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称呼？”
  “哈哈哈！”
  周喆和来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来人的目光直接越过刘晓丽，射向靠墙的麦小余：“年轻人，还记得我吗？”
  一直没吭声的麦小余抬起眼皮，漠然看着对方，疑惑的目光表明，他压根不记得对方。
  来人戏谑道：“给你提个醒，我姓钱。”
  “有屁，放！”
  “哈，年轻人，一年不见，你还跟以前一样狂妄。”
  麦小余盯着对方想了想，真心不记得见过此人。
  “不记得我了？再给你提个醒，我叫钱宏友。”
  “你便秘吗？”
  “哼！燕京广播电台你总记得了吧！”
  这下，麦小余终于记起对方燕京广播电台文艺频道总监钱宏友！
  那个曾想以一两万块的烂白菜价，买断鬼吹灯版权的傻！
  钱宏友继续说道：“忘了跟你介绍，小周和我是连襟。”
  麦小余眼一眯，瞬间明白过来。
  从燕京卫视主动询问粉红女郎开始，就是周喆挖的坑，等着萌人往里面跳，目的是替钱宏友出气！
  出气？
  对于钱宏友来说，用“报仇”二字形容更加准确！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麦小余不识时务，当初不肯出售鬼吹灯版权，后来又借助此事为鬼吹灯的出版发行造势，他现在已经是燕京广播电台的副台长了！
  钱台长！
  所以，当他无意中得知，萌人影视正在联系电视台，想要销售粉红女郎的播出权后，立刻联系连襟周喆，挖下这个大坑！
  刘晓丽不清楚麦小余和钱宏友有何恩怨，不过却从双方的交谈和钱宏友的表情，判断出钱宏友对麦小余的怨怼。
  她毫不犹豫站在麦小余这边。
  “周主任，既然你帮不上忙，请把钱和东西退来。”
  没错，就是翻脸！
  你不办事，凭什么收钱？
  周喆冷冷一笑：“什么钱？什么东西？不知所谓！”
  “你这是要耍赖？”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刘晓丽丝毫不慌乱，收好粉红女郎的片花，然后从迪奥的包包里取出微型摄像机：“想看看里面的内容吗？”
  “你卑鄙！”
  周喆懵了，他没想到自己每次收钱、收礼的时候，刘晓丽都有偷偷录像。
  嗯，这是麦家的家传绝技，源自麦英雄，被麦小余发扬光大，刘晓丽耳濡目染也学会了。
  要说还是钱宏友这个姐夫镇定，一指弹奏古筝的女孩：“出去！”
  女孩出去后，他拍拍周喆的手臂，让自己的连襟冷静下来，然后不屑的说道：“里面的内容很重要吗？”
  就像麦小余曾经告诫过苟云浩的那样，偷拍不是万能的。
  刘晓丽偷拍的内容，无外乎是周喆收钱收礼的视频。
  说难听点，叫受贿，可行贿的是刘晓丽，是萌人影视！
  刘晓丽真敢曝光视频，死最惨的绝不是周喆，而是萌人影视！以后别想再在电视圈里混，因为他们破坏了电视圈的规则。
  潜规则也是规则，没谁喜欢打破规则的人！
  潜，是一种风格，风格是一种习惯，习惯是一种生活方式，生活方式是一种人生态度。
  各行各业都存在不同程度的潜规则，所以，面对潜规则，该有的态度是：我潜我不说！
  如果有个体妄图对抗行业，把行业陋习公之于众闹得街知巷闻，那么不论成功与否，都会遭到行业无情“唾弃”！
  正因为如此，钱宏友全然不在乎刘晓丽偷拍，明白过来的周喆也是连连冷笑，嘲讽刘晓丽：“女人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刘姨，你到那边坐坐，歇一会。”麦小余锁上包厢门，走过来冲着周喆竖起两根手指，“两件事。一，向刘姨道歉；二，连现金带礼物，四十万，吐出来。”  
第二五一章 重头再来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从拘留所出来的这几年时间，麦小余一直行走在“骗”的道路上。
  你骗人，就要做好被人骗的准备。
  技不如人愿赌服输，没什么好怨天尤人的。
  当初他踩着钱宏友，为的出版行造势；如今钱宏友躲在暗中，利用萌人弱点借助人脉关系摆了他一道，算是正常的“礼尚往来”。
  麦小余不至于为这个暴跳如雷。
  回合嘛，你来我往多正常，这回合输了，下回合再赢回来，没什么大不了，不到最后谁敢说自己是最大的赢家？
  但是萌人砸在周喆身上的“重金”，丫必须吐出来。
  还是那句话：收钱办事，你不办事收哪门子钱！
