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他还好好在活在世上,只是不想见我……他……原来他真的死了!”哭泣哽咽,连话都说得艰难费力,绝望的哭声响彻病房,眼泪再次滑过了泪痣。
当最不想知道的答案摆在眼前,连欺骗自己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252章 一场梦?
沈玲玉曾说过,西北是林少瑜的老家,她最后一次旅行,去的地方正是西北,她想在少瑜的故乡找到他的消息,却意外的惹上了江君贤。
偏偏三年前。林少瑜在回老家的路上,意外的卷入了我和江君贤的恶斗,无辜被杀,死在了江君贤手里,空留遗憾。
耳边的哭声,尽是命运的无奈和悲叹,窗外雷声阵阵的大雨,一如无法安静的心情。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他。”我惭愧的无地自容。和沈玲玉所有纠缠不清的开始,都是因为这张脸,我盗用的这张脸。
我到底是谁?陆从安?林少瑜?还是林小暖?
耳边的哭声越来越大,歇斯底里,沈玲玉死死的搂住我的脖子,搂得我无法喘气,她在抱着“他”。哭着他。
她恨我吗?
我的冲动,亲手摧毁了她刻骨铭心的爱,又再次出现在她眼前,折磨她刻骨的思念,帮助她释怀过去,却又把她推向了一段被出卖的婚约。
和她纠缠不清的因果中,我背负了太多罪念。
可还来不及看到她憎恨的眼神,怀里的人,已经哭的昏厥,无力的躺在床上,啜泣得狼狈不堪。
我大脑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甚至无法思考,浑身僵硬的走出病房,走出医院,只想痛快的淋一场大雨,让天来清洗我罪孽的灵魂吧。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感觉浑身冰凉的痛快,眼前慢慢一片模糊漆黑。
我病了。
大病一场。
没想到第一个来照顾我的人,是夏心语。她从进屋开始,便没多说话,默默的忙前忙后照顾我,我浑身滚烫的裹在被子里,一股淡淡的芳香,让我强烈的想念着戴安妮,家里的一切都是她的影子,甚至换下的睡衣都摆在她的枕头旁边。
“安妮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好好哄一下她就好了,干嘛折磨自己呢,你又不是小孩子。”夏心语按时给我量体温,可高烧迟迟不退,我感觉自己虚弱的动都不想动。
好久没这么懒床了,我觉得自己没那么重了。病的轻飘飘。
可眼前温柔的白色身影,有太多和她相似的习惯,她也光着小脚丫在家里走动,她也不喜欢地板上有一丝灰尘。
“心语,别让我觉得欠你太多,我现在,谁都还不起。”我无力的低吟着,一身罪孽,我对不起太多人了。
“生病照顾你算什么恩情,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你别想太多,好好休息,你生病我告诉安妮了,她应该会回来。”夏心语没理会我的话,皱起细眉看着温度计,对我嗔怪道:“快休息,别说话。”
今天是周末,为什么姐姐没回来呢?我也很奇怪,昨天我从夏心语家刚睡觉,姐姐就已经回公司了,周末还要加班吗?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她不想问问我吗?
姐,我好想你。
高烧的折磨,让我很想念姐姐的怀抱,就像儿时那样。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了敲门声,我本能的想坐起来,因为我期盼着戴安妮来看我,意外的是,来的人,是一抹熟悉媚人的火红色,看起来比我浑身的温度还滚烫,身材火辣的沈玲玉没多说,直接走到我身边,摸着我的额头。
我诧异的看着她:“老板,你不恨我吗?我害死了少瑜。”
“脑子烧糊涂了吧,害死他的人又不是你。”她媚眼温柔的看向我,突然微微的笑了:“也许这就是命吧,人已经不在了,我记住我爱过少瑜就够了,去恨一个人有什么意义?能人死复生吗?小暖,你平时看的那么透彻,为什么把自己陷进去了?”
