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秃驴逼迫天子,是为不忠鼓动信徒围堵朝廷重地,是为不义身为出家之人却妄动嗔念、贪恋红尘,是为不虔如此不忠不义不虔之徒,若是当真阴谋得逞的话,怕是国将不国,人人效仿,威胁我大明天下,朝纲!”
其实谢晋说得这番话有些重了,不过是一些和尚闹事,不至于什么国将不国。
“朕现在倒是有点盼着松弟的计谋不成了!”朱棣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说道。
啊?
一众朝臣不明白了,万岁爷这是想要做什么啊?
“嘁!”
就在众人愣神的空档,朱松轻声打了个喷嚏,众人下意识地瞄了他一眼。
一瞅这情况,朱松急中生智,问道“四皇兄为何有如此想法啊?”
朱棣一脸期待之色地说道“朕倒是想看看,解卿家所说得,如何个国将不国!朕倒要看看,这些胆敢要挟到朕的头上,蹲在朕面前拉.屎的人,究竟怕不怕死!”
“”
怎么回事,按道理来说,万岁断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因为说这番话的语气,完全就是一莽汉,以万岁爷的雄才伟略,这不应该啊?
“哈哈哈哈”见到满殿的臣子们全都愕然不已,朱棣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行了,散了,都散了吧!”
言罢,朱棣大笑着转身而去。
朱松也有些愕然地目送着朱棣离开,突然想到朱棣好像是在戏耍他们。
“这位四皇兄也有童真啊!”朱松摇摇头,转身刚要出大殿,却被朱橚给一把拉住了。
“你小子,才一不见你,你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还真不愧你韩王的名号啊!”朱橚一脸恨恨地看着朱松,说道“才刚有点出息了,你这个家伙就给我们弄这么一出儿,怎么就不能让我们省省心呢!”。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事态升级
“嘿,橚哥你可别冤枉我!”朱松顿时喊起了叫天屈,“这次小弟可是奉旨行事,再加上当时的情况,若是不杀一个杀鸡儆猴的话,怕是场面会控制不住啊!”
“你快行了吧!”朱楩从后面抄上来推了朱松一把,道“我看你是把宁王整倒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什么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朱松小心地看了看周围,嘟囔道“小弟这可是在给四皇兄背黑锅啊!”
“你给孤闭嘴,怎么什么话你都敢说?”
朱楩一把捂住了朱松的嘴,道“还有,方才你说什么皇族之人去世,按照惯例要举办一场法会,哪里来得惯例,孤如何不晓得?”
“你当然不晓得了,那就是这小子胡诌的!”朱橚没好气地说道“孤可真服了你了,这么损的法子你都想得出来!”
“我说,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了一起来挤兑我?”朱松不满地看了两人一眼,道“你们俩若是有闲工夫的话,倒不如想想要去哪里寻那数百人的道士来做法会,我这里可没有什么门路。”
“孤就知道你小子不靠谱!”朱橚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为兄与乾元观的华阳真人交情不错,若是以朝廷的名义下旨乾元观的话,想必他们不会拒绝!”
“乾元观?”朱松楞了一下,脑海中全力搜索了起来。
乾元观坐落在群山怀抱、翠竹掩映的茅山东麓,金坛区境内的青龙山郁岗峰。
它是茅山道教圣地“三宫五观”之一,宋仁宗天圣三年赐名“集虚庵”,续敕改称“乾元观”。
“橚哥,小弟虽说书念得少,但是你也不能坑我吧?”朱松眉头一挑,忽然觉得这事不对,“那乾元观乃是坤道院,难不成你想要一群女道姑来给建文帝开法会吗?”
道教以乾坤天与地来象征着男女,男为天,为乾,女为地,为坤。所以“坤道院”指的是只有女性修行的道教修行场所。
朱松的记忆若是没有出错的话,那乾元观应该是江.苏省唯一一所坤道道院。
“呦,你小子竟然还知道坤道院啊?”
