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守乾清宫的京卫与那些黑衣人厮杀了起来,厮杀间,老奴前往内殿探查,却见万岁爷、皇后娘娘还有大皇子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田尽忠已经沉浸在了回忆之中,丝毫没有在意周围人的表情,道
“就在此刻,乾清宫外殿突起大火,连绵的火势直往内殿而去,咱家有心将血泊中的万岁爷背出去,却不知被何人给打晕了过去,醒来时,乾清宫已成一片火海,无法涉足!”
“这两人便是京卫们在宫中抓到的纵火黑衣人吗”
听完田尽忠的表述,陈书崇等人眼都看向了那两个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伤痕的黑衣人。
田尽忠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黄杉、张阔此等贼子,竟然胆敢谋刺皇上,真是罪该万死!”
之前还一脸质疑,对朱松充满恶意的朱榑,这个时候又有话说了,“四皇兄,臣弟请求您,命兵士抓捕这些女干人九族,抄没其家产,以正视听!”
“启奏燕王殿下,齐王殿下所言极是,切不可放过那些女干佞之人!”
朱榑话音刚落,属于朱榑那一派的官员们立马跪在了地上,附和了起来。
尽管陈书崇的心里很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可是他现在也不能说啥,只能默默地退了下去。
“殿下,老奴还有一事禀报!”
见事情发酵地差不多了,跪在地上仍旧一脸悲色的田尽忠,道“殿下,今日临近卯时,大火被扑灭之后,老奴前往王钺公公平日里掌管传国玉玺的地方,却不想那传国玉玺竟然被纵火的歹人砸成了数块,根本拼之不得”
“你说什么”朱松离得很近,上前抓住田尽忠的衣领,道“传国玉玺当真被毁了”
田尽忠这次同样没有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只手绢,手绢包裹得很严实,一层层地打开,最里面的是一些破碎的玉料,隐约可以看到下面的字迹。
竟然,真的是玉玺!
传国玉玺又称传国玺,乃是秦以后历代帝王相传之印玺,乃奉秦始皇之命所镌。
当然了,秦始皇所铸传国玉玺早就不知所踪,这里田尽忠口中的传国玉玺不过是历朝历代所作,当做传国之用。
到现在的意义,当然是传承上下有序,皇位继任者登上皇位也更加地名正言顺。
眼下,传国玉玺被毁,那是否就意味着一个新的朝代的开启
就在此刻,突然有人仰天长叹“天命如此啊!”
众人寻声望去,却发现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汉子。
此人名叫王健任,乃是工部侍郎,当年科举考试的时候,据说是走了朱榑的后门,算起来也算是朱榑的人了。
“燕王殿下,万岁爷遭女干贼蒙蔽,误信方、黄一党至今,以致今日朝廷之乱局!”
王健任一脸严肃地说道“而今女干佞虽说授首,可万岁爷却被黄杉等贼人谋刺殡天!殿下,您乃洪武爷亲子,洪武三十一年为除女干贼,无奈以靖难起兵,一路不畏生死,直至南京!如此深明大义,忠心于皇朝宗室,乃我朝廷之幸,百姓之幸,皇族之幸!”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健任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叩首道“常言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今我大明朝贼党仍存,吏治尚需整顿,殿下当以百姓、吏治、江山社稷为重,登基为皇,主持我大明朝政事!”
妈蛋,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要不要拍马屁拍得这么露骨啊,再怎么说也是当着这么多朝廷大员们的面呢,就不能矜持点,委婉点
真不愧王贱人这个名字啊!
朱松心里头不断腹诽,看了看朱榑又看了看王健任,有其主必有其仆啊!
朱棣倒是没啥反应,本来嘛,他早就已经和姚广孝、朱松等人合计过了,这次只不过是招这些大臣们过来,看看他们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各种情况都考虑到了,催促他登上帝位的反对他的让他率军离开南京,退回北平的总之,只有看了他们的态度,朱棣才能够决定在登基之后,如何对待他们。
听到王健任的话,在场的众人表情不一,那些燕王的手下群臣全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至于剩下的那些京官,或是不屑,或是恼火,或是羞愧不一而足。
似乎慢了半拍,朱榑颇有些恼火地瞪了王健任一眼,上前道“四皇兄,王大人所言极是,咱们这些兄弟之中,唯有四皇兄胸怀天下,文武双全!而今天下大势齐归四皇兄,为了这天下社稷,黎民百姓,还请四皇兄登上皇位,主持大局!”
