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编剧专业,性格很好,和他们很处的来。他看见顾阳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看过《无人知晓》,你的演技非常棒。”
顾阳一开始以为自己会不适应,后来发现并没有。他天生就拥有能在各个不同的环境里好好生活的能力,而且这里的学业极其繁重,比起国内的高三都不宜多让。顾阳每天忙着练习,报告,分析电影,天天都要凌晨两三点钟才睡,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七想八。
“少野今天晚上没课吧,我们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阿森问他,赵少野是音乐学院的,也是忙得昏天暗地,为了赢得那个苛刻的老教授的一个A+,恨不得把脑汁都用干净。每周也就那么几天能稍微轻松点儿,他私下和顾阳抱怨,说国内尽瞎说,说什么M国人散漫自由不搞学习,特么的这苦的都能赶上他在H国当练习生的时候了!
“今天秦哥打你电话没打通,就发短信问我,晚上去不去他那,他好像有人想介绍给你认识,你手机是不是又调成静音了?”
顾阳赶紧拿出手机看,果不其然一堆未接来电,他立刻回了一条:在图书馆看书静音了qaq。
对方立刻回复道:卖萌可耻!快过来!
好的,小黄人晃动.jpg
秦绍和顾阳是在这段时间里熟起来的,这位名模的事业重心本来就在M国,顾阳来了之后还专门来找过他,一来二去也就熟了。他玩的开,却不强迫别人玩,三下两下就把赵少野收服了,跟在后面一口一个秦哥的叫。顾阳也能理解,秦绍完全就是那种很成熟的大美人,修炼成精了,挑一下眉都要让人抖三抖的。
他的出身和媒体报道的一样,是国内小县城里出来的,不算好,却也不忌讳提。和顾阳有很多共同话题,他又有点喜欢顾阳的性格,觉得能碰到也是缘分,就认了顾阳当干弟弟,等混熟了才发现,这人其实也挺会照顾人的,脾气也没有传言的那样差,就是特别挑剔,对看不上眼的人没什么容忍度。按秦绍自己的说法,世界上聪明人那么多,他为什么非要忍受一个傻子呢?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这样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顾阳和阿森一起去接了赵少野,后者刚刚从一节据说是炼狱一样的音乐课上结束,本来有气无力的,一听要去泡吧就精神了,三个人上了他的阿斯顿马丁,阿森开车把他们带到了目的地。
秦绍约的地点,是一家很火的酒吧,一楼比较乱,二楼有包厢。顾阳一进去,就看到男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衬衫,扣子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耳上夹了一排耳钉,他看到顾阳就招手叫他过来,掐了把少年的脸,说:“怎么又瘦了。”
“吃饭了吗?”
顾阳摇摇头:“还没有。”
“正好,我在对面的中餐馆订了桌,一起去呗。”男人站起来,一米九几的个子都要顶到天花板了,他漫不经心地道:“知道你吃不习惯西餐。”
这点倒是真的,顾阳有点暖心,他的胃口还是偏向中式的食物,西餐太生了,赵少野是无所谓,阿森在M国长大,也习惯了。
他们一边出去,秦绍一边和他说:“我上次在《vogue》总部碰到了dior的设计总监,他对你很感兴趣,想问问你有没有合作的兴趣,他们下半年要拍一个广告大片,东方感很浓,想要请我,我觉得你也挺适合,时期大概不到两个星期,你有兴趣我就和那边说。”
顾阳算了一下时间,那个时候刚好考完了,于是说:“有的。”
“行,那我就和那边谈一下。”男人伸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黑发:“我们也已经很久没有一起拍片了吧?上次还是在国内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现在这么熟,顾阳还对这个咄咄逼人的大美人有些警惕的,闻言,他也就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秦绍就喜欢看他笑起来的样子,眼睛亮亮的,特别好看,伸手就去捏他的脸,顾阳抵挡不了,就把赵少野扯过来,分担火力。
他们一行人说说笑笑的走了,酒吧一楼有一桌也坐着一帮年纪不大的东方人,其中一个眼尖,看到了脸,说:“咦,那个不是赵二么?”
说话的少年一身名牌,面前放着把豪车钥匙,显然是家境很不错的,从他称呼赵少野的口气来看,也是可见一斑。
“哪儿啊?赵二不是在国内吗?”
“早出来了,是在……在哪个学校读书来着?”
