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纤柔，她对我也是……”

    “我不想听你废话！你是不是趁她喝醉强迫她了！”沈玲玉怒气冲冲的打断他。

    “我没有啊。那晚我也有点喝醉了……”

    “少他妈用喝醉找借口！”我激动怒吼，直接跳起来给了他一脚，薛家明被狠狠的踹倒在沙发上，握着肚子吓的脸色铁青。

    沈玲玉直接按住我，祈求道：“小暖，就算为了你姐，我求你别冲动好吗？”

    接着她回头质问道：“薛家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从那晚之后，纤柔跟我说，她想让我……”

    “好了，你滚吧，别想着躲开，我随叫随到。”沈玲玉没再多问，干脆的把他赶走，大概是怕说了太多，我冲动的会杀了他。

    薛家明逃跑一样，连滚带爬的捂着肚子，跑出了套房，而我彻底泄了气一样，只顾着流泪，甚至忘了怀里泣不成声的姐姐。

    到底为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

    房间陷入了安静，姐姐哭泣的昏厥过去，我把她抱进里屋的床上，回到客厅无力的点上一支烟。

    “小暖，薛家明就是个吃软饭的，他不敢强迫你姐。”沈玲玉低声劝说道，我发呆没说话，想傻了一样。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现在的社会，有钱人包养女人的情况太普遍了，我见得太多了，你没必要想的多不堪，纤柔也许是不敢告诉你，毕竟薛家明是她上司，还是已婚。”

    “你什么意思？”我呆滞的问向她。

    “纤柔的性格，怎么会接受什么威胁和潜规则，所以，她可能是也喜欢薛家明。”沈玲玉好像看透这件事的普遍和正常。

    “喜欢个屁！”我顿时大怒！青筋暴起，最后的自尊仿佛被狠狠踩在脚下，沈玲玉被吓了一跳，我指着她大怒：“你还是她朋友呢。这点了解都不知道吗！我姐她根本不敢碰男人啊！你刚才没看见她脸色惨白吗？你以为是被我吓的吗？我姐看见我怎么会害怕？她是刚刚跟薛家明上完床，害怕的惨白，你明白吗！除了我以外，我姐根本不敢接触男人，除了我以外，我姐她根本不敢让男人碰！”

    我大吼着一口气宣泄了姐姐最大的秘密，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彻底瘫坐在沙发上。

    姐姐不嫁人了，我从来没多追问过，原因就是这样，那晚在姐姐家里，楼上传来男女呻吟，姐姐的反应也是紧张甚至是恐惧，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紧紧的抱住她。

    这一切没人知道，姐姐掩饰的太好。

    沈玲玉震惊的看向我：“你……你说什么？纤柔不敢让男人碰？她……她一直没找男朋友，就是因为这个？”

    我无力的大口喘气，颤抖的说着：“你以为我姐会喜欢那个狗屁吃软饭的？你以为这不是强迫的？我姐她害怕啊，更别说跟男人上床了！没看见刚才电梯门口，她受惊吓的反应是谁都不让碰吗？”

    “怪不得我从来没看见纤柔身边有男人，一个都没有。她长那么漂亮，追求者肯定不少，身边起码会围着几个男人吧，可我一个都没见过。”沈玲玉惊讶的喃喃自语，突然急促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小暖，纤柔她为什么会怕男人啊！”

    我瞬间一愣，像被狠狠的刺中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会害怕男人，一想到姐姐强忍着内心最大的恐惧，在床上脸色惨白，还有假装迎合狗屁薛家明，我心里在滴血！

    这都是为了我？对吧……

    过往最阴暗，我彻底要忘记的记忆，生生撕裂般闯入我的大脑，折磨我所有的尊严，我觉得我要崩溃了。

    我恨我自己。

    “到底怎么回事啊？”

