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挡住重剑的沉重力道,又随时刚猛反击,这是道门上层的阴阳剑法。
我并没来得及去学,也许,这套剑法也传不到我的手里。
“贺东行,残兵败将,你们逃不出去!”方独白一声冷笑,长剑瞬间划破了神父的长袍,一道血痕瞬间染红他的胳膊,已经恶战一场,接连被围杀,交手的人还是一流高手,我们完全无力取胜,何况外面还是道门的包围。
“方独白,我们也算老对手了。这几年你怎么没进步呢?跟你徒弟一样没出息,我送他去忏悔,比你们道门的惩戒,来的实在多了。”神父神秘一笑,重剑挑开地上的土,连连重击,直取上三路,凶猛的反击,让方独白躲闪招架,被震退数步,握着古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皱眉大怒。
没错,七邪的恩怨,始于贺东行和方独白。
方独白的大弟子,算是道门青年一代的翘楚,可惜为人轻狂。又受仙首宠信,骨子里的高傲,常让他目中无人,这也许是每一个天之骄子都避免不了,学不会谦逊,然而他得罪了亦正亦邪的七邪之首,神父,被杀了。
这件事算是一件秘闻,因为我在三教里,从没听说过方独白大弟子是怎么死的,只说是意外身亡,显然,他狂傲的大弟子的死,是一件见不得光的事,至今不得而知。
方独白对弟子的死,大怒,几次对上神父,都不分胜负,双双受伤,八仙岂能容忍仙首被伤,而且七邪众人,本来在江湖里,就是亦正亦邪不受待见的人物,行事作风本身就没被称为善,甚至被很多人视为叛逆的恶人,那一次大战,也就不可避免。
以前听韩逊说出这件事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方独白,也未必真的人如其名般的独自清白,因为大弟子的死,立下了八仙跟七邪的秘密决战,这件事至今也只有道门高层了解内情,显然是方独白不想声张,免得暴露了大弟子真正的死因。
无论称仙还是称邪,谁能说自己一生是干净的呢?说到底,人的本心都是利己的,都会本能的做出有利于自己的决定。
那口说要除魔的八仙,是对是错呢?
心中有正,则天下有邪。
心中无正。则天下无邪。
我越来越明白何秋鸿最后的那句话了,正邪只不过是给自己的借口,谁都不够清白。
“贺东行!还我徒弟命来!”
古剑突然飘忽凌厉,暗含的刚柔之势让人丝毫不敢分身,重剑突然被轻轻挑开,随后便是刚猛一刺,神父顿时立起宽大的剑柄,呯的一声。被震退,虎口流血,惊讶万分。
阴阳逆用!
方独白居然也做到了饶悲天的用法,阴阳武学被他用到如此地步!果然是八仙最强之人!
这一战,真的要出不去了?
忽!
眼前沉重的风声逼退我。
鎏金手杖刚猛灵巧,寿仙邵风俊的独门绝技,让人眼花缭乱,避无可避,可手杖看似轻巧却招招沉重,震的我手臂发麻,还手的力气顿时减弱三分,连速度都跟着下降,忍着疼痛却越打越吃力,我被寿仙的手杖困住了!他给我留下了反击的空间,可手臂麻痹,反击反而成了破绽。不出几招,我手臂被铁杖狠狠砸中,疼的差点扇子脱手,还好我根骨结实,这一下没被打断胳膊。
我居然和曾经教导过我的前辈,在搏命,还是痛下杀机的搏命,八仙每一个人我都见过,都曾经悉心教导过我,如今却是仇人一般,誓要置对方于死地,这简直是对我最大的嘲笑了。
“小子,迟迟不出招,是认定自己大限已到?”寿仙邵风俊眯着眼睛,微微裂开嘴角,看不出一丝杀气,可眯着的一双小眼睛,已经在划清生死立场。
“我出招,怕吓到你不敢打。”我急急的喘息着,感觉越来越力不从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面对一流的高手,我连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我合起铁扇,轻盈转动。短棍式起手,佛门武学再出,两股融合,一出手便是极限的速度,极限的破坏力,邵风俊眯起眼睛,冷眼谨慎,准确的挡住了短棍的套路,却挡不住力量,顿时失手,被我砸中肩膀,而我也瞬间被他手杖杵中腹部,双双震开。
疼的我浑身发抖,直接吐血呕红。
“不愧是八仙,这样还能反手伤我。”我额头的汗迅速滴在地上的血中,突然爆发的力量,简直是最后的消耗,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打下去。
“儒门武学,小子,你是儒门的叛徒?”邵风俊捂住肩膀,眯眼惊讶着,就算他继续打下去,这一条胳膊也使不出力道了。
“叛徒又怎么样?道门就没出过叛徒?道门就干干净净?寿仙,你说命由天定。何必又要说正道邪,扰了命数?”我吐血冷笑道,他顿时一惊,微微睁开了小小的眼睛:“小子,书读的不少嘛,命由天定,我们都是凡人,透彻不了,今天杀你七邪,谁说不是命数呢?拿命来吧!”
