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吃喝拉撒都有专人进来照料,但就是没有任何人和他说过哪怕是一句话。
他梦里见到的那两个人,也没有出现。沉闷的感觉,犹如利刃一般,一点一点地剥开着陈天赐的皮肉,让他难受得厉害。但他偏偏又说不出是哪里难受。这真真是要人命的沉默。
到了第八天,才终于有人进来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他会被绑得如此结实。原来,他的身体几乎已经是破碎得不成样子了。
纵横交错的疤痕,仿佛蛛网一般,在他的身体上密布着。拳头大小的伤疤,随处可见。更是有许多皮肤看起来好像焦糊一片,十分糟糕。
陈天赐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继续看了。虽然这是他自己的身体,但这样严重的伤,实在是让他浑身发毛,心神巨震。
能在受了如此严重程度的伤,还能不死,陈天赐真是不知道,他是幸运,还是不幸了。当最后一点束缚被完全解除之后,陈天赐只感到浑身好像火烧了一般,迅速地热了起来。
一股从内至外的灼烧感,猛然从他体内深处发散了出来。他不由地便痛哼了一声。但解绷带的这些人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竟是不闻不问。
陈天赐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的只有淡漠。他知道这些人对自己是没有任何好感和同情的,所以,他便死死的咬着牙,任凭那股疼痛感发散出去,硬生生地抗了下来,一声不吭。
过了许久,他才感到渐渐地适应了过来。无边的虚弱感,再一次袭来,陈天赐自知生死皆在他人手中,干脆便再次沉睡了起来。
昏昏沉沉中,他感到有人似乎是在不断修复着他的身体。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拿他怎样。他甚至猜想,对方或许就是想要博一个未虐待俘虏的好名声,所以在尽力的修复他的身体。
“反正是祸躲不过,早死一刻和晚死一刻也没什么区别。我就睡我的,看他们到底打算怎么处理我好了。”陈天赐这样想着,便借助着沉睡,不断地调动体内元气,试图修复他损伤的内部组织。
但这一尝试,他悚然一惊。他猛然间发现,他体内的元气,竟然不知不觉间,统统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吸走了。且那股力量吸收的极快,陈天赐竟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元气流失的速度。
这个发现让他骇然不已。他尝试了几次,发现每次他体内一生出元气,必然就会被那股吸力迅速吸干。但好在,这股吸力并不会伤到他的生命本源,仅仅只是吸走他体内的元气而已。
陈天赐长长的叹了口气,索性连元气也不调动了,兀自沉睡了起来。昏昏沉沉间,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张松软的床上。
床铺松软舒适,摸起来似乎是用某种动物的皮毛制成的。他身上盖的被子,则是用鲸鱼的外皮缝制而成的。四周的空气闻起来很是清新,没有了阴冷、潮湿的气息。
陈天赐疑惑不解地缓缓睁眼,入目处竟然是一间装饰简朴的朴素房间。四面的墙壁上,挂着许多张地图。有华夏大陆的,有太平洋海底全貌的,有欧洲大陆还有其他各大海洋海底全貌的完整地图。
这种纸质地图,在如今已经很是少见了。陈天赐不由地便多看了几眼。这一看之下,他才发现,那哪里是纸质地图啊,分明就是用某种生物的皮硝制而成的。
第五十五章 出乎意料
陈天赐惊讶之余,抬眼四顾,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只有一套军官常服,挂在不远的一侧墙壁上。
“嗯?”陈天赐瞧着那套军服,突然间感觉有些不对。这衣服的样式,看起来似乎不像是男式的军服。他悚然一惊,急忙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还好,贴身衣服都完好无事,没有被暴力撕扯的痕迹。“呼”陈天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没来由地踏实了下来。
“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陈天赐纳闷的自言自语道。他忽而感觉有些饿,侧头一看,床边的桌子上正放着几块饼子。
那虽然只是普通的烧饼,但陈天赐只觉得食指大动,立刻拿了一个,张嘴就咬了起来。“嗯,嗯,真是人间美味。就是稍微硬了点。”陈天赐边吃,边不住地夸赞。他感觉自己仿佛有几个世纪没有吃过东西了一般,饿得厉害。
但他才啃吃了半个,就听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那声音有些细碎、尖利,听起来像是女人走路的声音。陈天赐心中一惊,急忙将饼塞了回去,倒头继续装睡了起来。
“吱嘎”一声,房间的门,被人缓缓打开。有人迈步走了进来。房门随后被人关上,陈天赐续而便听到了换衣服的声音。
“卧槽!这什么情况?”陈天赐有些愕然了。他此时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只能待在被子里,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人换衣服的节奏很慢,也不知是在搞什么名堂。陈天赐刚才躺得急,卷上被子的时候,又把脸也顺带着给盖住了。
此时,房里的那人慢悠悠的换衣服,陈天赐大气不敢出,被子里又闷得很,憋得他险些又昏过去。而且,他听着房里那人换衣服的动静,不知道为什么脑中迅速闪过了沈紫衣当日在他面前换衣服的场景。
一股奇怪的感觉,瞬间涌上了陈天赐的心头,他只觉得浑身渐渐地开始有些燥热了起来。闷热的被子,逐渐升高的体温,可是把陈天赐折腾得够呛。
就在他难受得不行的时候,房内的那人缓缓说道“行了,既然醒了,就别装睡了。怎么着?还没听够?是不是还想再亲眼看一看啊?”