一听朱松这话,朱橚顿时乐了,“那乾元观里面女弟子是多,毕竟之前的乾元观以慈航殿名传天下,可是当下的乾元观可不仅仅只有慈航殿啊!像三茅祖师殿、大罗宝殿,平日里便是男弟子在主持。找遍整个乾元观,你还担心翻不出千八百个男弟子来?”
朱松一愣,心说是啊,谁规定坤道院就不能有道长了?
“行了,快去请旨吧!”朱橚拍了拍朱松的肩膀,道“那些秃驴们虽说并未堵上宫门口,但总是在那里蹲着也不好!”
“行,小弟现在就去!”朱松点点头,转身就跑出了后殿。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从请旨到准备法会所需要的五品,再到圣旨下达到乾元观,时间上不过才过了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过去了,宫门外的和尚们又多了一百多人,倒是诏狱外头的百姓们走了有一半的人。
这些佛门信徒尽管心中向佛,可终究是肉长的,也要食五谷杂粮,也要休息,就这么熬下去,他们可受不了。
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一份急报送到了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的案头上。
纪纲眯缝着眼睛将这份急报看了两眼之后,突然冷笑了起来。
“怎么了,纪大人?”穆肃坐在纪纲下首,问道。
“你来看看!”纪纲将手中的急报丢给了穆肃。
穆肃低头一瞧,顿时眉头一挑,道“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那急报上写得清楚,嘉兴府、松江府周围数个府治内寺院的和尚们,全都向着应天府汇聚而来,其人数大概有五六百人。
若是再加上围在宫门外的那些和尚们,这一下就足足凑了有上千人。
“他们有什么不敢的?”纪纲冷着脸,说道“本官原以为这些和尚们不过是闹腾一下便罢了,不曾想事情却闹得这般大!看来,万岁爷这一次是一定要狠下心来了!”
“韩王殿下那边不是想借道教打压佛门吗?”朱橚道,“若是此计功成的话,陛下还会大开杀戒?”
“我进宫一趟,你去将这个消息通禀韩王殿下!”纪纲没有回答朱橚,而是直接打算进宫。
必须先向万岁爷禀告,再做决定。
“好!”穆肃点点头,两人齐齐出了锦衣卫衙门。
纪纲飞快入宫,而此时朱棣也听到了风声,立即命其在后殿觐见。
“陛下,恐怕要出大事。”纪纲说得直截了当,但是他知道,自己绝不是危言耸听。
朱棣冷若寒霜地背过身去,负着手,淡淡道“说。”
纪纲道“微臣以为,这件事很不简单!原本微臣以为只不过是咱们应天府治下的和尚们闹一闹也就罢了,可是而今,却是一下子又要来这么多,只怕是法会的消息已经泄露!”
法会消息泄露
听到这句话,朱棣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朱松上午来请旨,朱棣一再嘱咐要秘密进行,朱松哪里断不会泄漏这个消息。
那么,剩下的人呢?
上午在召众人觐见之时,所召之人全部都是他的心腹,按理说,这些人是断不会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的,毕竟他们是忠于他的,岂会做自掘坟墓的事情?
可现在消息已经泄露,只能是从这些人的嘴巴里面流出去的,若是如此的话
阴谋,或者说有人想看着承办这件事的朱松出丑,甚至是和宁王一样,被流放到偏远之地。
朱棣额头一黑,道“说说你怎么想的?”
“微臣以为,万岁要做两手准备!”纪纲道“若是韩王殿下那边成了,佛教之人想必会退去不不过陛下却不可只诛主犯,那些从犯,也不能放过。”
朱棣淡淡道“终究是要死人的,既然他们想死,那就杀吧!”
“遵旨!”纪纲恭敬点头。
“别忘了,把漏嘴的那个给朕查出来,朕不想再留下根子!”朱棣背负着双手,眸中狠戾之色闪过。。
第一百七十章 吉时到,法会开
接到穆肃通禀的朱松,一点都不在意。
不过是一群和尚罢了,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现在的朱松,可没那闲工夫去等着那群和尚们来应天府,他把等待和招待乾元观道士们的任务交给了朱橚和解缙,自己却是在太药督造处盯着那些个太医们。
这些个老家伙们,一个个活像朱松前世的那些科学狂人,逮着这个机会就不放手,就连用膳都是在太药督造处。
“唉,我说老黄,你看着点那个煎锅,一会里面的药材就熬干了。”王阚瞅着摆在大门口,咕嘟咕嘟不断冒着白烟的小砂锅,叫嚷了起来。
“老王,你他娘地给老子闭嘴,没见老子都快累死了吗?”
