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实乃圣明无比啊!”
武京卫们都是豁然变色。
大家只知道楚欢通过考核,但是谁也不知道具体靠什么,此时听张斗利这般说,才知道楚欢竟然是如此神勇。
马仲衡、轩辕胜才甚至是高雅,在军中也都是有名有号之人,高雅固然弱一些,而马仲衡和轩辕胜才可都是近卫军中声名赫赫之辈,谁也想不到楚欢今日竟然将那两人击败,本来就对楚欢满是敬畏,此时更是敬畏无比。
能够与这般人物同桌饮酒,甚至是称兄道弟,众人顿时都觉得无上光荣。
酒满上之后,张斗利举杯向楚欢道:“楚大人,来,我先敬你一杯。”
楚欢端杯,两人一饮而尽。
“楚大人,你得圣上器重,我张斗利脸上有光,咱们武京卫脸上有光!”张斗利笑道:“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楚大人却在我们武京卫留下了英明。实不相瞒,前来之前,正好见过指挥使大人,指挥使大人本想亲自前来恭贺,但是事务缠身,所以让我带他向你祝贺,指挥使大人说了,无论何时何地,咱们武京卫的人都是楚大人的弟兄,咱们也会将楚大人当成咱们自己家兄弟,有什么吩咐,一句话下来,咱们武京卫自当鼎力相助!”
楚欢脸上依然带笑,心里却是知道,武京卫指挥使便是黄天都,想来黄天都得知自己进入户部,便派来张斗利拉拢。
王甫等一干人却都是面面相觑,只觉得人跟人真是不同。
如果不是因为楚欢,别说和张斗利同桌而坐,便是想见张斗利一面也是困难无比,至若指挥使黄天都,大伙儿也都只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王甫这些武京卫老兵,亦是从未见过指挥使大人。
孰知今日指挥使大人竟然派来张斗利对楚欢进行恭贺,而且言辞之中,却满是亲热之意,恭贺的是楚欢,但是西门署众人却也是感到脸上大大光彩。
“指挥使大人如此眷顾,楚欢铭记在心。”楚欢不动声色笑道。
楚欢直到现在为止,对度支曹主事这个官职的概念还是不清晰,但是他却已经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官职听起来不是怎样威风,但是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官职,至少所掌管的权力不会太弱。
虽然在京中呆得不久,但是楚欢却也知道,京中却是党派横生,太子党、汉王党、安国公、义国公等等,都是大秦帝国响当当的人物,而大秦朝堂,也离不开这些人的影响力,朝中各处要职的官员,绝不可能不偏不倚独善其身,既然当了官,就要有一座山在后面,你不去找靠山,靠山也会因为你手中的一些权力,主动来找你。
张斗利见楚欢不算冷淡,却也不太热情,并没说什么,却是向王甫道:“王甫,赵扬已经死了,西门署署头一职,便由你来接任,除此之外,指挥使大人还下了一道命令,对你们可是大大的好事。”
王甫跪倒在地,恭敬道:“多谢大人栽培!”他这阵子一直是暂代署头,此时张斗利一句话,那便是正式成为西门署的署头了。
其他人听说只会是还有一道命令,是大大的好事,顿时都眼巴巴地看着张斗利。
张斗利笑道:“指挥使大人说了,西门署的兄弟兢兢业业,但是补贴不多,从这个月起,每个月会给你们送一笔补贴银子过来,总不能让其他地方的弟兄们过得舒坦,你们却是紧巴巴的。”顿了顿,不等众人欢喜,轻声道:“只是这事儿大家心里知道就好,可别四处张扬,真要传扬出去,对谁都不好。”
众人心中狂喜,但是很快就明白过来,指挥使陡然个大家发放什么补贴银子,十有**是看在楚欢的面子上,俱都对楚欢大是感激。
张斗利又看向楚欢,问道:“楚大人,不知圣上可赐下府邸?指挥使大人说了,若是圣上忘记了,他愿意去面见圣上,为楚大人解决此事。”
楚欢笑道:“有劳指挥使大人挂念。圣上已经赐下了府邸。”
“哦?”
“就是严宅。”楚欢道:“得蒙圣上眷顾,已经将严宅赐给了小弟。”
“原来如此。”张斗利点头道:“不过严宅有些荒芜,此时还不宜入住进去。”向王甫道:“王署头,明日一早,你便抽调人手去往严宅修缮,本将会再调派一些人手过来,此外府里需要一些什么,都列个单子上来,由咱们武京卫出银子采买。楚大人是咱们武京卫的人,他的事便是咱们自己的事,万万不可懈怠!”