陈天赐撇了撇嘴,掀开被子,大口呼吸了几下,这才说道“谁稀罕看你了,你到底是谁?把我弄这来干嘛?我告诉你啊,我可是名草有主的人了。你最好还是不要打我的主意。我怕你会伤心的。”
“噗嗤”一声,房内的人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人。转头过来看看我是谁。”那人笑道。
陈天赐闭着眼睛,象征性侧头瞧了一眼,立刻又躲回了被窝。那人一拍脑门,笑骂道“我当初就不该救你。还记得有间茶楼二楼的故人吗?”
陈天赐一怔,忽而想到了什么,猛地扭头。一看之下,他却是大喊出声,急速缩回了被窝里“啊!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穿了的啊?你再看看。”
“不看,明明就是没穿。”
“这是肉色的潜水服。”
“额!”陈天赐愕然,还是有些不信的说道,“那为什么看起来和没穿一样?”
“那是你自己一脑子龌龊,关我什么事啊。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陈天赐这才半信半疑的小心回头,半眯着眼睛,谨慎地瞧了瞧。“嗯!还真的是肉色的潜水服。你怎么选这个颜色的。咦?怎么是你?”陈天赐愕然地看到,房内的那人竟然是陆梦琪。
“你怎么会在这?”陈天赐惊讶之下,再次问出了声。
陆梦琪嫣然一笑,做了个扩胸运动,腰肢微微扭了扭,顿时将曲线毕露的身材完美的展现了出来。配上她精致的面容,顿时让陈天赐血脉喷张。
“你搞什么?”陈天赐急忙缩回了被窝,恼道,“拜托,你能不能换个正常点的颜色,这怎么看怎么像没穿衣服的样子。我可告诉你哦,我的意志力很不坚定的。你不要逼我犯错误。”
“你打算犯什么错误呢?”陆梦琪的声音,忽而紧贴着陈天赐的耳边响了起来。那声音轻酥软糯,听得陈天赐浑身一颤,急忙往里挪了挪。
陆梦琪咯咯一笑,直起身,笑着说道“不逗你了。我这会要带着雨欣下海捞贝壳了,你要不要一起来?”
陈天赐小心地露出头,不敢去看陆梦琪,说道“我是个伤员好不好。咱们怎么说也是有点交情的,你让我现在下水,那不是嫌我命太长了吗?”
“你还伤员?伤员能这么大口大口嚼着吃饼子的吗?我那可是特制的,一般人咬不动。你这几口就吃了大半个了,你说你是伤员,我还真不相信。起来,别犯懒。出去走动走动,你身上的气血得多运动才能顺畅起来。要不然,我不白让你看这大半天了?”
“啊?你就为了让我气血顺畅才给我看这肉色的潜水服?你耍我呢吧?”