黄林老太医脸上黑一块灰一块的,在大门前一溜摆了十来个煎药的小砂锅,老头子一溜小跑,腿儿都快遛断了。
倒不是黄林不想用太医院其他的人,只是万应百宝丹的药方,对于煎药所要掌握的火候是需要试出来的,不是说随便来一个人就能够把药给煎出来。
“小梁,不是让你小子跟着老黄一起学吗?你小子作甚子去了?”王阚在大堂里头找了半天也没瞅见他要找的人,顿时大吼了起来。
“王太医,这才多久没见,脾气见涨啊?”朱松正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聊着天,听到王阚的话后,顿时笑了起来。
“啊,王爷?”王阚这多半天的时间都忙晕头了,哪里晓得朱松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下官见过韩王千岁。”
“行了,甭跟本王这假客气了!”朱松摆摆手,道“说说吧,有没有什么进展?”
“小梁,你去取样品来!”王阚看了站在朱松身边的年轻人一眼,说道。
说起来,样品这新词,王阚还是从朱松那里学来的,这个词用得刚刚好。
“是!”那个名叫小梁的年轻人有些慌张地点点头,转身就跑了出去。
没一会的功夫,小梁就拿着两个小瓷瓶小跑了过来。
“大人,你要的样品!”小梁傻不愣登地就要把小瓷瓶交给王阚。
王阚瞪了小梁一眼,道“你小子怎么这么没有眼力价儿,没见汉王殿下在这吗?”
“啊,哦!”小梁看起来二十来岁了,可是却有些虎头虎脑的,“王爷,这是我们这几个时辰以来,先晾晒出来的样品,您看看。”
“哦?本王看看!”朱松接过小瓷瓶,拔出塞子倒出来一点。
用鼻子闻了闻,又拿手指头撵了撵,朱松眉头一皱,道“不对啊”
“王爷当真是好眼力!”
王阚拍拍手,道“王爷,这两样药品晾晒出来之后,下官特意找了几只兔子尝试了一下。第一种嘛,在尝试的时候,流血的伤口倒是很快就止住了,只是伤口却是不断地进入邪气,没一会的功夫,那伤口就变得红肿了起来。”
“哦!”朱松点点头,道“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和第一种倒是恰恰相反!”王阚道“这一瓶白药,在伤口上涂抹之后,伤口仍在不断流血,但邪气却是控制住了,伤口放了两个时辰都未曾变得红肿。”
“嗯!”朱松把手中的白药丢到一边,抛了抛瓷瓶,道“拿兔子做实验还是不够精准,本王记得宫里有专门养牲畜的地界吧?回头本王去向四皇兄讨一道圣旨,带你去那地界儿看看里头有没有小白鼠。”
“小白鼠?”小梁道,“王爷,下官记得宋书符瑞志下有记载晋惠帝永嘉元年五月,白鼠见东宫,皇太子获以献。您所说得白鼠,可是这东西?”
“不错!”朱松点点头,道“白鼠这种牲畜,可远比兔子更适合用来试药!”
“当真如此?”王阚问道。
这么多年来,太医院试药一向都是用兔子,但是有的时候,拿兔子试过药之后兔子没事,但是人的话,不是拉肚子就是病上个十天半个月的,这可让太医院的太医们愁死了。
“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朱松翻了个白眼,说道。
“哦,那下官就试试!”王阚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王爷,法会所需的一切物事与会场已经准备齐全了,待明日便可举行法会!”正在这时候,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向朱松禀报。
“哦,速度倒是挺快!”朱松微微点头,道“本王就等着明日的那场好戏了!”
十一月十六,吉,宜祭祀,安葬。
阳光明媚,寒风飒飒。
这样的好天气理应出外游猎才好。
只是今天,在皇城宫门附近,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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