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险峻地势都不是问题,但最重要的原因并非如此。
而是她利用源力仔细探查过那片区域的地势,那座山峰虽然险峻,但并非真的无法克服,只要胡人学会利用绳索,并且早早的做好准备,便可由一人直接从山峰南面的半山腰连接一条稳固的绳索至南面边关的眺望塔上,形成一条‘路’,给后面的队伍带来便利,顺着绳索一一偷渡而下。
只需数百人,便可成功奇袭南面,一旦南面被占领,西南军被左右夹击偷袭,再加上军心一乱,那么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战败。
让她如此确定的还有一点,她前去探查敌情的小飞蛾一分钟前已经传送来了消息,敌军确实打算兵分三路,从祁芝山利用绳索奇袭。
季君月将自己想到的敌军有可能用到的方法说了出来,对于利用绳索的方法,大部分人惊奇的同时仍旧保持着不苟同的观点。
“用绳索?这跟翻越险峰有何区别,同样极具危险,就算胡人再强壮,他们始终只是力气大又野蛮凶残的蛮夷,并非武林高手,怎能同武林人士飞檐走壁的能力相提并论!”
要知道这可是秦国兵都做不到的事情!
也有那么两人保持了沉默,暗自思索,那人便是徐皋和鲁威。
虽然两人都觉得这个方法不可行,可是却无法真正的确保完全不可能,正是因为存在着那么一点点不确定的因素,让两人无法第一时间反驳季君月的话。
季君月要的就是这抹犹豫,会犹豫,就说明有机会,于是看着徐皋颇为认真而严肃的说道。
“若真的大敌当前,哪怕一丝一毫的错误都有可能改变结果,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徐将军,属下希望你认真考虑,其实这件事情不过是早早防范于未然的事情而已。”
“我们提前防范了,若是到时候敌军并没有如同我说的这样奇袭,也不过是消耗了多天布置陷阱提前防备的人力而已,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敌军真的就如同我猜测的那样,我们提前做的准备将会为整个上连关挽救回无数条性命,甚至更有可能让敌军有去无回,在成功保住上连关的同时,也能为西南军增添一份荣光。”
季君月的话犹如一记猛捶重重砸在了徐皋和鲁威的心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都赌不起,上连关绝对不能失守,哪怕有可能白忙一场甚至耗费不少的人力。
只是,一旦这么做了,若是到时候敌军并没有从西南两面奇袭,到时候耗费军中人力之责,必须要有人来承担……
季君月看着徐皋闪烁的眼神,已然看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关于这一点,从小接触军中事物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于是道。
“属下愿立下军令状,若是到时属下猜测错误导致军力耗损,愿以项上人头赎罪,只愿徐将军准许属下亲自负责选人埋伏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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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军令状了,君君要带人干坏事鸟,哈哈~下午五点二更喔~,有可能会提前,群么一个~
第两百零二章:校场点兵,臣服
徐皋看着季君月,虽然意外她敢立下军令状,不过这倒也为他解决了一个麻烦,只是让一个亲兵亲自负责埋伏一事,是不是有些儿戏了?!
“若是让你负责你想怎么做?”
徐皋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给了季君月一个说服自己的机会。
季君月没有细说,只道:“我可以保证让所有奇袭的敌军有来无回,不仅如此,我还会带一小部分人偷袭敌军大营,夺取敌军统帅人头。”
季君月的声音很平静,可是落在在场的一众将领耳里无疑是一道惊雷,一个个看着她那张波澜不惊绝色至极的脸,只觉这娃是不是自信过头了?!
不待众人开口,季君月狭长乌黑的凤目凝视着徐皋:“我不会耗费西南军的兵力,最后偷袭敌军大营的时候我会带着新兵去,而且人数不会过百,若是最后死了并不会对上连关造成任何影响,若是我们最后赢了,还请将军论功行赏就好。”
论功行赏?这小子还真敢说,这是想军功想疯了?!
