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而出!借势,好个借势!”公孙术只不过失神片刻,眼睛又恢复了神采,重重的一拍桌子,大声的笑道,“好个汉朝质子,日后史册,必有殿下之名!”
这是开始向自己效忠了吗?刘纪暗自猜测,不管怎样,公孙术现在对刘纪一定有很大的好感,若是自己再老点估计都要被公孙术当作知音吧?
“老夫在这里观望殿下一鸣惊人了。”
公孙术双手合拢,竟然向着刘纪作了一揖。
“不敢,不敢。”
刘纪谦虚的说道,扶起公孙术时,忽然发现公孙术的嘴角竟然又露出那种奸计得逞了般的笑容。
不会又有什么套路吧?刘纪心中一惊,套路,玩不起啊……
……………………………………………………
再次踏出公孙术家的大门,刘纪回头还看了一眼,不知道公孙术这个老狐狸还会不会再派人将他请回去。
不过显然刘纪的想法是多余的,在门前踌躇了半刻却没有半点动静。
“殿下,还有事吗?”
刘纪手下一随从见刘纪踌躇不前开口问道。
“没事了,回去吧。”
刘纪叹了口气,和公孙术谈了那么久,可刘纪还是不明白公孙术的意思,对于这个可能助自己回国的人,刘纪可是花费了太多心思。
三年的齐国生涯,刘纪的每一步都走得非常谨慎,因为质子这个工作可不好做,齐汉如今是盟友还好,可是一旦两国翻脸,他这个汉王的儿子可是第一时间被斩首祭旗的存在。
如果时光能倒流……
刘纪心中暗自想着,他一定不会在汉王面前大谈天下大势的!
“小心!殿下!”
一声高呼,刘纪猛然抬头,只见前面的一驾马车疾驰而来,那急速而发出的风呼声都能传到刘纪的耳朵里!
“春秋时代居然也能死在车祸中!”
刘纪闭着眼睛,心里默默的流泪,他都能感觉到马的鼻孔上的呼吸气流了,避无可避!只好认命!此刻刘纪的心里只有画个圈圈诅咒那个在春秋时代还飙车的人。
“哈!”
一道粗喝声在刘纪耳边响起,身体反应迟钝数秒后,刘纪才将眼睛微微睁开,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汉子正双手将疾驰的马身上的缰绳拉住。
刘纪还没有开口,他身边的仆从急慌慌的跑来,“殿下没事吧?你们是什么人大街上居然如此驾车,殿下若有好歹,你们就等着死吧!”
“住口!再说一句,莫怪我无情!”
汉子听到刘纪身边仆从的话后爆喝一声,刘纪的耳膜都有些震动,刚缓过劲来,刘纪脸色略带点苍白的说道。
“我仆从的话确实不妥,可你们在这大街之上如此驰车,只差一点儿便被马撞身亡了,是非曲直,也得有个说法!”
刘纪的心中是非常愤怒的,说的话语微微加重,一个刚刚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要想有好的心情才怪了,不过刘纪看着汉子的样子也知道马车上坐着的估计也是一个大人物。
“马无故加速,让公子受惊了。”
在刘纪的目光中,马车的布帘拉开,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貌,如果之前刘纪对于马车主人有很多怨言的话,现在的刘纪肯定已经没有多少了。
毕竟这可是在春秋碰到的第一起桃花艳,虽然这个桃花艳不怎么愉快……
“今日侥幸没有受到伤害,可姑娘回去可要好好管教你的马了。”
刘纪开口道,目光从女子的脸上挪开,扫向刚刚的那位汉子,这个力气惊人的仆从刘纪都有些火热的,看看自己的仆从,真的没法对比啊。
“多谢公子体谅。”
女子的声音也是非常动听,说完这句话后,女子又将布帘放下,在刘纪的目光下粗壮汉子冷哼一声,马车缓缓的离开……
“这个桃花艳,似乎不太好啊……”
刘纪看着离开的马车轻叹一声,连美女的名字都不知道,这齐都临淄的人多了,也不知道和这位美女还有没有缘再见面。
“殿下,你没事吧?”
刘纪的仆从紧张的问道,刘纪淡淡的看了他的仆从一眼,这个仆从忠心还可以,可是却没多大才啊,若是有那个汉子一般的神力,以后自己的安全也会有些保障的。
“没事,继续回家吧。”
刘纪继续向前走着,忽然发现不远处的一个熟悉身影,正是那个在公孙术面前被自己教训的田胜!
“他怎么还没离开?”