    “还记得我说过，小时候，我和姐姐是孤儿院长大的吗？”我颤抖的点上一支烟，手停不住的一直在抖，我在害怕，害怕这段回忆。

    “还记得吗，我说过，我小时候，很喜欢吃鸡肉。”我努力的让声音不颤抖，可我克制不住。

    “那时候我太小，姐姐太宠着我，就像现在一样，她在尽全力给我……给我。”我抱着头。哭泣不止。

    “姐姐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给我买一直烧鸡，那晚，我们姐弟俩在被窝，吃的很开心，那个味道我现在还记得，可后来，我还想要吃，姐姐根本没钱了，我当时不知道啊，吵着姐姐再给我买。”我深吸一口，眼睛都在充血，激动的说道：“姐姐架不住我要吃，她太心疼我了，太爱我，和现在一样爱我，后来有一天，她真的给我拿来了鸡肉，我只顾开心的吃，忘了姐姐当时惨白的脸色，她回来的时候。浑身的衣服乱七八糟，连走路都走不稳了，双腿一直在抖……”

    “从那天起，姐姐突然开始害怕男人，包括孤儿院的男孩，所有的男人她都躲着，任何男人碰她。她都会尖叫的跑开，满脸惨白，院长跟她说话，她也会害怕的尖叫逃跑，对，除了我以外，所有男人，都不能碰她，也不敢说话，只有我，只有我能靠近她，抱着她，直到现在，她也许克服了好多，可她还是不敢多接触男人，尤其是不能让男人碰。”

    我哭着捂着脸，钻心的刺痛，让我无法呼吸，我以为我会永远忘了这些。

    我嗷嗷大哭，狼狈的跪在地上。

    姐……都怪我不好……

    “鸡肉？纤柔为你给买鸡肉？回来就这样了？那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没仔细想过？”

    “你别问我好不好！我不敢想！不敢想！我不敢想啊！”


第20章 世间八苦

    颤抖的大喊，歇斯底里的大喊，换来的是真相生生撕裂的大脑，过往所有的自欺欺人，全都轰然崩裂，我再也没法骗我自己了。

    因为我年幼的愚蠢任性，造成了姐姐幼年最恐怖的阴影，不可磨灭，直至今日。我却懦弱的排斥这段记忆，不敢再想起，甚至选择性的去遗忘。

    姐……我对不起你。

    我彻底崩溃般的嗷嗷大哭，心在滴血，化作泪水。

    而现在，姐姐因为偏执的爱，因为年幼的阴暗经历，她已经不在乎自己了。为了我，什么都可以付出，我是她生活的全部，唯一的动力，又铸成了如今的结局。

    为了我……为了家吗？

    我恨我自己。

    “我们没有家，哪家人会看好我们？”

    “安安，是姐姐没用。”

    脑海里突然闪过姐姐曾经的话，一字一句，刺穿了我的心，执着的背后，她到底经历了多少艰辛和冷眼。

    我痛苦的瘫软在地上，沈玲玉轻轻抱住我，默默的安慰着，我突然庆幸，刚才沈玲玉的理智处理，她只问了几句关键的，不准薛家明多说细节，否则我真的会冲动的拦不住。

    而我冲动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掩饰懦弱的泄愤，掩饰不敢想起的真相，事实已经发生，最难过的是姐姐，她刚才过激的表现和痛哭，有可能是儿时的噩梦再度刺激了她的大脑，姐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现在必须陪着她。

    “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对你说话有点过分了。”我心神疲惫的坐在沙发上，沈玲玉体贴的帮我擦着眼泪，无所谓的摇摇头。

    其实沈玲玉完全不知道姐姐的真相，想不到这些难以说出口的痛苦，我却无礼的对她破口大骂。发泄情绪。

    也许我心里已经把她当做了亲近的人，才不掩饰我狼狈的一面。

    “一会纤柔醒了，你好好陪她，千万别再追问，容易刺激她。”她温柔的提醒道，满眼的疼惜。

    “我知道，这件事谢谢你了……”我无力的趴在她身上，好累，我睡着了。

    就这样躺在沈玲玉的怀里，睡着了，最近接连的打击，让我脑子好累，即使是睡觉也是噩梦，大脑混乱浑浊。

    我醒来的时候，还是沈玲玉喊的我，她说姐姐可能醒了，我睁眼感觉依然疲惫，看见沈玲玉衣服凌乱，好像被我抓的。

    “你可能是太累了，做噩梦了。”她平静的解释道。

    我连忙整理了一下狼狈的面容，推开卧室的门，姐姐也刚好睡醒，满脸的疲惫和凄苦，温和的双眼红肿可怜，一瞬间我心里苦涩难耐，忍不住又想流泪。

    “安安！你不怪姐姐，你不会怪我，对吧！”她看见我，瞬间激动的跑过来，紧张不已。

    我立刻紧紧搂住她，低声安慰道：“不怪你，姐，都是我不好，让你难受让你害怕了，咱们回家。”

