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很痛苦，却一点都叫不出来。
  最让他惊骇的是，他居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流。
  赵清影对于人体的掌控能力，可见一斑。
  天位的强大，不止是无限制的破坏能力，还有更加细致入微的控制能力。
  其中任何一项，都足以让人叹为观止。
  “我会把你带进丐帮，做一个沿街乞讨的残疾人，这样至少不用去死。”赵清影“仁慈”的说。
  范中华却很想去死。
  从前他就是一个普通百姓，对丐帮还是很了解的。
  丐帮的人，除了真正的骨干精英之外，更多的还是外围的炮灰。
  这些人就是用来给丐帮赚钱和赚同情分的，而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是被拐卖的小孩或者残疾人。
  他现在的状态，正好是残疾人，能够让人产生怜悯，以至于施舍于他。
  不过他沿街乞讨赚的钱，自己是得不到的，最后都会落到真正丐帮人的手中。
  只有这些人更可怜，他们才能赚更多的钱。
  一想到这里，范中华就感觉生不如死。
  但是他现在只能控制自己的脑部活动，其他任何动作都做不了。
  赵清影目光下垂，范中华眼中露出哀求之色，很可惜，赵清影却不为所动，虚空凝剑，又挑断了范中华的手筋。
  做完这一切，赵清影便消失在了安乐王府。
  不久之后，有两个不起眼的小乞丐出现在这里，直接架走了范中华。
  从此，范中华再没有出现在汴京城人的视线之内。
  不过丐帮外围却多了一个只剩上半身的乞丐在沿街乞讨，据说他一度成为江南丐帮分舵的王牌。
  ……
  英雄楼。
  周侗在他的房间内静坐，而卢俊义则在他旁边站着不一言。
  英雄楼外，风飒和燕小乙同时在门前迎接某人。
  十分钟过后，还是没有人到，卢俊义有些皱眉，“师父，今天到底是谁要来？要让风叔亲自下去迎接？”
  不仅如此，卢俊义还专门把他叫了过来，这就相当于英雄楼精锐尽出迎接来人了。
  卢俊义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华山派四大高手之一到访，否则英雄楼何至于如此郑重？
  周侗本来是闭着眼的，听到卢俊义问话之后，突然睁开了双眼。
  “一个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人物。”周侗严肃道。
  “华山派的人？”卢俊义奇怪周侗为什么一直卖关子。
  周侗沉默了两秒钟，缓缓开口：“丐帮的人。”
  “丐帮？”卢俊义吃了一惊。
  在八大派中，丐帮处于很特殊的地位。
  丐帮的绝顶高手并不多，但是丐帮的分布之广、人数之多，冠绝天下。
  在九州各处，丐帮都是有分舵的。
  江南州的丐帮，只是丐帮九舵当中相对较弱的一个分舵，尽管如此，依然能够名列八大派中，而且随时能够从其他各州调派力量。
  如果说整体实力的话，丐帮应该是仅次于华山派的第二大派，但是因为江南州人均富裕程度最高，所以在江南州，因为过不下去而沦落为乞丐的人很少，这导致了丐帮在江南的展停滞不前。
  也正是因此，丐帮的江南分舵在江南八大派中排名并不高。
  尽管如此，丐帮总坛在一天，即便是华山派也不敢对丐帮拿大。
  因为论起总体人数，即便是其余的门派加起来，也不一定有丐帮一家多。
  很多人都说，丐帮就是差了一个武神，一旦有武神坐镇，分分钟就能够和少林纯阳平起平坐。
  听到周侗说是丐帮的人来访，卢俊义立刻想到了一件事。
  “据说丐帮总舵对于江南分舵的展极为不满，所以从上面派了一个人下来整顿，师父迎接的就是那个特使？”卢俊义问道。
  周侗点头，脸色有些凝重，“是玉罗刹来了。”
  卢俊义脸色一变，失声道：“玉罗刹，绝色榜第六的玉罗刹。传说她所到之处，家破人亡，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偷别人家的孩子，丐帮内小乞丐数量激增，大多都是出自她的授意。”
  “就是她，本来以玉罗刹的美貌和武功，至少能够在绝色榜名列前三，就是因为她名声太差，所以才掉出前五。这也就罢了，最重要的还是她的武功。至今还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功夫深浅更是无从揣测。有人说她有天榜的实力，也有人说她只是初入天位。这些年玉罗刹虽然凶名在外，但是并没有实际的战绩流传。对她的定位，为师现在也很头疼。”
