅模样,能不托人说说吗?”
“当时米兰就打了一个嗝,犯了大忌!老爹的尸骨粘到人气,腾地就从棺材里坐起来了!谁都不找,一把就掐住了米兰的脖子。”
“啊——!”蒋雅南坐回了位置。
秦子骞摇头笑笑,这程江涛坑蒙拐骗的多了,说话江湖的如同说书,吊人胃口,接下来,该诉说自己如何神勇了吧。
“我当时一个箭步冲到面前,直接就拍了咒,可是僵尸这东西,力大无穷,能镇得住的,只有额头这一片方寸。他一摆手,我就直接甩飞......”
秦子骞清咳一声,又扬了扬手中的枪口。
“呃,呃,说正事,说正事。”程江涛急忙陪着笑脸点头,“总之,最后是把老爹的尸体烧了,但是米兰也就没能喘过气儿。”
秦子骞长吐了一口气,这个版本应该是真的。米兰死于机缘巧合,她可是祭祀执行者,能烧死全村人的本事,决不会程江涛这种道士直接咒死。
“她没有身份,也不被人注意,刘家人觉得也犯忌讳,就这样,你做了一口棺材,镇她在里面。可是你还是错了,她只是背过气,并没有死,但是你这么一镇,她反而出不来,活活憋死。”秦子骞说道。
程江涛脸色一变,恍然大悟的说道:“噢!今天起坟,我听见棺材洞外有声响,感情你们就在附近!在......洞外的......”
“对!我们从地下来。”秦子骞回道。
“两位爷啊,你们放过我,我就是一个小道士,平时就蒙两个钱儿讨生活,一不能斩妖除魔,二不能著书立传,可不能跟您们的成就比啊......”
“迟了,你不是说过么,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秦子骞冷冷说道。
“这个算是过失杀人罪,起码得做三年牢,你还宣传封建迷信......”蒋雅南在一旁附和。
“别,别呀,我不要钱了还不成嘛,我给她超度还不成吗,你就看她也杀了那么多人的份上,再说,她杀的人比我还多哪......”
“行了,别说了。既然你清楚虚村的一些往事,就交代清楚,还有关于祠堂有关的事,至于过失杀人,你避无可避,承担罪责吧。”秦子骞说完,看了蒋雅南。
蒋雅南点头微笑,她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等你刑满释放,就不要再干这种坑蒙拐骗的事了,直接跟着我吧,有你一口饭吃。”
蒋雅南听秦子骞这么说,更是欣喜。
一个道士背上案底,本身就是个坑蒙拐骗的主儿,这出狱之后,能走正道才怪。秦子骞愿意收留,等于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小哥,你也看看你,这一身衣服破的,我一个大活人,怎么能仰仗你养活?”程江涛说的含蓄,根本认为这不是他人生的出路和目标。
秦子骞收起手枪,低头取了一只皱巴的香烟,叼在嘴上,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叫秦子骞。”
程江涛不吱声了。这个名字在全国,是他崇拜羡慕嫉妒恨的名字之一。
他眨眨眼,“警局是吧,我知道路,我这就去坦白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秦子骞扔给他车钥匙,留着他有用,他需要一个接地气的民俗顾问,帮助他了解虚村的曾经。
第209章 算你什么时候死
临近江州,蒋雅南又忍不住困意昏昏欲睡。
“雅南,其实我进过一次祠堂,那时我误以为是薛老师给我的幻觉,现在想起来,应该是他无意间打开了祠堂的入口。只要我们去找他,应该就能让他带我们进去,不过这次,我要提前做好所有准备。”秦子骞回头说着,见她困得睁不开眼,他也有些困倦了。
蒋雅南眯缝眼,远远看着马上就要驶入江州市区外的公路桥,她揉了揉疼痛的额头。猛地听见油门轰响,程江涛似乎加快了车速。
“你干什么!”她睁开眼,就看见他轰着油门往桥墩子上猛撞。
“嗵!”现代车的保险杠被撞变形,车体在空中翘起了屁股,挡风玻璃碎裂,秦子骞瞬间就从座位上甩飞了出去。
随着车体横在公路桥中间,来往的车辆也都立刻刹车,造成几辆亲上前车的屁股追尾。
蒋雅南脖子的筋拧歪了位置,幸亏腰间的安全带紧缚,不然她也要甩出车去,“啊——!”扭动脖颈的一瞬,她感受到了刺骨的疼痛。
“嗤——!”驾驶座弹出了安全气囊,程江涛嘿嘿一笑,解开安全带,迅速的打开了车门,短小精悍的身体,扭摆着异常灵活,跑到桥边,一个纵跃,就跳下了桥。
“站住——!”
