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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斯特压低了帽檐,一遍遍地数着手中的金币:“一个,两个.......二百个!啊哈!”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他爱钱,非常爱钱,实际上在比尔吉沃特没有人不爱钱,他只是做出了非常普通的反应罢了。
可是转念一想,他就有了些心虚,NND居然要偷到普朗克的头上吗......该死,这么凶残的家伙真的能行吗?
“不行,我得准备准备!”崔斯特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叠三色的纸牌,然后开始在上面刻印着某种阵法并且将自己的魔法能量灌注到里面。
实际上十年前他还不过是个普通人,魔法源于一个意外,毕竟拥有魔法天赋的人实在是太过稀少了。
“唉,我的老伙计哟。”崔斯特的脸上闪现过一丝怀念与愧疚,当初依靠出卖他换取祖安的实验用魔法药剂,他的魔法天赋完全就是用自己的老伙计整个人换来的。
在此时,比尔吉沃特的南岸边上,一条裹着冰碴的大蛇尸体正在缓缓地化开。
而张潮就站在岸上,然后从大蛇的肚子里剖出了奥拉夫。
很难想象的一件事,奥拉夫在充满酸液的胃囊中不仅没有被消化掉,气息反而变得更加强大了。
“终于特么的到了。”张潮长出了一口气,连续半个月的长途跋涉,从弗雷尔卓德一路向北,然后穿越冰冷的极地到达比尔吉沃特,这是一段无比漫长的时光。
尤其是他还要等着生命力顽强的冰蛇一次次偏离最近的航向四处流窜,或者痛苦地向他发出咆哮,用寒冷的吐息攻击他。
不过也幸亏如此,他才能远远地吊着冰蛇,不至于让它一不小心就潜入海底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咳咳,这是哪儿?”重见天日仿佛唤醒了奥拉夫的某种保护机制,渐渐地,他居然是睁开了有些迷茫的眼。
张潮叹了一口气:“这里是千里之外的比尔吉沃特,你可能没听说过,但这里属于南方,该死的热度想来你也感觉到了。”
“张潮?”奥拉夫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实际上他并不是很聪明,这其中要包括除了少数祭祀以外的所有洛克法人。
张潮和他仔细地讲述了下现在的处境,然后无奈地耸了耸肩,任务一完成了,接下来就不用再守着奥拉夫这家伙了。
被人束缚住自由的感觉真的很不爽,就连在天空中也得时时注意着海面下的冰霜之蛇,长达半个月的时光已经让他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任务一完成,任务二正式开启:取得比尔吉沃特弯刀。
奥拉夫从冰蛇腐臭的胃囊中取出了沾满了粘液的斧头,他的双斧淬火时用的是取自弗雷尔卓德极北之地的臻冰,所以仍然还是光亮如新,上面闪烁着寒光,并没有被腐蚀的迹象反而变得更加锋利了。
“比尔吉沃特弯刀?那在哪?普朗克的手里吗?”张潮默默地思索着,“算了,无论如何,还是先找个落脚点吧。”
“喂那边的,这里是花蛇帮的地盘,你们是哪来的畜生,难道不......”
还没等这个不知名的帮众说完,已然有一道风刃划破了他的喉咙。
“奥拉夫,祝你好运。”张潮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喂你这家伙——难道你就这么跟我散伙了吗?咱们好歹也是同在冰霜之蛇肚子里坐船的同伙啊?”奥拉夫挥舞着手中的斧头,感觉身体被掏空,这是长时间没有进食的后遗症。
张潮丢给他了一袋铜子:“自己解决下伙食,虽然我和你都被那个倒霉催的畜生给吃掉了,但我是自己出来的,你是我救出来的,所以强弱已经分明,想和我搭伙就先去证明自己吧!”
他走得很快,因为比尔吉沃特下辖的这些小村庄都被各种各样的垃圾帮派管辖着,杀了一个小喽罗毫无疑问将会引来一大批小喽罗。
当然,他不怕招惹这帮不入流的家伙,只是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人的身上,因为他们还远远不配。
毫无头绪的张潮,还不知道自己的任务目标已经快要被两个互相为仇寇的英雄拿到手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点离开这个有几分腥臭的地方!
