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抽出腰间的佩剑：“说我诈骗？好，那就放马过来吧，老夫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剑客。”
  此举正合索伦的心意。
  索伦也抽出了怀里的多兰之剑，握紧住剑柄，脚步移动，直接对费瑞尔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费瑞尔歪歪斜斜，看起来立马就要醉倒，可他就是像不倒翁一样，面对着索伦的攻击，应付起来游刃有余。
  “没想到这老家伙还真有点本事！”
  索伦久攻不下，直接释放了黑铁斗气，一股淡淡的黑色能量缠绕着手中的多兰之剑。
  经过斗气的加持，索伦的剑招更加的凌厉，每一个招式都蕴含着狂暴的力量，似乎能够将费瑞尔炸的粉碎。然而，费瑞尔的表情依然那么轻松，闲庭信步，随意就化解了索伦的攻击，偶尔的反击甚至搞得索伦异常的狼狈。
  正如他对科尔曼评价的一样，索伦的剑法也只有力量，没有道理。
  这样的剑法还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
  舞台的幕布旁，奥蕾娜看着前方的打斗，目光落在了费瑞尔的身上，老人的剑法让她有些吃惊，她没想到那毫无力量加持的剑法竟然逼得索伦手忙脚乱，她幽幽的想着：“果然是里托大师的弟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空有如此强大的剑法，却没有相应的力量。”
  再然后，奥蕾娜将目光投向了索伦手中的剑。
  “多兰之剑！”奥蕾娜喃喃的道。
  看到费瑞尔越战越勇，围观的人群都惊呼了起来。
  没有人能想到一个老醉鬼竟然能把名兵团团长打得狼狈不堪。
  很多认识费瑞尔的人更是目瞪口呆，下把都快砸着脚面了。
  难道费瑞尔没有吹牛？他年轻的时候真的厉害的剑客？
  感受到围观群众的惊诧，索伦恼火至极，他涨红了脸，忽然爆喝一声，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宛如匹练般杀向了费瑞尔。
  这是……白银斗气！
  白银级的力量！
  索伦竟然掌握了白银级的力量！
  这一回，人群的震惊更甚于前。白银索伦，这可比老醉鬼大杀四方更加令人吃惊。
  此时此刻，面对着白银级的力量，费瑞尔的剑法技巧已经没办法弥补如此巨大的力量差距了。
  “当”的一声，费瑞尔的剑被斩断。
  白银斗气一往无前，切开了费瑞尔的胸膛。
  鲜血飞溅，费瑞尔倒在了血泊里。
  这一变故来的太快，快到石野根本就没法反应。
  那白银斗气的力量石破天惊，震慑了每一个人。那是无可匹敌的力量，让所有的人胆寒。
  “哼，果然是水货，不堪一击！”得胜后的索伦冷哼了一声。
  石野从震惊中苏醒过来，猛地扑向费瑞尔，抱着他道：“老师，老师，你怎么样了？”
  “好好学剑……不要……不要让我失望……”费瑞尔虚弱的说着。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我要杀了你！”石野悲愤欲狂，死死的盯着索伦，提着剑就要杀过去。
  费瑞尔用最后的力气抓着他的手，一个劲儿的摇头：“要赢他……不要送死……”
  在费瑞尔的劝阻之下，石野稍微冷静了一点。现在他还受着伤，而索伦的白银级斗气根本就无法匹敌，现在冲上去真的只能送死。
  在痛苦和自责的煎熬中，石野仰天怒吼。
  他恨！
  恨菲林家族内有人挑事，恨索伦的嚣张跋扈，最恨的则是自己实力羸弱。如果他足够强，如果他有足够的实力，费瑞尔老师根本就不会死。
  千错万错，归根结底，弱小就是错。
  索伦将多兰之剑收入剑鞘，然后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石野，嘲讽道：“老醉鬼已经别我杀了，过几天就轮到你了。”
  石野咬牙切齿的道：“我会杀了你的。”
  索伦压根就没把石野的话当回事，带着民兵们扬长而去。
  幕布后的奥蕾娜看到只会撂狠话的石野，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她并不知道石野跟索伦早有约斗，也不知道石野因为训练已经受伤，更不知道费瑞尔在临死前阻止了石野的冲动，她只看到了石野不敢跟仇人动手，于是心里对石野不由得鄙夷了几分。
  石野抱着费瑞尔，一步一步的往家里走。