  虽然八大派号称同气连枝，但是彼此之间的勾心斗角是免不了的。
  江南州就这么大，很多时候你势力扩大，他就要利益受损。
  卢俊义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小乙？”
  周侗点头，确认了卢俊义的猜想：“你猜的不错，当年把小乙送给英雄楼的人，正是玉罗刹。所以你心里要有一个判断，小乙到底是谁的人？”
  卢俊义心中一沉。
  8


169 那些年

  卢俊义这才明白，为什么今天是风飒和燕小乙一起去迎接玉罗刹。
  只怕周侗暗中也在派人观察燕小乙，现在燕小乙极其得卢俊义看重，不出意外，等周侗和风飒退下之后，燕小乙就是英雄楼的二号人物。
  而一旦这种事情发生，燕小乙又心向玉罗刹的话，那丐帮甚至有可能吞并掉英雄楼。
  “小乙应该不会背叛我吧？”卢俊义有些不确定。
  因为当年燕小乙入英雄楼的时候，已经有六岁了。
  六岁的小男孩，依稀已经开始记事。
  如果说燕小乙有什么特殊的想法，那一点都不奇怪。
  “小乙这么多年都没有异常，应该没有问题。不过小心为上，对玉罗刹，为师实在是不敢放松，毕竟她的凶名太盛了。”周侗道。
  卢俊义点头，“师父提醒的是。”
  天机阁制作各种榜单，而其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一份榜单，名曰“恶人榜”。
  恶人榜上，记录的都是恶贯满盈的大魔头，凶名在外，被世人鄙夷却也惧怕。
  而玉罗刹在恶人榜中，也排名第六。
  根据天机阁的估算，近十几年来，因为玉罗刹而家破人亡的家庭，现在应该已经破了三位数，接近四位数。
  她杀人不多，但是丐帮每偷走一个孩子，就有可能摧毁一个家庭。
  虽然她手上很少直接沾染鲜血，但是九州公认，这就是一个魔头。
  不过恶人榜上十大恶人，每一个都是恶贯满盈，不是没有人想要替天行道，但是到最后，还是成了这十大恶人的垫脚石。
  若非必要，周侗和卢俊义谁都不想招惹玉罗刹。
  不说是不是对方对手，单说让玉罗刹沉下心来，很轻易就能够让你家破人亡。
  所谓恶人，就是不遵守任何底线，祸不及家人对于这些恶人来说，是很可笑的事情。
  就在周侗和卢俊义心思各异的时候，英雄楼外，风飒和燕小乙已经迎到了玉罗刹。
  看到一袭白衣、薄纱覆面的玉罗刹，风飒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仙子风采，更胜往昔。”风飒称赞道。
  玉罗刹看了风飒一眼，淡淡道：“可惜，你却不如从前了。十年前，我认识的是锋芒毕露的‘无影剑’，现在却只看到了一个剑心蒙尘的佣人。”
  风飒笑不出来了。
  对女人，男人总是想法更多。
  尤其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
  “仙子说笑了，十年前，我叱咤风云的时候，也没有入仙子您的法眼啊。”风飒叹息道。
  燕小乙眼睛瞪的溜圆，他这才知道，原来师父还追求过玉罗刹。
  不过显然是失败了。
  玉罗刹眼神淡漠，看向风飒的眼神和看一个死物无异。
  对风飒话中暗暗表白的心意，玉罗刹也视若无睹，她的目光转向燕小乙，片刻之后，黛眉微皱。
  “怎么这么弱？”玉罗刹直接道。
  燕小乙嘴角抽~搐。
  他确实还没有入天位，在玉罗刹这种级别的高手面前肯定是不堪一击。
  但是也不用这么直白的表达出来吧。
  “姑姑，我们这么多年不见，你不至于一上来就教训我吧？”燕小乙求饶道。
  不过玉罗刹却并没有放过燕小乙，而是继续道：“以你的天资，现在至少应该是小天位才对。风飒，我将他交给你，你没有尽心教他？”
  说道最后，玉罗刹的语气已经很冷了。
  风飒急忙解释道：“仙子不要误会，我对小乙可是倾囊相授。不过小乙并没有在我膝下学太久，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跟着俊义了。”
  “‘玉麒麟’卢俊义？”玉罗刹自言自语了一句，“武功还行，可惜做人师父却是误人子弟，把小乙耽误了。”
  燕小乙不服气了，“姑姑，我虽然没有入天骄榜，但是在江南州还是最顶尖的青年才俊吧？”
  “连前十位都进不去，算什么青年才俊？”玉罗刹冷笑道：“还记得当年那个小女孩吗？”
  燕小乙眼前一亮。
  他当然记得，那是他行乞生涯中唯一的亮光。
  当年他们两个年级最小，也最受那些大乞丐的排斥，没少被他们揍。
  如果没有那个小女孩在旁边给他加油鼓劲，他可能早就死掉了。