刘纪淡淡的嘀咕,他在公孙术家里都喝了两杯茶的功夫,按理说田胜应该早已经回家了。
按下心中的疑惑,刘纪总不能抓住田胜去质问他为什么还没离开吧。
马车行走着。
刚刚抓住马缰绳的汉子双手执着马的缰绳,开口说道,“小姐,今日某驾车让您受到惊吓了,回去甘愿受罚。”
“马突然疯狂,与你何关,再说受到惊吓的可不是我。”
晏钰想到刘纪的样子嘴边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上次相爷带我上朝廷某曾见过那人,他乃是汉王的三子刘纪,在我齐国当质子。”
“质子?爷爷可没有和我说过这人啊,不过听说汉国那边搞出大事情,爷爷又要烦心了……”
晏钰笑着说道,对于刘纪的名字微微有些上心了,汉王三子,虽然现在在齐国为质子,可这身份也是尊贵无比的。她从小闭门在家,可没见过多少这种身份尊贵的公子。
“一个小小质子,哪里值得相爷提起,相爷日理万机,什么事能值得他烦心……”汉子笑了,晏钰没有再回答他的话而是心中默默想着心事,只有汉子喃喃的自语道,“这马平日很乖巧,怎么今日突然疯狂了……话说田胜公子今天上来问安可是奇怪,他的父亲田旸可是从来和相爷不对付的……”
第三章 拔剑
大齐文王七年,汉灭燕,天下震动。
刘纪是从公孙术府上回来的第三天才知道消息。知道消息后的刘纪心中不知道骂公孙术多少次老狐狸了,同时也在感叹自己的消息堵塞,身处齐都,完全不知道天下大事。
要知道,刘纪知道汉灭燕的消息时,整个齐都已经不知道多少人知道了,就连一些市井小民都在讨论这件事。
“信息最重要啊,如果这在战场之上,可是致命。”
刘纪皱着眉头在房间内思考着,在这种时代里的战斗,信息完全就可以左右一场战争的胜利,兵贵神速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两国交战一国可能还没接到战败的消息,而别人的大军可能已经到了本国的都城前!春秋无数的战斗这样的例子一大堆,所以现在各国都比较注重信息的传达。
公孙术也是因为收到汉灭燕的消息后,才重新请刘纪回去谈话的,汉灭燕后,无疑会给刘纪回国带来更大的机会。
“殿下,外面齐国大夫须述欲拜见殿下,不知殿下意思?”
一个侍从走到刘纪面前说道,刘纪看着侍从的面貌,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开口说道,“你是跟随我入齐的仆从庄傅?”
“下奴正是随殿下入齐的庄傅。”
侍从拜倒在刘纪面前,双眼流出两行泪水,“殿下竟还还记得奴名。”
“我如何不记得?你等都是随我入齐的汉人,在我面前不用自称奴了。异乡他客,只有你们才是我最忠诚的手下啊。”
刘纪的语音略带点凄凉,三年前入齐,随他一起的仆从有数十余人,刘纪想在那群人等寻找左膀右臂,可惜还没有找到,齐王就直接从齐国派遣奴仆给他,随他一同入齐的那些仆从们被迫从刘纪身边离开。三年的时间,齐王早就遗忘了他这个汉国质子,当年随同刘纪一起入齐的仆从才又有些回到刘纪身边。
“我等汉奴无时不刻不在想着愿为殿下效命!”
庄傅以头磕地,一声重响,庄傅的额头已经有血流下。
刘纪咧咧嘴,看着磕出鲜血的庄傅心中也是有些感动,这就是春秋时期,这个讲究信义的时代,把忠诚信义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刘纪相信,那群和自己入齐的仆从都可以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慷慨赴死。
“齐大夫须述回绝他吧,今日不见客!”
刘纪对着庄傅说道,一个齐大夫实在让刘纪生不出半点兴趣,如果是齐卿等刘纪倒是可以见见。
“诺。”
庄傅缓缓退下,刘纪舒展眉头,汉灭燕后自己的自由权应该更大了,到时候可以发展自己的势力,最起码身边的仆从要绝对的忠诚,而且还要有一些勇武,那天差点被马车撞死的事情刘纪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殿下,齐大夫阳褚求见。”
庄傅去而复返,刘纪微微皱眉,“回绝吧,今日不见客!”
“齐大夫羊吡拜见!”
“齐中大夫百里允求见!”
“一群大夫求着见我有何事!通通回绝,下次不用再来问我。”
数次之后刘纪火了,今天那群大夫吃了药么?一个个争着要见自己。
“殿下……”
刘纪猛然一瞪眼,吓得跑来的仆从后退一步,“不是说今日我不见客么,对了,庄傅呢?怎么不是他来通报?”