我无力回答,不管多清醒的人,身处局中,总会看不破,我依然在内疚,依然想偿还沈玲玉如今的悲情命运。
“老板,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丢的戒指,被我捡到了,在那个抽屉里。”我补偿一般的想坐起,拿出那个戒指还给她,沈玲玉按住我,不准我动,自己打开了抽屉,看见那褪色的戒指,眼波流转,似乎想起了太多。
“原来戒指一直在你这里。”
辗转反侧,戴上了别人的婚戒,如今故人的遗物,却又在“故人”的手里,回来了。
她没有太多表情,显得很平静,拿起戒指坐回了我身边,温柔又认真的看向我:“小暖,如果你觉得亏欠,那我现在要做一件事,就不算亏欠我了。”
“好,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我虚弱的回答道。
“我要你亲手把戒指戴给我。”
我默然的闭上双眼,因为这个要求,在拿起戒指的那一刻,我就想到了,她一定希望我这么做,不管是因为什么。
“好。”
我无力的靠坐起来,拿起那斑驳褪色的戒指,慢慢戴在了她温润细腻的手指上,慢慢的,嵌在那曾经的戒痕上,仿佛就是她身体一部分,永不分开。
戴上的瞬间,我下意识的抬头,对上了她湿润的媚眼,她又想哭了吗?我想道歉,可来不及开口,媚眼突然闭上,下一秒,我干涩的嘴唇突然一阵温润柔软。
沈玲玉,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已经无力思考,甚至无力推开她,昏昏沉沉的躺下去,沈玲玉给我盖好被子,平静的微笑着:“嘴唇真烫。”
“老板,你在干什么。”
“小暖,我们俩纠缠了这么久,也许不会结果,可我对你的心意,你比我更清楚。”
好吧,我知道,可我不想知道,也许从林少瑜死的那一刻,我整成了他的模样开始,我和沈玲玉就注定纠缠不清……
“老板,我们不能……”
“我没什么要求,以后私下里,叫我玲玲就好。”她打断了我无力的话,低头轻轻说着:“你就是林小暖,明白吗?好好养病,我改天来看你。”余见台血。
火红色的身影悄悄的离开了,我浑身病痛的无力去想,手机却突然来了一条信息。
“安安,原谅我曾经没有勇气,你的事我会永远为你保密下去,听说你病了,现在我没法去看你,保重身体。”
简短的几句话,也许说明她在处理那晚的事后工作,并不方便,愿意为我保密,也许是她最大的勇气和让步了,她始终无法离开,其实离开的我,才是做错的那个人,我没资格让她跟我错下去。
睡觉吧,我他么太累了,突然觉得这一场病来的很是时候,至少可以让我安静一下。
同样安静的夏心语,在家里照顾了我一整天,直到晚上,再度来人敲门,她开门之后,却离开了。
而来的人,正是我心心相念的人。
“安妮,你终于回来了!”我激动的从床上坐起来,不顾浑身的酸痛,一把抱住她,还是那么柔软。
她轻轻摸着我的头,温柔的笑着:“快躺下,我去给你做饭。”
学姐终于肯回来,我已经不在乎病弱的身体了,激动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
“安妮,我从来没送过你东西,我对你还是爱的不够,这是我唯一珍贵的东西了,我要送给你,永远送给你,别还给我好吗?”我手里拿着“安”字的项链,安妮,这个项链又契合了她的名字,也许戴安妮才是她真正的主人。
她开心的接过项链,却没有戴在脖子上,而是聪明的系在手腕上。
“戴在手腕上更漂亮,亲爱的,送给我了,可不准要回来,你以前可说过,这是给未来老婆的。”她撒娇的抱住我的头,温柔的让我躺下休息。
一切都如平常,我所以的阴霾,瞬间被冲淡了。
“我当然要娶你,我还等着你叫我老公呢。”我用力把话说清楚,其实很费力了。
她慢慢躺进我怀里,她最熟悉的地方,低声细语:“老公,我早就想叫了,怕你得寸进尺。”
“可我一直在得寸进尺啊。”我无力的抱住她,好像浑身的酸痛都不在了。
搂着怀里的人,我突然觉得浑身舒服安稳,迷迷糊糊的闭上了双眼,好像在梦中,我在做梦吗?
做梦?
不对!瞬间惊醒,我浑身被冷汗湿透,身边却没有熟悉的身影。
“安妮!安妮你在哪?”我大声喊叫,却没有回应,刚才是一场梦?
