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凝重,敏感的人能够在微凉的风中感觉到杀气。
后赵皇帝,羯族大酋帅石虎,十万胡虏羯族铁骑不约而同的看向前方,那个被他们用十万箭雨覆盖的汉家男人。
当微风再一次吹过,将箭支上的羽毛吹动,一个沉闷的声音传来。
“我讨厌弓箭,我讨厌胡虏,弄坏了我的战袍,这上面可是有嫣儿她们亲手绣上的纹饰。”
声音缓慢,低沉。
随后,覆盖在李牧身上的箭雨动了,或者说是他本人动了。
箭支跌落。
一只只掉落,掉落在李牧的脚下,露出他的脸,还有那看向十万胡虏羯族铁骑肆虐的眼神。
“他是魔鬼吗!”
“不可能!”
石虎看到那汉家男人在十万箭雨的覆盖下,竟然还活着,而且毫发无伤,大惊失色起来。
十万胡虏羯族铁骑也是惊惧不已,有些已经认为他们是在面对魔鬼了,呼唤这羯族信仰的胡天。
惊惧中,战马受惊,引起战阵内一片骚动。
“射箭,射死他,不要让他靠近战阵。”
发现李牧还活着,石虎大惊失色下,对周围的羯族铁骑大声命令道。
不过,不用他命令,已经有胡虏羯族铁骑弯弓射出弓箭了。
只是弓箭无用,根本就伤不到李牧。
“杀!”
一声大吼,李牧单手提着战戟,浑身一晃,将身上的箭羽散落,然后狂奔的向着胡虏羯族铁骑的战阵冲去。
至于胯下的战马,身中无数的寒箭,早已经没有了气息,一动不动的跪倒在原地,不能再驮着他奔跑了。
狂奔中,身后传来香儿她们一千三百汉家女子的高喝声。
“大胜!”
“大胜!”
“公子大胜!”
“统领大胜!”
“杀光胡虏,大胜!”
原来,准备不顾一切冲杀过来的千羽纹卫,生死营,在看到李牧还活着后,纷纷大喜起来。
停下了抵死冲阵的架势,在香儿的带领下,手中举着横刀,开始为冲阵的李牧大喝起来。
虽是女辈,却气冲云霄。
这阵阵娇喝声,让李牧身上的气势更胜,在快要接近胡虏铁骑前,战戟往胸前横放,大吼一声。
“杀!”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人飞马扬,一个巨力的冲撞,李牧便将胡虏羯族铁骑的一处战阵撞出了一个缺口,紧接着战戟挥出,有人头落地,双眼带着惊惧,耳边似传来阵阵呢喃。
“他是魔鬼,他是魔鬼。”
“他不是汉家人,他不是汉家人。”
十万胡虏羯族铁骑的战阵纷乱,李牧的战戟挑起一个羯族的脖子,挥戟间,鲜血四溅,散在他的身上,脸上。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摸把脸上的胡虏羯族的鲜血,李牧没有任何停歇,战戟挥出,一个反身,跳上一匹已经无主的战马,掉转马头,向着中军主帅之地冲去。
那里,便是这十万胡虏铁骑的主帅之地。
只要砍掉军阵中的主旗,杀了这十万胡虏铁骑的主帅,十万胡虏铁骑将不足为虑,失去主帅的军队,将变成没有领头的羊群,任由他宰割。
在古代,军队不像本位面的士兵一样,每个军队都有完善的各级指挥系统,上级指挥没了,会有下级指挥补上。
而古代,只要主旗,也就是帅旗没了,底层的士兵就会乱了分寸,有可能一个军队就会因此而溃败,从胜利者,变成失败者。
而李牧就是要利用古代军队的这一个特性,直取十万胡虏铁骑的主帅,连同主旗,主帅一并砍了。
他并不知道,十万胡虏铁骑保护的主帅之地,有一条大鱼,足可以覆灭占领燕北胡虏的大鱼。
现在,他已经在战阵中冲杀了一半的距离了,离主帅之地很近,近到可以看清楚主旗下站着的胡虏铁骑的主帅。
“杀!”
眼见帅旗,胡虏铁骑的主帅就在近前,李牧一声大吼,战戟猛砸,将一个冲过来的胡虏铁骑的脑袋砸碎,连同身体一起砸碎。
胯下不知道换了第几匹的战马,在他用力的拉拽下,不顾前方的刀尖,本能的向前发狂的猛冲着。
“拦住他!”
