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而另一个则是在经历无数个日夜的辛苦磨练后,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成长为一尊巨人。
两者皆是巨人,但后者所拥有的力量却一定要在前者之上,因为在那日日夜夜的磨练中,后者已经掌握了如何最大程度利用自己力量的方法,道基也是变得无比坚固,不会出现拔苗助长之后的虚浮期。
反观前者,便有些外强中干,根基不稳之嫌。
虽说秦苍以那所谓的九黎魔瞳之力与沧澜剑剑威成功伤到了刑天,并且还是在付出最小代价的情况下,但凡事都需相对而言,刑天本身的境界便是魔王,至于秦苍,无论是在神魔图中,还是在玄域中,都未曾将元气或灵力修炼到顶点,进而拥有法力,成就神魔。
陆伯涯的王者法相一散,秦苍便如同被架空,纵然栗陆氏其他强者再往他的身体内注入法力,他也绝对无法承受,甚至此举还可能加速他的溃败乃至死亡,正如一个破损严重的容器在彻底修复之前无法再装满水一般。
反观刑天,不但拥有魔王层次的恢复力,还身负神农血脉,神农氏尝百草,本身就是药理行家,族人的血脉经过无数天材地宝的淬炼,本就是治愈伤势的不二良药。
地泽万物,神农不死。
这是在神农氏中盛传的一句话,绝非空穴来风,夸大其词,当一个神农氏族人的神农血脉浓厚到一定程度,凭借惊人的恢复能力,他就算破碎到只剩一滩碎肉乃至一片残魂,都有可能再造躯体,进而复生。
刑天的神农血脉虽还未曾到达那等登峰造极的逆天地步,但也绝对不可小觑,否则他便不可能在被陆伯涯的诛神剑削断头颅的情况下还近乎完好无损。
只是神农血脉虽强,但也有其局限之处,那便是无法治愈心病。
昔年因为百名修行了九黎魔瞳的魔道高手,而折损了上万神农氏军士,而今又被秦苍以九黎魔瞳干扰,身重一剑,战力锐减。
今日过后,一天不破解蚩尤氏的九黎魔瞳,刑天便一日不得安宁!
岂不正是一块重大心病?
解铃还须系铃人。
心病还需心药医。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道理。
只是九黎魔瞳乃是魔皇蚩尤所创,经过近些年的发展,已然拥有与诸多老牌帝级神通或帝兵抗衡的资本,即便一些魔道修士因为自身境界的原因无法发挥出九黎魔瞳的真正威能,但刑天也难以通过其中的破绽之处破掉对方的九黎魔瞳,最多只能凭借法力的雄厚将对方生生压制。
压制与破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只能暂缓心病的发作,后者才能够彻底根除刑天心中因为九黎魔瞳而生的顽疾。
可那魔皇蚩尤是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踏足帝境之下最高境界的人物,实力与伏羲氏二十六任地皇相比,都毫不逊色,直追伏羲三帝!
他所创的九黎魔瞳,便如同皇羲帝之于破妄瞳经,太昊帝之于三十三天太昊经,道祖之于祭骨炼道典,乃是极具突破性和代表性的创造!
刑天虽然也曾自行创造过一些火系道法神通,但他很明白那些东西与九黎魔瞳和破妄瞳经等绝学相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魔王与魔皇,看上去仅有一字之差,但实际上的差距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道法领域的间隔。
与魔皇蚩尤所站的高度相比较,刑天如今只能算是站在低处。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话并不假。
然而走到道法领域的高处所花费的时间却不是几天几年所能囊括的,尤其是当刑天的目标不仅仅是修成魔皇,还要钻研出破解九黎魔瞳的道法时,他所承受的压力还会更大,花费的时间也会更多。
凡人不过匆匆百年岁月,刑天将自身道法提升到那样的高度所花费的时间很可能是数十个乃至数百个凡人的寿命!
虽然对于神魔而言,经历几千年乃至上万年的时光还不至于老死,但这段过程总归还是无比漫长,如若在盛世之中,刑天倒是可以安心潜修,等到了那一步再去找魔皇蚩尤讨教,然而生逢乱世,刀兵四起,夜长梦多,谁又知道这段漫长的时间里会发生怎样令人心悸的变故?
故而对于能否等到能够亲自破解魔皇蚩尤的九黎魔瞳的那一天,刑天心中其实并没有太多把握,无数个日夜里,他不断对自己重复的仅有一句话,那便是不能在炎帝姜榆罔之前死去。
他想要有意义地活着,撑起神农氏的江山,为那个正值壮年却已满头白发的男子抵挡一些旁人无法想象的风雨!
他想要看到那个男人君临天下,为千古一帝的旷世风采!
