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不要跪！

    而我，却只是对着她淡淡一笑，说道：“飞雪，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我说罢，便双腿一曲，慢慢向下跪去。

    在跪下去的那一刹那，纳兰飞雪忽然就拼命的挣扎了起来，一边挣扎，还一边对着我出了‘呜呜呜’的叫声，我见状紧紧的闭上了眼，不敢再看纳兰飞雪那双满是泪痕的眼，‘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当我的膝盖接触到地面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就宛若失了魂一般，浑身的精气神似乎在这一刻都散掉了，就连那从未低下过的头颅，都被我深深的低了下去。

    这一刻，我把自己埋进了尘埃里！

    屈辱的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滑落，我的心里，更是早已被自责与内疚填满！

    素素，飞雪，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就不会导致你们二人受如此苦楚，如今的我，只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的走出这里，别说是跪下，哪怕是死，我都愿意！

    只希望，你们不要怪我，不要嘲笑我的无能与懦弱！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在眼圈内打滚的热泪，然后抬头，对着金一宏说道：“现在，你可以放人了！”

    “放人？哈哈，于飞，你他妈是不是傻！”他就好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忽然就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用狰狞的口气对着我喊道：“于飞啊于飞，真是没想到，你他妈的竟然也会有今天。你不是很威风吗？你不是很能打吗？哈哈，到头来，还不是要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我的面前？”

    “你什么意思？”听到他的话后我猛然抬头，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问：“你他妈耍我？”

    “哈哈，耍你又怎么样？”他咧嘴一声狞笑，随后忽然伸出手抓在了纳兰飞雪的头上，然后一边拉扯着纳兰飞雪的头，一边对我说道：“于飞，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但艳福却不浅，竟然连城南区出了名的区花都给搞到手了，啧啧啧，真他妈羡慕你啊！”

    他一边摇头一边砸吧嘴，然后继续说道：“不过，老子现在已被逼上了绝路，对于女人已经提不起兴趣了，若是不然，你以为我会浪费这个可以和城南区区花一亲芳泽的机会么？”

    说完后，他的手还在纳兰飞雪的脸蛋上轻轻的划了一下，纳兰飞雪见状立马开始挣扎，我见状更是心头一跳，然后对着金一宏大吼：“别碰她，金一宏，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恩怨，不关她们的事，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我于飞保证全都接着！”

    金一宏闻言对着我冷冷一笑，然后说道：“于飞，我当然会冲着你来，不要急！”他说完后便走到了素素的身后，一把将素素给提溜了起来。

    此刻，素素的后脑上全都是血，但她却并没有彻底失去意识，被金一宏提起后便挣扎了起来，可是他的力气太小了，那根本就无济于事。

    这时，就见金一宏将素素扔在了纳兰飞雪身旁，让她们两人依偎在一起，面向着我跪在地上，随后对我说道：“于飞，我知道，你父母去世后便和妹妹相依为命，可以说，她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但是，纳兰飞雪也怀了你的孩子，也是你在这个世界上的至亲之人。嘿嘿，这两个女人对你来说都无比重要，你甚至愿意用生命去守护。但如果我告诉你，今晚，她们两人只能活一个，你……会选谁？会选谁，继续活下去？”

    他说完后便瞪着眼睛，用满是癫狂的神色看着我，而我闻言却是心头巨震，抬起头，一脸骇然的看着金一宏。

    金一宏是什么意思，他到底要干什么？

    “嘿嘿，我知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你也很难选择，但今晚，你必须做出选择！”金一宏忽然提起了枪，指着纳兰飞雪的后脑一脸癫狂的大叫：“于飞，快告诉我，你想要谁活下去，快说，快说，哈哈哈……”

    金一宏说完后便仰头狞笑个不停，而我闻言却是一脸愕然的神色，浑身更是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我就这么怔怔的跪在地上，用满是惊愕的神色注视着纳兰飞雪与素素，我的眼神在两人的身上游离不定，有时定格在纳兰飞雪的身上，有时又定格在素素的身上，但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做出决定，因为我现，无论我怎么选，我都将失去一个至亲之人。