“拦住他,不能让这个汉家人冲进到大酋帅的近前。”
几个胡虏羯族统领看出李牧的目的,对着身边的羯族铁骑大吼着,猛踹着身边的部下,催促部下冲上前去,堵住通往大酋帅的道路。
此时的石虎没有任何的慌张,反而冷静了下来,手中拿着弯道,双目盯着正在快速冲过来的李牧。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汉家人在十万羯族铁骑的围攻下,可以如入无人之境,无惧羯族的弯刀,弓箭。
但是,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先前的三万羯族铁骑为什么消失了。
一定是眼前这个汉家人杀的,
所以,他要杀了眼前这个汉家人,为了后赵对汉家人的统治,为了羯族在燕北的统治,这个汉家人都不能留。
哪怕为此付出十万羯族铁骑。
“胡虏贼首!”
一声大喝,李牧从战马上一跃而起,战戟高举,向着主旗下的十万胡虏铁骑的主帅狠砸了下去。
石虎看到飞跃过来的李牧,大吼道:“孤是后赵皇帝,羯族大酋帅,你一汉家奴隶竟然敢反抗,该死。”
“孤要杀光燕北的所有汉家人。”
“大鱼?!”...
第五百二十六章 降者不杀
“胡首已死,降者不杀!”
“胡首已死,降者不杀!”
“胡首已死,降者不杀!”
李牧发现这次胡虏铁骑的统帅,竟然是胡虏在燕北建立的政权,后赵的皇帝,不由心中大喜。
这是一条大鱼,非常大的一条鱼。
奈何,战戟在空狠砸下去的势态已经不能改变了。
还好的是,这一战戟并没有将这条大鱼连同弯刀一起砸碎,大鱼的头颅还完好无损,不妨碍他用来扰乱胡虏铁骑的计划。
谁也没有想到,在历史上称雄十几年的后赵皇帝,羯族大酋帅石虎,在这场战争中被李牧用战戟砸死了。
尸体粉碎,只有头颅完好保存着,那双眼睛依然带着愤怒,对李牧这个汉家男人的愤怒。
“胡首已死,降者不杀!”
一声声大吼,李牧站在被砍倒的胡虏帅旗旁,抓着羯族大酋帅石虎的人头上的头发,向着周围正在进攻的胡虏铁骑宣喝。
“胡首已死,降者不杀!”
远处,香儿一直关注着胡虏战阵内的情况,当她听到李牧大声传来的宣喝之音。
还有隐约可以看到李牧举着一个人头,站在被砍倒的帅旗下。
“香儿姐姐,公子好像拿下了帅旗,并斩了胡虏的主帅。”
一个千羽纹卫见状说道。
香儿双目中充满了喜悦,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千羽纹卫,举起横刀说道:“随我为公子助威。”
“诺。”
“胡首已死,降者不杀!”
“胡首已死,降者不杀!”
千羽纹卫发出宣喝之音后,生死营的一千汉家女子也紧随着举起横刀宣喝起来。
一时间。
李牧在十万胡虏羯族铁骑内抓着石虎的人头怒喝者,外面的香儿,千羽纹卫,生死营,一千三百汉家女子也在宣喝着。
这宣喝声,一浪比一浪高,也越传越远。
惊起了鸟雀,惊跑了走兽。
自然也引起了十万胡虏羯族铁骑的注意,所有的胡虏羯族铁骑纷纷在这阵阵宣喝声中,看向他们的帅旗。
没了!
主旗,帅旗没了!
帅旗下的大酋帅也没了!
有的,只有一个身着汉家衣袍的男人,染尽一身鲜血,手里提着一个人头,一个羯族的人头。
不知是谁在看到这颗羯族人头的面容后,惊恐的大喊道:“是大酋帅,大酋帅被杀了,大酋帅被那个汉家人杀了!”
“大酋帅被汉家人杀了!”
这惊恐的声音,如同波纹一样,在十万胡虏羯族铁骑中荡漾,快速的弥漫开来,以李牧为中心,向着最外围传导而去。
此时,李牧一手抓着石虎的人头,一手提着战戟,飞身一跃,从砍断的帅旗旁跳到一匹战马上。
随手将石虎的人头挂于得胜钩上,战戟猛挥,李牧便开始在十万胡虏铁骑中冲杀起来。
所过之处,在他的巨力下,无不人头飞扬,残尸遍地,鲜血如泼墨般洒在草地上,让原本还没有褪去殷红的青草,变得更加殷红起来。
大地,也在拼命的吸取着洒落的鲜血。
宛若,这片大地已经习惯了用鲜血来汲取养分,供养植物,身上的青草。
“胡首已死,降者不杀!”