他更想看到曾与自己兄弟相称的姜榆罔姜大哥重现昔日笑容的场景。
想的越多,对某些东西便格外珍惜。
所以刑天其实很惜命,并不真的就像旁人看到的那般永远都冲锋在前,悍不畏死。
只是与大多数人的畏死不同,刑天之所以畏死,不是本身就害怕死亡这件事情,而是他不想过早地带着遗憾死去罢了。
第三百零八章 究竟何人?
号称可泽被万物的神农血脉自刑天身上每一处经脉每一寸肌肤流过。
犹如是被熊熊烈火焚烧过后的草原,春风一吹,野草便再度生长而出。
刑天的血肉组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遍洒的魔血扩散之势有了明显的减缓,甚至于连他的气色都在好转。
除却九黎魔瞳带来的心病,刑天所受的伤势都在尽快恢复。
几乎每隔片刻时间,他身上气息便要比之前强大一分,被秦苍以沧澜剑击散的魔道凶威以及滔天杀气也在渐渐并拢。
秦苍的伤势也在被修复。
与之前一样,那朵意外融入了他身体的九色奇花在自行绽放气息,与他受损的经脉融合,将破碎的骨头渣从体内排出,使损伤的骨骼部分重新生长。
除却沧澜剑之外,这朵九色奇花是唯一一个能让秦苍随时忆起自己是玄域中人的有形物证。
只是相较刑天的神农血脉和魔王境界的强大优势,九色奇花的恢复速度要逊色许多,以至于当刑天的面色已开始恢复至接近正常的红润时,秦苍的脸色还是苍白如纸,与漆黑如墨的发丝形成强烈的鲜明反差。
望着这名先前还以手中之剑破掉自己引以为傲的肉身防御,使得魔血遍洒天际染红苍穹,如今浑身气机却已消耗一空,再难一战的年轻男子,刑天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肃然神情,肃然之余,便是浓浓的不可思议之色。
“小周天”
刑天在讶异,秦苍同样在讶异。
只不过相较于前者,后者很快就想明白了个中缘由。
无论是借助陆伯涯的王者法相之力还是破除沧澜剑三重封禁,以剑破道,对自己的身体而言都是个莫大的考验与负担,稍有不慎,便会魂魄肉身一同消亡!
虽说之前遭逢雷劫时,九色奇花曾以一片花瓣代自己一死,但秦苍还真不敢保证生死关头之际九色奇花会随时奏效,替自己抵挡死劫。
人尚有乏力困倦之时,更何况一朵花?
没有强大的后盾,便不敢轻易涉险,所以秦苍在最短的时间内便将借来的力量灌入双眸与剑中,以接下来长时间无法作战为代价换取刑天一时的伤势。
这本不划算。
然而当双方实力差距悬殊之时,能有这般效果,已是难能可贵。
强行借力运力,使得秦苍的身体遭到了极为严重的损伤,但修炼一途有时候就讲究一朝顿悟,陆伯涯多年不用剑,一朝出剑便引动先天大道,破至九重天阙,秦苍在剑上的造诣与陆伯涯还有很大距离,但借力击伤魔王刑天,使其炼气境界攀升,登至小周天,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但刑天与在场的其他人却都不这么认为。
面貌年轻可以理解,毕竟一旦踏入了修炼之途,除非特意修行什么有伤天和的毒辣术法,表面年龄总要比实际小上很多。
但你面貌年轻,境界也低微,却硬是借助他人之力,击伤了统领几十万大军的凶悍魔王,就显得很不同寻常了!
即便是巅峰时期的伏羲神族,也不敢让周天境界的炼气士后辈公然参加到神魔之间的斗争中,唯恐死于非命,过早夭折。
但这小周天的白衣男子却偏偏不怕死地提着一柄剑从乱军中飞过,又借陆伯涯之手和手中剑威真的击伤了令无数神魔谈之色变的魔王刑天!
什么时候作死也能有这么好的气运了?
究竟是怎样的种族才能造就这样一个奇葩?
神情微妙的刑天伸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看着秦苍,沉声问道:“身负伏羲神血,施展的却是九黎魔瞳,实际还只是小周天境界我最后再问一次,你究竟是何人?”
“九黎魔瞳?”