鎏金手杖突然变换招式,他换成了左手,而左手的力量和速度,居然远远强于右手,八仙个个暗藏绝学,手杖不再眼花缭乱,而是招招取命,连绵不绝,我顿时受制退后,胸膛却已经被点中。
这样的状态,我们根本赢不了八仙,何况同样伤疲的军刀和判官,以二敌三,就算默契非常,八仙的配合。也同样默契啊。两人根本无力还手,而钱三娘虽然身法灵活柔软,却无力伤到对手,变成了躲闪颤抖。
僵局要被打破,变成死局吗?
“强弩之末,贺东行,你还有什么本事逃出去!”方独白一声怒骂,古剑逆转阴阳。攻守兼具,神父被打得连连后退,突然停下脚步,重剑直接方独白的头:“方独白,你的心胸狭窄,去上帝那忏悔吧!”
古剑绵力尽出,轻轻挑开迎面一击,仙首居然熟练的使用了阴阳武学的逆转,可重剑挑开的瞬间,神父避开他的视线,腰间抽出一柄小巧的十字架,直刺他的腹部。
攻上是虚招,真正目的是攻下出其不意。
方独白顿时长剑横扫,神父被迫后退,手中的十字架已经飞出,划破了方独白的腿,两人太了解对方的招式,只有出其不意才能取胜。
“打不赢我,耍手段?贺东行,你是活的原来越卑鄙了,可今天,你的卑鄙到头了。”方独白毫不停歇,挥剑再战。
以棍对棍,一寸长一寸强。寿仙邵风俊处处占优,我浑身被刚猛的力道打中好几处,虽然避开了要害,可再打下去,我早晚会被打断骨头,我快没力气躲了。
“啊!”
突然一声嘶吼,划破了混乱的局势。
“韩逊!”
第一声尖叫,不是我们,而且远处迟迟不出手的云夕颜,她惊慌失措的大喊着,顿时泪流满面,急急的想跑过来。
我惊的回头一看,立刻大喊着:“救韩逊!”
韩逊被一剑刺中腹部,浑身无力的跪在地上,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大力拔出了,完全分不清剑的血,长剑的主人,正是赤仙岳江愁。
七邪瞬间退回,托起地上的韩逊跑回破旧的大楼门口,两伙人默契的各自聚在一处,纷纷受伤流血,喘息着。
“师兄!别乱动,我马上给你止血!”我连忙捡起绷带,韩逊却脸色铁青,浑身夹杂着血和汗水,无力的颤抖着。
糟糕!
刺到内脏了!
“快包扎!韩逊,你不会有事!我贺东行绝对不会让你们有事!”神父脸色阴沉,透着浓浓的愤怒和杀气。
我早已惊慌的没了主意,韩逊,我的师兄,我唯一全心全意信得过的人。在我人生最失忆最难过的时候,陪伴我彻夜长谈的人,那个整天装糊涂却内心冷静的人,因为我的计划失误,重伤了……
“夕颜……”他突然费力的嘟囔着,我大吼着:“你别说话!先止血!”
他摇摇头,抽搐着吐血不止,双眼开始慢慢失神,抓住我的胳膊:“夕颜的饭……”
“还想什么饭!”军刀擦着血大喊着,判官双眼暴怒,死死握紧判官笔。
“那岳江愁是八仙里最弱的,连我打不过,他怎么可能伤得韩逊这么重!”钱三娘焦急大喊。
“饭里……饭有问题。”韩逊抓住我,低声呢喃着,我和判官惊的瞬间对视,军刀也瞪大眼睛不说话了。
“你说夕颜姐害了我们?”我不敢相信的看向韩逊,他摇摇头:“不会……夕颜绝对不会害我……她也尝过那个饭了……”
“那他妈是怎么回事,怪不得老子越打越费力。”军刀怒吼道,判官拦住他,突然冷静的说着。
“我们中毒了,但是饭只吃了几口,韩逊吃的最多,他中毒最严重。”
第52章 师弟
中毒!?