众人心中一阵无语,徐皋此时已经不太相信眼前的少年是一个骄傲自负好大喜功的人,反而他所说所做都给人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新兵根本没有上过战场,什么都不会,没有磨练出不怕死的心智,没有人会跟着你一个同样是新兵的人去冒险的。”
徐皋仍旧没有说同意还是不同意,而是道出最为关键之处。
季月纵使再聪明厉害,他仍旧不过一个新兵,在新兵营里没有绝对的凝聚力让人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在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听他的,更没有人会不怕死的跟他一起去冒险。
季君月漫不经心的一笑:“既入军营就该想过早晚一条命报效国家,回来参军的大多都是穷苦百姓,无论是为了生计还是为了功名,总有人愿意为那军功,为那身红袍赌上一回。”
早晚一条命报效国家这句话多少触动了在场众领将的心,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竟然会看得如此透彻,一句话就总结了戎马半生的军人最终的结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这件事情看起来天方夜谭,可万一真的被季月这小子做成了呢?那么那些跟随他一起行动的人,可就是功不可没了!
徐皋沉思了片刻后才说道:“若是你刚才所绘的地图是真的,本将军准许你的提议,祁芝山和之水平原埋伏一事你可以负责,鲁威监管,确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至于你说的偷袭敌人大营一事,只要你能说服新兵,本将军就给你一个机会,最后成功了,你小子可就能成为新军中第一个当领将的人,若是失败,就算活着回来,这新兵营你们也是待不下去了。”
确实,若是季月失败,最终的结果只会成为新兵营里的笑话,现在新兵营还不过一千多人,不久的将来新兵营可是有十多二十万的,但凡有点自尊心的,怎么可能接受得了世人的嘲讽。
“将军,这是不是太过儿戏了些?”李川阳不赞同的出声质疑。
一个初出茅庐的新兵,听取他的建议就算了,还将埋伏和偷袭一事都交给他安排,这简直就是史无前例,儿戏胡闹!
张武因为是自己牵引让季月见到徐皋的,所以心中多少有几分对季月的宽容,并没有太过苛刻。
鲁威的想法和徐皋的差不多,都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与其到时候出了意外手忙脚乱,不如现在给季月一个机会提前布置好一切,况且他会盯着季月的,有什么漏洞也能及时补上。
其它两个都尉也是站在李川阳那边的,完全不赞同让一个新兵这样的胡闹。
徐皋扫了张武和鲁威一眼,又看了看持有不同意见的两个都尉,道:“三对三意见持平,那就听本将军的。”
于是季君月跟鲁威商议,埋伏一事让他挑出三千精锐,至于偷袭敌方军帐,就由她亲自带着新兵去完成。
商议清楚后,季君月离开了中军大营,待她回到新兵营的时候,屋内灯火已熄,但所有人都没有睡,听到帘子被挑起,纷纷都坐起了身。
“季月,听说你去找了百夫长求见了徐将军,结果如何了?”张慈山出声问。
夜砚几人并没有说话,不过那一双双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看着季君月。
季君月并没有多说,只道:“明天一早你们就知道了,睡吧。”
睡?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谁还有心思睡觉!
众人苦哈哈的翻了一个白眼,可任由他们磨破了嘴皮子,季月就是半句不松口,最终众人只能在心痒难耐中渐渐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为彻底清明,所有新兵都按照往常一样集合在校场,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军中的军侯给大家安排训练。
偌大的校场前方一米的高台之上站着几个将领,将领旁边是都尉、军侯、屯长和百夫长,几人站在高台两侧,而高台的正中央站着的不是徐将军,而是一个……
穿着新兵服的新兵!……
所有新兵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到了,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人群中,梁钰看着高台上比女人还漂亮勾魂的少年,眉头渐渐紧锁,心想难道是哪家权贵家的公子哥?