“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殿下念着天下社稷、黎民百姓,登基主持大局!”
有了这个当主子的开头,他下面的那些人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主子没表态,他们就贸然出头的话,怕是会惹得主子不满。
看那个王健任,别看现在洋洋得意的,没准死地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被阴的。
这巴结地也太明显了吧
朱松对这哥们彻底无语了,太坑了吧,就算巴结人也没这么干的啊
“哼,可悲,可叹啊!”
正在这时候,殿突然有人冷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在这马屁声如潮的大殿之中很是突兀。
是谁这么不解风情,这不是在作死吗
众人扭头看去,却发现说话的人是个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官袍,一脸的络腮胡子。
这回没等朱棣说话呢,朱松就问道“你是何人?”
这络腮胡子慢条斯理地扫了一下衣摆,道“下官翰林院编修黄耀。”
黄耀
殿中的所有人皱起了眉头。
纪纲很有眼力价儿,见朱棣紧皱着眉头,便上前一步,附耳在朱棣身边道
“殿下,这黄耀是洪武二十四年殿试一甲第三名。算起来,此人还和原右侍中黄观有些关系,只是关系太远了,您定下的文职女干臣里面也没有他!”
第一百零九章 请殿下登基
朱棣在靖难之初,曾与姚广孝等文臣,拟定了一个“文职女干臣”的诛杀名单。
右侍中黄观名列第六,在此番靖难大军入南京城之后,黄观的那些亲族,早就已经被朱棣的靖难兵卒给抓了起来。
所以,听到纪纲的解释之后,朱棣立马皱起了眉头。
“殿下,这黄耀与黄观之间已经出了九族,所以”一见朱棣皱眉头,纪纲着心里就胆颤啊,他可不像平白无故地挨顿板子。
看朱棣的表情,朱松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抢先一步,对黄耀道“原来是黄大人,本王很好奇,黄大人为何会有如此感慨?”
那黄耀道“本官是在笑这些媚上之臣,这些所谓的忠臣,为了自己的命运前途,竟然连面皮都不要了,真是我大明朝官员的耻辱啊!”
黄耀的话音刚刚落地,大殿中方才跪地请朱棣登基称帝的那些大臣们,脸色全都变得很难看,似是羞愧,更多的却是恼怒。
“何为媚上之臣?”朱松淡淡地看着黄耀,道“而今天子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四皇兄呼声最高,民心向背,为何不可登上帝位?”
“若天子驾崩,当扶其子,子若亡当扶其弟,弟若亡,当扶其弟子何用燕王越俎代庖?”黄耀嘴角带着冷笑,毫不避讳地指责。
好一个帝位继承的理论,这个黄耀看来也不是一个草包。
朱松冷笑了起来,声音尖锐“若按照黄大人的理论,本王是不是可否这样理解
当年先皇驾崩之时,太子哥早薨,是以这皇位便落在了本王那侄儿允文的身上。按照黄大人方才的理论,既然当今圣上驾崩,帝位自然就落到了二皇兄的身上,奈何二皇兄、三皇兄亦薨,其膝下诸子除嫡长子外,无人可继承皇位,再之后就落到了四皇兄的身上这样,有何过错吗?”
朱松这明显是在讲歪理了,可是他黄耀偏偏没办法反驳,谁叫他放出那等话来呢,反正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个的脚。
“这”黄耀迟疑了,明明知道朱松说得不对,还不能反驳,憋屈他脸都变绿了,跟那儿不停地喘着粗气。
“这什么这?”朱松眼睛一瞪,揶揄道“黄大人自己的理论,岂会有错?”
“黄大人明大义,当真是我等楷模啊!”
“原来黄大人是此意,燕王殿下是天命所归啊!”