  “两件事。一，向刘姨道歉；二，连现金带礼物，四十万，吐出来。”
  钱宏友鄙夷的看着麦小余：“你……”
  “滚一边去，有你什么事！”
  麦小余的怒骂，吓了钱宏友一跳，也气得他满脸通红。
  周喆冷着脸替自己的连襟出头：“什么现金礼物的，我不懂。”
  “真的不懂？”
  麦小余冷笑着，毫无征兆的一脚踹在周喆腹部。
  周喆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蜷缩在沙上。
  钱宏友起身呵斥麦小余：“你怎么能动手打人，还有没有点素质！”
  “啪！”
  麦小余反手一耳光抽在钱宏友脸上。
  刘晓丽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拉住麦小余：“小麦，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没事儿。”麦小余抽出手臂，“有些人好好说是没用的，是不是啊周主任？”
  说着话，麦小余又是一脚踏在周喆胸口：“你们连襟合伙阴我，这事儿不算完，咱们走着瞧。但是，你拿我们公司的好处，今天全得给我还回来，一分也别想少！”
  “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周喆羞愤交加，拿出手机。
  麦小余一巴掌打过去，手机撞到墙上四分五裂：“报警？随便。罚款、教育批评我认了，最多治安拘留几天，我也不在乎。我保证，从明天开始，你每天都被会被人打成猪头，直至你把钱还回来为止。不信你可以试试。”
  “反了天了，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真以为没有法律管得了你吗！”燕京广播电台文艺频道总监钱宏友一手捂脸，一手拿着手机，身上散出浓浓官威，厉声斥责。
  麦小余一口痰啐过去：“你也有脸谈法律？行，既然你愿意参乎进来，我成全你。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个领导干部，每天被人打成猪头，你们可以随便报警。”
  话音落下，麦小余收回脚，点上烟，也拿出手机。
  “龅牙，是我。”
  “你手里有多少人？”
  “帮我收拾两个人。”
  “一个是燕京电台文艺频道的总监钱宏友，一个是燕京卫视购片部主任周喆。”
  “黑了我的钱，还跟我耍赖。”
  “怕个屁，小巷一拉麻袋一套，打完就走，他知道是谁干的？”
  “不打死不打残，专打脸，我要他们每天都是猪头。”
  ……
  麦小余一句接一句的说着，最后跟电话里的人商量价格。
  这时候钱宏友反而放下手机，看向周喆。
  可巧，周喆的目光也投向他。
  他们也有关系，黑、白两道总能找到说得上话的人，可是有必要把事情闹到那种地步吗？
  瓷器不跟瓦片斗，况玉器乎？
  一个是电台频道总监，一个是电视台购片部主任，那可都是体制内的领导，不是玉器是什么？
  犯得着跟光脚****、流|氓混混纠缠不休？
  有那时间，收收礼，跑跑官，集集邮，不好吗？
  而且那个流|氓不讲究，没听见他在电话里说“专打脸”吗？
  他们可是干部，是领导，经常出席各种会议、活动、饭局等公众场合，“脸”很重要！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
  摆了麦小余一道，耽误了版权销售，替钱宏友出了一口恶气。
  钱反而是小事，那本来就是萌人的钱。
  三十多万……
  真当领导干部没见过钱？
  周喆不甘心道：“行了，钱我退给你。不过有几张购物卡我不知道扔哪儿了，还有些礼物我送人了。”
  “别废话，什么购物卡、礼物之类的我都不要，还我四十万，两清！”
  “你还讲不讲理，现金、购物卡、礼物加一块最多三十多万！”
  “我们的时间白耽误了！”麦小余摁灭烟头，“不给就算了，刘姨咱们走。”
  “等一下！”
  周喆叫住麦小余，取出支票簿，写下一张四十万的支票。
  “算你狠，以后你们公司的电视剧，休想踏入燕京卫视半步。”
  钱宏友也威胁道：“燕京的广播电视圈，绝无你们的立足之地！”
  “你俩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麦小余弹了下支票，“如果支票有问题，明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两位可要小心了。”