    这一刻，我恨，我恨金一宏的狡诈，恨金一宏的阴狠。

    他金一宏今晚不仅仅是要杀死我，更要杀死我的内心，甚至，还要让我像一条狗一样，在自己女人的面前抬不起头来。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我愤怒的是，他竟然让我在两个女人之间做出选择。

    我要怎么选？

    无论我选谁，那么，都将会有一人死去，无论我选谁，那么活下去的那个人，后半生都将在深深的内疚中苟活。

    我咬着牙，一脸悲愤的低下了头。

    这一刻，我更恨的，是我自己！

    我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弱小，更恨，自己口口声声说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我的至亲之人，到头来却只是空话……

    这一刻的我，心如刀绞，面如死灰，一颗心更是越来越冷，越来越凉。

    而纳兰飞雪与素素也全都是一脸绝望的看着我，见我向她们看去，两人竟同时摇头，对着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尤其是纳兰飞雪，她的眼泪在此刻就好似决堤了一般，不停的往出涌，而素素却是满面呆滞的神色，但在她的眼底，我却看到了一丝决然……

    我知道，我们都想将活下去的机会留给对方，但是，我真的无法选择，因为只要我开口做出选择，那么另外一人，就将彻底与我阴阳两隔了！

    而她，虽不是被我所杀，但却，因我而死！

    “于飞，快他妈做出选择，快选啊，告诉我，你选谁，选谁活下去？”金一宏一脸癫狂的对着我大吼大叫，见我依然咬着牙不吭声，便用枪管砸了纳兰飞雪的脑袋一下，然后继续大吼：“我限你五秒钟时间，要是不做出选择，那我，就把她们全都杀掉！”

    “5、4、3……”

    听到他的话后我顿时心头一震，随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忽然从怀里拿出了匕，猛的对着自己的肚子刺了下去。

    当匕刺下的那一刹那，滚烫的热血立马就喷涌了出来，而我也忍不住出了一声闷哼，随后咬着牙，一脸阴沉的抬起了头，对金一宏说道：“她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根本就没得选，但如果你非要让我选择的话，那我……选择用自己的血，用自己的命来替代她们，只希望，你能遵守我们的约定，在我死后放了她们！”

    说道这里我低下了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素素与纳兰飞雪后便开口，用平静的声音说道：“飞雪，对不起，我不能陪着你继续走下去了，也不能陪着你一起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了，我死后，希望你能将我们的孩子生下来，我不求孩子可以随我姓氏，也不求他知道我是谁，我只求，你们能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说完后我又看向了素素，笑着说道：“素素，哥就要和父母去团聚了，你要坚强的活下去，哥哥会和父母一起在天上看着你，保佑着你的！”

    两人闻言皆对着我拼命摇头，一边摇头，还一边用力挣扎，往我这里爬，而我却只是咧嘴一笑，然后对着金一宏一声大吼：“若是你不遵守约定，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罢，便再次举起匕，狠狠的往肚子上刺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生死间的回眸

    滚烫的热血将我浑身都染红，就连地面，也都被染成了血色，而我却依然咬着牙，将匕从身上拔出，随后颤抖着举起匕，再次向腹部刺去。

    “呜呜呜……”

    两个人同时对着我摇头，出了嘶吼声，一边哭嚎着，一边扭曲着身体，用力的往我这里爬。

    这一幕，看的我心如刀绞，眼泪更是顺着眼角滑落个不停。

    而金一宏却是满面狰狞，瞪大着眼睛一脸快意的看着这一幕，见我稍有迟疑，便开口对着我狰狞大吼：“哈哈，于飞，你他妈有种，好啊，以你的命换取她们两人的命，可以，可以，哈哈哈，快刺啊，快啊，我要看着你死，我要亲眼看着你自己杀死自己！”

    这一刻的金一宏已经疯了，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性，见我只是往自己腹部上刺了两刀，并没有刺痛要害后便猛的上前，一脚踹在了纳兰飞雪的身上，然后用枪死死的顶着纳兰飞雪说：“快刺，妈的，快点，老子已经等不及了，快让老子看你自残的样子，快点，快点！”