丘福、朱能等人赶紧跟上,一个个对黄耀是拱手的拱手,夸赞的夸赞。
把个黄耀弄得手足无措,面色由绿转红再转黑,几经变换之后,干脆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晕过去了。
不管这个黄耀是真晕过去了,还是装晕,反正他这招黑小能手的特性是定下来了,相信日后朱棣登基之后,这位黄耀也早晚被整死。
“孤当初在北平誓师靖难,为的乃是太祖遗训,不曾有丝毫的私念!”
朱棣终于发话了,但见他脸上带着悲伤之色,虎目中竟然还隐含着泪水
“原,孤清君侧之后,决心尽力辅佐天子拨乱反正,管理好我大明天下”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棣的脸上出现了狰狞之色,恶狠狠地说道
“奈何黄衫等乱臣贼子,竟然丧心病狂地谋刺天子。而今虽国无长君,但正如黄编修所言,太子哥尚有三子在世,这皇位理当自允熥等兄弟之中选出一位来继承,孤岂会做那叔夺侄位之事?此事,就此作罢!”
朱棣话音刚落,所有的燕王臣属都跪了下来,哭嚎道
“殿下,我等靖难将士们追随您浴血奋战,不知多少人为了靖难之事,或是抛妻弃子,或是化为白骨,纵然如此,我等亦心甘情愿!”
“因为我等为的乃是天下的太平,为的乃是黎民百姓,为的乃是还吏治之清明!眼下天子被女干人所害,若是国无君主的话,天下必定,届时我等将士岂不是白白做了靖难之事,如此如何能够对得起妻儿亲族?如何对得起天下的百姓?”
“还请殿下念在我等将士的努力,天下百姓的性命,江山社稷的安危上及早登位,主持大局!”
震撼了!
这些家伙明显是商量好的,不光说话的语气和内容一模一样,就连语速都别无二致,那嘹亮的嗓音,不停地在大殿之中回荡,敲击在每一位大殿中人的心中。
也就在此时,朱松悄悄对纪纲使了个眼色。
纪纲会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迈步而出,单膝跪地道“请殿下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计,以正君位!”
纪纲这一跪可不要紧,殿中那些京官们,至少有多一半的人跪在了地上,口中高呼“请殿下登基,以正君位!”
这多一半的人,全都是锦衣卫按照朱松之前的提议,早就已经收买了的高官。
别看此番靖难之役他们没干啥实事,而且还白拿了锦衣卫的金银珠宝、女人古董的,但是他们现在的表现,就好比“六十四拜都拜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最后这一哆嗦,可比靖难大军攻破南京城还要来得管用!
得!
眼下木已成舟,剩余的那些京官,纵然再不甘心,又能怎样?只不过是平添一段枯骨罢了!
“请殿下登基!”
原本还想坚持的那些京官们,只能放下最后的坚持,双膝跪地,心不甘情不愿地吐出这句话。
“哎!”
朱棣仰天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默然点头。
眼尖的朱榑倒是会来事,直接一个头磕响在地上,高呼“臣弟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声音还特么抑扬顿挫地,整的朱松都想扁他一顿了。
殿中众臣全都不是傻子,一朝天子一朝臣,建文帝已经成了过去式,把握当下才是最紧要的
“微臣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棣脸上,喜意一闪而逝,旋即伸手道“众卿家平身!”
至此,靖难之役,以燕王朱棣的胜利而告终,究竟韩王朱松在此番靖难之役中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只能由后人来评说了!
第一百一十章 干着急
韩王府,初华堂。
周王朱橚、周王府左长史王翰坐于初华堂左侧,王妃徐妙锦、儒人徐婉君坐于右侧,而韩王府的两位长史大人,则是站在初华堂临近门口的地方。
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羞愧,脸上都满布着忧色和悔意。
“白福、刘长生,你二人好,很好啊!”
朱橚喘着粗气,狠狠地瞪着两人,道“尔等身为韩王府的左右长史,本就有着监察亲王的责任,这可倒好,韩王一晚的时间都未曾回府,你二人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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