有人报了赵少野的学校,说:“怎么不约出来见见?也好久没碰面了吧?当年还一起飙过车的。”
“约啦,没约成,他说他们作业太多了,没空。”
“什么傻逼理由?赵二还能安心读书?”
“哎呦你别看不起人家好不好,人家现在可是亚洲小天王,红的很啊!”
一句不知是褒是贬的话出来,引发了几声笑声,圈子里就那么些熟悉面孔,大多都会继承家业,去混娱乐圈的尚在少数,对此的看法也依人不同。
“哎,别这样啊,他专辑还可以,我买了的。”
“哈哈哈刘三你个傻逼,你被女朋友甩了,自己一个人抱着话筒唱小幸运哭成狗,以为我们不知道哈哈哈……”
饭桌上顿时又爆发了一阵笑声,大家把矛头转向了面红耳赤的刘三,就在他们讨论的正热烈的时候,一旁一直静静坐着的一个男孩子忽然开口:“他旁边的人是谁?”
他的声音很好听,却透着一股天然的冷意。
桌上忽然就安静下来,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问:“谭哥,你是说哪一个?”
男孩子漠然用指节敲了一下桌面,他容貌俊美,气势冷漠,看上去就不是寻常家里出来的。他盯着那几人的背影,说:“那个和赵少野走在一起的。”
“啊?那是……”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咦了一声,说:“顾阳?”
“那个戛纳影帝?”
“哦,很正常啊,他不是也来这边读书了吗,据说和赵少野一个学校。”
“他们不是关系一直都不错吗。”
“哇我看过他的电影,我妈特别喜欢他,天天对着海报哭。”
“哈哈哈我妈也是。”
他们闹起来,一开始认出顾阳的那个人却眼神游离不定起来,他看了一眼男孩子冷漠的脸,犹豫道:“谭哥,你想干什么?”
谭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意思就是你有什么话快说。
那人深吸了口气,说:“你还是别招惹他比较好,他是楚家的人,楚爷亲自看着的,我们圈里人都知道,这不大合适。”
“楚今夜的人?”
“对。”
谭昱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去看顾阳,他们已经走进了餐馆,消失不见了。
他忽然就笑了一下。
“和我有什么关系。”
另一边,中餐馆里,这顿饭吃的很愉快。赵少野疯狂吐槽他的恶魔老师,秦绍听,偶尔毒舌几句,恰到点上。顾阳和阿森负责在旁边吃吃吃,时不时交换一个心友的眼神。
吃的差不多了,秦绍转移了注意力,问顾阳:“你的生日是不是要到了?”
顾阳的十八岁生日,就在下星期。
场面忽然就静了下去,赵少野夹菜的手还凝在空中,脸上已经完美的体现了‘欲言又止’这四个字。
顾阳平静地抬起眼,像是没看到一样,从容地笑了笑,说:“在下星期二。”
“很好啊,想好怎么安排没有?”
“嗯,不是很想要派对。”他笑了一下:“一起吃顿饭就可以了吧。”
“不行!”
“不行。”
赵少野和秦绍简直是异口同声,前者谴责地看着他,说:“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就吃个饭?”后者冷笑着说:“你的意思是我给弟弟过个生日的钱都出不起咯?”
两人一番轰炸,逼得他答应了热热闹闹一起过,并且一定卯足精力,不大战三天三夜不罢休,好的这很秦少,他恨不得叫整个维多利亚秘密的当季模特来给顾阳办个海天派对!
“十八岁了,成人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不留下一个难忘的纪念,以后是要后悔的。”
“没错。”
“我在你这个年纪,交往过的对象都能围着夏威夷绕两圈了。”
“秦哥说的对,想想我专辑的新歌叫什么?”
“再……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你说的没错。
顾阳:……
吃完饭以后,赵少野要去家里拿琴谱,阿森回家,顾阳准备回学校把剩下的作业弄完,秦绍送了他一程,路途中下了很大的雨。男人开着车,放着蓝调,他目视前方,问顾阳:“好点没有?”
