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阿尔萨丝的坦白，路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估计仍谁知道了自己还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一时半会都接受不了。

    “……这是真的么？”

    路娅紧紧盯着阿尔萨丝，似乎在确认阿尔萨丝话语的真实性。

    “嗯…我想路樱应该和路娅你并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路樱的父亲和你绝对是同一个人。”

    阿尔萨丝竭力的回忆了一下自己以往和路樱相处的时间，怎么看路樱的父亲都是提督没跑了！

    “我…明白了。”

    路娅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调整自己的情绪，然后她加快了脚步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路娅你要去哪，马上就要上课了……”

    “去找我的父亲问清楚，请帮我向老师请假。”

    “诶？”

    阿尔萨丝注视着路娅在走廊转角消失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一个大错。

    阿尔萨丝现在只能祈祷，路娅和提督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恶化，否则阿尔萨丝的良心绝对会受到巨大的谴责。

    8

 第九百三十八章 能干的特洛伊

    “你所说的事路离已经告诉我了，有关于这东西的血清的研一直都在我的日程表上，如果送来样本足够充足的话，我想研究出新的血清没有任何问题。 ”

    位于学校教师的休息室中，提督坐在了沙上看着面前的全息投影。

    投影的画面是特洛伊的实验室，从特洛伊手上沾满了不明液体的橡胶手套来看，她刚才应该正在进行某项试验。

    “血清？”

    特洛伊话语中的这一关键词，让提督再次拿起了那枚子弹端详了起来，如果不是没有什么隔离的措施，可能提督已经把这枚子弹给拆开了。

    “是，能够腐蚀舰娘和深海的毒素是从高浓度的深海怨念，也就是结晶状的深海怨念中提炼出来的，可以算是生物毒素。”

    “深海怨念是活着的么？”

    提督并没有否认特洛伊的解释，某种意义上来说，深海栖舰本身就是深海怨念的意识具现化的产物。

    “我能在短时间内想出办法制造出血清，但…这东西的制作可没办法做到量产化。”

    特洛伊拖下了她手上沾满了不明液体的手套，旁边身为女仆的Z3递给了特洛伊一杯泡好的热咖啡。

    “没办法做到量产？”

    “血清的制作方法，我想你也知道，最原始的方法就是把失去活性的毒素注入某种生物体内，让它产生抗体，我用了点取巧的手段，原本需要长达半个月的抗体产生时间缩短到了一个星期，这还是考虑到新型毒素没有出现过多变种的情况下，我想…应该也是不太可能的。”

    特洛伊往咖啡里面倒了一小包砂糖，轻轻的抿了一口后回答着提督说。

    “听起来很简单，但我想没有特洛伊的话，那个所谓的某种生物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个问题。”

    提督见识过这种毒素的恐怖，深海栖舰的生命力无疑是强大的，但这枚子弹却能瞬间摧毁……

    可惜这种毒素与深海怨念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尽管特洛伊研出了相关的疫苗，但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毕竟深海栖舰如果对深海怨念产生抗体，那么距离死就已经不远了。

    “奉承就免了，反正我也算是你的后·宫之一，就算说这些话我也不会高兴的。”

    特洛伊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无框眼镜后的瞳孔紧紧盯着提督。

    “你直接说需要多少剂量的血清？”

    “填满一整个大西洋的，如果可以的话，再加个太平洋？”

    提督竖起了两根手指对着特洛伊说，然而特洛伊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提督开的这些根本不好笑，而且特别让人想揍他的玩笑！

    “好吧，我对数量没有要求，能做出来就行，还有特洛伊……”

    提督看了一眼特洛伊深蓝的瞳孔，这是唯有人类才拥有的瞳色，可与这如珠宝一样耀眼的瞳孔下所无法掩盖的是特洛伊的黑眼圈。

    尽管特洛伊能靠咖啡来掩饰自己的疲倦，但身体所出的抗议是怎么样都掩盖不了的。

    “你多久没睡了？”

    提督可不认为特洛伊光是一两天没睡就会变成这样。

    “大概一个星期。”

    特洛伊也没有刻意骗提督的意思，她老老实实回答着提督自己的工作时间。

    “深海镇守府不是没有白天与黑夜的概念么？”特洛伊反问着提督。

    “那只是对深海而言，你可是人类……而且还是身体特别虚弱的那种，猝死了的话，生态圈下一步的建设该怎么办？”提督说。

    深海生态圈的建设中特洛伊是决不可缺少的重要人物，而且就以特洛伊的能力而言，也是属于ssR级的存在。

    如果因为熬夜这种小事而猝死的话，提督可是不允许的。

    “对深海们而言么？在这里和中间栖姬她们工作这么多年，我都已经快要忘记我作为人类的身份了。”

    特洛伊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她或多或少也受到了一点深海怨念的影响，不过看在有美白的作用下，特洛伊也懒得预防了。

    “忘记？”

    “你是最不应该用疑问的语气来回答我这句话的吧？路泽？”

    特洛伊似乎对提督的追问有点不耐烦了。

    “我会去休息的，然后尽快做出能够治疗毒素的血清，这次通话就到此为止吧。”

    特洛伊关闭了通讯，最后只剩下提督一个人坐在休息室的沙中。

    最不应该用疑问的语气…吗？

    提督盯着手掌中那枚漆黑的子弹。

    特洛伊说的没错，在深海镇守府生活这么多年，从提督抛弃人类的身份那一刻开始，提督的思维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深海。

    反观…生活在深海镇守府里面的深海，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面，学会了不少人类世界的事物，连带着她们的生活也开始变得像是人类。