毕竟是从玄域辗转而来的修士,且与轩辕氏、蚩尤氏等种族大兴的时代相隔太过久远,若非因为神魔图这一奇妙之物,秦苍想要接触到这些远古种族的奥秘,不说绝无可能,也是难如登天。
虽说这些天与风常清等人相处下来,秦苍对于远古的一些奥秘已有了些许了解,不过风常清乃是伏羲族人,所讲解的奥秘自然以伏羲氏为主体,九黎魔族虽也算是伏羲氏的一脉分支,但有限的时间里,风常清也只能告诉给秦苍一些有关九黎魔族的大概,至于九黎魔族的秘辛,风常清尚未向秦苍透露。
这其中,便包括魔皇蚩尤所创的九黎魔瞳。
故而当刑天提及九黎魔瞳这四字后,秦苍所呈现出的第一反应是讶然,只是他素来心思缜密,很快便根据先前催动幽冥之瞳时刑天以及其他强者的反应有所猜测。
他白皙的手背已被魔血侵染。
没有丝毫泛红,只是看上去比星月黯淡的黑夜还要幽暗。
若非在场众人先前都目睹了秦苍与刑天的交手,他们怕是要以为这个奇怪的年轻人一个不慎将墨汁打翻,一滴不剩地倒在了手上。
秦苍的右手仍在颤抖,紧握着剑柄的五指颤动之间,整个沧澜剑剑身也在摇晃不休,带动剑锋切割四周,使得本就被他与刑天浑厚魔道凶威破坏的地面损毁地更加严重。
他的左手却已开始从左目上放下。
八角星芒隐去,幽冥气息涣散,眼瞳中心部分足足有十条令人心悸的裂缝,至于眼膜,早已在先前的魔道法力对碰之下几近彻底损毁,如此严重的伤势,即便是九色奇花,也难以修复,只是散发出玄妙气息控制住伤势,让它不再恶化而已。
虽然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够返回外界,也不知道一旦重归玄域自己的伤势能否快速好转,但秦苍却可以肯定,若是无神王级乃至以上强者助自己疗伤,他一日待在神魔图中,左眼便会始终与黑暗为伴,再也看不见丝毫光明。
这所谓的幽冥之瞳,倒是真的陷入无尽的幽冥世界中了。
一抹苦涩之意在秦苍嘴角浮现。
他却并未绝望。
只是用着伤势相对较轻,短时间内无法继续动用瞳术但还可依稀窥见光明的右眼看向刑天。
高大的身躯在秦苍的眼眸中快速形成影像,加上那股正渐渐复苏,直追赶魔皇强者的魔道气息,纵是同为神王魔王境界的强者,看见这一幕怕是都会忍不住地对刑天产生敬畏之心,但对于先前一剑破掉刑天肉身神通,使其魔血遍洒青天的秦苍而言,那种敬畏感却并没有多么强烈。
哪怕他是借助了旁人之力,也因此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
但他击伤魔王,却也成为了无法反驳的事实,对于一个距离神魔界限无比遥远的修士而言,这是莫大的殊荣,足以令其自傲多年。
那一份傲意隐藏在秦苍的心底,并未表现在脸上,但刑天却仍旧似乎有所察觉。
他并不恼怒,而是很有大将之风地对着秦苍言道:“以小周天境界借陆伯涯王者法相之力,再以神兵施展剑道神通,一剑破我肉身,这般战绩,的确值得每一个炼气士自傲,我也由衷地佩服你”
顿了顿,刑天却又一转机锋,负手而立,无比自信地笑道:“可这世上总归是没有可屡次复制的奇迹,你那一剑便犹如陆伯涯的诛神剑,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否则便无法施展。而耗尽了底牌再不可能借力的你,对我而言根本不可能再造成什么威胁,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好好想想如何回答我的问题。”
秦苍沉默,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满是血渍的脸上若有所思。
在这期间,有一众栗陆氏高层试图靠近秦苍,或是隔空以法力将秦苍带走,但要么是被刑天不动声色地击退,要么是被二十余万神农氏大军中部分强者的神通与法宝轰击,总之无一成功。
陆伯涯仍自立于十万八千神剑的环绕之中,风采卓绝,剑意昂然,但任谁都看得出,他不过是一盏已经在燃烧本源的油灯。
油尽则灯枯。
十万八千神剑,剑剑可冲霄汉,但因为陆伯涯连续两次动用诛神剑,这些神剑的气息与光芒皆在由旺盛变得微弱。
剑弱则人微。
借给秦苍的王者法相之力一旦被击散,短时间内便难以再聚,再强行祭炼帝兵,或许能再耗死几万乃至十几万神农氏大军,但栗陆氏的有生力量也将荡然无存!
所以陆伯涯此时此刻是真的再没有什么可以翻盘的底牌,就连拖延的机会都不曾有,仅能凭借自己的残余力量苦苦支撑。
正如那尊九重天阙上的共工氏神皇所言,一天之内连出两次诛神剑的陆伯涯,残余的气力还能与骁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96页 当前第
191页
目录 上一页 ← 191/29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