相比较而言,极地的空气就像沁人心脾的冰啤酒,咕噜噜灌入腹中爽快得直打哆嗦;而比尔吉沃特的空气就像是里面泡过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的臭水沟,仅仅是闻着都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欲望。
这是因为就在不远处的一道水沟中,那里面就躺了三四个像张潮这样的外来客。
第一百六十六章比尔吉沃特弯刀失窃(为昊红尘舵主加更)
夜已经深了,崔斯特悄悄地推开了窗户溜了出去——实际上就算是在深夜,比尔吉沃特也一直都是亮堂堂的,无数用鲸油做成的吊灯遍布在整座城市,使得这里仍然亮如白昼。
“但终究要比大白天的好多了,不是吗?”崔斯特这样想着,将帽檐压得很低很低。
他要去鼠镇的屠宰码头,那里的灯不会向这里这么多,但同样的,那里的守卫只会更加得森严。
因为那里是铁钩帮的地盘——毫无疑问,不要问他怎么知道那里有普朗克的藏宝的,实际上当那个长相平凡,仿佛隐藏在人群中立刻就分辨不出来的男人找上他让他干这行子事的时候他也是无比震惊的。
究竟是谁在算计这个残暴的霸主?他管不了这么多,总之,有钱拿就足够了。
崔斯特的身形很诡异,倒不是说练过什么高超的身法,大概是偷鸡摸狗的事情做得多了,再加上被魔法力量改造过的身体,才显得矫健且熟门熟路。
“但愿我能干脆利落地完成这个活儿,兴许在天亮的时候,我就已经拿着可爱的金币混在去瓦罗兰的客船上了。”
他暗暗祈祷着,比尔吉沃特人信奉蛇母,但他谁都不信,他只信自己。
......
三个铁钩帮的帮众在痛快地打着牌,实际上比尔吉沃特承平已久,普朗克的威严无人胆敢侵犯,作为他的直属势力铁钩帮的帮众也变得不怎么谨慎了。
空气中突然响起微微的响动,三个铁钩帮的帮众身体骤然间凝固了,如果仔细去看,在他们的脖颈处赫然分别有着一张黄色的纸牌。
纸牌并不致命——实际上如果死了人的话,崔斯特不保证自己不会在一刻钟的时间内被人揪出来然后送到普朗克那里做成骨雕。
不过他的牌被自己成为万能牌,其中黄色的卡牌有定身功效,只要等到他混进去,立刻就会解除他们身上的魔法,这样的话......呵呵。
他大摇大摆地从一众铁钩帮众之间穿过,却没注意到不久之后,居然有另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尾随着他潜入了铁钩帮的驻地。
屠宰码头一如既往地吞吐着货物,那远方如林的帆丛中有着最为巨大的一艘船,他就像是被无数子民拱卫着的王者,仅仅是停靠在那里就能给人一种霸气绝伦的气势。
漆黑的三根桅杆超出了十余米高,在那最上面,骷髅海盗旗飘扬着。
普朗克就坐在自己船长室的椅子上,他一点一点地削着手中的橘子,直至用精制的刻刀完全将之剥得只剩下嫩肉。
他喜欢吃橘子,而且这种橘子还不是普通的橘子,它的皮与肉连在一起,并且存在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可以将解除绝大多数的毒素并且治愈一小部分疾病。
当然,断肢短腿这样的伤势就别指望橘子能够帮助你生长出来了——实际上普朗克的橘子价格高昂如同黄金,并且那是他一个人的专利。
他将橘子塞入口中,嚼得汁水四溅,然后缓缓地掀开了遮着身前躺着人体的白布。
“嘿,亲爱的小宝贝,知道骨雕吗?”他露出笑容,然后在受害者惊恐的目光下拿起了之前用来剥橘子皮的刻刀。
......
当崔斯特确定了眼前不远处,那个有着重重守卫森严无比的仓库的位置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命运!”他口中发出低沉的喃喃自语,脚下滑落了一张张纸牌,片刻后,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崔斯特凭空出现在一个遍地黄金的小山上,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贪婪,他甚至想要将整个人扑到黄金里面,任由那些迷人的小可爱将自己淹死砸死。
在两边有用白银铸造的铠甲,华贵的德玛西亚鲜花战锤,粗犷的诺克萨斯铁浮图全身甲......