原来我们都中毒了?
怪不得判官军刀和我,都在不断冒虚汗,体力明显在下滑,尤其是韩逊最为严重,一直在出冷汗,脸色很差,我以为是我们四个先和江门斗了一番,消耗了太多体力,才会身体不适,越打越疲惫。
情况紧急,每一分钟都在生死边缘,我们都没来得及想这些,而且每个人都受了伤,哪还能想到是哪里疼,每一处伤口都在疼啊,早就忽略了是身体中毒不适。
其实是我们四个人,吃过饭,中毒了!
“不对!中毒我们早就躺下了,还打个屁啊。”军刀瞪眼愤怒的反驳道。
“如果是剧毒,那太明显了,师兄说了。夕颜姐做的饭,她自己尝过,剧毒的话,她就先死了,下毒人有目的!”我越想越寒,这个做法实在太可怕了太险恶了。
怪不得我觉得今天的饭,味道不太好。
“这不是毒药……”韩逊气喘吁吁的解释道。我不想让他再说话了,他现在的重伤很危险,他却拉住我摇摇头:“我一生都研究各种毒药,如果饭里有毒,我一口就能尝出来……下毒的人,很谨慎……”
“你说什么?下毒的人,知道饭是给你吃的?”我惊的浑身冷汗淋漓。这他妈到底是谁啊!从没开打,我们所有人就中了圈套?
韩逊吃的最多,甚至连我的饭也吃了,他毒发反应最严重,只不过刚才打的太激烈,他一心要杀江如海报仇,没来得及思考这些,只说是吃坏了肚子。
“这不是毒药……不过这个药,会消散我的体力……使不出力气。”韩逊皱眉懊悔,他在恨自己发觉的太晚。
“消耗体力?然后江门人来火拼,我们会被杀?”军刀震惊的不敢相信,居然从一开始,我们就被算计了。
可这个算计,稍有意外。就是我和判官军刀没吃多少饭,中毒很浅,自己根本无法察觉,只以为是体力透支,打不过对方了,韩逊吃的最多,也让他在重伤中,发觉了饭有问题。
这个算计太阴险了!
从一开始,就要悄无声息的置我们于死地,死在江门手里,让我们战死,都全然不知,而八仙的出现,方独白已经说了,他们掌握了江门的动向,他俩来是想围剿江门高层,没想到江门被我们击败,意外的撞上七邪齐聚。
不管江门和我们哪一方赢了,都会受伤难以再战,八仙始终是黄雀在后,可是韩逊发现了中毒,这说明,我们的出现,下毒的人是知道的!怎么知道的?怎么会知道我们要跟江门火拼?
下毒的人,和江门背后的人,是同一人?
江门告诉了那人,要和我们火拼,所以自己也被当做了弃子,死在我们手里,或者死在八仙的黄雀在后!
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韩逊浑身颤抖,吐血不止,我焦急的无法思考,不管这个局是什么,我们都是被算计的一方,难以脱身的一方。真的要死在八仙的围剿下?
“韩逊!你别闭眼睛!清醒点!”钱三娘焦急的大喊,惊醒了我,我看向韩逊腹部不断喷涌的鲜血,顿时浑身冰凉。
韩逊,你可不准死啊!
“来不及了……你们别管我了……找机会快冲出去。”他平静的轻喘着,仿佛看见了生命的终点,坦然迎接。
军刀愤怒的大喊:“你他妈胡说什么!咱们几个谁都不能死!”
神父瞪起双眼。面如死灰,双手激动的颤抖着,死死握住十字架,而我已经无力的跪在地上,眼里不争气的流泪。
“师兄,别说话了好吗,我带你出去。”视线模糊,姐姐的离开我还没有释怀,我没有勇气面对死亡,没有勇气承担这份痛苦。
“别……我是医生,伤到哪了我有数,来不及了,小子,我有话跟你说。”韩逊拉住发呆的我。没错,我在发呆,我在害怕,面对死亡,我太懦弱了。
“师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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