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硬塞一样把这个价值连城的橘子给吞到了腹中,他丝毫不敢忤逆眼前的这个男人。
只是下一刻,他就想要把这个橘子吐出来了,因为他亲眼看到普朗克用那个刻刀开始在骨头上作画,那刻刀仿佛有了生命,上下翻飞中充满了艺术感。
提米努力地捂住了嘴,他不敢吐,因为他不想变成手术台上的那个倒霉鬼。
“现在,你可以继续说了。”普朗克放下了手中的刻刀,“很抱歉小伙子,在灵感到来的时候我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完成精美艺术品的**。”
提米能清楚地看到,在那骨架的大腿上已经有了很漂亮的花纹,没错,很漂亮但也很残忍。
......
“噢该死,你个蠢货,看看你的身后!”崔斯特吼道,他相信这个家伙是真的要杀了他。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格雷福斯冷笑,他绝对不会回头的,正如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个口若悬河,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把最精明的妞儿变成他的玩伴的小白脸。
崔斯特的脸上露出了颓丧的表情,死灰如同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死人——因为他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蠢货,而是因为码头边上正在缓缓靠近,并且有无数个舢板被放下并奋力地划了过来。
砰——有火枪打在了格雷福斯的肩膀,这个蠢货终于回头了,然后脸色就变得格外精彩。
“我日!”他骂道,随即想要逃跑,但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得像崔斯特一样了。
没有反抗的必要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将他们围了起来,他从没想过海盗居然也能像正规军一样秩序井然悄无声息。
“早上好,可爱的小伙子们。”人群慢慢散开,他们恭敬地低下了头颅,在那中央,头戴船长帽,披着猩红色的大氅,手里握着漆黑的燧发枪,有些古老,但威力却绝对大得惊人。
“你们喜欢骨雕吗?”他问道,脸上的表情有些狂热,皱纹挤压在一起从而显得有些狰狞。
崔斯特和格雷福斯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然后就听到普朗克露出畅快的大笑:“我想你们会喜欢的。”
这一对可怜的难兄难弟就这样被普朗克让人捆成了粽子,没有人反抗,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徒劳的,谁也不想尝试再次激怒这个海盗中的无冕之王,正如同他们发自内心地不喜欢骨雕这个东西。
“很有意思呢......”张潮站在一艘帆船的桅杆上,就这样站着却没有人看得到他,影奥义给予了他常人难以想象的潜伏能力。
但是下一刻,一双满是阴霾的眼睛已经瞪了过来。
“干掉他!”尽管属下们都在面面相觑,但他还是果断地拔出了枪,瞄准了远在千米之外的帆船顶端。
“我只想看个戏好吗?”张潮的内心有无数匹野马奔腾着,他的一只手迅速地在身前划出了一道气流,紧接着,剧烈的爆炸瞬间摧毁了他脚下的这艘帆船。
不是枪——是他的船,冥渊号。
就算远隔千米,普朗克仍然能用他的枪召唤冥渊号这艘附着了黑魔法的战舰摧毁他想要摧毁的一切敌人。
“该死!”张潮从没见过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明明是一把枪,轰过来的却是无数的24磅加农炮弹。
他在爆炸中潜入了海水中,无数长有锋利牙齿的剃刀鱼向他游来——这是一种比比特鱼温顺些,但也仅仅是一丝丝的海洋生物。
第一百七十章被捉
“爆!”张潮仅仅只吐出了一个字,瞬间,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顿时有无数的剃刀鱼被崩成了肉酱,然而鲜血染红了海水,仿佛兴奋剂使得海洋掠食者们更加的疯狂了。
“哎呀,失算了。”张潮叹了一口气,他还是没习惯自己巨龙的力量,这个时候应该果断用龙威才是。
只见他发出一声低沉而又悠扬的咆哮,顿时鱼群仿佛投入了一枚惊雷,刹那间无数的鱼儿摇头摆尾,迅速地向后面退去。
龙威居然出奇地好用啊——但是巨龙虽然强大,但却从来都不是世界的霸主,实际上很多成年巨龙在人类世界都是谨小慎微的。
