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防身后有野兽袭击,方才蹲下身去,却见背后转出一个胖大和尚来。宗望大骇,急忙掣刀抵挡,却不想逃亡一天,困饿交集,哪里去那和尚对手?一禅杖打翻,便取条绳索绑了。那和尚不是别人,是花和尚鲁智深。
原来宋军大索要捉拿宗望,各路步军头领都各处找寻,这鲁智深与武松领军巡哨到了黄河岸边,便分兵大索岸边芦苇荡,这鲁智深不想撞见宗望,便打翻拿了。
拿了宗望后,取下腰带绑好,正解出芦苇荡来,却好迎着搜寻的军健,一同绑住捉来回营去见三娘。三娘见拿得方腊,大喜道:“今番得竟全功,南下的金军终于没有一个走脱了。”当下厚赏了鲁智深,便命将完颜宗望等擒获的金军大将一并都在洛阳城内斩首示众,随后将首级石灰盛了,准备班师时一同带回开封去。
第进九章文武安邦擎国柱 阴阳定嗣立国时
宋军得胜之后,算是彻底肃清了黄河以南的入侵金军,洛阳内外军民奔走相告,自金军入侵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都欢呼胜利,三娘所到之处,军民无不拥戴,人望威势一时无两。 .
战后计点损失,三娘自开封城下发起反攻,到洛阳最后收官之战,宋军一共伤亡六万余人,其中山东路宋军、华州史进部三娘直系军马一共伤亡三万余人,其余伤亡皆是种师中等部宋军。此战歼灭了金军、辽国降军二十一万,万余金军在最后一战中被俘,两万余郭药师麾下辽国汉军归附。而且金军主帅完颜宗望、宗翰等主要将领皆授首,可谓是大胜且完胜。
得到战报后,三娘亲笔书写了报捷奏疏,将各部战将功劳都一一列明,无分亲疏,果然如先前承诺的,厚赏西军将校,广结人心,西军将校皆敬服。其实西军将士一直未曾忘记三娘当年在西军中的战绩,许多西军将校还都传言,三娘当年也是投西军出身,同西军一道打过夏国,当年与夏国第一勇士嵬名承景之战,至今还为人津津乐道。是以三娘在西军中的权威急剧增加,也不拿三娘当外人看,反而将三娘视作自家西军将领。
三娘对西军将士们的这个反应也不奇怪,自从要拉拢西军开始,她就命人在军中反复传说当年她在西军中的战绩,西军将士们听闻这战无不胜的女元帅当年也是西军战将,自然将她当自己人看待。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就好比后世体育比赛,听闻某个体育明星是自己家乡人,就算并不认识此人,也会无条件的转而支持此人,这就是人心理中的寻找共同点的认同特性作祟。
得了西军人望的三娘,又用封赏笼络,自然无人不服,随后种师中宣布自己将出任北伐左路军统帅,统带山东路宋军北伐,西军暂时交给三娘麾下史进统带,进行重新编练,待得西军休整编练之后,为北伐后续兵备。这个消息传出后,反对声音寥寥无几,西军将三娘视作自家人,由她麾下大将统带,自然并无不可,况且史进也是当年西军出身的将领,还是威震西北的华州史大郎,是以整编很是顺利,果然一切都在三娘的计算之内。
三娘这里申禀奏捷文书,命白胜送回朝廷,便在洛阳休整士卒,整编西军,等待朝廷旨意。朝廷会如何下旨,三娘并不操心,有卢俊义、宿元景等人在朝,三娘已经知道朝廷的旨意了。
果然朝廷派了宿元景亲自来洛阳传旨,白胜便护送宿元景一同西来,一路上将所过之处与金军爆发过的战况都一一说了。听了之后,宿元景叹道:“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扈太师真乃擎国石柱也。”
便如此一路西来,不一日宿元景等便到了洛阳。三娘领一干将佐便在洛阳府衙接旨,朝廷旨意中,对三娘奏报的封赏人等自然是无不答允,更赐下许多赏赐来,三娘皆分赏诸将,诸将皆是感恩不已。
随后旨意中又说了,女帝请三娘尽快回开封来,主持朝局。三娘自然知道此刻已经是该回朝中把持住朝局的时候了,至于北伐,自然可以交给她此前定下的三路大军前去完成。
北伐左路大军有种师中、折可求、林冲、王禀等大将,加上山东路精锐军马,连同山西宋军、义军,扫荡山西而后出云州北伐,自然十分把握。
