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雅南坐在丝绸上,手臂环抱着小腿,平静的说道。
“睡觉。”秦子骞躺下,背对着她,闭上眼睛假寐,“其实你胸挺,比若兮的健康。”
“嗵!”后背上挨了一拳,他不禁笑出声。
蒋雅南怒道:“你早上刷牙了没有,闭嘴!”
“我吃了绿箭。”
不用回头,都知道蒋雅南什么表情的他,笑得更加得意。于是后背上又少不了一阵粉拳暴揍和推搡。
一番咒骂之后,蒋雅南平静下来,此时已经入夜,木门被怪风刮得乱响,但是她却没有多少害怕。
秦子骞的胡说八道,还是起了一些缓解紧张的作用,听他沉稳的呼吸,她内心多了一份安全。
“哐当,哐当......”
寂静的夜里,不知道是那道门被风不断的开合,她心里又开始惴惴不安。
“秦子骞,你睡了么?”
“嗯.....?”声音迷糊,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故意的。
“跟我聊聊天吧,说说自己。”她做了一个深呼吸,那不停的开关声音,吵得自己心烦意乱。
“你...说。”秦子骞算是回答了一句。
“我从小都挺乖,萧元恺是我谈的第一个男朋友,其实他挺好,文静、温柔,和我性格互补,我们大学毕业,我去考研,他就进了石油公司,爸妈一直反对。后来我们也就没成。其实在当初,我应该坚持一下的。但是没有。也许我坚持了,现在就不会是这样了......”
“呼......”秦子骞传出了呼声,听上去似乎睡的很香。
“说起来,也就是因为和家人赌气,我就不听他们劝告进警队,开了一家侦探社。一间没有什么生意的侦探社,我不屑干那些跟踪拍照的狗仔活。总想真正的接触案子......你呢?”
“呼......”回答她的,只有平稳的呼吸。
蒋雅南叹了口气,默默的挨着他躺下,“你十五岁就开始没上学,是因为阎王的关系吗?”
见他始终没有反应,蒋雅南闭目养神。
秦子骞却慢慢的睁开眼睛,是的,自己十五岁就开始辍学,在所有的同学眼里,他是一个异类。没人相信他身边一直跟着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而他每一次说出谢璧瑶的身份,换来的只有嘲笑,他叛逆,他认真,最终讨到的不是他人的同情和怜悯,而是鄙夷的眼神,和那如同诅咒一般的三个字:神经病。
倔强的叛逆给了他最后的答案:他是阎罗天子,掌管地府第五殿大名鼎鼎的阎罗王!
于此同时,他终于挥舞着菜刀,把已经被鬼附身的父亲大卸八块。
他永远都忘不了血淋淋站在穿衣镜面前的模样,彷徨失措,颤抖不止。直到暗示的觉醒,他开始用泡妞的方式麻醉自己,尽管他只是追求身体那一瞬间的快感,没有认真的想过去谈场真正的恋爱。
谈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当自己神经病?再说,他为了生存,还是会挥舞菜刀。
这种现世阎罗的他,又有哪个女孩能够真正承受那种压力?他不想这样,但无论怎么向上天祈求,却得不到丝毫回应。当尝试了无数次仍是徒劳无功后,他彻底地绝望了。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阎王的身份,继续走完属于自己孤独的人生。
或许,重新回到地下,是一种开始,但是永远机械的惩罚恶鬼,继续命中注定的周而复始。
这一切,从谢璧瑶的突然死亡,发生了改变。蒋雅南像是一针催化剂,使得自己的人生突然变得精彩纷呈。如果说自己的命运是事先设计好的,那么她的,就更像是冥冥之中有人主宰了。
父亲蒋勇是多年刑警,母亲是江州市长,还有一个特殊身份,地府阎君。姐姐是个杀人犯,却是他秦子骞的亲姐,而她正在为了补偿对欧若兮一家的伤害,甘愿对欧若兮奉献出并不应该由她承担的责任。
来到这虚村,又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初恋萧元恺,仿佛她像是应招入伍,必须要来不可。
用阴谋来形容她的人生,似乎也不过分,也是可怜人。
想到这里,秦子骞心里有了一丝柔软,正要转身,突然听见咯吱吱的一声门响。这间古屋货仓的木门轻轻的被风推开。
在漆黑的夜色之下,一道黑影出现在了门口。
秦子骞藏起眼中的锋芒,睁开了一条缝,那黑影突然消失无踪,木门悄声无息的关闭,就像完全没有开启过一样。
咯哒哒的响声从背后响起,秦子骞翻了个身,揽住了蒋雅南的腰。
黑影跪坐在沉睡的蒋雅南身后,开始前后摇摆着身体,那节奏一顿一顿,长长的黑发看不见脸,像是不停地冲自己磕头。
每动一下,那生硬的四肢就发出哒哒的声响。
哒哒...哒哒...