  他未曾注意到，费瑞尔的鲜血不断的流淌，许多的鲜血流入他的掌心，然后像是海绵吸水一样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安娜得知到夜莺酒馆外的变故以后，心里一下子就慌神了。
  说起来，他们两人是夫妻，但她与他之间感情，远远没有费瑞尔与他的感情深厚。
  费瑞尔被杀，这件事情一定会对石野造成很大的影响。
  石野将费瑞尔的尸体抱回家，然后安排下人收殓。
  此夜，他独自替费瑞尔守灵。
  深夜时分，卡尔和珊莎结伴而来，他们穿着丧服，给费瑞尔献上了花圈。
  知道石野心情不好，两人安慰了几句，没有久留。
  又过了一会儿，安娜也戴着丧花来到灵堂前，她先是给费瑞尔献上了花圈，然后安静的坐到了石野的身边。
  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在她眼里一直都只是充满着价值，值得下注的潜力股，但是现在安娜猛地发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试图了解过他。
  她觉得内疚，觉得亏欠。
  她就这样一直陪着石野，一语不发，沉默了一夜。
  次日一早，石野指挥下人，准备给费瑞尔选择了墓地。
  安娜提议将费瑞尔葬入菲林家族的墓园。
  这个提议被菲林家族成员的极力反对，但安娜寸步不让，态度强硬的不可思议，甚至拿出了不同意那就玉石俱焚的决心。
  石野知道安娜是在借此示好。
  安娜并不在乎费瑞尔，但她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在乎他。
  这样的示好让石野在悲痛中得到了一丝丝的温暖，他对安娜说道：“费瑞尔先生绝对不会辱没菲林家族的先祖，因为他是里托大师的亲弟弟。”
  得知这件事情，安娜震惊了。
  里托大师，艾欧尼亚最出色的剑术教练，不，整个世界他都是最出色的剑术教练。他曾教导过光盾家族，此生还有一个最得意的弟子，那就是德玛西亚先锋军团的军团长盖伦，被誉为德玛西亚之力。
  里托大师的亲弟弟与菲林家族的先祖同眠，不仅不是辱没，反而还是荣幸。

第二十三章 凛冬之夜

  费瑞尔与索伦的比斗在青石镇引发了轩然大波。
  一个老醉鬼化身为剑客，这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但这只是平明百姓的话题，贵族们不会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一个孤苦无依的死人身上，他们更在意的是索伦。
  索伦，塔斯男爵爱德华的次子，一个注定无法继承爵位的贵族青年，从他出生开始，他就活在哥哥加比力的阴影之下。
  有了光芒万丈的加比力，索伦仿佛是多余的存在。
  对此，索伦似乎从不在意，即便是名兵团团长这种鸡肋的差事他也甘之如饴。
  怎么看，索伦都是认命的人，他似乎从未想过要超越光芒万丈的哥哥。
  直到夜莺酒馆那一战，索伦彻底成了焦点。
  白银斗气，那银白色的光芒是如此的耀眼。
  在西北五镇，白银武士就像是魄罗兽一样稀少。
  那一剑，他斩碎了人们的质疑，光芒万丈的出现在了世人的眼里，比他的哥哥加百利更加耀眼。
  贵族们猛地发现，原来那个不起眼的索伦竟然拥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实力。
  在这种乡下地方，能认出多兰之剑的人并不多，所以人们简单的认为，索伦已经摸到了白银斗气的门槛。
  提亲的贵族们踏破了塔斯家族的大门，许多贵族削尖了脑袋想跟白银武士交好，就连菲尼克伯爵都派人前来打探索伦的情况，婉约的提出了联姻的想法。
  塔斯家族受宠若惊，完全没有想到长久以来被忽略嫡次子竟然能带给家族如此荣光。
  另一方面，菲林家族暗流涌动。
  没有人认为石野能在白银武士的剑下活命，菲林家族的人看着他，仿佛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死人，但尴尬的是，石野这个“死人”偏偏握着菲林家族的命根子——药剂配方。
  如果石野死了，药剂配方也就彻底没了。
  这样的事实让菲林家族的人显得特别纠结。
  他们既希望石野这个“贱种”赶紧去死，不要再玷污菲林家族先祖的荣光，但是另一方面他们又不得不祈祷石野好好活着。
  压力全都压在了安娜的肩上。
  菲林家族寄希望于安娜能够说服石野，或者打动石野，希望石野在决斗前将药剂配方留下来。
  从家族的利益出发，安娜不得不努力。
  她数次找石野深谈，许诺了许多，保证了许多，每一次都言辞恳切，但石野拒绝了安娜的请求。