中路军有种师中修书给宗泽,虽然此时宗泽还未回书,但三娘知道宗泽老将军公忠体国的秉性,兼宗泽一直是抗金的坚定主战派,定然会欣然领命出征。中路军有宗泽坐镇,加上关胜领河北义军并山东路后备数万军马辅佐,扫荡河北也极有胜算。
最后便是奇兵突出的岳飞统带的右路军,此路军是走海路北上,直扑燕京,此前山东路海军已经进行过登陆作战,也极为熟悉运作,兼之金军大举南下山西、河北,燕京等地的金军其实极为薄弱,岳飞等将佐又是多次推演过这次征战的细节,是以成算更大。
三路北伐大军齐出,金军精锐的二十多万军马被歼灭,对于一个人口较少,且刚刚立国的金国来说,无疑是致命打击。金军兵马总共也就四五十万,被三娘一战歼灭一半,还有七八万正在西进,追击耶律大石的兵马,很难回师,其余兵马都散在北国各地,镇压辽国旧属的反叛。只要北伐一起,金军疲于应付,便连国内辽国遗老遗少都会起兵反抗大金,就算金国征召十五岁以上,六十以下的男丁入伍,这些兵卒的战力也是大打折扣的,是以三娘也不担心北伐会出什么变数。
宿元景传旨之后,三娘设宴款待,宿元景代表朝廷慰勉了诸将,上下皆是欢喜。散了筵席之后,宿元景与三娘单独商谈,宿元景将朝内情形并朝野舆论都说了,末了更将自己已经劝服黄裳游说女帝禅位之事也禀明了。
听了之后,三娘微微笑道:“女帝继位不足三月,今岁都还在用钦宗靖康年号,明年方才用女帝新年号,就这般匆忙禅位,只恐天下非议。”
宿元景却道:“柔福帝姬继位,乃是二帝被囚,不得已而为之,如今二帝蒙难,赵宋断嗣,新继位女帝无才无德,难以服众。自古主弱臣疑,非天下之福。当今之世,论声威权势,也只有太师当配开朝立国,改朝换代,当趁金国外迫未消之时,尽早定国。”
三娘嗯了一声,又问道:“今岁禅位,成算几何?”宿元景道:“各地势力除西军之外,并无关紧要,但有不服,诏书一下,出兵击之便可。况且臣与卢元帅商议多时,天下各地知州、宣抚使等,多半都会遵奉禅位,只因都是尊女帝,倒不如尊主公的。而此趟主公在洛阳多时,适才见得西军诸将敬服主公,想必西军这里也不会有何异议了。”
三娘笑了笑道:“的确,西军人心,我已经拿捏定下了,你接着说吧。”宿元景又道:“至于朝中,有我与卢元帅主持,加上娄敏中、闻焕章、高俅等三朝老臣都在,自然也都是尊奉禅位的。只是尚有谏议大夫杨时、宗泽等人有点棘手。”
三娘嗯了一声道:“宗老将军三朝元老,人望极高,为人愚忠,是有些难定。杨时也只是一介儒生而已,他那程氏理学,我自有应对。”宿元景道:“不过既然主公安排宗老将军北伐,他不在朝中,也难以反对,待得禅位了,木已成舟,只怕他也难反对。”
三娘沉吟片刻后道:“难道就没人能劝说宗老将军?我担心若是老将军班师后,在朝中闹出个什么以死殉前朝的戏码,也是教人难堪。”
宿元景沉吟片刻后忽然喜道:“臣保举一人,有此人出马,或能劝服宗泽。”三娘哦了一声问道:“却是何人?”宿元景道:“便是去岁去岁镇守东京的李纲。”
三娘哦了一声道:“李纲此人不是更加忠于宋室么?”宿元景摇头道:“李纲此人,人如其名,刚正无私,在廷之臣,奋勇不顾、以身任天下之重者。其实在李纲心中,天下军马、社稷安危实则重于君王。去岁金兵入寇,徽宗南逃,李纲便敢冒大不韪,上书奏请徽宗传位钦宗,而不是力劝徽宗留下抗敌,足见李纲重国而不重君。只要于国有利,何人为帝,其实他并无太多成议。如今李纲被贬夔州(白帝城),臣请亲自去一趟,当年陈述利害,定可教他支持禅位。而李纲与宗泽情谊相厚,再加上黄裳、御史大夫陈过庭一同前去劝说,定可奏效。”
三娘又沉吟片刻后道:“好,既然如此,便请宿太尉辛苦一趟了。”宿元景恭恭敬敬的一拜道:“不敢,主公心怀天下,挽危局,救狂澜,免我中原为外族所侵,继我中原汉统,臣自当效力。”
三娘颔首道:“若然禅位能顺利,太尉便是凌烟阁首功,开国立朝之后,定然以三公之位待之,名留青史。”
宿元景心头蔚然,叹口气道:“臣下一人之荣辱,大可不计。只要能改朝换代,重振国家,续我汉统,延我正朔,便是后世唾骂,臣也无怨无悔。”
三娘笑道:“后世不会骂你的,我非昏君,你非庸臣,何骂之有?”顿了顿三娘又问道:“你这般积极奔走,教女帝禅位于我,可是还有另一个原因?”