每冲杀一个方向,李牧都会大喊一句,连带着冲杀之中,将那些还在进攻,向他举起弯刀的胡虏砍死,砸死。
弯刀,无所畏惧。
弓箭,不伤其身。
一身巨力,战马如歌,在这十万胡虏羯族铁骑中冲杀着,从天空看,李牧就像是一个织布的梭子,在一块布上来回的穿梭,没有一丝的停歇。
将整个十万胡虏羯族铁骑的战阵冲杀的混乱无比,没有一点战阵可言。
自然,羯族大酋帅,后赵羯族的皇帝,石虎的人头也被所有的羯族铁骑看到了,十万羯族铁骑也意识到了他们的大酋帅死了。
冲杀,宣喝。
“胡首已死,降者不杀!”
不知杀了多长时间,也不知在这十万胡虏羯族铁骑来来回回了多少次,李牧只知道每一次挥戟必有胡虏死亡。
每一次,怒喝,必有胡虏胆破。
每一次高举羯族大酋帅石虎的人头,必有羯族铁骑惊惧。
每一次。
每一次。
杀了一万,还是杀了两万。
到太阳从正午开始西落,慢慢旭辉下,李牧站在某一处胡虏的尸山上,抓着羯族大酋帅石虎的人头大吼一声。
“如若不降,我必杀光所有胡虏,将你们碎尸万段,碾压成泥!”
“降!”
“杀!”
“降!”
“杀!”
一字一怒,一字一吼,每一次怒吼,都让围在李牧周围的羯族铁骑后退一步,眼里带着恐惧。
这个汉家人是魔鬼,是杀不死的。
胡天抛弃了他们。
边城外,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如何,当李牧再一次站在尸山上,向着周围的胡虏怒吼,发出威胁时。
等待多时的香儿一举手中的横刀娇喝一声:“弩箭准备,随我冲阵,为公子助威,报仇雪恨,杀光胡狗!”
“为公子助威,报仇雪恨,杀光胡狗!”
一声令下,居于左路的三百千羽纹卫如脱缰的野马,向着胡虏冲将而去。
千羽纹卫一动,一千生死营也紧随其后,弓弩上弦。
“放!”
“放!”
一千三百弩箭齐放,虽然没有起先胡虏的十万寒箭那般震撼,却起到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些弩箭成为压垮胡虏羯族人内心的最后一击。
弩箭射出,香儿娇喝道:“胡狗们,降者不杀!”
“胡狗们,降者不杀!”
尸山上,李牧看到香儿带着千羽纹卫,生死营抵达战场,没有心思责怪这些汉家女子的擅自行动,对着周围的羯族胡虏又一次大吼道。
“跪地投降!”
“降!”
“不降者,杀!”
“不降者,杀!”
“叮当。”
战场上传来一声兵戈的清脆,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兵戈落地的声音响起。
“我们投降了!”
下一刻。
在一个崩溃的胡虏的带领下,如同传染一般,所有羯族铁骑翻身下马,面向李牧跪倒在地,头颅匍匐在草地上。
他们真的怕了,怕了这个怎么杀都杀不死的汉家人。
“大胜!”...
第五百二十七章 胡虏,俘虏
“脱下甲胄!”
“所有胡虏都要脱下身上的甲胄,放下手中的兵器,不放者杀!”
“所有人不得抬头,抬头者杀!”
一声声令下。
战场上,剩下的七万多羯族胡虏铁骑依照李牧的命令,将身上的甲胄脱去,堆放成一个个的甲胄堆。
身上的弯刀,弓箭也一并堆放在了一起。
千羽纹卫,生死营一千多汉家女子手持横刀,弩弓上线,监管着所有的胡虏脱下甲胄,放下武器。
这期间不是没有胡虏趁机逃跑,认为一千多汉家女子看不住七万多的胡虏。
只是,到最后,不管从那个方向逃跑,都会被李牧弯弓射杀,然后在乱刀分尸的震慑下。
所有的胡虏终于接受了事实,不敢再心生逃跑的念头,老老实实的接受一千多汉家女子的监管。
“公子,锦帕。”
安排完下属,香儿来到李牧的近前,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
李牧接过锦帕,说道:“谁让你们冒然冲过来的?难道忘了我的命令吗?”
香儿带着千羽纹卫,生死营冲过来,帮助他威压胡虏铁骑,心虽然是好的。
但是对于军队来说,这便是违纪。
不尊号令。
“我是想为公子帮忙,想为家人报仇雪恨。”
香儿委屈的低下脑袋,她也知道,不尊号令,是很不对的。
可是,最开始,她真的很担心,一时忍不住便率领千羽纹卫,生死营冲了过来。
面对香儿的委屈,李牧不为所动,平静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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