    提督并不认为深海学会了怎么生活是一件坏事，但是…自己………

    要再次彻底毁掉吗？制造这东西的工厂。

    这些毒素的危害远比提督想象中要大，如果他们真的准备用这玩意儿对抗舰娘和深海的话，不计后果的将这些毒素散播进海洋里面，这将会是对深海和舰娘毁灭性的打击。

    “又在烦恼些什么？”

    一只手从背后轻轻的搭在了提督的额头上，淡淡的樱花香也从提督的身后传来。

    “只是在烦恼一些日常问题而已，没事的…大和。”

    提督没有回头，光是从声音提督就能猜到是谁。

    “真的吗？”

    大和走到了提督的身边坐下，凑近了提督的耳边轻声的说着。

    “刚才提督你的表情很可怕哦。”

    “可怕……”

    听见大和这么说，提督有那么一点高兴，毕竟提督从来都没有听过任何一只深海和舰娘用可怕这个词形容过自己，虽然不是什么褒义的形容词，但总比可爱这个词要好多了！

    遗憾的是，就算提督再怎么可怕，在大和面前也没有任何意义。

    “嗯，以前在佐世提督要去做什么坏事的时候，总会露出的表情。”

    “果然想要瞒过大和你还是不可能吗？确实，我这次的决定一定又会死不少人吧。”提督说。

    “……”

    大和没有回答提督，只是用手将提督轻拉了一下，提督的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接倒向了大和，当提督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脸颊已经靠在了大和的大腿上。

    “不管提督你做任何事我都会支持，但在这之前，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昨天提督你没睡觉吧？”

    大和整理着提督的梢，用指尖轻触碰着提督的脸颊。

    “就算我说我不困大和你也不会放过我吧？”

    这么多年提督早就摸透了自己这位妻子的性格，反正提督上午又没课，稍微枕着大和的腿睡一觉没也关系。

    只用稍微休息一下就好，提督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待在大和的身边永远是提督最放松的时候。

    放松到了什么事都不想做，简单来说就是想要让人溺死在里面的温柔乡。

    提督刚睡着还没多久，休息室的房间门就被推开了。

    “父亲，我有事要……”

    路娅刚推开门的瞬间，房间中的景色就给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8

 第九百三十⑨章 正宫登场

    路娅很想出声叫醒提督，只是在大和的食指轻抵在了嘴唇前，做出了希望能让路娅安静的动作。

    真是…不可思议，明明这只舰娘从路娅记事起只是在深海祭典上见过几面，而且只是说过几句话而已，但路娅发现自己只能下意识的遵从她的意愿。

    路娅缓步走到了大和的面前，看着倒在了大和腿上熟睡过去的提督。

    “父亲睡着了吗？”

    “嗯，可能是很太没好好休息过了吧，闭上眼睛不久就睡着了，像个小孩子一样。”

    大和的声音很轻，在路娅听起来有点像是催眠曲，在路娅的耳边呢喃着。

    原本路娅稍显激动的情绪，还有对这只舰娘所带有的敌意，被渐渐安抚了下来。

    “提督他睡着的样子很可爱吧？”

    大和轻轻触碰着提督的脸颊，像这样近距离的观察提督的机会，大和记得应该是在一年前，更别提是看着提督的睡脸了。

    “我…没有见过。”

    听见大和的询问，尽管路娅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但她还是有一种不甘心的感觉。

    “没见过？路娅你小时候没和父亲一起睡么？”

    “有。”

    路娅在尚且年幼的时候，大概是六七岁的样子，虽然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了，可路娅还是能记得一清二楚，提督趴在她的床边的样子。

    但…被大和突然问起，路娅才惊觉的发现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提督熟睡的样子。

    记忆中无论任何时候，提督那双猩红的眼眸永远存在，好像从来都不会闭上。

    就算路娅小时候好几次闯入提督的房间，看见的永远都是坐在床上处在清醒状态的提督。

    “这样啊，也许提督和你的母亲在一起睡的话，你就能看见了吧。”

    大和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并不是因为提起了路娅的母亲，而是关于提督睡觉的习惯，一直以来都没有改变。

    提督在睡觉的时候，除了与血液姬交流以外，很少会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尽管比起佐世最初的那一时期，只有手上拿着枪蜷缩到墙角才能入睡这种情况，现在已经能习惯躺在床上睡觉了。

    这是提督从小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一旦听见任何声音，任何动静就会立刻从睡眠状态下醒来，时刻让自己保持清醒。

    “母亲？”路娅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会提起自己的母亲。

    “俾斯麦提督在身边的话，提督应该就不会被噩梦给困扰了。”大和说。

    “……”

    路娅还是有些无法理解大和所说的话，只是路娅再次看了一眼熟睡过去的提督，根本不像是在做噩梦的样子。

    “父亲现在也没有做噩梦。”路娅说。

    “嗯…我想这是我唯一能为提督做的事了，路娅来找提督有什么事么？”

    大和当然认识路娅，佐世舰娘在路娅还小的时候都抱过她，只是路娅没想到会有舰娘和提督亲密到这种程度。

    “我…还有一个妹妹，名字叫路樱，我是来找父亲确认这件事的。”

    路娅注意到了大和左手的无名指上所戴的戒指…虽然路娅已经猜到了大和跟提督的关系，但还是希望能得到大和的亲口承认。

    “那是我的女儿，抱歉…她的性格有点调皮，不希望提督告诉深海镇守府她的存在，所以提督才会向你们隐瞒了这件事。”

    “不…希望？”

    路娅还以为是提督不愿意告诉自己哪位素未谋面的妹妹存在，但看起来是她自己要求的。

    “嗯，路樱和你们不同，她是在佐世长大的，所以对深海了解的并不多，路樱她也不愿意去知道，但如果你以后在哪里遇见了她，还请作为姐姐和她友善的相处，哪怕她的性格稍微恶劣了点。”

    大和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路娅能再次感觉到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