宿元景颔首道:“主公明察秋毫,臣的确有还有个心思。只因那女帝年幼,尚未婚配,将来大婚后,生下的皇子,其血脉也是他姓之人,也就是一般的改朝换代了。与其如此将来伏下一场变乱隐患,还不如眼下便趁外族威压之际,鼎力新朝。而主公膝下有子,且无皇夫外戚之忧,此事可谓是妙到毫巅。”
三娘微微颔首,看来她这个上天赐下的儿子还是为她带来了好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女帝比起她来,还存在一个致命的隐患,那就是尚无后嗣,若是将来女帝成婚,立了皇夫,那皇夫外戚会否生乱,这个对国家来说是个极为不稳定的因素,毕竟中华大地在此刻大宋末年,还是没有摆脱男尊女卑的定式思维,将来的皇夫会如何,谁也不知。是以宿元景这等人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三娘,只因她有个天赐之子,且寡居多年,没有皇夫。
第八十章少女心事谁人知 国典重器何方去
三娘提笔亲书一封,言辞恳切,晓洞情理,书完后交给宿元景,请他至白帝城见李纲时,将自己这封书信交给李纲。 .自古差人游说,来人定要持其上亲笔书信,方才能显诚意。
宿元景受了书信后道:“事不宜迟,臣明日便动身前往白帝城,还请主公还朝后请女帝下旨。”三娘道:“自然如此。”随后宿元景告退而去。
次日宿元景果然便动身,三娘命白胜领百余铁卫扈从,一同前往白帝城。宿元景走后,种师中这边也接过帅印,正在修整士卒,三娘召集诸将,将前后军事都交托种师中、史进,随后也准备启程还朝,将原本自己所部左路军将佐悉数录于种师中帐下,而右路军将佐则差往中路军宗泽、关胜麾下听用。
安排完诸事后,三娘便即领女营琼英兵马并燕青、吕方、郭盛三千近卫扈从,快马还朝,随行还带去了完颜宗望等一干金军大将首级并许多缴获的金国帅印、旌旗铠甲等都一并带去。至于金军那些俘虏,三娘没有特意交代,种师中、史进等人也知道该怎么办。
临行前,史进将拷问金国俘虏的结果与三娘说了,已然拷问得知金军将所抢掠而得的金珠宝贝埋藏在中牟城外,原来金军扎营之处西北五里处。三娘得知消息后,便打算回途中路过中牟时,将这批本就属于汉人的财宝启出带回。至于那些俘虏,在交代了财宝去向后,被宋江种师中、史进押至黄河岸边悉数杀死,史称洛河杀降,据说当天围观百姓数万,无不拍手称快。
种师中、史进诸将送三娘至虎牢关方回,三娘自引军马东行。不一日到了中牟,三娘便差护卫至中牟西北五里处,寻得埋藏之地,将金军所勒索、劫掠而得的金银珠宝、祭天礼器、天子法驾、各种图书典籍、大成乐器以至百戏所用服装道具都起了出来,一共装了两千多辆大车。中牟左近拉车的骡马、驽马不足,三娘只得命麾下士卒用战马拉车,这才将这些金人搜掠的东西都拉回了开封。
将近开封,城内朝野闻得太师得胜,班师回朝,女帝大喜,亲自领百官军民至城西三十里处迎接,沿途百姓夹道欢呼,见得三娘等将士时,无不顶礼膜拜,见得俘获的金人旗帜、金军将领首级时,无不破口大骂。
三娘一身戎装,胯下玉照夜狮子马,左右女兵亦是英姿飒爽,所过之处,百姓军民无不拜倒,歌功颂德之声不绝于耳。到了天子驾前,三娘策马而上,到了面前方才下马,女帝也亲自下了车驾来接。
三娘朝天子女帝施礼,女帝急忙扶住道:“太师甲胄在身,又是三朝元老,托孤之臣,不必行礼。”当下便请太师同自己乘坐龙御驾辇,一同还朝。天子对劳苦功高的臣子,赐下恩典,与自己同车并无不可,虽然当今天子是女子,但太师也是女子,是以同车回朝,军民百姓都无异样,反而高呼万岁。
三娘也不推辞,欣然与一同登车。这天子龙御驾辇乃是新造之物,前朝的御车早已经被拆了,上面的装饰器物都被金人搜掠而去。这新造之车虽然不及原来钦宗的御车奢华,但也不小,三娘与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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