王甫立时恭敬道:“属下遵令!”
楚欢微皱眉头,正要说话,张斗利已经抓着他的手,道:“楚大人,什么都不必说,有咱们在,什么事情都会办得利利索索。咱们武京卫拿你当兄弟,你也要将咱们当成兄弟才是。等到入住之后,我再来贺你,到时候会专门派几个弟兄给你守卫府邸,一切由我来安排,你就不必挂心了。”他热情无比,松开手,拱手道:“我也不多扰了,我在这里,他们饮的不自在,我先告辞,改日再痛快饮上几杯。王甫,今日是楚大人的大喜之日,也是咱们武京卫的大喜之日,你们要好好陪楚大人多喝几杯!”也不多言,又向楚欢拱手,笑呵呵道:“告辞告辞!”带着两名部下离去。
正文 第三六二章 算经
这一夜众人俱都是尽兴而散,次日一早,便有户部小吏来到西门署,要领着楚欢前往户部报到。
户部衙门在南城,距离工部和兵部都不远,这三部的事务沟通较多,所以三大衙门都在一个区域,作为帝国政事具体行动的所在,六部衙门都是建造的十分宏阔,各门各曹严密分工,井然有序,户部衙门靠左,旁边是工部衙门,高大的门头上悬挂着“户部”二字,门前自有兵士把守。
小吏带了楚欢进入户部衙门,自去通报户部尚书胡不凡,只让楚欢在院子里等候。
院子很大,两边都有拱门,通向其他院子,是不是有官员进进出出,见到院子里的楚欢,都用一种极古怪的目光瞥上一眼。
楚欢镇定自若,他此时还没有领官服,一身便服,而户部之中,来来往往都是官服在身,一身便装的楚欢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偶尔有人经过,看到楚欢,便凑着脑袋低声私语,随之发出怪异的笑声,楚欢知道他们没说什么好话,却也不在意。
他很清楚,自己初来乍到,而且一过来就担任主事之职,必定会被许多人嫉恨,自己想要在户部立足,接下来还要遇到许许多多的困难。
等了许久,依旧不见人过来召见,楚欢心中明白,这十有八九是户部尚书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吧。
正在耐心等待,忽见到左边出来一群人,十多人簇拥着一名年近六旬的老官员,正往院子边过来,楚欢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看到那老官员,只见那官员也瞧见了自己,随即见到有人在那老官员的耳边低语几句,那老官员脸上立时变色,一双眼睛陡然盯在楚欢的脸上。
楚欢见他看着自己,微微颔首,但是很快就感觉到此人充满敌意,那眼眸子里分明带着仇视,不由皱起眉头。
虽说自己初来乍到,有些人嫉妒倒也罢了,但也不至于会有这种如同死仇般的情绪吧?
但是只一念间,楚欢就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更是微锁,见到那老官员一步步逼过来,楚欢拱手道:“前辈是扬大人吧?后进楚欢,见过扬大人!”
楚欢此时已经想起,自己被调入户部度支司担任左主事,而前任左主事杨彤则是被调去礼部,相比起户部,礼部任职自然差许多。
他初来户部,这老官员竟是对他如此仇视,楚欢脑子一转,就猜到此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位杨彤,自己取代了此人的位置,怪不得此人会如此仇视。
楚欢拱手行礼,这老官员竟是闪到一旁,冷笑道:“受不起!”声音冰冷生硬。
楚欢淡淡一笑。
老官员道:“你就是楚欢?”
“正是!”楚欢不卑不亢。
“楚欢,你以为将老夫挤走,你就能在户部好好呆着?”老官员杨彤怒视道:“你有何德何能,会吟几首诗,便以为能打理度支曹?黄毛孺子,不要一朝得宠,便自以为无所不能,爬到越高,跌的也就越重。”
楚欢本来见杨彤年纪大,本是存了礼敬之心,谁知道这杨彤一上来就没有好话,楚欢心里也有些恼怒,淡淡道:“承蒙圣上眷顾,调入户部,能否打理,总是要试一试的。”
杨桐身边十多名户部的大小官员都是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楚欢,一个个神色不善。
杨彤冷笑道:“说的倒是好听。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能在度支司待下去。度支司每日里收支何以百计,你无非是攀上了关系,这才调入进来,老夫可以告诉你,这户部不同其他,没有真本事,想在这里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杨彤的意思,自然是说楚欢有齐王瀛仁的关系,所以才会被调入进来,并非楚欢本身有什么能耐。
一众官员都是微微颔首,显然对杨彤之言深以为然。
楚欢心知自己初入户部,若是就此被他们奚落轻辱,日后在户部更是不好待下去,淡然一笑,道:“老大人多虑了,老大人调入礼部,日后操心的只会是礼部的事务,楚欢既然调入户部,自然会在户部好好办差。至若老大人所说的本事,楚欢不才,自问也不会一无是处!”