频率越来越快,黑影像是发了疯,摇晃更为剧烈,身体的响声也越来越响。
秦子骞听到了一种类似电磁一般耳鸣。他几乎能够确定,这是一只怨灵了。
蒋雅南哼了一声,终于被哒哒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的一瞬,被秦子骞使劲捂住了嘴巴。
“唔......”她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哼。
面前的黑影猛地拔起了身体,一股恶臭扑进了蒋雅南的鼻孔。惊恐的她想回头去瞧,只见秦子骞冲自己摆了摆头。
不要转过去。秦子骞凝重的俊脸,似乎在表达这一种含义。他的眼皮不停眨动,只是没有睁开。
渐渐地,好象有某种东西触摸她的颈项,非常的痒。
如果我回头看,一定不会看到什么东西。一定没有......
她心里升起一股强烈回头探看的欲望,但是全身生硬的如同生锈,一股恶寒自头顶窜起,顺着肩头往下流窜,涔涔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
就像握着自己腰部的那只温暖的手,一样。
第96章 双眼被刺瞎的女人
只要缩在自己的圈里不动,这只看不到脸的怨灵不能把他和蒋雅南怎么样。
秦子骞不敢贸然行动,因为已经试验过,神力在逐渐的消失,而在夜里,这些阴魂不能轻易对付。
蒋雅南感觉那种麻痒感突然没了,压迫渐去,紧接着檀木桌子上的一块丝绸落了下来,砸中了小腿。
“跑啊!”秦子骞一声大吼,一把拽着她站起,那看不清脸的怨灵哦了一声,就扑了上来。
“快走!”秦子骞双手齐上,按住那一张冰冷而又流淌着不明液体的东西,想要把它扯烂,却发现它并没有下巴。
“愣着干嘛,你能对付吗?跑!这里交给我!”
蒋雅南听着怪物的嘶叫,双腿像是灌了铅,拔起腿来有点生麻。
这怨灵有独立的思想,知道秦子骞的血圈厉害,用了丝绸铺路,破了他设好的血圈。
“快滚!”秦子骞催促之下,蒋雅南终于跨出了阴风肆虐的客房,在木制的走廊里狂奔。四周的柱子不停地嘎吱作响,破败的门窗摇摆不定,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小孩子光着脚丫在到处跑。
夜空月光照耀下的庭院内桃花树也被震下了些许花瓣,院中顿时落英缤纷。然而,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却没有直通院中的道路。
随着她每向前走跑一步,地板都会跟着嘎吱作响。她能够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小声地嘲笑着胆怯的自己,那细微的议论,不停的朝耳里钻。
刚一转过走廊的拐角,她就瞪大了双眼,用双手捂住嘴巴停下脚步一动不动。
在离她五、六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的女人,长长的头发一直垂到腰际,好像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不停滴落着水滴。她那苗条的身材给人一种虚弱的感觉,站在那里摇摆不定,好像马上就要晕倒似的。
最让她感到害怕的就是这女人的双眼。她的眼睛不知被什么弄瞎了,从黑洞洞的眼窝里滴滴答答地流出了黑血。女人踉踉跄跄地走着,两手直直地向前伸出。
“哪里?在哪里?”那女人用非常低沉的声音问道。
“鬼......”
几乎是反射性地脱口而出。
那女人听到她的声音后,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细绳牵住一样,将脸转了这边。
那女人之前还只是缓慢地移动,可是一旦锁定了蒋雅南的方位之后,她就像是被吸引一般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不要......不要过来!”她瞪大了双眼,拼命地摇头,“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可越是这么想,那女人越像是得到了确认一样走来。她觉得自己的脊梁好像被什么东西勒紧,双腿瘫软动弹不得。她曾经看到过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可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逼真的女鬼。
拥有如此鲜明的存在感,那种真实的恐怖感几乎令人窒息。
如果现在不跑,被她抓住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她拼命地想要逃离这里。可是她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腿已经抽筋了。
不行,跑不了了。
这时她和那个女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五米。因为女人的全身都笼罩着像是死人魂魄一般的磷火,所以即使是在这个阴暗的宅邸里,蒋雅南依然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容貌。
与她那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孔和嘴唇比起来,从溃烂的眼窝中流出的血显得红得发黑。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憎恨的神情,也许并非对自己,而是对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感到无限愤怒吧。
但是长年彷徨的过程,这只鬼可能渐渐地只残留下了对这个世界的怨恨,于是将自己以外的一切事物都当作怨念的对象。
“去那边吧,别来害我!”