等蒋雅南跑到桥边,水面上已经找不到程江涛的踪影。
这个人太过狡猾凶狠,比她想象中难以对付。
“怎么开车的!喝多了是不是!”面前的别克车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大声冲她吆喝着。
蒋雅南捏着脖颈,没有理会,心里担忧秦子骞,跑回桥墩附近查看,然而在桥柱子上只见一滩喷溅的血渍,秦子骞不知去向。
他不会追去了吧?
蒋雅南趴在桥墩上往下看去,流淌的江水平静的不见异常,哪里还能看到人?
他不会凭空消失,一定是去追程江涛了。不会出事。但愿不会出事。
程江涛敢逃逸,证明身上背着案底,这辆北京现代,恐怕也来路不正。还是要尽快通知警方,查一查这个程江涛的底细。
却说程江涛被冰冷的江水冲到下游,哆嗦着上岸,看着远远的江州公路桥,嘿嘿笑了两声,“老子玩泥巴的时候,你们两个还是娘肚里的细胞,跟我斗!去警局,老子吃饱了撑的。”
他几年前就因为涉及诈骗,被关进警局几年,再因为这次的事情,关上几年,出来岁数都大了,如同秋天的蚂蚱,还有什么建树?
他为自己立下宏愿,在四十岁前,别墅香车美女一个不能少,当然,以上几种可以多。
他脱掉了湿淋淋的道袍甩在路边,从衣兜深处,摸了摸钱包。
只要兜里有钱,什么都能干。
绕着河堤小路,他走到另一条小道,在路边等待长途大巴。
按照以往的逃逸路线,坐长途车要安全的多,有些长途大巴车正常发车时,并不能载满乘客,路途上遇到远行的乘客,一样停下承载。
这会省略掉车站查阅身份证的麻烦。
中午的太阳虽不猛烈,但是身上的水还是滴落不少。
他摸摸头顶,道冠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甩脱,也就胡乱拨了拨头发,好看起来整齐一些。
直到拦到一辆去锦都市的长途,这才安心。乘务员见他一身是水,怕他弄脏了座位,就给他取了小凳,坐在两排座位的过道中间。
他长舒了一口气,在空调大巴里打起盹儿,这一觉睡得香甜,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乘务员叫醒。已经到锦都了。
他在心里不停咒骂着秦子骞,是他害的自己失去了一身行头,确也不敢怠慢,去商场买了一身新衣和行李箱,回自己在锦都的出租屋。
多年的经验,促使他有习惯,把积攒的钱,尽量不存银行,存放在出租屋的保险箱,便于随时离开。
现在的全国各地,几乎处处都是摄像头。那样太不安全。
一顿饱餐后,程江涛决定去长去的酒吧休闲一会儿,然后明天离开。
他晃着脑袋,走进酒吧,听着悠扬的音乐声,他感觉这才是生活。跟别处的酒吧不同,锦都的月光酒吧称得上是真的酒吧。
别具一格的装修加上无数的藏酒,可不是路边一打啤酒卖套餐,时不时来个酒托妹子的低档屋子可比。
他挣到的钱,几乎都用在高消费。因为他深信,只有不断的结交高层次的人,才有可能会出现高的回报。
酒吧里的美女三三两两,穿着鲜艳,拼命展示着自己的身材和样貌,在他眼里,这些才是真正用本事吃饭的人,努力、奋进想改变生活环境的有志青年。
不过除了一两个永远在这里的熟面孔,给他报以微笑之后,没人理会他这个半老大叔。
“嗨,江涛,好久不见了。”一个曼妙的身体摇曳在他的座位边,他抬头一瞧,笑了一下,“来妹子,坐。”
“我说,江涛,你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上次李家的小儿子还来酒吧找你,我怎么打电话你都不回。”女人穿着鲜红的低领裙,坐在了他的对面。
她在人群中也算显眼,年纪虽轻,却已经是满脸的风尘。
“妹呀,我不像你,有本钱。我得靠本事挣钱,李家的小儿子没情况,他爸也就是出租车公司的承包商,祸害他,得要他家破人亡不可。做事得有分寸。”程江涛扭头冲酒保打了一个响指。
“你一个神棍还讲良心?还不是骗钱!”女孩笑着看他点酒。
“话不能这么说,”他给酒保在酒单上点了几下,继续扭过头,“现在这个社会,人浮于事,女孩好找工作,要是实在找不到人,就去上班吧,青春能有几年的光景?”