杨彤不屑道:“靠你骑马射箭?靠你吟诗弄文?”
楚欢神情淡定,道:“老大人似乎对楚欢很有偏见。”他此时虽然说话的声音还是很温和,但是神情间却没有了一开始的谦恭之色。
杨彤不给他好脸色,他也用不着假以辞色。
四周官员顿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少人眼中便显出不满之色。
“偏见?”杨彤笑起来,充满着轻视,“楚欢,老夫今日便要往礼部那边上任,既然临走前碰上你,那么老夫还真想试试你有什么本事,能够担起度支司大任!”
“老大人准备如何试?”楚欢皱眉道。
杨彤道:“老夫不会去试骑马射箭这些粗俗之能,也不会试你吟诗作对的无病呻吟,你既然自称能够胜任度支曹主事一职,那么老夫便出两道题,可你是否有资格调入度支曹!”
楚欢皱眉,旁边一名官员已经道:“楚大人,该不是不敢应对吧?”
“听说楚大人扬威铁血园,威风八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连圣上也是赞不绝口,如今杨老大人只是要出两道题,楚大人便要退却吗?”
“谁说楚大人要退却?”一人阴阳怪气道:“楚大人正在准备呢,是吧,楚大人?”
“来来来,让咱们瞧瞧楚大人的本事,铁血园扬威,咱们的身份不够,没能看到好戏,今日楚大人前来,正好让咱们见识见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音之中,不无讽刺不屑,显然对楚欢的能耐大是怀疑。
虽说楚欢是皇帝陛下亲口封为户部主事,但是大家也都知道楚欢身后的靠山只是齐王而已,齐王在朝廷中的实力实在太弱,朝堂内外的官员,十有八九对齐王并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对齐王如此心态,对楚欢自然更是不屑一顾。
人声杂乱,零零散散又有不少官员聚集过来,只是片刻间,竟然有大大小小二三十名户部官员围拢过来。
杨彤被楚欢挤出户部,失了一个油水丰厚的官职,却要调取礼部做个清水官员,他心中自然是恼怒无比,今日碰到楚欢,那是有心要让楚欢在众人面前难堪,杀一杀楚欢的颜面,也消消自己的心头之很。
楚欢见众人都围着指指点点,心中知道杨彤是有意当众刁难,自己如果退缩,日后在户部便难抬头,当下淡淡道:“杨大人要出问什么问题?”
杨彤立刻道:“好。你既然敢应承,老夫就给你出两道题,你若真是能够答上来,老夫便心服口服!”背负双手,微一沉吟,终于道:“鸡兔同笼不知数,三十六头笼中露。数清脚共五十双,各有多少鸡和兔?”说完,冷冷一笑,盯着楚欢。
四周官员互相看了看,都显出古怪笑容。
楚欢眯起眼睛来,虽然这题古里古怪,但是他却很快就弄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杨彤的这道题,说的是有鸡和兔同在一个笼子里,鸡和兔的脑袋共有三十六个,加起来共有五十双脚,也就是一百只脚,以此条件算出笼子里有多少只鸡,多少只兔。
这是一道算题。
陡然间,楚欢猛地想起当日在光明殿的时候,周廷曾经问过自己会不会算经,自己当时说过略懂,当时还不明白其中深意,但是现在想起来,难道当日里周廷就知道自己有可能会用上算经?
古代的学目,当然不会只有诗词歌赋,实际上门类众多,算经便是其中之一。
算经便是后世的算术题,古人其实在算数上就已经有很深的造诣,楚欢甚至知道,后世的“勾股定律”,实际上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出现,古代有个叫作商高的人便曾经向周公说过,如果勾为三,股为四,弦必为五。
虽说算经在古代就已经很发达,但是真正精通算经的人才却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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