  而为了保护那个小女孩，燕小乙也曾经一度生命垂危。
  两个幼小的孩童，相互扶持，在难以想象的恶劣环境中坚持了下来。
  也正是因此，他才会被玉罗刹看重。
  后来他被玉罗刹送给英雄楼，从此就再没有见过那个小女孩。
  “姑姑，妹妹怎么样了？她现在还好吗？”燕小乙紧张的问道。
  这么多年过去，他始终没有忘记过她。
  她呢？
  看着燕小乙期待的眼神，玉罗刹心中却十分冰冷。
  从很多年前，她就失去了很多的情感，除了郭槐之外，她这一生很难再对另外一个人产生感情。
  这个感情，指的不是男女之情，而是除了冰冷之外的其他一切情绪。
  “她很好，现在比你强的多，不过处境也比你危险太多。我送她去了一个比英雄楼危险十倍的地方，想要再见到她吗？”玉罗刹问道。
  燕小乙猛然点头。
  “那就帮我做一件事。”玉罗刹道。
  燕小乙毫不迟疑，“姑姑你说，我一定做到。”
  燕小乙甚至已经下定决心，哪怕是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事，他也干了。
  一切只为再见到那个人。
  “杀掉李师师。”玉罗刹提出了她的要求。
  风飒一直在旁边不发一言，不过等到现在，他终于忍不住了。
  “仙子，李师师是魔教的人，不能轻动。”风飒提醒道。
  玉罗刹毫不留情的嘲讽道：“蠢货，想要动高大全，必须动李师师。除掉李师师，高大全就会失去魔教的援手，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小乙，你要不要去做？”
  “我做。”燕小乙不顾风飒的阻拦，做出了决定。
  而与此同时，在楼外楼内，李师师看着手机上的一条留言，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杀掉燕小乙，我会让你见到当年的小哥哥。”
  落款人，是玉罗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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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月上柳梢头

  本来，太学~生们是准备和高大全一醉方休的。
  不过出了这档子事，宴请自然就取消了。
  高大全上了雪府死亡名单的消息，也迅速传遍了江南。
  舆论界又是一片哗然。
  官家这一次的举动，有些太过分了。
  以往大家玩，都是在规则之内玩，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没有破坏过规矩。
  可是官家这一出，明显是在破坏规则。
  至少从明面上看，买凶杀人，而且还是杀一个文人，这是在挑衅一个群体。
  但是这个时候，文人阶级的软弱性就出现了。
  除了稷下学宫的文人之外，少有文武双全的存在。
  让他们舞文弄墨可以，可是让他们上阵厮杀，实在是太为难他们了。
  而面对官家这种破坏规则的举动，他们除了嘴上抗议之外，也做不出什么有效的反制措施。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最重要的，还是没有证据。
  只要官家不落人口实，那他的地位就摆在那里，没有谁敢轻易得罪。
  至于高大全，死了就死了，对很多人来说，高大全毕竟都只是一个陌生人。
  除非高大全占着大义，否则是不会引起大家一起同仇敌忾的。
  高大全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太尉府，现在已经变成了高府，高俅的太尉一职并没有恢复。
  官家既然都已经对高大全下杀手，自然不会再对高俅委以重任。
  在高府内，高俅正在和高大全辞行。
  “爹，你真的要离开？”高大全皱眉。
  他回来之后，只和高俅呆了一天的时间，高俅就告诉他，他准备离开汴梁，去湖州住一段时间。
  湖州只是江南州的一个府，并不是九州之一。
  而湖州在江南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出了一个九州知名的大文豪苏仙。
  高俅这次去湖州，自然也是去拜访苏仙的。
  “大全，我仔细想过了，我被官家罢官之后，留在汴京城，只会拖累你。正好也很多年没见苏仙了，趁这个机会，去和苏仙聚聚。而且苏仙给我的信上说，他想让小妹进京。就算是为了表示我们的欢迎，我也要亲自去一趟。”高俅道。