最终,陈天赐被陆梦琪硬揪了起来,换好潜水服,随着陆梦琪走出了房间。他下了地,这才发现,他浑身的血液确实好像流动不畅,不时地有一些硬块,在他的身上凸起。
陈天赐用手一摁,都能感觉到硬块的结实程度。“你身上的血液凝固了百分之七十,我用尽了手段,才好不容易把你弄活了过来。你自己多运动运动吧,这些血块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慢慢消掉。”陆梦琪瞧了一眼陈天赐身上的血块,缓缓说道。
她此时依旧还是那套肉色的潜水服,只是颜色已经变成了深紫色。陈天赐询问过之后,这才知道,陆梦琪穿的这套潜水服是特制的。它会自动贴在人体的表面上,然后和人体融合。
这个过程需要一个时间,只有融合完成之后,颜色才会从皮肤的颜色变成这种幽深的深紫色。而陈天赐看到的那个时刻,恰好就是潜水服和陆梦琪的身体开始融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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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受邀出游
陈天赐撇了撇嘴,很是有些不满的说道“那你干嘛不等融合完了再叫我?”
“因为雨欣还在等我啊,我当然要快点把你这个装睡的家伙弄醒了。再说,你一个小屁孩,知道个啥,看就看了,也没啥大不了的啊。”陆梦琪理所应当的说道。
陈天赐险些一口老血狂喷出来。就在他们斗嘴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卫。警卫的头领赫然就是在陈天赐梦里毒打他的王大有。陈天赐心中一紧,脚步不由地便慢了下来。
王大有和陈天赐才一见面,眼睛立刻就红了起来。陈天赐敏锐的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杀意。陈天赐不由地微微眯起了双眼。
他对那个屈辱的梦境记忆犹新。虽然他知道那并不是真的,但他在见到王大有的这一瞬间,心里还是十分的不舒服。
他陈天赐可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老好人。他很记仇,并且从来不会将仇恨当作过眼云烟。这个人毒打过他,虽然那是梦里,但他知道,如果在现实中,这个人一旦有机会,那是必定会将梦里的事情,真实的做出来的。
一股硝烟的味道,瞬间在他们二人之间浓浓的升了起来。陆梦琪脸色有些冰冷的扫了王大有一眼,轻咳了一声。王大有这才如梦初醒,急忙躬身行礼。
他正要开口请罪,陆梦琪适时地阻止了他,淡淡的说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这是我的客人,你们都下去吧。”
警卫们恭敬行礼,一声不吭地离开了。陈天赐纳闷地说道“哎?看起来你的权力挺大的。你不是礁石林监狱典狱长的夫人吗?怎么能对这些人发号施令呢?他们好像不归礁石林那边管吧。”
“噗”的一声,陆梦琪险些笑喷了出来。“我是那个家伙的夫人?谁告诉你的?”陆梦琪古怪地瞧着陈天赐。
陈天赐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我猜的。怎么?难道不是吗?”
“我当然不是啦。人家还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好不好。”陆梦琪白了陈天赐一眼,眼中波光流转,看得陈天赐心中怦然一动。
他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只是小心的跟着陆梦琪朝前快速走去。走了一阵,陈天赐才感觉有些不对。“哎?这里好像是在淮水号航母上吧?我们难道还在海里?”
陆梦琪的脸色忽而有些难看了起来。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摇了摇头,不愿和陈天赐多讲这个话题。陈天赐知趣的闭了嘴。
又走了一阵,陈天赐发觉四周经过的警卫,对待陆梦琪的态度异常的恭敬。他不由有些疑惑了起来“你到底是什么职务啊?为什么他们看起来这么怕你的样子?”
“你猜。”陆梦琪狡黠的眨了眨眼。
“我怎么知道。”陈天赐不满的说道,“不过,你一个女孩子,能让男人这么怕你,也是够另类的了。”
陆梦琪瞟着陈天赐,问道“怎么着?你的意思是,我们女人就该温柔、体贴,小鸟依人喽?”
陈天赐点了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是啊,就应该是那样。那样才有魅力。才算是有女人味儿。”
“那你们男人不也应该是很冷酷的那种,才算是很有魅力,很有男人味儿的吗?你为什么不冷酷一些?”陆梦琪反问。
“我本来就很冷酷啊。你看我从来不笑。”
陆梦琪一咧嘴,忍不住揶揄道“你那是面瘫。学名叫面神经麻痹。常年板着一副扑克脸,不懂幽默的人,都这样。”
“我你”陈天赐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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