一些强者嗜以屠龙证明他们的勇武;另有强者试图成为传说中的高贵的龙骑士;还有很大一部分人渴望得到巨龙的财富,无论是它们身上的鳞甲还有血液,亦或是它们洞府中珍藏的奇珍异宝。
很快,张潮就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了代价——比尔吉沃特虽小,但到底是一方势力,就算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以上的人都是渣渣,起码在这里还有个非常强大的英雄,她的名字叫做俄洛伊。
远方的山脉上,古老庄重的神庙中,有一个魁梧的女人一步步地走出,她穿着一看就很沉重繁琐的祭祀袍,脸上绘着浓墨重彩的图腾。
在她的左手,时时刻刻提着的椭圆形的神像,幽绿色的宝石瞳孔中闪烁着浓郁的光芒。
她叫俄洛伊,蛇母娜伽卡波洛丝虔诚的信徒与陆上行者。
蛇母的传说由来已久,正如俄洛伊女士在比尔吉沃特的岁月一样悠长。
“尊敬的胡子女士,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神庙的卫士低声道。
蛇母神庙的卫士经过了严苛的俄洛伊亲手选拔,每一个都得到了神力的灌注,实际上他们平均实力已经达到了白银的巅峰——配合上神赐的力量,短时间内突破到黄金层次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他们终究是有瑕疵的替代品,因为在蛇母出身的那一片金色神庙中,有无数比他们强大无数倍的中低阶祭祀侍奉着伟大的娜伽卡波洛丝巨神。
“有趣的事情。”俄洛伊的声音很粗犷,没有一丝女人应有的柔美,就像大海一样广博浩瀚。
卫士深深地低下了头,粗壮有力的手握紧了长戈,如岁月轮回的蚀魂夜即将到来,虽然看似他们仍然一如既往地重复着枯燥乏味的生活,但他们谁都知道,生死关头即将到来。
卫士们目送着他们心目中的胡子女士一步步走下了山间的小道,然后再度继续着手头的活计,他们在思考究竟是怎样有趣的事情会使得胡子女士再度离开神庙,到那个污水遍地的城邦中去。
......
普朗克的脸色有些阴沉:“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有太多人忘记我的威严了。”
他目送着那艘双桅帆船的碎片随波逐流,他不确定那个该死的窥视者究竟有没有死去,所以心情变得越发的狂躁起来。
“船长大人!”他的大副——那个满脸刀疤的海盗硬着头皮走了过来,他的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在那里面,一个满面笑容的该死的猫正在尽情地嘲笑着他的愚蠢。
砰——hellokitty的玩偶被打成了漫天的棉絮,普朗克的怒火已经到了一个巅峰。
他一下子走到了崔斯特的面前,蹲了下来,用阴沉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他。
“嘿伙计,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拿来的时候里面还是有东西的。”崔斯特的嘴巴有些打结,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心中总是有些不安的感觉了,原来自己和特奶奶的这个傻大个都成了背锅侠!
他又看向了格雷福斯,这家伙一如既往地硬气:“别瞅我,跟我半分钱关系都没有,自始至终我就没碰到过那玩意儿。”
普朗克又看向了崔斯特,格雷福斯他不了解,但崔斯特他是听说过的——一个奸诈狡猾的赌徒,他不认为他的话有半分可信度,
崔斯特感觉自己想哭,如果早知道这里面已经没东西了,那他还不如早点用他那大变活人的把戏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真的和我没关系啊!”
“呵呵——”普朗克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笑得他有些瘆人,“小伙子,实际上我只想得到一些应有的,微不足道的,所有人都理所应当给予我的尊重!”
他站了起来,充满威严的眼神扫视着他的属下们,就像巡视领地的雄狮,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而你们却践踏了它,并且骑在我的头上拉屎。简直是不可原谅!”
“难道你们忘记了几十年前,我是如何坐到这个位置上来的吗?”
他举起了手中的黑枪,砰砰砰连发如同雷鸣战鼓。
“嘿普朗克先生,给你提个建议,先干掉这个奸诈狡猾的家伙。”格雷福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实际上他的脑子里只想着报仇——他已经没有别的人生目标了。
普朗克豁然间转过了身子:“呵呵,你当我是在开玩笑?”