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一个人就算是挥霍十辈子都不可能挥霍得完的地步。
但他很快就抑制住了心中的贪婪,因为知道对于死人而言,钱财没有一丝作用。
这里的金银太多,但真正便于携带的东西太少太少了,带着这么多的东西他不可能逃得出去。
于是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任务目标——那是一个精制的盒子,在那里面放着一把小巧精致的弯刀,在华贵的黑色天鹅绒下,它散发着某种嗜血的魔鬼气息,让人感觉到它像是一把吸血之刃。
他不敢多看,这奇异的能量会干扰到自己施展的“命运”,所以他只能步行从这里逃出去。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遇见了一个大/麻烦——就在不远处,那个就算化成灰自己都认得出来的家伙冷冷地看着自己。
“哦马尔科姆!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崔斯特皮笑肉不笑地叫道,一只手却暗暗地抽出了一张纸牌,尽管十年未见,但他相信这家伙肯定恨透了自己。
尽管他是有苦衷的——但他可不相信这个脑袋里装满大便的家伙能够静下心来听自己解释。
“呵呵呵,托比厄斯,没想到吧?”格雷福斯的脸色有些狰狞,他的手中抬着那把巨大的霰弹枪,“老子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干掉你!”
崔斯特脸色有些黯然,实际上托比厄斯才是他的原名,但自从他出卖了格雷福斯之后就再没用过这个有些久远的名字了。
“老伙计,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格雷福斯咔嚓一下将子弹装好:“想好怎么死了吗?”
崔斯特脸上露出讥笑:“别告诉我在这里你敢开枪,只要你一开枪,所有的铁钩帮帮众会把你和我做成鱼食。”
然而格雷福斯也笑了,笑声中包含怒火:“去死吧!”
砰——巨大的枪响响彻在鼠镇的上空,所有的铁钩帮众都看向了枪响的方向,然后迅速地冲了过去。
那三个守门的家伙更是面如死灰,假如他们不想成为船长的收藏的话,那么他们只有选择将来犯的小老鼠的头颅拿去请罪了。
还有一件很巧合的事,那就是张潮现在就在鼠镇,当他打听到铁钩帮的老大是普朗克的时候,他就已经打了潜入铁钩帮老巢的算盘了。
此时,他正在看着人声鼎沸的海盗们,然后悄然间混入了人群,向着枪响的地方挤去。
不要问他是如何伪装成铁钩帮众的,实际上他是正式加入了铁钩帮的成员——额,当然,如果那个小头目不是看中张潮供奉的一百金币的面子上的话,恐怕他也只能做个冒牌货。
第一百六十七章螳螂捕蝉
崔斯特呆若木鸡,直到子弹打破了他放出的那枚红色纸牌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格雷福斯真的会开枪。
然而紧接着他就变得怒气冲冲起来:“你个蠢货,难道你的大脑也长满了肌肉吗?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普朗克又是怎样可怕的一个家伙?这下我们都要死了你知道吗蠢货!”
格雷福斯的脸上露出无所谓的表情:“你会死在我的前头,作为一个纯爷们我比你抗揍多了。”
砰——大门被打开,怒气冲冲的铁钩帮众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格雷福斯想也不想就向着人群开了一枪,带着巨大动能的霰弹枪喷出无数的铁砂碎屑,瞬间就有一大片人捂着脸哀嚎着向后退去。
然后紧接着,崔斯特就扔出了一张红色的纸牌,纸牌爆碎化作冲击波如同一枚手雷,直接将他们掀飞了开来。
“崔斯特,告诉我,为什么出卖我?整整十年,在祖安最可怕的监狱!你知道我受了多少酷刑吗?你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硬挺着不死吗?因为我要报仇!”格雷福斯用另一把小号的手枪瞄准着崔斯特,在咆哮中不断地扣动着名为命运的霰弹枪继续向着门口轰击着。
崔斯特有史以来第一次说不出什么漂亮话了,他感觉自己无话可说——实际上他的心中一直都怀着愧疚。
“崔斯特!你说话啊?回答我?为什么?”格雷福斯不断地用他那大嗓门咆哮着,尤其是崔斯特三个字他咬字咬得十分清晰。
哦,该死,这下就是逃出去也要面临无尽的追杀了。崔斯特心中在哀嚎,自己这次应该取个什么假名?
“无数个白天与黑夜,在那阴冷的监牢中,我本该死在他们的折磨中,但我挺过来了,就是因为你!”
“哈哈哈,你知道这些年我对你的朝思暮想吗——我无数次盘算过要用什么型号的霰弹轰掉你下贱的嘴,炸烂你漂亮的小脸蛋是怎样美妙的场景!”
崔斯特耸了耸肩,正如格雷福斯想要炸烂他的嘴,他的嘴的确很招人恨,不过也很招女人们喜欢:“这么一说,全靠我你才挺了过来。你该感谢我才对。”
格雷福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威力并不大,但在这个肌肉汉子手中发挥的力量却超乎寻常人的想象——他是个枪手,就算是一个孩童的玩具枪在他的手中也不能小觑。
所以他立刻就扔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一张蓝色纸牌,与飞来的子弹碰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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