和季君月同在一个军帐的夜砚等人也愣了,心中隐隐有了某种惊心的猜测。
鲁威看着下方窃窃私语的众新兵,神色肃严的开口道:“武阳关正在和胡人开战,上连关如今只有十万精兵镇守,但是哪怕只有十万,也不畏胡人偷袭,因为胜利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今日,我们会在你们当中挑选出一批不惧生死勇往直前的人,为镇守上连关尽一份力量,但考虑到你们都是新兵,所以并不强制,新兵季月受命领了一项特殊任务,人选方面会由他决策。”
偷袭埋伏一事乃是机密,怕走漏了消息,所以鲁威并没有明说。
若说鲁威前面的话让不少人担忧又激动,那么最后一句话则让原本紧张热切的气氛瞬间僵了下来。
所有新兵不明所以的看着台上唯一的新兵,什么叫受命了一项特殊任务?!什么叫人选由他决定?!
一个新兵,他凭什么?!
刹那间,整个新兵营都沸腾了,别说所有的新兵,就是站在旁边待命的三千西南精兵都惊住了,不敢置信的看向鲁威,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然而鲁威并没有再说什么,甚至没有出声喝止下面众人的沸腾喧闹,而是退到了一旁,与张武等一众将领站在一起,将主场交给季君月。
这个时候,几个将领多少有些看好戏的成分,都想看看季月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怎么收场。
季君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高台的边缘,虽然身高在众多新兵中并突出,可是她那张精致绝滟的脸,以及那身高台上独一无二的新兵服饰,让他成为了最鹤立鸡群的存在。
少年并没有急着说话,就那么安静的伫立在那里,目光幽静波澜不惊,神色悠然中又透着一抹冷淡,长身玉立,气质不凡,竟让给人一种他穿的不是兵服,而是龙袍的错觉……
慢慢的,人群中纷乱的杂音渐渐减小,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少年的身上,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平静,不明白他究竟想干什么,更不明白,他凭什么站在高台之上俯视他们。
站在高台上的一众将领神色都深了,若说季月一来就说话,无论是劝慰还是强势镇压,都无法让情绪激动的众人安静下来,偏偏他竟然选择反其道而行之!
鲁威等人惊心于这少年对人心和惯性的掌控,原本持不同观点的几个将领心中隐隐有所浮动,看戏的心态也消散了,反而不自觉的想这少年还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惊人的举动。
季君月见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齐齐看着自己,这才用她那性感的磁音清晰又冷漠的说道。
“我在众将领面前立下了军令状,若是我无法做到我所承诺的,愿赔上性命。”
“至于承诺了什么,属于军中机密不便多说,唯有参与的人有资格知道,所以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们参军是为了什么?”
季君月的视线扫向众人,那眼底的认真和犀利看得站在前排的新兵不自觉的移开眼,不过与之对视。
“我知道,我们同为新兵,你们定然不服气由我掌控,我也知道,因为我的长相和气质,你们都会认为我是权贵之子,不错,我确实算是权贵之子,只是那时曾经,吉州刺史府季家被胡人灭门之事相信在场的人几乎都知道。”
“但你们并不知道,季良信是我的父亲,我季月是一个私生子,现如今是一个一无所有的落魄子弟,和你们没什么区别,同样的要过苦日子,同样的要尝尽人世冷暖。”
“若非要说出个区别,那就是你们没有血海深仇,你们大部分人日子过得虽然苦,但并非无亲无故,可是我有仇要报,孜然一身,无亲无故,所以,若说惨烈,我足以比过你们大部分人。”
原本还想开口叫嚣的新兵们听到季月的身世全都不自觉的闭了口,他们是穷是苦,可是还不到被灭门的凄惨。
不是没有人怀疑季月的话,可是谁会当着众人的面说谎?再说,这样下一刻就能被揭穿的谎言,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说出口。
也因此,让众人心中因为季月外表给人的与众不同而产生的强烈排斥渐渐消散了不少,不自觉的专心聆听起他的话来。
“我跟徐将军说要从新兵营里挑选与我并肩作战的人,这种有可能一去不回危险至极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要精兵的帮助,反而要选择你们?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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