他露出微笑对着旁边的大副说道:“去,把钟敲响。”
人群沿着码头的栈桥想着冥渊号走去,当这俩难兄难弟被扔到甲板上并且迎来一顿毒打之后,船上赫然响起了悠扬的钟声——没错,是悠扬的钟声。
格雷福斯甚至眯起了眼睛,他在欣赏着钟声还有那些曾经被崔斯特赢过钱,因此上来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的美景。
“呵呵,你现在可真漂亮!”当人群散去,格雷福斯对着崔斯特这样说道。
崔斯特花里胡哨的帽子被人拿走了,衣服也破破烂烂,正对着格雷福斯方向的这一片上还清晰地印着许多臭气哄哄的脚印。
崔斯特默不作声,根本不搭理格雷福斯这茬,但格雷福斯却自得其乐:“我想那个踹你的家伙肯定没洗脚,没准刚刚才踩了一泡臭****。”
钟声传入城中,片刻后无数此起彼伏的钟声在比尔吉沃特的四周响起,人们沸腾了,无论是小商小贩还是帮派成员,他们高声呼喝着向城外的码头涌去,很久没有召开的祭祀又开始了,那真是一场盛景。
第一百七十一章再见,普朗克
“全城的人都在看着你们,这是多么光荣的时刻,不想说点什么吗?”普朗克脸上的笑容显得越发的平静,但实际上他心中的狂怒已经难以压抑了。
崔斯特默不作声,一副如丧考批的模样似乎已经完全认命了。
格雷福斯冷笑:“你这狗东西完全是活该。”
崔斯特突然抬起了头:“现在我们都要死了,我再跟你说一次,当时我是想救你的并且我救过你很多次。”
格雷福斯刚想嘲讽两句,突然感觉喉咙咯噔了一下,是啊......他救过他很多次。
他看着崔斯特那完全认命了,仿佛待宰羔羊的可怜模样,他突然有些心烦意乱,该死的他发现他说的是对的。
曾经,现在,甚至未来,他都改不掉这个鲁莽的毛病,所以他曾经惹出过很多乱子,如果没有这个狡猾的家伙自己早就死了。
但是为什么他的心里还是这么怨恨?因为他救了自己九次,所以第十次他没救他他就要恨他?
他心中的那口气突然就泄掉了:“算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反正我们都会下地狱。”
崔斯特躺在甲板上仿佛一条死鱼,他瞪着他的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死神的宣判。
“老伙计,我承认我怕死,但是如果你听我的,我们都不会死。”他喃喃自语,格雷福斯的心情突然就变的很糟糕,的确是这样,当初如果自己听他的明明两个人就都能全身而退。
在仓库里他如果听他的,他们就不会被铁钩帮的看守发现——现在他害死了所有人。
“真TAMA的糟糕!”格雷福斯啐了一口唾沫,他是个穷鬼,没人仔细搜他的身子,也没几个人揍他——实际上他很抗揍,当一个海盗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结果却被震断了胳膊之后就没人再愿意打他了。
“开始吧。”普朗克坐在自己高大的座椅上,他的脸色在火光下变得更加捉摸不定。
四个高大魁梧的海盗露出狞笑,他们抓着格雷福斯和崔斯特的脚,像抓两具死尸一样把他们抬到了侧舷边上。
咔嚓——他们把侧舷打开了一个口子,并且有力气大的海盗气喘吁吁地推出了一门生锈的大炮。
“这是死亡之女——曾经陪伴我很多年的老伙计,现在它已经落伍并且衰老到不能动弹的地步。”普朗克像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这门大炮。
“这次我是真没办法把咱们两个弄出去了。”崔斯特突然闷声道。
格雷福斯沉默了片刻,突然间眼前一亮,他悄悄地用被锁链缠住的手一边假装恐惧地向后挪动,一边伸进了自己的屁股兜儿。
“或许我们能活。”
趁着两个水手把他们抬了起来,然后用粗壮的锁链将他们捆在了一起,他将手中摸到的那张纸牌递到了崔斯特的手中。
崔斯特的眼前明显闪过了一丝惊喜:“你是怎么做到的?”
格雷福斯呵呵冷笑,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承认这是他本来想要塞到崔斯特可能已经被无数大汉轮过的菊花里的。
“死到临头还有心思嘀嘀咕咕?”普朗克笑了,他将脚放在了死亡之女的屁/股上,“心态不错,但愿你们下去之后能好好陪伴蛇母,帮它老人家讲些笑话。”
随着锁链的碰撞声,崔斯特发现自己和格雷福斯就被绑在大炮的一端——这么沉的大炮就算他们力大无穷也不可能游上来了。
就在普朗克脚下微微用力,要将大炮踹到海里的一瞬间,格雷福斯长出了一口气。
“你走吧!”他大吼道,此时他的脸上满是怒气与不甘心——崔斯特心想:这家伙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而格雷福斯则是心想:该死的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自己救了这个狗杂种一命。
他救过他无数次,所以这次他想救他一次,人的思想就是这么善变。格雷福斯不无自嘲地想到,下一刻,随着大炮沉入海中,锁链直接将他向着下面拖去。
崔斯特消失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68页 当前第
81页
目录 上一页 ← 81/36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