  “出去！”
  “别急啊，还差一件事呢。”
  钱要回来不算完，周喆还没给刘晓丽道歉呢！
  “欺人太甚！”
  憋了五分钟，周喆险些没憋出内伤，咬着后槽牙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茶社的这次会面告一段落，双方都很不爽。
  钱宏友、周喆不必说，虽然摆了麦小余一道，但也付出代价；而萌人影视方面需要重新跑电视台，寻求的播出平台，之前一个多月的时间都耽误了。
  不过，刘晓丽关注的，是麦小余那个电话。
  刚才麦小余表现出来的“气质”，她很担心麦小余走上歧途：“小麦，你刚才打电话给什么人？这几年你到底在做什么？”
  麦小余笑着把手机递过去，刘晓丽接过手机一看，麦小余刚才拨打的电话，号码是1oo86……
  “你，骗他们？”
  刘晓丽哭笑不得。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连蒙带骗连哄带诈……
  这孩子，把老麦那套都学去了。
  确定麦小余没有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刘晓丽放下心来：“小麦，这件事怪我大意。”
  “跟你无关，是我以前得罪人。”
  两人去最近的银行，支票入账，出了银行后，麦小余道：“重头再来吧，咱们尽快联系别的电视台……”8


第二五二章 火！
  “疯狂的石头平民之作的胜利！”
  “疯狂的石头草根的爆发，小人物经典之作。”
  “温暖的黑色幽默论小片崛起的可能性。”
  “浅谈宣发对电影的重要性。”
  “华夏电影的希望，才华横溢的晹小星。”
  七月底，备受争议的电影疯狂的石头，揭去身上最后一层面纱，正式与全国观众见面。
  之前正面负面各种炒作，随着首映式以及两天点映的优良口碑，以及公映后齐飞的票房口碑，尘埃落定。
  或许用巨石来形容更恰当一石激起千层浪，震撼整个华夏影坛。
  口碑！
  没有了水军干扰，花瓣等各大电影评分网站，最低8分，绝大部分观众留言，都是力赞。
  票房！
  排片率从公映首日的8%，一天一个台阶提高，到了八月初，排片率已经高达7%，堪比大片排片。
  这部充满黑色幽默的小成本电影，得到了业内人士、媒体以及观众们的一致好评。
  “很好玩的一片，接地气，斑驳的小宾馆，破旧的寺庙，小成本电影讲小故事，好玩，有意思。”
  “各种小人物浓缩在一起，像个大杂烩，味道超棒，看过两遍了，每次看照笑不误。国内喜剧电影的经典。”
  “我顶你个肺。哪个再敢说这部电影不好看，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观众们的评价通俗浅显，但他们用票房给与最有力的支持。
  业内人士则从电影本身，展开不同层次的探讨。
  先是一众小片导演，疯狂的石头的成功，让他们瞬间满血，底气十足。
  “谁说成本高低代表电影品质好坏？”
  “国产电影，已经进入宣传当道的年代！”
  “小成本电影的悲哀，就在于没有足够的宣传经费！”
  “不止宣传费用，还有影院的排片。我那部片子总共上映三天，排片率才5%！”
  暑假档，已经沦为炮灰的导演，借疯狂的石头为自己洗刷失败，暗示投资人亏损的根源不是自己导演的不好。
  准备上映的导演，借疯狂的石头炒作自己的小成本电影，同时为成为炮灰找好借口我们没有五百万宣传。
  这帮人，大有“借我三千城管，还你一个奇迹”的架势。
  只为说明一件事，他们导演的小成本电影票房惨淡，非战之罪，而是粮草不济没有足够的宣传费用和排片率！
  然后是业内的专家、教授、学者什么的，对疯狂的石头产生的现象，展开深层次讨论。
  “我被影片中那种毫不做作的幽默主线，多变的镜头表现力，带点疯狂味道的穿插迂剪辑所惊叹。很难相信在充斥着大量中国式史诗大片的海水里，还能冒出如此清新纯粹的浪花”
  “导演晹小星巧妙运用交叉蒙太奇的手法，使得整体看上去混乱的思路一下子清晰起来。整个故事的主线也随之变得清晰不愧是我们东戏导演系毕业的学生！”
  “就整部电影来说，它是一部严肃制作的电影，每一个细节的处理都非常用心，片中的幽默元素毫不做作，完全是由剧情推动所带出的笑声，并非如一些拙劣的喜剧片，采用类似相声的夸张肢体，抖语言包袱等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