蒋雅南咕咚一声,坐在了冰冷的走廊上,而那女人已经站在她的眼前,伸出的指尖甚至碰到了她的脸颊。
忽然,她的眼前浮现出了某种影像。就如同是在看电视,显现出的画面像是被刮伤的黑白胶片一样粗糙而又古老——那正是女人被刺瞎双眼的场景。
一群打手模样的人将那个女人抓住,强迫她戴上了面具,可那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面具,通常应该被挖空的双眼部分却被堵上了,而且还向脸的内侧伸出了两根尖锐的刺。如果有人戴上那个面具的话,那两根刺就会刺瞎佩戴者的双眼。
女人一边哭喊着,一边扭过头乞求饶恕。可是那些打手毫不犹豫地将她的四肢牢牢地绑起,用力地将女人的脸扭正,一下子把面具戴在她的脸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后,打手们放开了那个女人。她蹲在那里,轻轻地将面具摘了下来。可是,她的两个眼球已经没有了,鲜血从血淋淋的眼窝中滴滴答答地流出来,随即将她的白色衣裙染成了红黑色。
这是,死者生前的记忆?
在她受到这残忍场面震撼的一刹那,一种类似疼痛的恐怖感袭上了心头,那女人已经碰到了她。让她觉得全身的骨头好像被无数冰冷的手紧紧抓住,被恶狠狠地想要掰开。
更是紧紧地束缚,像是有电流经过一般感到麻痹。
“好黑啊,好黑啊......”那女鬼叫道,与她越贴越紧。
她一边尖叫一边拼命地晃动着身体,终于从已经和那个女人重合到一起的身体中脱离了出来,摔倒在地板上。膝盖由于撞到铺在走廊里的碎木板上而感到火辣辣地疼,但不知和被那个女人抓到时所感受到的恐怖比起来,哪个会更好受一些。
“好黑啊,好黑啊......”从她的背后又传来这样的声音,令她急忙回头望去。
那女人转过了身体,几乎就要压在她的身上了!
她竭尽全力站起,拼命想要离开踉踉跄跄地向前走着,但一旦想要加快步伐,刚才被撞伤的膝盖就会传来剧烈的疼痛。
不行,跑不掉了!
越是着急,她就越是害怕得发抖。再被那个瞎眼的女鬼抓到的话,也许自己就会被杀掉。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不知从哪儿传来了一个声音。
“这边……”
虽然以为是幻听,但她还是在下意识地四处张望。而映入她眼中的,是在走廊前方五、六米拐角处站着的一个少女。
那是一个年纪很小,留着短发穿着绿色连衣裙的孩子。她马上就觉察出从这个少女身上散发出不同寻常的灵气,但是却丝毫感受不到邪恶。完全是一种纯真无暇的感觉。
“这边,这边。”小女孩指着左边。她来不及考虑,拼命地向她走去,然后迅速地转过走廊的拐角。
眼前除了一间木屋,却是走廊的尽头。
“好黑啊......”那女鬼的嘶叫又再度传来,她回过头一看,那个双眼被刺瞎的女人如同虚影,穿过了走廊的拐角,又一次向她逼近。
“妈妈保佑我!”蒋雅南祷告着,推开了面前的木门,一个箭步,进到了房中。
第97章 古屋、矿洞
耳朵里的碎语和那女鬼的呼喊失去了回音。她仔细听了一阵,似乎那女鬼放弃了追逼。这才喘着好好的平息了一下。
房间里空气混浊,夹杂着腐烂的书本味道。
残损的书架上摆放着各种书籍,纵深感非常强烈,一眼像是望不到边。有一条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旁边放置着一口巨大的时钟。时钟的指针停在了十二点整,指针上也结满了蜘蛛网,应该是停了很久。
地上散落着很多旧书,有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她弯腰拾起,在昏暗的月下辨认。
那是一间古屋的原貌。混杂着明清时代的建筑特色。琉璃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82页 当前第
27页
目录 上一页 ← 27/28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