我紧张的跑下床,床边突然飘下了一张粉色的纸,慢慢落在我脚下,我立刻捡起地上的纸条,却瞬间瘫软在地,无力的叹息着。
“老公,从我认识你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我要被一个流氓缠上了,后来这个流氓对我却不那么流氓了,对我越来越好,让我舍不得离开他,我不相信缘分,可没有逃走的陆从安,我从哪里能认识现在的林小暖,所以我们相爱,就是一场缘分,我希望这个缘分能让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可我不知道,你深藏的过去,是这么复杂,我知道我的老公不是普通人,这份复杂我也愿意一起承担。只不过,我的初恋,就是我自私的破坏了心语,我就是那个令人讨厌的第三者,这个错误曾让我和心语形同陌路,我不想再经历相同的错误。让我静一静。--爱你的安妮。”
(第二卷完)
第三卷第1章 高烧不退
我们拥有机会的时候,往往身在局中,生活有一万种可能性,我们正好在恰当的时间做出恰当决定的可能性,实在太小。
而我如今的一切自责和内疚,都是一次冲动。一错再错走到今日,身处局中,我似乎难以找到那微小的正确决定。
人生就像一笔还不完的账,享受快乐的时候,不知不觉,当“清算”的日子来临,惩罚会一件接着一件让你措手不及,直到最后所有的亏欠都填满,你早已千疮百孔。
我知道,我“清算”的日子。已经来了,也许还在继续。
生病了整整一周,高烧不退,我几乎每天都是昏迷状态,好像又回到了儿时病弱不堪的我,身体不配合我的康复,庆幸的是。我的脑子不那么乱了,因为病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没力气去想。
姐姐回来了,她忙完了周末两天,居然在周一请了整整一周的假期,在家里照顾我,升职为主管之后,连请假都这么容易了吗。
不过,这算是我病弱中,最大的安慰了,我唯一的亲人。永远在尽最大的努力保护我,体贴我。
真相大白那晚过后,我过去的事,姐姐只字未提,就像她也不曾跟我提过自己生活那几年的经历,我们都不愿意提对方的难过过往。
“安安,我带你去医院吧,一个星期了还不退烧,是不是哪里烧坏了?”姐姐这几天都是满脸焦急。担忧我的身体。
“恩,脑子要烧坏了,我看我姐怎么比以前还漂亮了,一定是脑子烧坏了。”
“都病的起不来床了,还不正经。”她嗔怪的推了我脑袋一下,我坚持不去医院,她只能尽心照顾我。
我不去医院,是因为,总感觉戴安妮还会来看我,回这个家,可整整一个星期了,她都没有来。
不过,我的项链的确送给她了,她在微信里还晒了手腕的照片。每天晚上也依然会按时给我打电话,时间都不长,她没让我讲故事,而是体谅我生病的状态,提醒我好好养病。
我不敢问她为什么不回来。
时间已经是十一月了,冬天的气息越来越浓,北方的住宅开始供暖,房间里反而不那么凉了,姐姐给我买了好多冬天的衣服,我始终没机会穿,连屋都出不去。
韩逊会每天来看我,诊断我的情况,我病成这样,他倒是看不出一点担忧,天天屁颠屁颠的,云川医馆的工作,不累又有工资拿,真够潇洒的。
医馆里体面的工作,让韩逊不再邋遢,每天都要收拾干净,才能上班,欧美大叔范看起来可比要饭的顺眼多了,我以前一直佩服韩逊不要脸的境界,连形象都可以不在乎,现在总算有所改观,他似乎也在慢慢适应大城市的生活。
“你是不是觉得,当初老头子把药谱留给我,就是在恨你,不认你这个徒弟。”我有气无力。
“烧糊涂了?说这些干嘛,你再持续高烧不退,要烧出肺炎可麻烦了。”他好像没在意我说的话,显得心情不错,看来医馆里的伙食,也比他要饭生活丰富。
“小小感冒能难住我?你忘了,我可要练过佛门绝学的,根骨心肺比常人更强。”
“生病了都不忘吹牛逼,看来还没烧坏。”他嘲笑似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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