  他不会忘记索伦手里拿着的那张调查令，正是因为那张调查令，索伦才毫无顾忌的当街杀死了费瑞尔，而那张调查令就来源于菲林家族某个人的起诉。
  石野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这笔账总是要算一算。
  在这种情况下，菲林家族还希望石野留下药剂配方，真是把事情想得太甜。
  安娜也没有办法。
  从利益的角度来看，她希望石野留下药剂配方，但石野的铁石心肠又让她充满某种快慰，让她觉得酣畅淋漓，因为有些族人，就连安娜就觉得恶心。
  时间来到凛冬之月。
  皮城舞姬奥蕾娜走了，带着她的剧团，冒着寒风赶往艾欧尼亚的圣地龙树城。
  在龙树城的时候，奥蕾娜见到了里托大师，她将青石镇目睹一切告诉了里托。
  年迈的里托老泪纵横。
  或许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而内疚，费瑞尔再也没有回过普雷希典，再也没有宣扬自己的名。
  里托从未想过自己那才华横溢的兄弟会有如此多灾多难的一生，更没有想到费瑞尔会如此屈辱的死去。
  “艾瑞莉娅，泽洛斯，去吧，去青石镇走一趟。去宣扬费瑞尔的名字，去给你们伯父报仇！”里托恨恨的说道。
  ……
  天阴沉沉的，仿佛是要下雪了。
  石野的身体已经恢复，他握着剑，静静的等待着，脑子里回忆着费瑞尔先生的音容笑貌。
  他有英雄空间，可以在空间内生成费瑞尔，但他暂时还没有这么做，因为现在的他没有脸面去见费瑞尔。
  只有当他杀死索伦，替费瑞尔报仇之后，他才有脸去祭奠自己的老师。
  入夜时分，雪花飘落。
  决斗就在明日，此事已成定局。
  石野起身，回到了卧室。
  卧室里燃烧着暖暖的炭火，能让人暖和到骨子里。
  一身丝绸睡裙的安娜来到了石野的身边，替石野解下了沾雪的外套。
  “你会赢吗？”安娜忧心忡忡的问道。
  “不知道。”石野也不知道命运会如何安排。
  从实力上来说，明日的决斗，石野必死无疑，手握着多兰之剑的索伦，在西北五镇可以横着走。但费瑞尔曾说，他可以帮他杀死他。
  怎么帮，石野想不明白。
  如果说石野还有什么胜机的话，那就是消失的一万金币。
  费瑞尔曾问他要了一万金币，然后带着金币离开了半个月。没有人知道费瑞尔拿着那笔巨款去干了什么，去做了什么安排。
  安娜咬着唇皮，忽然拉着石野的手说道：“石野，你逃走吧，我送你离开。去皮尔特沃夫，去祖安之地，哪怕去诺克萨斯也行……”
  “不，我不会逃！”石野认真的说道：“这不是我个人的决斗。既然我以华夏先祖、炎黄子孙、龙之传人的名义宣誓，那我就代表着整个东方人的颜面。如果我逃走了，所有的东方人都将沦为笑柄。我可以输，可以死，但不能逃！”
  安娜忽然哭泣道：“可是我不想你死啊！”
  石野不自信的说道：“我未必会死。”
  安娜猛地抱住了石野，狠狠的吻住了他的嘴唇，柔软的嘴唇吐气如兰，她贪婪的吸允着，然后疯狂的退掉了身上的睡衣，露出了无限美好的光洁身体。
  “石野，我要……我要给你生孩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娜越来越在意眼前的东方人，虽然他的长相有些奇怪，虽然他的体格不算强壮，虽然他的性格有些内敛，虽然他行事风格总是那么含蓄委婉……但她还是被他深深的吸引。
  那神秘的气质，那坚强的意志，那重情重义的性格，这些都让安娜在不知不觉间坠入了爱河。
  她已经爱上他，只是他木讷得无动于衷。
  在生与死的边界线上，安娜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如火般的热情，在这个凛冬之夜燃烧。
  她想把自己毫无保留的奉献给他。她渴望着一场狂欢，生死边缘的疯狂，歇斯底里的纠缠。
  然而石野却拒绝了。
  安娜伤心的道：“你还是不接受我？”
  他抱着安娜，羞涩的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可惜你的热情来的太晚，我得保留体力应付明天的决斗。”
  他吻了她，然后分开。
  安娜有些手足无措。
  看到感情真挚的安娜，石野心里有些温暖。他想了想，然后来到卧室的书桌前，认真的写下了药剂配方，说道：“如果明天我死了，你就打开它。”
  安娜知道那是药剂配方，一把夺了过去，然后撕得粉碎，丝毫不顾贵族礼仪，爆了粗口道：“去特码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