    我闻言死死的咬紧了牙关，那一双眼更是被我瞪的老大，眼底，满是血色。

    “金一宏，若我死后你不遵守约定，那我，就算做鬼也不放过你！”我提起匕，再一次狠狠的刺在了自己的腿上，但这一次，我并没有将匕拔出，而是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对金一宏说道：“我已经流了很多血，现在，我想让你先放了她们！”

    “放人？”金一宏闻言一怔，然后说：“你他妈现在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哈哈，于飞，你他妈是不是傻啊，你要是不自残，那我可能还会忌惮你的功夫，但是此刻你自残了自己，等于自废武功，那我金一宏还怕你什么，哈哈，你还不是要任我宰割？”

    我闻言笑了，笑的是那么的狰狞，那么的恐怖，过了好一会才开口，用无比狰狞的口气说：“你不是想看我自残吗？你不想让我自己杀死自己么？那么，你就先放了她们，若是你不放，那我现在就一刀刺进自己的心窝，你就休想再折磨我，再羞辱我！”

    这一刻我在赌，我赌金一宏已经疯了，已经彻底的变态了，而当他听到我的话后果然愣住了，随后就见他裂开了嘴角，狞笑着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了她们。不过，我只能先放一个人，我要留下一个，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你像条狗一样自残，然后死在我面前，哈哈哈……”

    他说完后便狂笑了起来，随后一脚踢在了素素的身上，大声说道：“纳兰飞雪已经怀孕了，若是死了的话，那就是一尸两命，啧啧，看来还是留下纳兰飞雪划算，喂，你叫于素素对吧？你现在可以滚了，快滚！”

    他一边说，还一边在素素的身上踹个不停，而素素却只是跪在地上，任由他无论踹她，都只是一脸绝望的看着我，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走啊，素素，快走！”我对着素素大声嘶吼，可是素素却一味地摇头，那一双美丽的眼睛内，在此刻噙满了泪水。

    “你要是不走，那我，那我就死在你面前！”我说完后便将匕拔了出来，对准了自己的心窝，素素见状一怔，瞪大着眼睛一脸惊愕的看着我，而纳兰飞雪在这时却对着素素出了‘呜呜呜’的声音，似乎也是在催促素素快一些离开。

    素素见状慢慢起身，然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情绪很复杂，有心疼，有不舍，但更多的，却是绝望与心死……

    看到素素起身后我立马长出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忽然就听有动机的引擎声传了出来，而后，便是一缕强光照射而来。

    我转头看去，就见是停在土地庙旁边的悍马车竟突然被启动了，而随着车子启动，就听一个更加癫狂，更加狰狞的大吼声从悍马车内响起：“金少，你不是说过会帮我杀掉于飞还有他妹妹的吗？你为什么要放走他妹妹？你既然不杀，那我自己来，于飞，老子要让你生不如死，老子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至亲之人死在自己面前，然后，再让你，给小虎陪葬！”

    听到这个声音后我顿时心头一跳，因为这个癫狂到极点的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一直都没有现身的张龙的！

    而随着张龙的声音落下，就见那辆悍马车立马四轮齐转，快飞驰了起来。

    这一刻，那辆纯黑色的悍马车就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夹带着狰狞的气息，张牙舞爪的向素素撞去。

    我见状心头一跳，想要去救，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见纯黑色的悍马车刺破了黑暗，然后猛的冲到了素素身前，然后，对着素素那单薄的身躯，狠狠的撞了上去！

    “素素快跑！”

    我对着素素大声的嘶吼，但是素素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傻了，就那么瞪大着眼睛，一脸惊愕的怔在了原地。

    近了，近了，悍马车距离素素单薄的身躯越来越近了……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就见一旁的纳兰飞雪忽然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扑过去，对着素素狠狠的一撞。

    素素单薄的身躯一下就被纳兰飞雪撞倒在了地上，随后，就见纳兰飞雪迎着车灯刺目的灯光站直了身子，慢慢转头，对着我回眸一笑……

    那笑容凄美，就好似寒风中的寒梅，待着一丝倔强，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