“殿下,田胜公子想要进来,庄傅他阻拦被田胜公子打倒在地……”
“什么?”
刘纪声音抬高,脸上的表情顿时阴沉下去,田胜今日肯定是来挑衅的,身为质子的刘纪会忍下这口气吗?
答案是,不会!
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若无一丝血性,还谈什么争霸天下!
刘纪的府门并不大,甚至有些寒酸,自三年前入齐,他这位汉国质子的存在感很低,导致他的住地都没有些齐国大夫的好。
此刻,刘纪的府门前已经聚集了一些人众,数驾马车停在刘纪府门前。
“这汉王的三子架子未免太大,我等大夫拜见,竟然闭门不见。”
“不过在我齐国的汉国质子罢了……”
“田胜公子教训的好,区区贱奴刚阻拦我等大夫拜见刘纪公子。”
几位被刘纪闭门不见的大夫私论着,在齐国大夫们都已经是一群身份比较尊贵的人了,如今被刘纪关在大门之外,哪里没有怨言。
“诸位大夫,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们,如今刘纪公子居然将你们拒之门外,还派恶奴阻拦,今日莫说是教训一下这恶奴,便是一剑杀了这贱奴,也是为刘纪公子清理门户啊……哈哈哈。”
众人中央站着一位束冠长发的年轻男子,正是田胜。
“田胜公子所说不错。”
田胜的一番话引来几位大夫的认同,纷纷叫好。
“恶奴,今日给你一次机会,从我胯下穿过,否则我便只好替刘纪公子清理门户了。”
田胜对着不远处被他打倒在地的庄傅说道,此刻的庄傅脸上已经青肿,鼻子嘴边都有鲜血流出……
听到田胜的话后,庄傅并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着,田胜几次侮辱之后,对于这个一言不发的庄傅无可奈何。
“哗。”
庄傅的沉默彻底激怒这个贵公子,田胜将腰间的长剑拔出,锋利的剑刃直指庄傅眼睛,“本公子不想再多说一遍,从我胯下穿过,别逼我的宝剑沾上贱奴的血!”
庄傅的嘴唇终于动了动,“殿下有命,今日闭门不见客。”
“找死!”
田胜正欲一剑刺死庄傅时,一道寒芒直指他的身体,出于本能的反应,田胜的剑急速收回,身体向左躲避了半步,但还是被寒芒刺中。
“今日,我也不希望让我的剑沾上污血。”
轻轻的收回剑,刘纪对着面前的田胜说道,淡淡的扫视了一下众人,刘纪的眼神凌厉骇人。
“刘纪!你敢伤我!”
田胜将手中剑指向刘纪,刚才刘纪的剑插入他的束冠,他的长发全部飘散开来,整个形象都已经毁掉,更让他气愤的是刘纪竟然刚动手伤他,刚刚的那一剑他若不避的话绝对刺入的是他的身体。
“你敢杀我下人,我为何不敢伤你?”刘纪冷笑一声,“我的人自有我来处置,更何况闭门不见客的命令是我所下,你们有怨言,尽可对我说。”
刘纪的眼神在众位大夫的身上转悠着,众位大夫有些退缩,他们现在才知道太小看这个质子了,刘纪的那一剑他们看得清楚,刘纪连田胜这个公子都敢伤,更不会把他们几个大夫看在眼里了。
“区区一个贱奴,能与本公子相比?众位大夫求见你却闭门拒绝,一个质子安敢如此狂妄!”
田胜的话说出,顿时有几个大夫接口,“不错,刘纪公子,我等拜见居然让恶奴阻抗,田胜公子教训这恶奴又有什么!”
“贱奴能与田胜公子相比?”
大夫们每说一句,刘纪的脸色便阴沉一分,看着倒在地上默不作声的庄傅的惨样,刘纪终于怒吼一声,“够了!”
“你们一口一个恶奴,庄傅如何为恶了?读圣贤书的你们是非不分,黑白不辩吗?再者,庄傅是随同我一同入齐的汉人,代表的是我大汉的颜面!你们辱骂他,难道是羞辱我大汉么!”
刘纪将手中长剑对天一指,“三年前本公子入齐,为汉使节修齐汉之友好,若有人羞辱大汉,先拔剑与我分个生死,我大汉从不惧一战!”
“大汉,不惧一战!殿下所命,万死不辞!”
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但是坚定的语气让众人一惊,这句话正是倒地的庄傅说出的。
“你……”
田胜的脸已经微红,但是刘纪的话语却不能反驳,刘纪今日的一席话直接将个人的恩怨上升到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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