他和楚今夜的事情,秦绍知道一些,当时顾阳刚到M国,脸色惨白,和他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沙哑的让他一下就惊醒了。
像要哭出来一样。
“……没有什么大问题。”顾阳轻轻地说:“也就是那样。”
也就是和管家联系,然后间接地把话传递过去。
“哼。”秦绍冷笑了一下,淡淡地道:“真该庆幸他不在M国。”
顾阳懂他的意思,有点无奈地笑了起来:“这不是他的错呀。”
是我藏的不好,被发现了。
“我不管。”男人干脆地说:“你是我弟弟,他不是,我偏心我乐意。”
他空出手,揉了揉他的头,是个宠爱鼓励的意思,顾阳蹭了一下他的掌心,安静地垂下了眼。
学校到了,车开进去,开到了图书馆门口。
“谢谢了,我先走了。”
秦绍一点头,潇洒比了个手势,踩着油门扬长而去。顾阳打着一把黑伞,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上去。
一个男孩子,正好从里面出来,和他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他们对上了眼。
谭昱下意识握紧了伞柄。
他看到,那个少年,有着一张过分苍白柔美的面庞,黑眸如一汪湖畔,泛起淡淡的涟漪。
他停在了原地,看着对方离去。
那双眼睛,是那样脆弱,美丽,像活着一样。
他曾经以为,那不过是错觉,不会有人的眼能美到那种地步,就像他在银幕中所看到的,每一个回眸,都是一首有故事的诗,每一个低垂,都难以言喻的惊心动魄。
可现在他发现,是真的。
阿明,就在他的面前。
第42章 生日快乐
谭昱在一个清晨,再次见到了顾阳。
少年穿着一件白衬衫,打着上次那把黑伞,穿过蒙蒙细雨,走进图书馆。他的神情从头到尾都安静而冷淡,像一束含露的昙花。
他自习的位置,离谭昱只相隔一桌,使得他可以很清晰地看见少年的脸,脸型小巧,长相苍白柔美。垂下眼的时候,别有一番惊心动魄的韵味。
谭昱看着他,总想到家里收藏的一列柜的白瓷古玩,那是一种注定要被珍藏的美,是含蓄的,优雅的,说不出的古典高贵的,摸着,就温润,舒服。
他是个在M国长大的华裔,家里是这边势力极大的黑帮组织,黑道里的贵族,父亲是杀伐果断的领袖人物,母亲却是港台富甲一方的人家的小女儿,货真价实的大家闺秀,很早就去世了。而因为政治的各种原因,他除了幼时看望外公时去过一趟Z国,就再也没有踏上过那片古老的土地。
可谭昱接受的教育,还是很偏东方的古老教育,他的父亲是华人,重视血脉,不愿意忘本,教给他的许多东西,都是东方的那一套,深奥而含蓄。受长辈的影响,他本人也觉得自己是个Z国人,不大好这边的这一套。
虽然要继承家业,可私下,他对艺术,表演,都很感兴趣。也在这所大学里挂名上课,这段时间因为有事没有来,现在,才碰上顾阳。
谭昱知道顾阳。
那部《无人知晓》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看过。
一开始,是因为他非常欣赏卫余的摄影手法,会看他的每一部作品。
后来,他就记住了那个叫顾阳的演员。
阿明。
当银幕里的那个孩子,如即将凋零的花朵一般,抬起眼睛,朝镜头轻声细语地说话时,谭昱那一刻的心情,难以用词汇来形容。
他反反复复,将那部电影看了很多次。
到后来,印象最深的,还是那双眼睛。
美丽脆弱,如泣如诉。
人总是很奇怪的,会被和自己截然相反的东西吸引。谭昱是黑帮的少主,年纪轻轻就沾过人命,平日也是冷酷而锋利,像他腰间黑色的枪,象征着死亡和暴力。
可是,他偏偏就,被那种脆弱的,不堪一击的美所吸引了。阿明是掌中花,笼中鸟,是立刻凋零的花,即将腐败的叶,那种混合着痛意的美丽,令他心神动摇,难以忘怀。
他以为,那不过是错觉。
直到顾阳出现。
上镜的人,在现实生活中,往往看起来还会好看很多倍。因为人的视力不足以像镜头一样,第一时间就发现所有缺点。
他们只会被第一印象所迷惑。
那个少年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他雪白的皮肤,端丽的五官,低垂的眼睛,以及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韵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力。
原来是真实存在的,那种脆弱的美,原来是真的有人会有的,那会说话的眼。
那种美,会让人很想要,无论是掠夺,还是保护。
谭昱很想要。
他并不是一个会在意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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