    一句害怕，让怀里的人紧张的颤抖了一下，仿佛闪过了一场噩梦，她急促的喘息着：“姐姐不怕，为了安安，姐姐什么都不怕，我是你坚强的姐姐。”

    她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我知道，这次撞破了姐姐的事情，我刺激到她了，想起了幼年的噩梦，她害怕我不原谅她。

    可你是我姐啊，我有什么资格怪你。

    “没事了，姐。都过去了，我们回家。”我只能紧紧抱住她，反复重复着安慰的话，我不敢多说。

    “家？对！安安，我们可以有家了！”她突然激动的推开我，拿起床头的包，手忙脚乱的从里面拿出了钱包，颤抖的拉住我。仿佛在激动人生最大的事。

    “什么有家了？”我突然呼吸一紧。

    “在这，安安，我们现在有钱了，姐姐替你攒够钱了，都在这卡里，我们可以买房子了，可以有家了。”她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卡，激动颤抖的说着。

    一张卡……

    我脑海里顿时轰然巨响！脸色惨白如纸。

    果然是这样，事情果然是这样……

    一张卡，彻底刺穿了我心里最后的防线，一张卡，我恍惚回到了儿时那一刻，姐姐衣着狼狈凌乱不堪，却微笑着把烧鸡递给我，那时我傻呵呵的接下了。

    同样的事情，再度上演，我的手已经颤抖的掐住姐姐的胳膊，发疯一样瞪着她。

    “姐，为什么要这样……”

    她顿时迟疑了一下，双眼瞬间失神了一秒，呆呆的看着我：“安安，我们有家了，我终于可以有家了……”

    一个家，如此卑微的要求。对于我们相依为命的姐弟，却是如此不可攀登，甚至付出血的代价，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是你坚强的姐姐，我没事，安安，我没事，你怪我吧。”她颤抖的擦着自己的眼泪，说是不哭，眼泪早已蹦出眼看。

    我直接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坚定的说着：“姐，辞职吧，我们回家，我养你，我不需要你工作了，什么都不需要了，我只要我姐。”

    一声辞职，怀里的人突然死死的搂住我，哇的一声，放声大哭，她的情绪崩溃了。

    所有无私的付出，所有偏执的爱，无论多么不堪，我都没资格指责。谁都没资格指责姐姐对我的亲情。

    她卑微到了土里，却比天更高。

    姐，我们回家吧。

    ……

    “纤柔那边辞职，我跟薛家明说完了，他不会再联系纤柔了。”沈玲玉边擦着额头的汗，边安慰我。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一个富家小姐，却到家之后，积极的帮我整理房间，帮姐姐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我这里，从今天起，姐姐正式搬过来了。

    过多的情绪刺激，让姐姐身心俱疲，回到家，我就让她好好睡一会。

    “玲玲，今天要谢谢你了。”我伸手帮她擦汗，她扶住我的手，媚眼动情的看向我：“小暖，其实你们姐弟的事，我什么都没帮上，能做的，只是陪着你，你对我发脾气。是因为心里有我，能这么陪着你也好。”

    一段暖心的话，让我心里好受了一点，她接着提醒道：“让纤柔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吧，如果素心来了，你没必要告诉她。”

    沈玲玉说的没错，这件事，谁都不需要告诉。

    看着姐姐简单甚至少得可怜的行李，她终于搬到了我家，我们终于团聚在一起，可心却苍凉不已。

    佛语有云，世间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恨，爱离别，求不得。

    我原本希望平凡甚至平庸的一生，似乎在经历着人生苦难的考验。让我无力去恨，因为恨也折磨人心的痛苦。难道被佛门领养的开始，就是佛缘的开启吗？

    这份佛缘，这一遭世间的苦刑，我走不动，我也只是平凡之躯，平凡之智啊，我做不到大彻大悟，看不破红尘。

    我很难受，我想她了。

    也许是心有灵犀，内心万分痛苦的时候，她的电话，被瞬间接通了，我能听见电话里，熟悉的声音在想念。

    “老公，听你声音是不舒服吗？病了？”

    我病了吗？我比生病更难受吧。

    “安妮，我想见你。”我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