“程大叔,我在锦都混了几年了,要不你再给我算算,哪里才是我的出路?”女孩冲他伸出右掌,胸前凶猛的抖动了一下。
“叫哥哥。我比你也就大十来岁。”他接过她右掌,却摊开左手,“我不收你钱,但是规矩不能破。”
女孩从兜里掏了一张小钞,塞进他的手心,“以前我就说过,你这条命,得静待机会,照我看,你的机会马上就到,只不过,能不能抓住,得看你自己本事。”
他看着手掌纹路,皱起了眉头,“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纹?”
“这里啊,是前两天我陪男票去游泳,划破了手。”女孩瞅了一眼。
程江涛歪了脑袋,“我得走了。你这条纹,给你带福,却给我带灾。”
他说完,将钱又还给女孩,转身就要站起,猛地肩膀一记重击,一只大手按下,又将他按回了座椅。
“老小子跑得挺快,给我也算一卦,算你什么时候死。”
英俊的青年目光如电,虽然他那纷披在额前的乱发有些纷乱,却有着坚凝的前额,两条浓眉微微轻皱,刀削一般的俊脸脸依旧含着坦白和固执。鼻子带着倔强的神气,高贵的嘴唇略微下垂,仿佛是为了发命令而生。
女孩眼前一亮,被他的英俊惊呆了。
第210章 酒吧的卫生间
人,是蛮帅的,但是这一身湿嗒嗒的衣服......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哥。”女孩怒气冲冲的站起,但也只能说说而已。
秦子骞不禁打量了她一番,“淡妆更适合你,衣服太紧了。像你这种女孩,来这里做什么?”
他把程江涛往里一挤,捏着他肩膀坐下。有了美女,他似乎平息了不少怒气,“这是你妹妹?”
程江涛面如死灰,这个从“地下”出来的男人,比他想象中难缠,支吾着没有回答。
“我叫秦子骞,你呢?”
“李倩。”女孩见他坐下,也跟着坐下了,秦子骞这个名字,听着耳熟。几乎是出于本能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你是跟人啪啪来挣钱的?”秦子骞又问。
“对。”令人意外的是,女孩回答十分干脆。
“那一定是童年不幸了?”
“比你不幸,我出生后爸爸就抛弃我了。”
秦子骞扬了一下眉毛,“我是受虐待。没人心疼我,天天塞药给我吃。”
李倩闪了明亮的眼珠,“你有被烟头烫过吗?”
“不然烟头怎么灭掉?”秦子骞觉得有趣,这女孩嘴里一句实话没有。
“我小时候被叔叔......”
“一样,我也是。全是因为我长得这么秀气。”秦子骞觉得有点共同语言。这个女孩爱开玩笑。比蒋雅南玩得起。
李倩身体朝前,低垂下美丽的眉毛,“我是被好多个叔叔......”
“我怕过生日,因为每次都锁在小黑屋里透过锁眼往.......”秦子骞话没说完,李倩又接上了口,“你很幸运,我睡在洗衣机的滚筒里。”
“你家有洗衣机?”秦子骞惊讶的睁圆了眼睛。
李倩脸上有了笑意,酒保在一旁上酒,两人暂且停下了斗嘴。
秦子骞拍拍程江涛的肩膀,“你妹妹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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